想来;定是在灵力冲击之下打开了空间裂缝,虽然只是这狭小的一丝,但她想,足以让她和师叔二人离开这里。
“空间裂缝打开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仅凭一人之力打开空间实非易事,逆天而为必会遭受比这严重数倍的反噬,强而霸道的混沌之力自上而下径直朝二人罩来,甫渊两手高举勉励撑起保护结界,回头对肖楼楼喊道:“不用管我,你先出去!”
“……是!”
肖楼楼深知这种时刻容不得婆婆妈妈你推我赶,她咬咬牙,运气肺腑,助跑几步接着顶楼两处堆放着的杂物腾空向上弹起。人越往上,那种几乎要将人五脏六腑都碾压粉碎的压力便越强,肖楼楼感觉自己的身体几番有向下坠的倾向,然都被自己强行忍住。低下头,师叔还在苦苦支撑……只有她顺利进入空间后他才能自行脱身,不行,还得加把劲!
就在她即将临近那条淡金色的缝隙时,异变突起,无端端一阵狂风吹来,吹得她整个人兜头乱转方向全无,待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偏向缝隙好远,而那缝隙,则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黏合,眨眼间,缝隙消失,天际中唯剩一条淡金色的光,浅浅的痕迹,经风一吹便了无痕迹。
没想到拼尽全力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肖楼楼停在半空,心情复杂,看着因耗费大量灵力脸庞被汗水浸湿的甫渊,更是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其实出于她的私心,或多或少,会有点小小的念头。如果可以不回去的话,真想不回去啊……毕竟这里是生她养她的故乡,而且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比起那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这里简直是天堂啊有木有!可是——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啊,这里对她肖楼楼而言再好,也不是他甫渊的家啊,即便这里比那儿强了百倍数倍,或许在他眼里,只是一块既陌生又奇怪的地方。谁都不愿意背井离乡来到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更何况是这样的莫名其妙,肖楼楼在空中愁眉苦脸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会下来该和甫渊说什么。
说没关系吧这儿也不错,未免太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好伤心啊我们回不去了,又未免太假惺惺了点。怎么掌握好这个度,可是个大学问啊!
“师叔……”想来想去,还是啥也不说老老实实站在旁边当壁花比较实在,肖楼楼飞下来小碎步走到甫渊面前,“接下来该怎么办?”
甫渊抬起头,面色平静,肖楼楼没有在他隽秀清逸的脸上发现任何失望或懊恼的情绪。
“先回去。”他淡淡道。
话说完他转身朝楼道口走去,肖楼楼见状便跟在后头,怎料没走几步,在临近楼梯口时他忽然一怔,而后侧头很慢很慢地看了肖楼楼一眼,眼亮得像是射向漆黑夜里的一道闪光,迅速划过后在火星四溅中湮灭得悄无声息。
“师,师叔!!”
甫渊倒下了,毫无征兆地倒在了肖楼楼的身上。
……
肖楼楼扛着甫渊一步一颤走回五楼,掏钥匙开门时,手一抖险些将钥匙掉到地上。
甫渊的脑袋斜斜歪向她颈边,鼻尖喷出来的气热烘烘地簇拥在肩窝,她痒得不行,却也只能忍着。好不容易开了门,肖楼楼轻手轻脚地将甫渊安置在自己的小床上。两米的床被他那大个子往上一躺,两条大长腿往外一戳,登时便没了余地。肖楼楼无法,只得替他脱下靴子,垫好枕头,又想着天气闷热怕他穿那么多会热出痱子,于是便善解人意地打开空调。待安顿好昏迷不醒的师叔大人,她走向衣柜,取出一套换洗衣服来。
看来还需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老穿着长袍也不像是回事。肖楼楼捧着衣服心想,应该也给师叔搞套男装穿穿,好歹入乡随俗嘛!其实是她自己私心想看看师叔穿现代装会是个啥样,嘻嘻。
关上卫生间的门,肖楼楼终于得以将这一身牵牵绊绊的长袍褪了下来。“叮当——”随着衣服落地,有什么硬物也跟着掉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碰撞声。
“啥玩意?”肖楼楼拨开衣服一看,发现一根食指粗细长短也差不多的小管,拿起来仔细观摩,对着灯光才看见那类似哨子的管子上布满了一排小孔。
这玩意难道是……云婉的玉笛?她讶异地捏着缩小几倍的笛子,心说这也忒夸张了点吧,分明是被九天玄雷榨干了的节奏啊……
她将笛子放在一边,准备等甫渊醒后拿去给他看。等到将自己全部扒光,这才发现内衣没拿……
甫渊躺下去没多久便醒转过来,抬眼时,映入眼帘的陌生房间令他的眼瞬时升起警惕,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这是在肖楼楼的家中。
他直起身,房子静悄悄,四周都没有肖楼楼的影子。
忽然听到外面门吱呀一声,一片黑影在柔光下斜斜投射在墙上。甫渊转动了下眼珠,轻悄悄地躺了回去。
肖楼楼光脚踩着地板,小心翼翼地走出卫生间。
这个点儿师叔应该还不会醒,她只是出来拿个内衣罢了,没事没事。肖楼楼将自己裹在一条白色浴巾里,露出光溜溜的四肢,见甫渊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她脸上浮现起侥幸的笑容。
感觉有人蹑手蹑脚进了门,甫渊微微侧头,紧接着瞳孔一缩,被肖楼楼那幅放浪形骸的装扮给骇了一跳。
“小内内……小内内……”
她一边嘟囔一边从柜子里掏出一坨粉色飞速往怀中一塞,谁知站起来时脚后跟踩到大毛巾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一跌,咣当一声撞在床沿。
这下甫渊不醒也得醒了,但是对着肖楼楼那四仰八叉的造型又不忍直视,于是只能侧过头作平淡状问:“你怎么了?”
