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胆量来参加比赛,看来你没有学乖嘛!”
“纪户小姐也一样,总做些没什么品位的事情。”
滨名京环视着狭小的空间,黝黑的瞳孔转动着一圈又一圈的阴沉:“这一次你最好还是差不多一点,搞不好会惹我生气也说不定。”
“啊呀,滨名同学的脾气一直很好,可是在青学呆了一段时间居然就变成这样了呢,不过跟你那张脸很般配啊,完全就是次等到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嘛。”
嬉笑和嘲弄的声音证明她们完全把她的阴郁摈弃掉了。
“丑八怪!”
“为什么不去死……”
之类没有创意的话她记忆里还有很多,也不差这么点。
她知道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把堵在外头的重物推开——课桌,讲台,还有很重的仪器什么的,她自己在里面是不可能把门打开的。既然没有用,索性就保持沉默。
烦死了,这些无聊的人,在这么重要的时候……
“那么,滨名同学是时候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了。比赛什么的,你完全是多余的。今天就先这样。”愉快的笑声,女生们在走廊里旋转着优雅的舞步,用最高贵的姿态退场,一点点减弱的分贝刺激着被反锁在小空间中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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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圣鲁道夫领先。”
局数已经是1…0,第二局是青学越前龙马的发球局,因为不二裕太很好地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在第二局又保持着领先,所以球场围观的人群里传出不小的哗然声浪。
“喂,喂!圣鲁道夫那小子,半截击很厉害啊!”
“就是说,刚才的第一双打,连青学的黄金搭档都输掉了,圣鲁道夫越来越厉害了。”
“那现在青学算是一胜一负咯?如果单打三局面不能回转的话……”
“啊……青学完了?”
纷纷扬扬的噪音伴随着不可抑制的流言开始制造不安。
“心情很复杂吧,不二!”手冢站在不二身边,仍是恒久不变的一号冰山表情。
“为什么这么说?”笑眯眯的天才背后有什么样的想法,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手冢交搭在胸前的双臂和严谨锋利的眼神,有时候是很好的工具——因为习惯沉默,所以在开口的时候会显得更有威慑力。
不二湛蓝的眼睛象是会脱离大脑的支配,自己发出叹息一样无言地软化下来:“我只要……裕太不那么想,就够了。”
他看着裕太的进步,看着他慢慢用自己的脚步走出他的保护范围,一点一滴凝聚力量,直到终于绽放绚丽的光芒。小雏鸟一般的弟弟啊,长出了可以飞翔的翅膀,不二周助的心情确实是复杂的——欣慰和失落,哪一种站在上风?
亲情,有时候也会成为沟通的障碍!
十四岁的少年天才也许懂得怎么样在球场上发挥身体的本能和运用高智慧挫败对手,却还不懂得如何对待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爱弟弟。
“15平。”
场上的越前龙马灼灼发亮的眼睛看着对面还沉浸在刚才那下外旋发球中的裕太,挑衅地一笑:“什么嘛,你还差远了。”
嚣张地昂着下巴,用斜视的角度回敬裕太凶狠的眼神:“比你厉害的左撇子多了去了!”
接下来的形势,就开始有点一边倒了。
越前龙马,其实是属于越战越勇的典型,网球之于他,就现阶段而言,或许就像连接着身体某一部分的玩具——无关兴趣,却不可割舍,也不允许失败,只要有机会,就一口气重新赢回来。
年轻而倔强的孩子,谁都不愿意服输,所以当分数在短暂的交锋中追平以后,裕太看着那颗象命运一样总是跳跃或是滚动的黄色小球,眼神逐渐变暗……
观月前辈!
指导席上的经理也在凝视着他,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平淡地上挑。
可以吗?
