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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澜和清瑜对视一眼,强行忍住笑意,不过这一切在清溪的识灵眼面前是无用的,她几乎恼羞成怒道:“你们的颜色变得活跃了,一定是在嘲笑清溪!”末了,她双手捂着脸,手中的玉佩也滑落下去。
清瑜眼疾手快地接住玉佩,含笑系在了清溪的腰带上,好声好气道:“都是二姐姐和七姐姐的不对,那清溪还要不要去坊市呢?”
等了良久,清溪一手还是捂着脸,一手拉着清瑜的衣襟,闷闷道:“还不出发?”
清瑜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在清溪再一次生气之前,渡了一道灵气到玉佩内,玉佩立刻像被激活一样,幽幽散发着绿光。清瑜示意清澜抱紧清溪,靠近自己,同时抬手道:“看!”
清澜抬头,这才发现天边朵朵的五色云彩其实是众多神光汇聚而成,受到清瑜腰间玉佩的指引,一道神光渐渐落下,最后将清澜三人笼罩其中。清澜只觉周身一凉,三人便随着神光朝天边飞去。
云端之上,神光倏然消失。
清澜踏步其间,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预料中坊市的热闹景象,除了上空漂浮、时不时变换字体的金色光幕,只有一个个陌生的季氏族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闭目盘膝在悬浮着的平台上,偶有一人加入,那平台又悄无声息地便宽了。
“这是……坊市?”清澜迟疑问道,她甚至连交易的法宝也没有见到。
清瑜神秘一笑,敲了敲腰间的玉佩:“你再仔细看看。”
清澜恍然,通过神念进入玉佩内部,果然感知到不知有多么辽阔的空无空间。正中央是一座白玉石碑,上面刻着清澜的名字以及修为,接下来的*、切磋、交易以及等等清澜不明白的名称都是一片空白。
石碑东面是一座擂台,四面摆放着十行十列的蒲团;石碑西面是一座云台,云台上放着一个香炉以及玉槌和玉磬,下首同样放置着若干的蒲团,倒像是开坛*之所;石碑南面被一片浓雾笼罩,茫茫然看不清;石碑北面则是一列列的书架,上面摆放的却不是书籍,而是平平无奇的玉牌。
收回神念,清澜有些难以置信:“这……”
清瑜笑道:“很难相信吧?我原本也以为所谓的坊市就是家族这样的,直到出了栖梧殿,这次知道外界对于‘坊市’真正的定义。总的来说,云霄坊市,已经脱离了坊市的范畴了吧!”
清溪进来以后,一改常态地左顾右盼着,突然道:“二姐姐,二姐姐,哥哥在那边,我们快过去!”
清瑜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正好赶上……”她对清澜说,“云霄坊市的神奇很难用言语表明,我便带七妹亲身去体会一次吧!”
朝着清溪指示的方向,清瑜很快就找到了一座悬浮的平台。正中间的两人盘膝而坐,神情肃穆,约有百十人围绕在两人身边。清瑜示意清澜用玉佩对准平台,平台金光流转,光华一敛。
清澜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奇妙地感应到自己的肉身此刻正端坐在平台之上,而她的神魂却出现在玉佩内部,擂台下的蒲团上,她的身边盘膝坐着清瑜和清溪。
这时,清溪一脸兴致勃勃地拉着清澜道:“七姐姐,那是清溪的哥哥哦!”
清澜定睛一看,擂台上两名修士正在斗法,其中一名弱冠少年与清溪的模样有三四分相似。至于其他蒲团上坐着的观看者,正是清澜之前在平台上看到的修士们。
清溪的哥哥看上去渐渐不敌,最后一招落败在另一名青年手上。
擂台正中央上,很快浮现出字幕:季清松(元婴高阶)对战季清宇(元婴高阶),胜一百负一百零一。
清溪嘟着嘴:“怎么刚来哥哥就输了……”
季清松显然也发现了清澜三人,在与对手点头致敬以后,观战的族人神识纷纷离开玉佩空间,季清松一挥手,四人站在了中央石碑的下方。
显然,她们刚才进入的,是季清松的玉佩空间。
季清松长身而立,神情淡漠,丝毫没有因为落败而有一点起伏,他看着清溪,目无表情道:“清溪,你怎么来了?”
清溪拉了拉清澜的手,理直气壮道:“我是带七姐姐来参观的!”
“七姐姐?”清松的眼神落在清澜身上。
清瑜连忙为双方介绍道:“四弟,这就是六爷爷的孙女,你的七妹,清澜。七妹,这是清溪的同胞哥哥,在家族中排行第四。”接着她又小心地为清澜传音,“四弟看上去有些冷漠和严肃,其实……总之他是没有坏心的!”