人生寂寞如雪,肖楼楼闭眼哀叹,心说完矣。回头,见师叔大人一脸讥诮地看着自己,登时五内俱焚,连破罐子破摔的念头都有了。
甫渊没能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会给肖楼楼带来多大的困扰。他只觉肖楼楼回望自己的眼神盈盈带泪,好似整个人都不对了的样子。
莫不是摔傻了……?他如是这般想道。
肖楼楼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揣在怀中的东西遮住自己的脸飞一般地朝卫生间跑去。
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裹着浴巾出来被师叔看见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以那种四脚朝天的造型,最令人难堪的是自己慌不择路逃跑时居然用小内内遮住了脸……现在只盼望师叔他不要联想到某些没节操的地方上去。
肖楼楼斜靠在卫生间的墙上,深深地感到人生一片漆黑。
……
待肖楼楼再度站到甫渊面前,事实上她是花费了不小的勇气的,好在师叔大人并未质问她方才为什么衣衫不整地跑进房间,又为什么拿着一条三角裤挡住脸跑回卫生间。他只是默默盯着自己的脸好半天,才露出一个相对温和的神情问道:“你脑袋没事吧?”
肖楼楼欲哭无泪。
言归正传,她将口袋里的玉笛取出交给甫渊。
“这是……”甫渊接过笛子细细一瞧,抬眸去看她。
肖楼楼说:“是云婉的笛子,我原以为丢了,没想到是变小了藏在衣袍里没注意。”她看着笛子表情疑惑道:“好歹也是件上品神器,怎么被雷一劈就缩成这幅模样?”
“那是九天玄雷,倘若换做一般俗物早就被劈成齑粉不复存在,此物能经受住雷劈而毫无损坏已十分不易。”甫渊睨了她一眼,用眼神吐槽她要求未免太高。
他将玉笛放在手心仔细观察——可以看出这支玉笛应该是由一整块玉石打磨而成,玉质纯粹不含一丝杂色,打磨工艺极为精妙,笛孔大小一致,孔形圆润。忽然笛身一震,紧接着一抹刺痛从掌心传开。
这笛子……似乎是在排斥自己一般。甫渊拧了拧眉,抬手将玉笛塞入因好奇而伸过头来的肖楼楼手中。
“怎么了?”肖楼楼看他。他问:“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没有啊……”笛身入手沁凉无比,与甫渊的刺痛感相反,肖楼楼甚至觉得那玉简直要在自己手心化成一滩水了。她说:“手感非常好啊。”
甫渊微一挑眉,内心微讶道:莫非此笛只亲近女子而不能为男子所用?
传言上古有神器分为阴阳,阳为男子所用,而这阴则为女子所用,没想到这支玉笛竟还有如此奇妙之处。想来它内里的秘密一定不止于此,甫渊吩咐肖楼楼说:“先把这玉笛收好,莫要弄丢。”
肖楼楼应声将笛子藏好,似想起什么般,对着他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甫渊被她笑得后背一寒,疑惑道:“你为何这样看我?”
“嘻嘻!”肖楼楼呲出一口大白牙后朝他步步逼近,临到俩人面贴面,忽然抬手按住他肩膀说:“师叔!你得换身衣服了!”
师叔大人一口回绝:“不要!”
某人蹬鼻子上脸:“哎哟不要害羞嘛!来,师侄带你去shopping!”
