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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
“青学赢了,也到我离开的时候了。”洛清看着活力四射的校园,毕竟在这儿呆过几个月,心中还是有点不舍。背着包,慢慢的绕校园无目的地走。
走过曾经花开烂漫的樱花树,走过网球部,走过教学楼里的一间间教室,最后走到图书馆。自己曾在这儿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不二的温暖,可正是这温暖让自己不得不远离。
最初的主动靠近,是因为不二与珞有着惊人的相似,可后来发现,两人本质上有着截然的相反。就在自己惊醒的时候,却发现不二对自己不一般的温柔。合宿的那一夜,就证实了这一点。也许仅是对他而言,他的温柔永远换不来自己等同的对待,自己永远爱不了任何人,即使是他,因为他于自己只是珞的影子。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一直在躲着他,自己不能在再呆在这里了,呆在这里,受伤的将不仅是自己。
“我还会回来这里么?青学?”站在窗户前,看着眼下的一片青翠,洛清轻声道。闭目片刻,转身离开,半卷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却注定不得是完满的圆。
………
几天后,已到神奈川的洛清直接找了间图书馆,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放在书里面,也算是自得其乐。
“Chanson d'automne
Les sanglots longs
Des violons
De l'automne
Blessent mon coeur
D'une langueur
Monotone。
Tout suffocant
Et blême; quand
Sonne l'heure;
Je me souviens
Des jours anciens
Et je pleure
Et je m'en vais
Au vent mauvais
Qui m'emporte
Deç;à; delà;
Pareil à la
Feuille morte。
(秋日的琴丝
绵长
声声缓缓
将我的心
割伤
万物变得苍白
窒息
钟声鸣响
逝去的时光
我哭泣
终于要离开
无声无息
在凄凉的秋风里
仿佛落叶
飘扬)”
缓缓诵读着魏尔伦的《落叶》,尽管在东京的时候已经读过译本,洛清此刻理解起来还是略带些吃力:“唉,果然法语还是不精啊。”干脆地把捧着书到窗子旁的一张自习桌旁,细细地看着。待到夕阳落下,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子,斜斜地洒在书上,洛清才意识到不早了。一下午,看完了几首诗,不错不错。满意地点点头,眯着眼自己笑了笑。站起身,下意识地转转头。“还有一个人?可真厉害。”洛清心里暗暗钦佩。自己对图书馆的“依恋”程度,自己一向很有信心,现在果然还是体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洛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推开椅子,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温冷的声音传来。“请问,今天你要借那本魏尔伦的诗集么?”洛清转头,出乎意料的发现,刚刚自己身侧看书的人竟是一个面容如玉的少年。
“不用,你要么?”洛清摇摇头,见对方点点头,便把书递到他手里,“这样也好,我就不用把书放到书架上了。”洛清与对方微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还是返回书架,在诗集一个大分类里细细寻着《诗经》,中国一本古老的诗集。虽说现在身在日本,但洛清毕竟在中国呆过多年,对中国的文化一直很为痴迷。
白皙的手指在书目上一一划过,难怪那个少年也回去那么晚,刚刚那本魏尔伦的诗集只剩了自己手上的一本。好,目标到手。不愧是亚洲最早成立的图书馆,《诗经》连东京的图书馆里都没有,这儿有,书目就是全。
将书拿到楼下登记借阅时,看到了刚才那个少年,蓝紫色的发,薰衣草颜色般的眼眸,果然是相貌出众。再一看,也无怪帮他借书的那位阿姨脸上出现的一抹红晕。
“呵呵,你也借书?魏尔伦诗集?抱歉,我坐在那儿看了很久,想必你也等了很久吧。为何想借书的时候不和我说一下?我会先给你的。”洛清心中略有不解。
看着她侧头疑惑的样子,少年微微一笑:“看你看得很认真,也不想不礼貌的打断你。”
洛清一笑,这样啊,果真不愧有这样一副相貌。也不再多说,把书递给管理员。
“你看《诗经》?”看到洛清要借阅的书,这下轮到那个少年不解了。
“会的。我在中国呆过几年,所以中文水平不错。”洛清淡笑解释。
“这是一本很好的书呢。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呢?”少年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清冷的面容上也看似多了一丝暖意,旁边的管理员脸又是一红。
“在中国的时候,我看过其中几篇,可其中,我最喜欢的却是‘晞微暖尽 许我一世薄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美则美矣,可现实也总不会那么温柔。如此,我不如退一步,不要那一生的温暖,只要一个人在身边,无需其他,便也足矣。”清越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女生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了的黯然,少年微笑一顿,又以很快的速度调整过来:“只要抱有信心,总会成功的。我的书登记好了,先走了,再见。”洛清待回过神来,眼前只剩一抹淡蓝的身影。
“信心?我还能有么?”洛清喃喃自语,想起昨日式部璎打来的电话:“洛清姐姐,哥哥已经走了,永远会不来的那种‘走’。姐姐,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忘记哥哥。但是,姐姐你要记得一句哥哥最后和我说的一句话:‘璎,告诉清儿,你们不要忧伤,要看向前方。’”深吸一口气,眼睛熠熠闪光,“好,既然来到了新的地方,我何不换一种生活态度?对吧,珞。我知道你也是这么希望的。”微笑中却带着刻骨的忧伤。
“若是不能彻底走出来,那我以后永远都不走出来了,好不好?”
