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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一看,早已是旭日东升,刚想起身,却有两张俏脸凑上前来,但又马上捏着鼻子闪开。只听彩虹在一旁捏着鼻子没好气的叫道:“你是怎么搞的?练功练了一个晚上。一会满脸通红,一会浑身颤料,一会汗如雨下,身上发的气味那叫一个难闻……我们都快担心死了。”晕倒。我这在酆都城外转了一圈又逃回来,还不是拜你彩虹大小姐所赐,但知她是好心,又怕伤了她的心,只好笑道:“哎~~~~~~你不知道这鲦蝾体内炽毒所猛。我是用尽全力才用化功**勉强吸完。差一点就又跟阎王喝茶去了呢。”
思雨看我无恙,淡淡道:“栾草拿到了吧。能给我看看吗?”对我声音虽淡,却已不似以往那么冰冷不近人情。
我朝思雨笑了笑,取出栾草,交给思雨道:“想必就是它了。你们先看看,我去湖里洗个澡就回来。”
思雨和彩虹一见栾草的黄干红枝青叶,还带着七彩毫光,立刻认了出来,情不自禁齐声道:“清霄,真谢谢你了。”我转过头,洒然一笑道:“没什么啦。今日我也是因祸得福,内力大进了呢。你们帮我护法一晚,也累了吧。等我洗完了澡,我们一起到再来镇吃早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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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邪帮纵横
再来镇,取愿君再来之意,位于祁连山旁,是座典型的边塞小镇,民风纯朴,豪迈,喜烈酒,十足大漠儿女风范,皆以打猎为生,过得甚是清苦。
我和思雨、彩虹先来到各地都有的官家开办的仓库,思雨存了栾草,我也顺便将第三块神秘符图存了进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年头打架杀人比吃饭还频繁,万一中途被人pk了,物品掉了那才是倒霉呢。当然,存物品都在一间间的小屋子里办理手续,因此绝不怕别人知道你存了些什么。
办完手续之后走出仓库,只见镇东有间茶铺,虽是粗木茅屋,却也显得古意盎然,对于我们些现代人来说,就更显得弥足珍贵。我和思雨、彩虹刚走到店外,就听里面小二出来迎道:“客官请里面坐。本店老字号,茶道别具一格,只要你喝一口,保证生津止渴,齿颊留香。”我见小二一大早就忙得满头大汗,往店里一看,只见二三十桌都快坐满,便笑道:“一大早的,生意不错啊。”说着三人鱼贯进店,选了个靠窗口的小桌子,坐了下来。
我靠着椅背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摇头晃脑道:“哎~~~~~~~~打了一晚上,终于能好生大吃一顿了。”彩虹在旁娇笑道:“你呀,真是个懒鬼。做男生真好,可能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我斜睨彩虹,邪笑道:“我学过狩猎术,里面有伪装这一项。不如我把你打扮成假小子如何?”彩虹捏着鼻子对我做了个鬼脸,正准备说话,却被思雨止住道:“小虹~~~~~~你们两个怎么总是斗嘴。快叫东西吃吧,都不饿啊?”彩虹这才瞪了我一眼,那意思就是“暂时放过你”,回头对一旁的小二道:“我想吃一盘豆皮,思雨最喜欢吃烧卖了,来二两吧。再给我们一个人来杯牛奶。清霄,你要吃什么,自己叫。”我还没开口,却听小二苦着脸道:“对不起姑娘,豆皮、烧卖我们这可没有。”我在旁也对彩虹呵呵笑道:“小傻瓜,你当这儿是武汉的小吃店啊。这大漠边上的塞外小镇,哪有那些玩意啊。还是我来点吧。”说着对小二含笑道:“就来个皮蛋拌豆腐、凉拌酸辣黄瓜,一碟花生米、一盘卤牛肉吧。再给上一大壶牛奶,六张大饼,多带点甜面酱上来。怎么样?”最后那句“怎么样”却是对着思雨、彩虹说的。彩虹歪着脑袋斜睨着我,笑道:“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走惯江湖的哦。呵呵呵呵。”说着又是一阵娇笑,说得思雨那一惯冷艳的面容也有几分莞尔。
我双手一摊,装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调侃道:“没办法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呵呵。”这时,小二已端着一大盘食物上来,一一布好之后,我们便开怀大嚼起来。
我吃着大饼,喝着牛奶,问道:“这次干掉鲦蝾,爆出什么宝物没有?”彩虹端着杯子眉飞色舞道:“嘿嘿,我都没想到这次收获这么大,不仅得了把宝剑,还爆出了鲦蝾的内丹。思雨还说,鲦蝾的内丹属阳性,正适合我的内功路子。吃了这颗内丹之后,肯定能和你一样功力大涨哦。呵呵。”我呵呵一笑道:“那可恭喜你咯。那把宝剑呢?鉴定了吗?我会鉴定术哦。”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彩虹一拍脑门道:“哦!我们都忘了鉴定了。思雨可是鉴定大师哦。”说着连摧思雨把宝剑拿出来鉴定看看。思雨略一颔首,从储物腰带里取出那把连鞘长剑,手中白光一拂,早已鉴定了出来。许是鉴定出什么希罕宝剑,只见思雨神情惊讶,失声叫道:“竟然是它?”
