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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战中任选一种笔帖,或“草”或“隶”或“楷”都可,讲究的是人笔合一,利在近身靠打,实非一般武林粗人能看懂一二。此本是对方不得不注重应对之处,此时他因不得不分心留神同伴手中被人拨打过来的兵器,自身威力发挥不出二成,更感到窝火与羞恼。
大和尚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作为大师兄他首先将禅杖抛在一边,随即发出一声轻啸,四人闻此立时收起兵器,伸出左手搭在同伴肩上迅速组成一个圆圈,并将钟鸣圈在当中,立时摆出“轰天雷”的阵势。此招可谓四人最后的救命绝招。
眼下双方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变成不共戴天的敌人,老叫化干脆骂道: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想认识其人,不妨首先认识其友。从你那两个狗屁同伴身上可以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烧杀抢掠之外也没有其它能耐,现在你想取吾等性命,恐怕也不那么容易!”
“在你们死前,贫尼不妨叫汝等明白,我这俩徒弟是昨天在途中随便收下的,人品太差,确实有欠管教。然而这却不是你们能活下来的理由,你们四个今天却是非死不行!其中原由就是你们破坏了贫尼的一个计划……贫尼今天本来要在此伏击一个仇家,没想到却被汝等破坏了,贫尼现在这口气自然要全都发泄在汝等身上才行。”
说罢,她在眨眼间就围着四邪转了一圈,继而首先向道人一掌缓缓拍去。岂料道人浑若不觉,两旁老叫化和矮胖子却同时出掌迎来,老尼陡觉两人掌力十分凶猛,心中一惊,顿时不敢小觑,随即变作双掌迎去。
双方掌力撞在一起,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蒙面老尼竟然被两人掌力震退数步,险些跌倒地上。蒙面老尼顿时惊诧不已,神色为之一呆,似乎在回味过去传言不虚,同时也立时改变了计划,围着四邪开始慢慢游走,显然是在寻找破解之法。
殊不知这轰天雷阵势,已把四人之力全都积聚在其中两只伸出的手掌之上,掌力得到四倍的提升。况且这边城四邪也不是寻常之辈,蒙面女尼接掌之后只觉得身内气血翻滚,一口热血已冲到喉间,但是她生性要强,竟硬生生将它吞下。
表面上则装作若无其事,在她围着对方转了一圈之后,稍一定神,方才总结道:
“疯癫道人留下的‘轰天雷’功法果然是名不虚传,难怪就连少林寺方丈也曾败在汝等手中。不过在我眼中汝等还是非死不可,我就不信汝等就这个样子能呆上三天三夜;‘轰天雷’阵法确实无懈可击。不过这阵法的威力却必须要汝等结阵才成,只要汝等阵势一散,贫尼就可将汝等各个击杀。”
说到这里,蒙面女尼缓缓坐到一旁凳子之上,身后如同长着眼睛一般,立即向身后两个刚从窗口翻进来的徒弟吩咐道:
“给老身端杯茶来,老身就坐在这里慢慢品尝,时间一久,老身就是不相信这四个怪物还能逃出我的掌下!”
“师父所言极是,”其中那个男的赶紧应老尼吩咐端过来一碗茶水,并谄笑着请示道:“恕弟子适才无能,现在有师父坐镇,我们俩是否可以上前与他们交手,好歹不论,最好是不叫他们这般清闲?”
“胡闹!你认为这边城四邪的‘轰天雷’是那么好对付的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四人曾依仗此掌法将少林寺方丈恕一和尚一掌震伤,汝等功力与恕一和尚怎可相比,岂不是与上前白白送死等同?”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吗?”旁边另一个女弟子在替老尼重新更换茶水之后,颇不甘心的向老尼问道。
“对,就这样看着他们,直到他们一旦分开,就是他们取死之时!”蒙面老尼十分有把握的回答道,并把女徒刚换过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则始终盯着对面边城四邪不动,并道:“我看他们到底能坚持多长时间?”