我可以用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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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推式玻璃窗因为年久没有使用,边框和锁头的位置锈迹斑斑,无论怎样用力上托,都不能使它移动半分,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够看见外面葱郁的绿色。
安静地倾听着周遭的声音,终于放弃了“或许有人会经过,可以请求帮助”的想法——副教学区与舞蹈赛场有一点距离,而且也不是学生自习会来的好场所,回想着过来的一路上那些缺乏照料而长势奇特的花草,除了自救,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手机上的时间依旧在以秒为单位快速跳动。
来不及了……
快要来不及了……
冰冷黝黑瞳孔微微颤动着,额前些许冷汗随着逐渐升高的身体温度冒出来。长吸了口气,快速从电话簿中查找一个熟悉的名字,果断地按下确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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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贞治很不高兴有人在他专心观看比赛的时候影响到他对于数据的精密分析,所以他选择忽视裤袋里震动的小件物体,但是当那个小玩意连续不断地震动了五分钟,相信即使是手冢这座冰山也会出现相当的裂痕。
“乾贞治,你哪位!”他打定主意速战速决。
“学长……是……京……不二……是不……附近……”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嘈杂的电流声里勉强透出没有具体意思的字眼。
反手看看来电显示,是滨名京的电话,乾很干脆地认为这通来电根本无须理会。
“信号不好吗?现在是比赛期间,有什么事情的话,稍晚再说吧!”乾推了推眼镜,随着场上的一声惊呼,不二裕太击向越前的球夹带着强烈的旋转,以呼啸之势在落地以后迅猛飞弹,如同大军压境的气概狠狠压制了越前求胜的脚步。
“拜托……让……不……周助……电话……晴……抽杀……”那头不连贯的声音在赛场的惊呼声中微弱得不值一提,乾很快选择了在“适当的时候”挂断了电话,反正信号不好,现在比赛才是最重要的。
后曲左膝以辅助右腿在击球的时候获得最大附加动力,低下右边的臂膀,在球位进入攻击范围的最低点凭借早就做好准备的左手,和紧紧收缩的手臂肌肉,在球体反弹的最小允许范围内,最大程度转动手肘和手腕关节,斜向挥动球拍带出尖锐的风声……
裕太用一种未见过的古怪姿势打出同样意料外的高技术性反弹球。
晴空抽杀!
历经数个星期苦练的终极必杀技!
看着对面场地上嵌在围网里的球体,裕太怀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心情,重新勾起自信的微笑。
观月前辈,看到了吗?
顾问和我一起努力的结果!
一定会胜出的,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在眼角处偷偷看着指导席上的身影,期待着对方惊讶和欣喜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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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滨名京的咒骂声很轻,额头的汗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顺着面部僵硬的肌肉线条汇聚在尖细的下巴处,滴落下来。
第二单打,青学桃城和海堂对圣鲁道夫木更津淳和柳泽,最后以柳泽受伤,圣鲁道夫弃权败走告终。然后第一单打是青学黄金搭档菊丸和大石对圣鲁道夫赤泽和金田,圣鲁道夫在抢七局险胜。
虽然不在现场,但是她全都知道。
她知道的,这些已经注定好的、她不关心的结果,对于那只骄傲的孔雀的信心有很大的打击。虽然击败了黄金搭档,但是当中有许多不足以外道的理由逐渐击溃观月初的一直以来的绝对概念——对手的实力比他所能知道的还要强大。
第三单打……重要的时刻,能不能扭转局面,就看这一次了!
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她从适才的电话那头听到了清晰的惊呼声——不是欢呼声,看样子,“晴空抽杀”终于作为武器被曝露在外了……换句话说,第三单打已经进入预期的轨道,她所能做的挽救,正处于岌岌可危的时期。
看看手机上的信号提示,想要发送简讯也被无情地阻挡着。
“纪户沙弥!”低哑的从干涩的喉咙挤压出这个让她此刻意欲将之碎尸万段的邪恶名字:“阻碍我,总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伸手敲敲那块半透明的障碍物,“嗑嗑”的声音显示它虽然不结实,但也绝对不瘦弱。
沉着脸,凝神静气地想像那张讨人厌的美丽面孔就在跟前,在自我营造的暴躁气氛中,屈起手肘狠狠朝目标脆弱的中央击去……
绝对要赶上,在第三单打结束之前!
