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面露笑容,答道:“嘿,回爷,小的刚才说平生就好个‘嫖’字。嘻嘻嘻,小的练功法门正在那家伙上,小的干那事儿,恰巧是一举两得。”
公子嘿嘿笑起来,道:“嗯。还有呐?记得你还说,甚么上至下至的,怎么说来着?”
丁三见他发笑,再不顾忌,笑道:“回爷的话,小的说的是上至五十老鸨,下至十岁女娃,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黑的白的,小的都尝过,唯独缺了这大肚子的没试过。”
此言一出,农夫一家三口和王神机都是一惊,这世上竟有人这等想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暗叫不妙。那群侍卫却跟着嘻嘻起哄。那公子听完放声大笑,对丁三道:“你说,你是人么?”
丁三嬉笑道:“嘿嘿,小的不是人。”
那公子续道:“不过嘛,今日却大有不同,你们跟着我卖命前来,自然要给些甜头。你要大肚子的眼前就有,我便赏给你了。嘿嘿。想必神机先生也没见识过。今儿你既然得了便宜,便要当着大伙的面,来给各位开开眼界才成。”
那农夫家境较一般农户颇丰厚些,娶的老婆也是村里的一枝花,倒有几分姿色风韵,此刻已有九月身孕,哪能受得了那事,不说腹中胎儿,只怕大人也要丧命,听那公子的意思,竟然是要让侍卫弓虽。暴自己,不禁吓得哆嗦,便往丈夫身后缩。
眼前之人都拿着刀,各个凶神模样,那农夫哪敢得罪,反倒将妻子抵住了,心想只求自己和老母无事,妻子倒能再娶,儿也可再生。
那丁三闻言大喜,又试探道:“少爷,您说真的啊?这只怕对您不敬,小的不敢。”
那公子喝道:“叫你去就去,得了便宜还不卖乖!我开眼界。素问神机先生不近女色,也请神机先生观摩观摩,见识这天大的乐事。”
丁三嘻嘻淫笑,道:“是,小的这就办。”一旁王神机见他真敢做,早已按捺不住,大喝一声:“你敢!怕老天不收你么!”
丁三本邪念大动,见了那孕妇可怜样,心思早已飞进巫山里,这下被他如此一声大喝,吓了一大跳,随即恼怒道:“你个老不死的,杀人眼睛也不眨一下,还来说老子作孽。老子自嫖自的,又不是不给钱,关得你屁事!”伸手便往那孕妇抓去。
王神机知对头要以弱小相要挟,眼见丁三已经扯开了那孕妇的衣衫,身旁丈夫婆婆却还扭头不看。那孕妇则哭哭啼啼不敢抗拒。不由恼怒之极,杀机又动,但随即强按怒火,心道:兔子急了也咬人,这等可怜之人,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竟连兔子也不如,我不救她还等谁去救!怎奈此番被抓了软肋,眼下讲狠,我虽出了恶气,却怕害了满村性命,这番只得智取,不可鲁莽。那丁三见他不答话,以为他怕了,得意一笑,手里动作就更快了些。
心中盘算一阵,忽然哈哈一笑,道:“你敢胡来得罪于我,他日我若是转念成了座上宾,倒要看你家少爷是留我还是留你!”
那丁三十分好色,眼前一泄春光,早已按捺不住了,手正在那一对白嫩羊脂上抓,陡然听他这样一说,心中打个激灵。果然那公子立即喜道:“怎么,先生难道转念了?”
王神机却不答话,只望着丁三。那丁三虽是好色,但毕竟知道他所言非虚,虽是一万个不想停手,却嘻嘻笑了一声,道:“先生既然转念,我自然不能动手了。”心中却暗骂:“这老不死的,坏老子好事。”
王神机算卦看相为生,最懂察言观色,看丁三神态表情,哪会不知他心中念头,也不去理他,对那公子道:“既是如此,不为难这些无辜之人,我随你们去如何?”
那公子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丁三此刻裆中难受,老大不愿意。寻思道:反正刚才骂了他,已是得罪了,此刻他成了座上宾,我若是示弱,反而让他日后好欺负。不如便跟他作对到底,最好再撺掇得他不愿去,他虽是入了什么鬼道,又没谁见识过,想来多是传闻,能见得有多厉害?我们这许多好手,还胜不了他不成?待把他绑了,做个阶下囚,便没后患。
想到这里,接口道:“先生武功高强,到时候若是出了村,进了那深山老林之中,您老使个轻功跑了,我们上哪再去找您老?不如这样,这一家三口我们也一齐带去,您老也好有个顾忌。”
王神机成名数十载,竟被一个无名后辈说成脚底抹油之辈,不由大怒;道:“我在江湖上行走了五十多年,凭我的名号,说的话难道还不能作数么?我说去,便是去!”