边城四邪闻此大惊,似这样的对手他们还是头一次碰到,轰天雷掌法必须四人联手才行,一旦分开就无什么威力可言。一般敌对双方大都是一战就可以决出胜负,现在面对这老尼旁观待机的打法,就是创此掌法之人恐怕也不曾料到。
边城四邪此时见蒙面老尼接过徒弟送过来的茶水慢慢品尝,知道她所言不虚,不由得各自焦急起来。凭着刚才双方的掌力比拼,这老尼内力竟不输于少林寺方丈,凭她之力,要是给她分开击杀的机会,边城四邪岂不要全都死在这里。
可是大家就这么站着到底也不是个办法,要想离开这里终归是要分散开来,边城四邪明知如此,现在却不敢相互分开半步,眼下唯有能支撑一时算一时。此时被人保护在圈内的钟鸣,已从初上来的莫名其妙,现在已从四邪脸上逐渐看出了问题。
钟鸣知道四人面前的蒙面女尼十分危险,看她坐在那里似乎悠闲自得,实际上处处暗藏着杀机,一旦看出破绽,就如一头看到机会的猛虎一般立即暴起伤人。只是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有心替四人分忧,不待边城四邪同意就猛一低头钻出了圈外,然后向边城四邪表示道:
“既然这位老前辈有这么好的功夫,又不肯给我们讲和的机会,我们如果继续这样坚持下去,犹如坐以待毙。四位师伯不如让小侄给她比划一会,借此机会你们也好坐下歇一会,不怕她想等你们的破绽。”
第六章:懵懂少年〔三〕
边城四邪闻此大惊失色,虽然极不赞成,却也无奈,唯有大声呼喝劝阻,但是各自却丝毫不敢离开阵势一步,去将他阻拦。私下却为这孩子的不知天高地厚而叫苦不迭,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不懂事,这不是等于上前送死等同。
然而钟鸣对四人的呼喝却毫不理会,眼下既然大家同在一条船上,他认为就要祸福与共,岂有就这么看着等四人被击杀的道理?谁知道钟鸣刚上前两步,老尼身后那个青年小伙就沉不住气了,他似乎看到了便宜,连忙向老尼请示道:
“这等小子也敢在这里充数撒野,真是天大的笑话!如果容他向师父出手,岂不是显示师父所收的两个徒儿一无用处,干脆叫徒儿替师傅把他打发了吧。”
不待老尼允许,这青年小伙随即迎面冲上,首先在钟鸣脸前虚晃一拳,下面抬脚已踢中对方小腹。这一下得手容易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心中窃喜之际,突然觉着这一脚犹如踢中石碑一般,并从对方身上还有一股大力随即从脚面传来,小伙身躯竟然被一下子震飞出去。
幸亏老尼从后一把将他及时托住,方才没有跌倒在地,可是他踢人的那一只脚却由此不敢沾地用力了。老尼为此大惊失色,手中茶杯也在忙乱中险些失手掉在地上,刚想站起应对就见钟鸣迎面一指点来,指力没到已听到指风“嗤”的一声轻响。
原来这是钟鸣最近观战的经验心得,他发现在双方打斗中,把握时机的连续性至关重要,直接关系着参战者的胜败。面对强敌绝不能给敌人过多的喘息之机。老尼在向一侧躲避的同时,不由得惊呼道:
“真阳玄指……是谁教给你小子的这种指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钟鸣“哈哈”一笑,自以为十分得意,两手拤腰刚想说点什么,只见眼前人影一晃,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已被老尼从后抓在手中,身躯随即被人提离地面,只见蒙面老尼另一手扬起作势欲拍,并厉声追问道:
“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光凭着你这一武功招式的来历,就足可保住你的性命。说清楚了你可以从这里走人,说不清楚休怪我这一掌先要了你的小命!”
钟鸣没想到对手进击速度如此之快,被人提离地面后唯有空做挣扎。边城四邪尽管眼睁睁看着,却不敢分散阵势过来解救。钟鸣落入人家手中后,猛然想到自己的亲人,如果他们在这里或许不会叫自己吃亏,一时悲从中来,看着对方扬起的手掌竟然昂首不语。
老尼为此大怒,此等指法由于自己已经不是处女之身,一直没得到师傅的传授,同时也是她此生一大憾事。本想问个清楚,此时见对方竟然胆敢漠视自己,不由得失去耐心,随即决定将他一掌击毙,然后再去对付旁边的边城四邪。
边城四邪见她扬掌欲劈,不由得异口同声叫道:“住手!”其中那道人还特意威胁她道:
“不管老尼你武功有多高,今天你要是敢杀了这位少年,不管你是‘催命魔女’还是‘王母娘娘’,就算你能逃到天涯海角……也保证你事后身首异处,不得善终!”
“是什么人的弟子有这般厉害,老尼还就是不相信这个邪了!”易空一向目高过顶,哪会受人要挟,只管挥掌下劈。
正当她手掌就要打在钟鸣脑袋上时,客栈窗口突然跃进一个身影,同时高声阻止道:
“住手……大师姐,你可千万不能伤了他!你……你……你可知道他是谁的孙子?”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老尼一惊之际似乎另有所悟,立时松手退开后问道:“在此之前我已经问过他了,只是这小子倔的很,誓死不说。他到底是谁家的孩子,竟然会师门绝学真阳玄指?”