我见那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般闪出深邃的光芒,料想这剑必不是凡品,不禁问道:“这到底是把什么剑呢?”思雨却置若罔闻,只面色严肃的沉吟良久,方一按卡簧,只听“呛”的一声,宝剑才只出鞘三寸,已有一片白光照耀满室,剑气森森,在场诸人尽皆不寒而栗。长剑一寸一寸的出鞘,白光也越来越浓。只听思雨神情凝重的说道:“此剑沉沉如芙蓉始生于湖,观其文,如列星之行;观其光,如水之溢塘;观其文色,涣涣如冰将释,见日之光。果然,果然是那纯钩剑。”
此时纯钩剑完全出鞘,我被那剑光寒气一扫,身上也觉凛凛,惊道:“久闻当年区冶子铸此剑时,赤堇神山忽塌一角,才得锡矿;若耶仙溪流水断绝,才得铜精。当时天地鬼神皆怒,雷声阵阵,虽是隆冬,春雨却倾盆而至。区冶子踏遍名山,终于选在一个背靠高山,前临大江之处,其势如天帝装炭、蛟龙捧炉,开炉点火,可得神助。区冶子竭尽全力,铸剑术隐含天地至道,才得铸出这把纯钩。因此后人说,此剑非剑,乃神明所聚,鬼斧神工,岂是人力可为?莫非……莫非……”
我本以为思雨仍会是凝重的表情,没想到思雨却是嫣然一笑,好像有些无所谓的说道:“没错,这纯钩剑就是一把圣器。”彩虹却是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牛奶,很有意思的歪着头笑道:“思雨你啊,就是喜欢演戏。”思雨看着彩虹轻笑道:“嘿嘿,就这点爱好,这你也拦着呀。我刚才是在想当年薜烛为越王勾践评剑时,看到纯钩就是这付表情,就有样学样嘛。其实真正拿在手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真的被她打败了。佩服啊,她长大不拿奥斯卡奖那真是没天理了。正自苦笑无语,却听旁边有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既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不如送给我吧。”
“嗯???”我抬头一看,只见有六个人已无声无息的我们围住,其中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另外四个都是一身劲装。为首说话那人年约20来岁,像貌英俊,身材硕长,只是眼睛过细,让人有颇为阴狠之感。我还没言声,彩虹心直口快,早已沉下玉容,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首那人阴笑道:“我的意思你听不懂吗?就是叫你们圣器交出来。”只听思雨一声冷哼,轻蔑道:“莫非你要强抢豪夺我这纯钩剑?”
这时那六人中,有一个长像斯文的道士接口道:“江湖谁不知道我们‘纵横’杀人放火,无恶不做?强抢豪夺已经是便宜你们了。哈哈哈哈。”那道士一阵狂笑后,又一个满脸横肉的和尚叫嚣道:“识像的,就快把纯钩剑交出,我们还可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顿了一顿,那和尚淫笑道:“爷爷们可要人宝两得了。”说着两只贼眼直往思雨、彩虹脸上瞟去,引得另几个纵横的人哄堂大笑。
这纵横乃是炎黄中的一个大组织,向来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为非做歹,无恶不做。而且个个身手极高,除了曾被那传说中的阑珊令主杀了几个高手,狠狠教训过一番外,江湖还真没人敢惹他们。今日在这客店之中,本也有人觊觎这纯钩剑,或者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但听那道士报出纵横的大名,觊觎宝剑的,立刻打消了这门心思;路见不平的,马上也偃旗息鼓。一个个抱定看热闹的心态,兴灾乐祸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这些细节,我都暗自看在心里,暗中忖道:“纵横?纵横天下?几个鸟人还真会起名字。我就不信你们真的这么狠。”自从我初入炎黄被诸神之殿的那几个流氓欺负过后,已经好久没碰到过这种人渣了。恰好今日神功小成,趁机小试身手也好。打定主意,我对着早已气得满脸通红的雨、虹二人使了个眼色,笑嘻嘻的站起来,向那粗鲁和尚躬身道:“大师何必生气。区区一把宝剑,贵帮如不嫌弃,拿去就是。”说着轻拍他的肩膀。明的是表示亲近,暗的却是运起化功**,给他个下马威再说。
我的手已触到那和尚的肩头,丹田里的毒质也已顺手太阴肺脉喷涌而出,刚到手臂侠白穴,便觉整条手太阴肺经炽热无比,不仅让人胸闷所呕,而且剧痛无比。紧接着包括手少阳三焦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六条六阳正经里的毒质也同时发作。此时我体内五脏俱焚,脑晕眼花四肢发热,刹时间,豆大的汗珠已滚落下来。