那公子也对丁三喝道:“先生一代宗师,是大有声望之人,既然答应了怎么会不作数。”
丁三连连抱拳赔笑,嘴上却续道:“那是那是,小的说错话,真是该死。只是小的想先生这菩萨心肠,心系苍生,若去是去了,明明见了天意保佑,却不肯讲真话,在老爷面前胡诌一番,岂不是反而帮了倒忙了?”
此言一出,王神机不由一声冷哼。适才他正是如此所想,没想这丁三虽是好色痞子,心思却机灵,竟想到这一点上。那公子闻言,便道:“想来先生是修道之人,自然不会做如此违逆天意之事。”这句话虽是一句肯定,却也含试探之意。
王神机心中盘算道:眼看是瞒不过去,不如将这些人鬼杀个干净,再拉到荒山埋了,虽是闯了祸,我在世上多活一日,便将这些邪魔多杀一些,那也是好的。
此刻杀机已动,便默不作声。那公子见状,冷笑一声:“原来先生真是如此打算,那便仍是要与我等为敌了。”眼见王神机仍是冷笑,心中算定两方必有一战,便向丁三使个眼色。丁三顿时会意,笑吟吟地又去抓那孕妇。
王神机见状,再也不去按捺怒火,喝道:“小畜生找死!”脚一顿地,张开大手便往丁三扑去。一众侍卫眼前一花,早已预料他要发难,却没想竟如此之快,这下只怕还没来得及出手那丁三便要死在他手中。
只见那公子笑道:“这就动手了?”一面说,一面向左一挡,封住王神机去路,将左手伸出出指向王神机点去。王神机见他认穴十分准确,竟是真有功夫,便不去硬接,将手腕一翻,一招“判官抓笔”,抓拿那公子的爪指,一边嘲讽道:“这点本事,就想为难我王某?”
那公子不慌不忙,也不理会王神机之言,竟将双眼闭了起来,左手打个圈晃过那一抓,右手结了个印,口中念念有词。须臾,但见面上忽然泛起金光来。王神机见状大吃了一惊,那公子再念得片刻,把双眼一睁,面带微笑道:“先生接招。”话音一落,只见他手臂立时化作无数只佛手,向王神机拍去。
王神机大半生行走江湖,自然认得佛门千手神功。没想到这公子如此年轻,竟能修得佛道神功,不由大感惊讶。这一拍下来力道刚猛无俦,哪能硬接?脚一点地,便往后撤开一步。
身后几名侍卫早已跟随扑上,见他后撤,抽出钢刀便封住了他身后退路,众人奉命寻访王神机已近三年,谁不是被主子责骂过无数回,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人,都巴望着抢这天大功劳,各尽全力,钢刀破空虎啸而过。若是被这数刀砍中,只怕大罗金仙也要重伤,那公子正欲喝止,忽见王神机手中两团火焰一闪即灭,眼前登时一空。
这一下事起突然,几名侍卫收不住势,钢刀纷纷砍落在地,砸得火花四溅。惊愕之下,忽听那张大仙叫道:“我的天,这是神行甲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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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惊斗
众人惊呼声中,只见王神机黑影掠过,一把抓起了丁三,接着如大鸟一般跃上屋顶。丁三武功本来不弱,只是这一下太快,便被连封了三处大脉,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便如老鹰抓小鸡一般被揪住。
王神机擒住丁三,更不打话,把丁三后脑头发向后一扯,露出脖子,便扬起手中短剑。
众人在院中仰望,见状张嘴惊呼,只“啊”出半声来,王神机手中短剑已对准丁三喉头一插而下,二尺多长短剑直没入柄,眼见丁三是没得救了。
众人知他心狠手辣,却没想竟到了如此地步,一剑刺死也就罢了,竟对着喉头一剑插进胸腔中去,直如杀鸡宰羊一般,真是连眼也不眨。不由都被这凶悍劲震住了,个个眼皮乱跳呆立当场,平日与丁三称兄道弟,此刻却无一人敢上前相助。
那短剑插入人身后,剑柄由红变黑,不一会儿,一道血柱从剑柄底端射将出来。王神机见了鲜血,仰天哈哈一笑,面露狂态,接着将短剑抽出,怒目俯视院中。却见那公子满面堆笑道:“这败类本该得此下场,先生大可不必以此为忤。先生且息怒,咱们化干戈为玉帛才好。”
王神机哈哈一笑,道:“你莫要再装模作样了,瞧着实在恶心。王某若屑于与你等为伍,便不会是今日这一介算命先生,更轮不到你这毛头小子跟我说话!”