清澜行了一礼:“清澜见过四哥。”
清松淡淡点头:“哦。”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清松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歪歪头想了想,努力挤出一抹在清澜看来实在是“……”的笑容,“欢迎。”
清溪的识灵眼看不见清松的笑容,所以一派自在道:“哥哥很喜欢七姐姐嘛,颜色都变得柔和了!”
清瑜和清澜:“……”在看到那抹诡异和鬼畜兼有的笑容以前我们还是很想相信的!
第067章 惊闻
清澜四人离开坊市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晚霞是魄丽的各种紫色,清澜看到确是一怔,眼中油然而生一股赞叹。明明处于连日光也无法抵达的深海内,上方的天空依旧诚实反应着海上的时辰,这等手段只怕是纯阳真仙也力有不及吧。
清瑜站在她身边,轻声道:“无论是云霄坊市,还是栖梧殿坐落的异域,都是由我季氏第一代老祖亲手所建。”
清澜转念一想,便知之前通过那道光幕时启动的两个法术“碧堕天火”和“太阴玄术”也是出自那位老祖之首,她不禁问道:“不知那位老祖,他……”
清瑜笑眯眯地将中指伸到嘴唇前,“嘘”了一声道,“这些史料,七妹不妨去族中的藏书阁好好翻找一番,也好对我季氏有一个彻底的了解。”
清澜顿了顿,若有所悟地点头。
这便两人心照不宣,那边的清溪和清松就一头雾水了。清溪趴在同胞兄长的怀里,小声道:“哥哥,二姐姐和七姐姐在说什么啊?好神秘的样子。”
清松淡定地摸了摸清溪的头,“乖,不是困了吗?”
被自家兄长拐了一个话题的清溪也愣愣地点头,随即打了一个哈欠,就在清松的怀里安然沉睡,浑然不记得之前的问题。
夜晚,清澜回到季氏族长季留君拨给她的院落内,同时带着从藏书阁中借来的三卷族史。
因为是在家中的缘故,清澜也换下了五灵学宫的蓝白道袍,换上侍女送上的青色轻纱长袍,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轻轻摊开手中的竹简。说来也怪,作为修真大家族的季氏,承载族中史料的竟然只是在凡间也销声匿迹的远古竹简,而不是清澜以为地以神念探查的玉简。
打开逐竹简以后,清澜一愣,这才发现,与其说是族史,倒不如说是季家老祖的自叙。
“某年某月某日,余测风灵根,可与天生冰、风之力相融,甚喜。”
“某年某月某日,余因凤族天罚与一半人族血脉遭同辈打压。”
“某年某月某日,人族弱小,仙神妖魔鬼怪纵横,处之不易。”
……
“某年某月某日,偶得母亲遗留,得以化回真身。”
“某年某月某日,拜玉清真人为师,道号广成子。”
“某年某月某日,人皇出世,余身负人族血脉,当引人皇。”
……
“某年某月某日,气运之争,仙佛大战,余以善尸本相入佛。”
”某年某月某日,余与十一位人族仙友,于启元星外开辟异域,庇护人族。“
“某年某月某日,巫妖大战,人族崛起,然煞气冲天,诸仙诸佛入魔、涅槃。”
“某年某月某日,吾见言书,名不虚传,允子孙后代追随其事。”
……
清澜越看越心惊,等她看完三卷的竹简以后,沉默良久,之后喃喃着:“季氏祖先季栖还,未曾想是这样的人物……”
他是凤族凤凰之子。
他是道家元始天尊首徒。
他是人族人皇轩辕之师。
他亦是佛教孔雀大明王菩萨。
他既是季栖还,也是孔宣,还是广成子!
无论哪个身份,他都是久远到足以成为传说中的人物,后世之人无不视他为仰之弥高的存在。
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果然是宇宙至高的——大罗金仙啊……
清澜此刻还处于某种震撼的状态中,竹简内那股不可言喻的气势几乎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虽然那是无心的——她不以一种谨慎的态度将三卷竹简摆放整齐,眼中饱含着某种异样的神采。
这等人物,这等人物……是她季清澜的祖先啊!
清澜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豪气,身为这样一位人物的子孙,清澜为此自豪,也因为多一丝……难以言喻的,修道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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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被清松抱着回了他自己的院落,清瑜轻快地脚步在走到院前时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推开门,她无语地看着堂而皇之登堂入室一众兄弟姐妹,抚额道:“我说啊,你们……”
五弟季清维嬉皮笑脸道:“二姐,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和七妹的相处情况吗?”说着,左顾右盼道,“清溪呢?”
