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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道人还不忘环视在场之人一眼,仿佛此恩泽就是他所施的一般。
其实这青袍道人在听说师门长辈缘借出各自的穿云舟用以接引此次新纳的弟子之后,他便是兴奋了好久的,毕竟只是元气期修为的他,可从未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驾驭这中阶飞行法器的。
要知道一件完好的中阶法器足可以卖出上千灵石的,至于飞行类的法器更是难得,价格也自然更高,一件中阶的飞行法器甚至都可以卖到稍有缺陷的上阶法器价格。
青袍道人每月的分俸不过七八块灵石罢了,莫说买下一件中阶飞行法器,就算是维持日常飞行所消耗的灵石,也能让他倾家荡产了。
“都上来罢!”道人也不再做耽搁,毕竟明日之前可必需赶回宗门的,若是误了三日后的新纳弟子测验;他可吃罪不起
宁州位于北元国极西,人口不多,可面积却是所有州郡里面最大的。除了几座大小城池,此地尽是群山峻岭,草木繁盛,毒虫异兽遍布。
淮岭山脉位于宁州西南,南北延绵近千里,不知何时开始,这里终年缭绕着一种奇特的雾气,人只要在里面待得稍久,便是会渐渐迷失了心智,一直深陷其中,最后只能被活活饿死。
曾经也有过一名樵夫成功走出过淮岭山脉,只不过出来之日距他踏入之时却已过去了三十年,当初的精壮魁梧汉子早已变成一个疯疯癫癫,须发皆白的枯槁老头了。
后来也有人想从这名樵夫的口出问出些什么,可得到的回应只有是痴痴的傻笑和无限的惊恐。没出两年,这名樵夫也病死了。
自此以后,再也没人敢踏足淮岭山脉一步,而“魔雾岭”的名称也渐渐代替了淮岭山脉。
若此时正有人在淮岭山脉北段附近,他便会惊讶的发现,不远处的空中竟有一个黑色小舟状的物体正往山脉方向飞去。
这个黑色小舟正是陆寒等人乘坐的那艘穿云舟,经过一日一夜的飞行,小舟终于离目的地很近了。
在这期间,陆寒注意到青袍道人从腰间那个奇异的皮袋中取出数块鸡蛋大小的彩色晶石,然后嵌入到小舟前端的数个凹槽中,后又重复了两次这般动作,只不过这两次均是将先前放入已变得极为黯淡的晶石取出更换。
青袍道人的举动,隐隐让陆寒回想起了当初自己在水下洞穴所经历过的事情,同样的也有凹槽,同样的也是彩色晶石,只不过自己得到的那几枚晶石显然要比道人手中刚拿出来的要精美许多,尽管自己的那五根迷你晶柱也已经十分的黯淡。
陆寒的表情全部落入离他不远的段云楼眼中,后者从踏上穿云舟之时便一直观察着陆寒的举动,虽然也偶尔将不怀好意的目光移到柳凝芝的脸上,可他还是将重点放在陆寒的身上,毕竟这个小不了自己多少的家伙,实在给自己带来太多的意外。
陆寒不去理会一旁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他很明白,不论是自己,还是段云楼,在一段时间内都无法给对方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有在今后的修炼中,走的更快一步那个人才能给对方带去直接的威胁。
至于已经靠在自己肩头沉沉睡去的少女,之前倒也没有太过激的举动,毕竟再痛恨段云楼,在青袍道人这位修仙者的面前,她还是懂得注意分寸场合的。
“前方便是淮岭山脉,我青灵宗的山门便在此地。”青袍道人头也未回的突然开口,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又像是对身后的六七个少年所言。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醒了后面除陆寒和段云楼之外的五人,这几人都在强撑了一整夜之后便各自东倒西歪的睡着了,此刻个个睡眼惺忪,揉着眼睛。
道人也不以为然,继续开口:“到了宗内先休息一日,明天正午后会有人领你等去大殿,掌门师叔将亲临介绍两日后的测试内容。”
那几个刚睡醒的少年,也已醒的七七八八了,包括陆寒和段云楼在内的全部七人皆是站立着四下张望。此时穿云舟早已进入了淮岭山脉的范围,虽是在迷路中穿行,却也能隐约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段曲折迂回的山谷,两侧皆是由高逾千丈的山峰连绵而成。自进入这个山谷以后,穿云舟的飞行也降到了百丈高度,此刻也是能将谷底的风光尽览,有点出乎意料的事,这山谷之内既无河流,也无林木,竟是满满的一片草地,给人以极为开阔的感受。
又飞行了半刻,周围的雾气已是逐渐稀薄的几乎可以不计。
“好大一座山峰!”也不知是哪个少年,忽的惊叹。
其实不用他开口,其他之人也全都发现了前方的巨峰,就在方才天空一暗,大家以为乃是变天之兆,却在定睛一望之后便个个心中大震,竟是一座万丈巨峰立在前方谷口,将这一片天地遮得犹如黑夜一般!