那公子闻言,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脸色铁青:“既然如此,休怪小王!”他话音一落,周身黑气缭绕,面目身形也开始渐渐变化。一众侍卫见这情形,互相看了几眼,眼神中尽是恐惧之色。只见那首领忽地扑通跪地,向那公子叩首道:“小王爷息怒,小王爷息怒。”其余各人也纷纷跟着跪下磕头,一边哭喊饶命。
王神机见众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道:“这小子不但会佛道功夫,怎么现在又似有魔道架势?他父亲封疆王爷,看来当真有不少各道高手为之收罗,只是没想到竟有得道高僧甘愿和魔道宵小联手授业。看这些侍卫吓得魂不附体,定是见识过这小魔头残暴手段。哼,我受恩师倾囊传业,正是要灭你等活路,岂会惧你!”当下取出四张符咒,比剑对位,贴于东、南、西、北四方,张口将短剑所吸鲜血饮下,刺破手指画龙虎鸟蛇四图,将短剑插于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满面通红,那四方符咒也渐渐在地上现出伏羲六十四卦纹来。
王神机天生道学奇才,师从一代宗师海岳道人,又加上多年使用符咒,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适才被张大仙叫破的“神行甲马”,本不是非常高深的法术,那张大仙之所以惊叹喊天,在于王神机使咒的手法上。所谓“神行甲马”,乃是民间俗称,其本名为“足底生云法”。施法时,需写“白云飞升”两甲马,再绑于双腿上,手结飞升印,念三十六字乘云咒:“望请六丁六甲神,白云鹤羽飞游神。足底生云快似风,如吾飞行碧空中。吾奉九天玄女令摄!”法术方可施行。这一套法术施展下来,娴熟些的老道士,起码也要十数秒的时间,而王神机双手一抖,烧灭两道符咒,咒语都没有念,竟然便可施法,已是到了法随心动的地步。眼下他如此一板一眼的置符、画仙、念咒,已是多年不见的谨慎行事。
眼见那小王爷魔焰四散,张大仙知他魔性一发,自然不分敌友,慌慌地贴符结印,以备抵御。众侍卫本在跪地求饶,却见小王爷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身周黑气大盛,连忙往张大仙身后去躲。
那张大仙也是成名道人,待见到王仙人那布阵架势,细看之下,似是极高深的法术,心中暗想:“这寻常布阵阴阳、五行、天干地支只选一演变,其中变数已然莫测;择二合一便是无比繁复的大阵,他这阵势竟然阴阳五行天干地支尽数转换,难道要翻天覆地不成?这阵果然举世无双,糟老头子大有门道!可惜他偏偏不识抬举,要与王爷作对,自然必死无疑。我若能将这**学来,岂不要四海扬名!”如此一想,更加仔细观测,见那阵中符咒闪动,初时还明白一些,到后面已然完全不解,等他回过神抬头一看,不由呆立当场:只见那王神机浑身紫烟笼罩,狂风大作,风声如鬼哭狼嚎一般,将那紫烟卷起,在空中隐隐勾出一张獠牙散发的恶鬼面孔,一双深邃空洞的鬼眼透着无尽绝望,恐怖异常。
正当此恐怖之时,只见昏暗天空中青紫光芒闪过,随后“霹雳”一声暴响,在场之人都是吓得一跳。那一道闪电劈过,天空顿时又暗了许多,接着空中一阵“轰隆隆”的雷鸣声由近及远传去。
张大仙被这响雷惊动,才回过神来,口中喃喃道:“通灵邪法,通灵邪法!”说完脑中一恍惚,险些又走神,这下突然醒悟过来,大叫一声:“鬼王摄魂咒!别看他,跑,快跑!”却见众人都盯着鬼面愣神,连忙摸出一把符咒来,给几人贴上。
一众侍卫这才如梦初醒,回神见到那空中鬼面,吓得立时一哄而散。
那小王爷却呆立不动,头领上前拉扯,急道:“小王爷,他作了邪法,便要发狂了,先躲避一时!”那小王爷置若罔闻,仍旧一动不动。侍卫头领见他不动,不由大慌起来,向其他人喝道:“都干什么!还不快扶小王爷走。”
此时情景恐怖异常,一众侍卫都吓破了胆,哪还敢逗留,仍往外逃。头领见状急道:“跑什么!不怕诛八族么!”这一声喝,字字嘶哑,竟慌到这等地步。
张大仙急道:“你怎么如此迂腐,快走!小王爷魔性已发,眼里已无敌友,哪听得见我们说话!”拉着他就走。
那农夫一家三口见他们只顾逃命,也慌忙爬起身来撒蹶子般地往外跑。一名侍卫见了,抽刀将三人腿间砍去,那三人右腿齐膝断掉,扑地惨叫,场面更是惊魂。只听“铛”地一响,一柄钢刀落地,竟有人被这惨叫吓得丢了兵刃。
待众人摸清情况,纷纷骂道:“妈的,你搞什么鬼!”
那侍卫道:“留他们喂鬼,我们好先跑了。”
头领苦笑一声,骂道:“喂你妈的屁!”他们平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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