清脆的碎裂声,漫天飞散的闪亮半透明结晶体在阳光下翻转坠落,大小不一的美丽姿态折射出七彩眩目的光芒,与之共同飞舞的,除了空气中快乐的尘埃,还有不知名的淡淡腥味,和红色、夺目的水珠……
第二十五章 疾走的双方
呈放射状碎裂的玻璃窗户中间部分已经缺失了一块,上半部分由于地心引力作用也在摇摇欲坠。暴力的始作俑者唾弃地看着不堪一击的玻璃制品,用完好的左手顺着滑进来的威风,把拈在两脸的几丝碎发拨开。
右手手肘在遭到粗暴的使用以后,已经麻痹得几乎没有了感觉,不觉得疼痛,也没有特别难受,但是面积不小的划痕看起来有些可怖,一丝丝涌出的鲜红色液体流量不大,但是汇聚起来,慢慢也变得满吓人,不一会就在手臂上蜿蜒着形成数道飘散着腥气的小小溪流,从指尖处回归大地。大概是用力过猛,连同脑袋都好像有点昏眩。
把左手覆在右肘上,可以感受到受伤的那只手臂在无声颤抖,将沾染了猩红的手指递到眼前,静默几秒,看着湿润的液体使苍白的指尖有了别的颜色,手掌的纹路里也被那些“水”渗透其中。
把手指含进嘴里,尝到了恶心的气味。
“暴力,果然是人类的本能!”舔掉唇瓣上残留的余味,甩了甩勉强能动的右手,厌弃地看着那些碍事的液体飞溅起红色水珠沾染在白色和浅草的制服上,形成令人胆寒的一片。
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包,朝已经不构成阻碍的玻璃残余一撞,剩下的部分也顺从地在清脆的声音过后散落在一楼的地面上,余下孤单的窗框无聊地坚守着岗位。
探出头,看着外头清爽的景色,她再次发现,即使没有恶龙和枷锁,公主要离开城堡也是一项艰难的挑战。
二楼!
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物体,排水管和排污管道都紧紧贴着墙面,想顺着只有20公分的突起物爬下去是不可能的,卫生间也没有任何可以辅助的物品。
3米以上——至少有这么高吧!
冷冷地“哼”了声,眼角还能看见自己的影像映射在镜子上,被阳光覆盖的上半身似乎还浮现着暖暖的白色光晕。
“可惜了,许斐刚!”
嗤笑着把手上的包甩了出去,跳上窗台,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我可不是公主!
所以——别想拦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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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个晴空抽杀,你还是不要再用比较好。”越前龙马把球拍搁在肩上,捶了捶,以他自以为是“建议”的语气提出忠告。
指导席上的观月抚着下巴,几不可见地微皱了皱眉头。
那小鬼看出来了?
确实,用那种姿势和力道打出强劲的旋转球,对骨骼发育还没定型的少年来说,是很大的负担,因为手臂和手肘承受了超出范围的巨大压力,很可能引起肌肉甚至骨骼损伤。
观月初本身就饱受其害,正是因为固执地想掌握高技巧的招数,所以一直到现在都不能象受伤前一样随心所欲地打球,战战兢兢总是担心会在不知道的时候造成惯性伤害。
受伤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康复却要花掉漫长的时间。之所以想方设法拒绝裕太学习“晴空抽杀”的要求,就是不希望这个很有前景的孩子把时间浪费在让人懊恼的事情上——当然也别指望他把这个担心告诉裕太,反正他观月初的小心眼已经成功转型为惯性表演了。
结果白痴裕太居然跟滨名京那个魔女混在一起了。他是不知道那个整天阴森森的女生想干什么,说是要帮圣鲁道夫这个借口也太匪夷所思了,观月初还不至于幼稚到那个地步。
看看越前龙马那眼神,是把他当作案犯了吧?
真让人不爽!
冷笑着瞪回去,不承认也不否认,既然都已经学了,不在比赛的时候好好应用,就等于白白浪费心血,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两次的。
给了裕太一个鼓励的眼神,看着那个孩子一刹那欣喜的表情,他不得不在心里叹息——算了,比赛结束以后,还是叫那小子不要继续练习危险的动作吧!
裕太很不服气。
青学那个一年级的矮子无时无刻不在嚣张地挑衅他,在他接二连三使出“晴空抽杀“以后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挥着拍子一次次试图回击。虽然一直都因为没有寻找到合适的角度,但是裕太知道,他的方法是对的。
越前尝试着在球弹起到高处后挥拍回击,但是很快发现行不通,高速旋转的球体很快就抛离轨迹直接撞到对面的铁丝网上。所以他意识到必须在球弹起前回击——短截击!
“切!不放低点不行啊。”再一次失败以后,越前压了压帽子,终于露出了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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