chapter9
Chapter9
“立海大,占地面积70000平方公尺,1878年创校,校长吉泽勉。有全国数一数二的网球部,曾获得两连冠。”洛清站在立海大的校门口,回想着大略看过的资料,“我要先加入网球部和音乐社。既然要以一种新的生活态度来生活,就不能有过去那样的被动,不隐瞒自己的特长。”洛清坚定地点点头,珞,这是我最后听你的话。也就这一次,我希望自己不能坚持下来。可突然想到,上一次与立海大的中川信子比赛后,他们的正选一个个好奇的目光,洛清蓦地头痛起来。
来到新的教室,3年C组,自己微笑着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据老师说,班上的一个同学幸村精市因为网球部训练,所以这一天请假。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洛清右手支头,左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在操场上漫无目的地看着。突然,一抹蓝紫色闯入眼睛,一下子又不见了。
压下心中突然的猜想,方才看到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图书馆里的那个少年?不知为何,对于那个少年自己一直记忆犹新。也许是他的礼貌,也许是他对自己说的话。看样子,他应该也上国中。在神奈川,最好的中学就是立海大,他能看魏尔法语原版的诗集,看过《诗经》,成绩应该很好,那么上立海大应该也是必然。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洛清吃惊地摇摇头。自己什么时候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这么关心?
略带嘲讽的笑一笑,转头问向自己的同桌,一个说话柔柔的神情怯怯的小女生。“藤原同学,请问网球部招女队员么?”“咦?洛清同学?”见看似冷清的洛清主动搭话,藤原略微吃惊,“不,前一阵子招过。因为比赛已经过了,所以不招了。但是现在要招一个女经理。” 女经理么?可以试试。“好,谢谢。”话音刚落,老师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藤原,将刚刚讲的一段翻译一下。”
“额,好的。”看着藤原站起来不知所措的样子,洛清心生愧疚,轻声道:“从第一个转弯口向右拐,然后直走至一座天桥……”幸亏藤原的听力不错,一字不落复述了一遍,然后坐下了。“谢谢啊,洛清。”这个女孩子可真可爱,帮了她一个忙,就自动地去掉了“同学”那两个字。同时还回复了一个甜甜的笑。洛清微微点头,轻轻侧目:“要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该有多好?”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了。
“洛清,你是不是想当网球部的经理?我带你去报名啊。”没待洛清反应过来,人便被藤原……啊,不,是铃。想起课间这个女孩主动的亲密,唧唧喳喳的话语,自作主张地叫洛清叫她“铃”,那样的热情,让洛清无从招架,只能无语地接受。真是一个很热闹的人呢,与外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无奈中,洛清脑中浮现了中国的一句古语“人不可貌相”。唉,算了,反正自己本来也有去网球部的打算。
来到网球部,洛清心中暗暗吃惊,网球场真大啊,这样的设施条件也不愧于连续两年全国冠军的称号。
“洛清,你进去吧。我不是网球部的成员,不能随便入内。”铃摇摇手,“我先回教室了,祝你好运啊!”