清瑜翻了一个白脸:“被四弟带回去了。”
“哦……”清维一脸失落,因为被父亲督促着修炼,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小软软的八妹了。
清维身边的红衣少女斜睨了他一眼,不屑道:“幼稚!”
清维连忙跳起来,对着红衣少女道:“三姐,不是我说你啊,你心情不好也别撒在我身上嘛!大哥他闭关了,你的火现在可没人帮你泻啊。”
被清维成为三姐的红衣少女,正是季清容,一双狭长凤眸灵气逼人,微微上挑却透着极张扬致的美艳,眉宇间隐隐带着刚硬的凌厉。从她背后身负的漆黑长剑,不难看出她是一名剑修。
此刻她眼神冷厉地看着清维:“你再说一遍?”
见她当真,清维的脸色立刻变了:“我我我我才结丹,你一个元婴期的可不能以大欺小!”
“咳咳……”身子不好的老六季清源也劝道,“三姐,五哥,都是一家人,何必较真呢!咳咳。”
被雀占鸠巢的清瑜无语地敲了敲房门:“我说,你们还记得这是谁的房间吗?”
清瑜一发话,清维飞奔躲到她的身后,瑟瑟发抖道:“二姐,你可要救我啊!”
清瑜笑骂他:“谁让你口无遮拦的?”又不是不知道只有大哥才可以让三妹乖乖的,如今大哥因为突破化神,正在巩固修为,偏偏七妹清澜的事情又撞到三妹的枪口上……
在来势汹汹的清容面前,清瑜很没有义气的闪开,露出身后的清维。面对对方无助的眼神,清瑜耸了耸肩,三妹正缺一个发泄的人呢,五弟你走好啊~
忽略一阵不和谐的惨叫,清维顶着一张猪头脸,抽抽噎噎地坐在清容面前。
清容冷笑:“方才我还没怎么用劲,五弟若是……”
清维忙不迭摆手:“不敢了不敢了,三姐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他指天说地的样子就朝立下毒誓来证明自身了。
清瑜和清源无语对视,季氏兄弟姐妹中谁都知道不能将这货的话当成真。毕竟上个月他还说要闭死关,不结婴绝不出关。至于是否有实现么,看他现在的修为,呵呵。
第068章 心魔
不久,清维似乎也察觉自己慷慨激昂的成词在几位姐弟们面前没有一点的说服力,他讪讪地放下了举着的右手,乖乖坐回原位,讨好似的为三人添杯续茶。
相比起六弟清源微笑地道谢和二姐清瑜无奈地点头,脾气暴躁的三姐清容显然没这么容易放过他。只见她双手抱胸,冷冷着瞅着清维谄媚的样子:“你倒是发誓啊。”
这般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令清维的冷汗一下子狂飙下来,一众兄弟姐妹中再也没有比擅长惹怒清容的他更清楚自家三姐真正动怒的模样了!比起之前的怒气冲天不带一丝杀气,清容这会轻飘飘的话语间似乎夹杂着无尽的冰寒,清维心中大喊“不妙”,一个纵身就滚到地上。
下一刻,清容背后陡然出鞘的长剑“唰”得一声,砍断了清维左侧的一缕发丝。
“三姐,你来真的啊!”清维哀嚎着,脸色顿时一白。
旁观的清源见势不妙,喊了一声:“三姐!”
清容不听,朝着清维的方向劈出一道凄厉的剑光,清维躲闪不及之下只有闭着眼睛等死。
清瑜大急,挥袖和清容对抗,屋内一时红光与白光大盛。
清维这下终于发现闯祸了,他有些迷茫着看着对拼地两位姐姐,喃喃道:“到底怎么回事?”
清源不顾虚弱地身子,走到两人对抗的边缘位置,咳嗽着喊道:“二姐三姐你们不要打了,这样下去防御阵就会启动的!”
为了避免族人自相残杀或者对练的时候下手过重,栖梧殿内的每个角落都刻有防御阵,一旦施法者的力量超过界限,就会立刻被传送到祠堂内,受到族内长老的惩罚。
清瑜一听,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和三妹被传送到祠堂,定会惊动族中长老究其缘由,那么三妹无故惹事就会被惩罚……脑中思绪万千,最后清瑜当断则断,使用元婴高阶的力量强行撕碎清容的剑光,左手夺走她手中长剑,右手干净利落地在清容后颈一砍!
清容后颈一通,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