来人正是易慧女尼,当她看到钟鸣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出于某种顾虑还是把他拉在自己身后,然后向大师姐解释道:
“这真是万幸……如不是小妹来的及时,大师姐差一点就会犯下滔天大罪,事后就是连你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的,从而这一辈子再也无颜面对师父她老人家!你可知道师傅出家前曾有一个儿子,这儿子的儿子,自然就是面前这位钟鸣公子了。”
“师傅的一对孙子不是早被人劫走了吗,并且一直没有下落,这件是我早就知道。现在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她老人家的孙子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可是这钟鸣是师傅的亲孙子一事却是千真万确,小妹是奉师傅她老人家的命令前来寻找他的。”易慧十分认真的解释道。
蒙面女尼闻此十分惊讶,在她看了一眼小师妹一眼后,知道她所言不虚,随即向钟鸣躬身拱手谢罪道:
“老尼易空,原是你奶奶的大弟子,没想到下山来不到三天就险些犯了如此大错,如不是小师妹来的及时,叫我又有何面目再活在这个世上!万万没想到面前之人竟然是小主人驾到,老尼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原来莫邪师太这三个徒弟,对师父收留自己各都十分感恩,彼此虽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平时则把师父看做自己生母一般对待。平常以主仆相称,莫邪虽然多次反对这种称法,无奈三人心存报恩,不敢以后辈自居,沿袭下来这才有尊钟鸣为小主人之称。
钟鸣终归是小孩子心性,尽管此时是死里逃生,但是见到易慧之后不免心中大喜,早已忘了自己刚从鬼门关上回来。况且他自幼生长在一个多变环境之中,对世事变幻之快已经不以为奇,对老尼的称呼也不去考虑,只是随便表示道:
“算了算了,我还认为又是碰上了什么敌人呢,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就好,既然是一家人你我还客气什么,现在只要你不再为难我这四位师伯,我就该谢谢你了。”
正在这时,楼上窗口处又突然飞进两个人来,为首之人身材魁梧粗壮,身后之人身材则细长瘦弱。两人来到现场首先向知空躬身施礼,然后异口同声的表示道:
“小的金笛、银箫突然发现有人闯入此处,不得已赶来见过主人。”
边城四邪闻此不由得一惊,原来这金笛、银箫正是当今朝廷急于抓拿的要犯。朝廷为此派出不少人员及兵马,力求务必抓拿两人,就是唯恐这两人泄露了皇宫的秘密。两人过去曾经是康熙皇帝的近身得力侍卫,外面传说两人手中可能握有不利于雍正皇帝上台的证据。
就因为这项莫须有的猜测,两人一时变成雍正皇帝急于除去的隐患,无奈两人武功高强,一般人物根本近身不得。向天横就是朝廷为追捕他们两人来到山东的主要头领,现在他俩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被易空老尼收在帐下,听他们的称呼口气,竟然是主仆相称。
易空看到两人来到之后,唯有“嗯”了一声算做应对,然后只管向钟鸣回道:
“小主人的吩咐,老尼岂有不遵之理。今日老尼本来要在此伏击仇家飞天魔女,知道她现在就藏身在附近,并且到这里与手下一个人见面接头。因此特意在此设局诱她前来报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要落空了。恕老尼有事在身,眼下也只好先走一步了。”
老尼说罢,人已从窗口飞出,金笛、银箫紧随其后,现场两个徒弟稍一犹豫,相继搀扶着也从窗口跃出追赶出去。边城四邪直到此时方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撤去“轰天雷”阵势。好歹边城四邪生性虽属粗野,但也豁达,看着客厅三桌酒菜唯有一桌动过筷子,眼下它们的主人既然走了,干脆坐下来一阵大吃大喝。
与此同时,边城四邪见钟鸣与女尼易慧此时坐在另一个桌上谈的颇谓投机,神情似乎十分高兴,没想到两人这么熟悉。殊不知两位少年人经过一场生死离别之后,钟鸣在彼此称呼上已私下和易慧达成共识,两人表面上虽然有些含混,私下里竟以姐弟相称。
晚上客栈房间颇多,矮胖子手中又不缺少银钱,五人分别要了各自的房间。一夜无事,在第二天起来时,边城四邪中的道人首先发现在自己门板上钉着一张纸条,上面落款人竟是钟鸣。字迹虽是潦草,却也清晰,只见纸条上写道:
“小侄特向四位师伯告辞,我要随易慧姐姐去找奶奶去了。”
想起五师弟所托,边城四邪一时也无话可言,五人虽是在一块时间不长,现在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