“谢谢。”洛清微微一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这时看到一个黑色卷发的男生,上次在和青学比赛的时候见过,很强,但被不二打败的。不二,你……还好么?
掩去眼里的一抹不忍,洛清抬眸微笑:“切原同学,请问怎样当上网球部的经理?”
切原抬头的瞬间眼里亮光一闪:“呀,你是青学那个女队员,看上去很强,怎么到立海大来了?”
“现在是立海大的学生,因为某些原因转学过来了。请问怎样当上网球部的经理?”洛清轻轻的笑着。
“好说啊,只要打败了一个正选就行啊。”切原看似诚恳地说。要不是校方施压,网球部怎么会提出要一个女经理?想起这些天来,一个个明显意图不良的女生,真真是恼火。幸好,部长定了一个规定,只有打败了一个正选,才能当上经理。也就是说,没有人打败,就没有女经理这一件事了。不愧是部长啊。切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可能?对于一般女生,打败一个立海大的正选真真是比登天还难。”洛清暗暗思忖,“可惜啊,我不是一般女生。越是他人眼里不可能的事我就越要变为可能。”想罢,洛清扬起一抹笑容:“那么我和谁比赛?”
切原略一吃惊,但眼睛闪出熠熠光辉:“你看上去很强啊,我们来一场比赛。”
“也就是说打败了你,我就是网球部的女经理?”洛清玩味地笑着。
“那也等你打败了我再说。”切原的斗志被完完全全地激发了。“一局定胜负,不得中途退场。”
“一言为定。”洛清拿出球拍,走到球场一边。多久了?没有真正的和很强的人打过一场比赛,这次就拿你来试试吧。切原。笑容加深了。
略带艰难地接下洛清的“莲初寐”、“桃逐水”,正想接“樱已醉”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漫天樱花晃了眼。看不清眼前的情景,却突然被那柔中突现的凌厉逼得后退一步,脚下一踉跄,切原趴倒在地。
从休息室内走出来的众人看到的便是这一幅情景。一个白衣女生长发飘飘,嘴角含笑,凤眸轻灵,举着网球拍,在灼灼炎阳下,硬是夺去了太阳的光辉。切原被打得趴倒在地,头朝下,看不清神情。
幸村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看着切原的对手,真田的眼光又紧了几分。是她,洛清。在和青学的比赛中,轻而易举地打败了中川信子的女生。不过,她怎么到立海大来了?
“切原同学,再不打的话,我就赢了哦。”洛清仍是一抹淡淡的笑,不过这一笑里却隐约带了丝张扬与自信。
“谁说我要输了?”切原爬了起来,洛清想象的红眸却没有出现。果然长进了啊。“我们继续比。”切原举起了球拍。
一个不规则发球,洛清没有动,球险险地擦过手臂。
洛清一笑,下一个不规则发球发出后,仍站在那儿不动,待球快到身上时,突然,一旋手腕,使出一招“木槿待放”。球被回了过去,快速得使人看不清出手的动作。只看到球在空中勾勒出木槿花含苞待放的清新姿态,恍惚间,让人似乎心神清朗。
切原似是呆了,站在那儿,没有反应。
一球,一球,又一球。
洛清接连以快球得分。“比赛结束,6:3。切原,是我赢了。”这时,转身看向早已到来的网球部众人,看到一抹紫蓝,眼中略带吃惊,不过,嘴角却勾出一抹深深的笑:“大家好,我是新转来的学生洛清。听说,只要赢了一位正选就是网球部的女经理。所以,我和切原比赛了一场……”话说到一半,半响不语。
幸村走上前,微微浅笑:“欢迎加入网球部,洛清。我是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
洛清也微微一笑:“幸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我是真田弦一郎,副部长。”上次那个给自己留下很深印象的人,实力很强。
“我是丸井文太,你很强啊,只有一年级的切原被人逼成这个局面过。你为什么要转学到立海大呢?话说你和部长以前认识么?部长也才出院,你们怎么认识的?”一个接一个问题问过来,这个酒红色短发的男生性格可真活泼。“丸井。”真田低声说了一声,丸井立刻缩回了脑袋。
“你好,我是杰克桑原。”
“我是仁王雅治,请多指教啦。”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