“山门已到,你等切记要慎行谨言!”青袍道人忽的话语一寒,朝脚下几个点指,口诵一道法诀,便是将飞舟缓缓了降落下来,停在了离巨峰十数丈处。
将已化为黑木牌的穿云舟重新收入皮袋,道人又朝腰间一摸,手中便是出现了一枚淡青色令牌,上面清晰的镌刻着“青灵”两个古字。
就在几个少年都还愣愣的看着巨峰上只是一片山林,却毫无楼台殿阁而心生疑惑的时候,却见前方空无一人处空气忽的一阵模糊后,竟渐渐出现一名二十余岁的白净青年,还满脸含笑的冲着几人走来。
“原来是田师兄!”白净青年一到近前便是朝着青袍道人一合手,听称呼仿佛还颇为熟悉的样子。
“哈哈,竟是苟师弟,师弟可是就未当值了啊,算算日子,你我兄弟上次见面都是一年前的事了。”青袍道人也是一副见了什么至交好友一般,极为热情。
“唉,只因家师有命,小弟跑了一趟大魏国,去宗内新开的一间灵药坊传句话,这一来一回就用去了一年的时间,苦差事,苦差事。”白净青年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仿佛是真受了不少苦的样子。“咳咳,原来如此。这些是今次永州,徽州两地的新招弟子,为兄还要回执事堂给丰师叔复命,便不多做停留了,这是在下的令牌。”青袍道人指了指身后,又将方才取出的淡青色令牌往前一递。“小弟还信不过师兄吗?”青年嘴上客气,手却是一点也不客气,将令牌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才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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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应师叔
“什么东西,得了便宜在这里卖乖,不还是因为有个筑基后期的好师父么,至尊是不愿与其争罢了,否则宗内那么多好差使能轮得上你!”青袍道人心中腹诽,原来他与这苟师弟只是面和心不合,不过也是嫉妒心作祟罢了,若是自己能选,恐怕还巴不得也拜入那位筑基后期的吴师伯门下了。
“愣什么!赶紧跟上,若是误了时辰,让你们一个也没好的!”道人心中想着事,一开始也没注意身后的少年并未跟上,此时回过神来,才发现一众六七个人竟还杵在好几丈外,不由得心头怒火一盛,话语也严厉起来。
“是!”
“是!“……
包括陆寒在内的所有少年皆是一惊的连连应是,纷纷快步跟了上来。
也不怪他们愣神,毕竟方才在进入一道透明的几乎不可见光幕后,少年们被突然呈现在眼前的恢弘景象给完全震住了。这哪里还是一座山,简直就是千百个楼台殿宇所堆成的巨城,一座建在万丈山峰上的巨城!
一座足可以容纳千人的大殿中,上位之处稀稀落落的坐了四五个人,此刻正在低语交谈着什么。
其中坐在殿中主位上之人,身着一袭皂袍,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生得一副正气之相,但见他面圆?无?错?小说 M。qulEdu。 COM耳大,唇阔口方,双目开合间烁烁自威,英武非凡!此人正是青灵宗现任掌门,项愠枫。
忽然,一道火光自殿外飞入,径直来到了项愠枫面前便化为了一道符纸幽幽飘落下来。
堂下数人见此熄了话语,纷纷看向主座之人。
数息后。
“丰师弟,人已到齐,将其他新纳弟子都召来吧。”原来刚才的那道符箓乃是值司弟子发来的传音符,项掌门将神识一探其中后便得知了自己的徒弟田越,也是此次接引新弟子的最后一人,一刻前已到达宗内,于是他便冲着一名留着三绺髭髯的中年男子一声吩咐。
“是,掌门师兄。”中年男子略一拱手,便是出了殿外。
“看来比预计还要顺利一些的,掌门师兄,到了这个时候了,总该给我等师兄妹解释一下为何一定要提前进行新弟子的测试了吧?”中年男子走了没多久,殿中一名看着只有三十四五岁的紫衫女子开口道。
听到女子开口,其余几人先是一愣,接着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主座之人。
“唉,不是为兄故意要隐瞒此事,实在是不敢随意将个中缘由告知各位的。”项掌门面露一丝难色,抱歉的看向几位同门。
“莫非是……”紫衫女子面色一凛,接着生生的将后半句话给咽了下去。
“哼,既然猜到了,怎么就不敢说出来啊,明丫头,你这性子倒是越来越圆了。”此时,一名鹤发童颜的白发白须老者从殿外缓步走来,跟在其后的正是方才出去的那名丰姓中年。
见到此老者,殿中原本一个个还端坐的几人纷纷躬身而立,就是项愠枫这名青灵宗掌门亦是如此,快步来到数人最前朝着老者一躬身。
“师侄等见过应师叔!”