这一系列变化如电光石火,只有我一人明白。在外人看来,却是以为我想借拍肩之名暗中偷袭,却反被那和尚内力震伤。那纵横里面容阴狠的为首一人见我已满头大汗,哈哈狂笑道:“就你这两下子,也敢出来现世。还是回去吃奶去吧。”那粗鲁和尚也一扭身摆开我的右手,张口就骂道:“发你奶奶的羊颠疯。快跟老子滚开。”说着张开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向我打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剑光一闪,那和尚的毛手已被思雨的纯钩剑斩下,鲜血却喷了我一脸。彩虹则顺势将我护住。我心中连珠价叫苦,暗骂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这时候体内毒质又开始造反。想来还是时间过短,自身功力又不足,并没有完全消化掉鲦蝾的剧烈炽毒啊。当即又盘膝坐下,全力化解体内炽毒。自己的生命安全,就全交给思雨和彩虹二人了。
这几下如星丸跳掷,当真又急又快。店内多是玩家,虽不敢管纵横的闲事,但见粗鲁和尚的手被斩得干净利落,却也觉大快人心。那为首的阴狠汉子一生吃不得亏,狂叫一声道:“兄弟们,动手。”自己更是拔剑在手,身形激进,剑走偏峰,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般向思雨剌来。思雨那甘示弱,口中一声清啸,手中纯钩剑龙吟不止,迸出万道光华,疾闪而过,无数劲风直向那阴狠汉子卷去!其余纵横众人,除那和尚还在忙着止血治伤外,都抡起刀剑,向我和彩虹砍来。彩虹因在小店内施展不得星月箭法,只得展开并不擅长的北山剑法,拼命将众人挡住。
这边思雨跟那纵横为首那人功力相若,只是手中纯钩剑比之对方兵器好上太多,因此大占先机。思雨剑光过后,那人只觉只感寒风袭体,全身一阵冰凉,已被冰寒剑气所伤。顿时喉咙一甜,嘴角已溢出血丝。
突然,听得店外有人大喝一声道:“住手。”声音听似不大,却纯正无比,店中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竟将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而且似乎余音绕梁,久久不能散去。随之身形晃动,店中已闪入两道人影。只见来人一个是青年公子打扮,长得宛如玉树临风,顾盼之间更是神采飞扬。身着西蜀锦袍,只是奇怪的是,锦袍上打着几个补丁,显得十分打眼。旁边一个却是一身长袍,扫帚眉,三角眼,八字胡,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我此时运功正在紧要关头,只因化功**乃是邪功,被这纯正之音一震,当下心头一慌,内力运行稍有不纯,又是一口鲜血喷将出去,差点就走火入魔,死于非命。彩虹见我口喷鲜血,命在垂危,心中大急。好在已认出闪入店中的两人,纵横众人又已被那人声音所慑,一时不敢来攻,连忙盘膝坐于地上,双掌抵住我背心要穴,缓缓输入真气,助我活血通络,运气疗伤。思雨回头看了来人一眼,鼻中轻哼一声,又见我和彩虹头上白雾弥漫,凝而不散,心知疗伤已到紧要关头,也顾不上说话,只倒提长剑走了回来,为我和彩虹护法。
那阴狠汉子见思雨这边来了高手相助,生怕吃亏,先聚过众手下将自己护住,然后叫道:“你是何人?敢来架我的梁子?”那青年公子冷哼一声,却不说话。旁边那八字胡却叫道:“才子,你纵横平素为非所歹我们不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上我们公子盟的人。”才子乍听公子盟三字,身形巨震,这才看到所来二人袍角上都有一个长耳朵兔子的标记,心知碰到硬头钉子,但一向凶蛮惯了,也不是太放在心上,仍亢声道:“不知阁下是?”那八字胡大声叫道:“连我家虾米公子都不认识,还敢出来现世?”那粗鲁和尚这时已将伤口裹好,心中正在气闷,却见八字胡说得难听,不禁大怒,高声喝道:“不就一个乞丐公子吗?鸟个屁啊。想必你就是他的跟班窝心脚吧。哈哈哈哈。”
“放肆。”只听虾米怒喝一声,身似电射,已窜至那和尚跟前,啪啪扇了那和尚两记耳光,身子又如鬼魅般闪了回来。那和尚还未回过神来,脸上已着了两记巴掌。“呸”的一声,已含血吐出两颗门牙。“我操你姥姥!”那和尚大怒如狂,拔出戒刀便要向虾米冲去。
“吃肉佛,住手。”才子阴毒的看着虾米,挥手将吃肉佛止住,口中的语气却仿佛结了冰:“公子盟的四大公子在下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