第102章 回归水麒麟
流火七月;烈日炎炎,整座城市像是个巨大的烘箱;在层层热浪的包裹之下;翻滚炙烤。
坐标某偏僻小区——
甫渊穿着肖楼楼从夜市里淘来五十块一套的盗版运动服坐在沙发上,对面的电视机正播放着一部当红明星主演的偶像剧。肖楼楼凑过去看了一眼,无非是那些千篇一律的狗血桥段,要说现在的她是根本打不起兴趣。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师叔大人似乎对这类一爱就爱到生死相许,一不爱就马上天崩地裂的剧情,有些感兴趣,
剧情上演至高/潮;屏幕突然切换;一条紧急的气象公告插播进来——
“各位市民请注意,今明两天,我市将迎来特大暴雨。市气象局已全面启动黄色预警,明日起,各中小学停课两日,望广大市民上班出行注意——”甫渊没等气象预报放完就干脆利落地关上电视机,“修炼的时辰到了。”他转头看向肖楼楼。
“恩。”肖楼楼点头,从墙角抱起两张瑜伽垫铺在地上,“开始吧!”
现在,她和甫渊正面临一个十分棘手的困境,如果不尽快找到回真灵界的方法,那么他们将会被困在此处,而此处灵气稀薄,长此以往,吸食不了充足灵气的他们将会日益虚弱,以至于沦落同凡人一样进食五谷。事出突然,俩人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中也只不过放了十余块灵石而已,节约着用倒是能支撑一段时间,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里只有到了夜晚才能让人捕捉到丝丝灵气的悸动,很稀薄,肖楼楼不止一次想过:“难不成是环境污染造成的?”不过她不敢告诉甫渊,到时候被询问起环境污染是什么意思就难以解释了,其实某人早就对这阴霾天气表示不满了。
肖楼楼闭上眼进入了无我境界,自四方捕捉而来的灵力犹如涓涓细流般汇入她体内。从丹田内部腾升起一股暖融的感觉,一点点,缓缓扩散至全身。
就在这时,甫渊突然睁开眼向她望去,眼底透出几分探究之色。
翌日,果真如天气预报里说得那样,天才微微亮的时候,就听到几声滚雷从空中炸响,紧接着,大片黑云从远处聚集起来,黑压压地叠在半空,整座城市像是被一片巨大的黑影所遮盖。狂风震得玻璃窗哐哐作响,室外能见度极低,屋外雨棚被雨水打得劈啪作响。
顶着狂风暴雨的侵袭,几名上班族撑着伞深一步浅一步地赶到公交车站,等车空闲,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起这极端天气来。
“唉,我鞋子进水,袜子全湿了!”一名夹着公文包的白领男盯着自己近乎湿透的半条裤腿直皱眉。而站在他一旁的年轻女子却未搭腔,只面带惊讶地望向对面的高层住宅。
“那个……阿生啊,你看这楼顶是不是有个男人在跑啊?”为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她拉住白领男示意他朝对面看。
“什么?”白领男不明所以:“看什么?”
女人指着那楼楼顶喊道:“你没看到吗?楼顶上有个穿红色运动服的男人啊!天啊,他速度怎么那么快!?”从她的视线看去,那红衣男子的身影只清晰了短暂一瞬,随即便化作一抹虚影消失。
“你是不是眼花了?”白领男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清。
“是吗?你真的没看见?”女子有些迟疑,正欲再说些什么。两道明黄色的车灯打了过来,男子拉了她一把道:“走吧,车来了。我看你一定是昨晚熬夜做项目累的。”
画面转换至另一处——
在这个城市最繁荣的地段竖立着一块巨大的led广告牌,此时,若行色匆匆的路人抬头看,他们将会看见史上最令人惊奇的画面:一名长发男子迎风而立,神情肃穆地望向盘亘在天空中央的漩涡雨云,雷电在其头顶穿梭咆哮,犹如巨大游龙伸出它张扬的利爪。多么令人震撼的一幕,这不是在拍好莱坞超级大片,而男子也不是拯救世界的钢铁侠,相反,他穿着一套从夜市买来的廉价运动服,脚上踩着双人字拖,神情还恬淡自如。
甫渊站在雷暴中央,狂风席卷而来,却在触及他发梢的瞬间停住。一道无形屏障竖立起来,将倾盆而下的雨线一切两半。他两手张开,掌心朝上,吐纳之余将一小波灵力向上推去。灵力凝聚成球缓缓没入雷云之中,不过须臾,云层里闪过一道强光,与此同时雷声加剧,震彻天空。
甫渊眉间一跳,复又推送了一波灵力进去,这时他听到混沌中响起一道兽鸣,似是从极远的地方处传来,听不大分明。那兽鸣不间断地传来,饱含焦急迫切之势。期间雷声雨势愈大,整座城的喧嚣都被掩盖在了这庞大的声势之下。
……
窗外的景色被雨幕洗刷得模糊不清,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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