“嗯,都坐下吧。”老者径直到了殿中主位坐了下来,随意扫了一眼下面诸人,便是一摆手的说道。
“谢师叔!”几人纷纷落座,包括那名最后跟进来的丰姓中年人,也坐在了稍靠后的位置上。
这名鹤发童颜的老者,竟是青灵宗的三名凝丹期长老中的一位,名唤应施成。
“老夫今日前来,主要是有两件事要说一下。凌丫头啊,你刚才不还问为何提前新弟子的测试吗,此事乃是我吩咐项师侄这么做的。三日后,我与枯师弟有事要离开宗门,而岑师兄正在冲击后期的关节上,想来一两年内是无法出关了,那幻灵塔的驱动对于你们来说又太勉强了一些,这项测试也只能是提前到我和枯师弟离开前的这两日进行了。”老者微微一笑,缓声说道。
“什么,师父竟开始冲击凝丹后期了?”又是那名紫衣女子,在听完堂上老者的话后,满脸惊愕的脱口问道。
她可是知晓自己师父主修的乃是一门威力极大的功法,在同阶修士中罕有对手,只是这门功法的缺点便是修炼速度慢的出奇,而在进阶突破瓶颈时的成功率也很低,若是师父真能突破到凝丹后期,想来在北元附近数国的修仙者中,战力应是能排进前三之列了,到了那个时候,青灵宗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一大截,各派的地域资源分配想必也要有个不小的变动了。
堂下的其余几人也存了与紫衣女子差不多的心思,只是他们可不敢如此女般大胆随意开口应老者的,毕竟老者口中的岑师兄就是此女的师父,她的身份地位虽说不及掌门师兄,可比起自己几人还是要高出一分的。
“没错,岑师兄确实在三个月之前便开始冲击凝丹后期了,不过并不是因为师兄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是他的寿元快到了,再不尝试突破,怕是再没有时间了。因而师兄此次成功晋级的几率不超过三成的,唉……”看着堂下几人均是兴奋异常的表情,老者脸色却有些落寞的说道。
“师叔,师侄一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师傅之时,他老人家亲口对我说还有至少三十年的寿元,怎么?”紫衣女子听完老者的这一番话后,犹如当头一盆凉水,将此前的兴奋和激动直浇得冷冰冰,瞬间是荡然无存。
“唉,半年前,岑师兄在参悟一部对神识修炼大有益处的功法时出了点意外,差点便要走火入魔,虽说最后极为惊险的平安度过,可师兄的神念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损伤,而这次意外也使岑师兄原本所剩不多的寿元更是损减了十之八九。原本冲击凝丹后期倒也无需两三年时间,可岑师兄主修功法又是十分强悍的那种,冲击突破瓶颈的时间较寻常修士要多出一大半还不止,那么剩下的时间就真的不多了,无奈只能立即开始尝试冲击凝丹后期了。”老者苦笑一声,也毫无隐瞒的将详情给自己的这几位师侄解释了一番。
其余之人早已是心生悲凉,让这原本就空旷之极的大殿更多了几分凄寂。
“好了,你等也无需太过沮丧的,毕竟在此种危况下,还有两三成的进阶希望,已属不幸中之大幸了,原本就算无此意外,想来师兄成功进阶的几率也不过四成之数的。下面我来讲一下第二件事,此次我和枯师弟外出,乃是去天阙山参加三十年一届分宗大比前的会议。你等几人有些是近三十年才筑基的,此前又未参加过主宗的入宗选拔测试,因而可能并未听说过这分宗大会,毕竟宗内筑基期以下的弟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