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身后,生怕他因此而不理她了。
当他终究是不再生气的时候,王瑾已经跑的满头大汗。
而他竟然还死皮赖脸的问她,“你跟着我干什么?”感觉她自己是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王瑾低下头,一脸的懊悔和愧疚。“小小王爷,我错了嘛,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他盯着王瑾问,“小小王爷?”
王瑾的头低的更低了,“是嘛,刚才那个少年是小王爷,你比他还要小,当然是小小王爷了。”
他狠狠瞪了王瑾一眼,甩袖就走。无论王瑾怎么乞求他,他就是不理王瑾。连一个眼神也很吝啬施舍于她。王瑾顿时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像一个可怜的猫儿狗,讨饶求欢。“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
殷渲终于舍得回头看王瑾,“你错哪儿了?”
王瑾纠结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为好。半天也想不出来自己究竟错哪儿了。刚才一直想着怎么让殷渲消气,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道歉。殷渲再也不看王瑾,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一连几天,殷渲始终都没有跟王瑾说过一句话。
直到有人告诉王瑾,王家的人想来好好拜访这个快要落魄的王府时,王瑾才惊觉。自己这几天的生活是不是太过安逸了。
当然,殷阐是不可能出面的。而能出面的就只有王爷和小王爷,殷渲不喜欢这样的交际。本来一张可爱的瓷娃娃脸蛋,横眉竖眼的摆在那里,像谁欠了八百辈子钱一样。被王爷好说歹说,才肯露露面。不过前提是,王瑾必须跟着他。否则他哪儿也不去,王瑾面露难色。终于是管家在王瑾怀里塞了几块碎银,王瑾才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这让殷渲好好的笑话了一顿,不过他自此知道王瑾的软肋。每次都拿白花花的银子贿赂王瑾,让王瑾不想答应都困难。
王家来的人个个都是气宇轩昂,身着华丽锦服,头戴紫玉霞帽。更重要的是王家为了后辈在朝廷上能够多多锻炼,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带着他们到各个官员府邸中拜会。除了少年时期的王瞿,王瑾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王家子弟。他们对待王爷倒是十分客气,面对他们这些下人,全是鼻孔朝天。更可笑的是,他们只能颤颤巍巍的缩在一角,反衬出他们多么的威武高大。
王瑾不想缩,故而王家的人很容易注意到她。
“想不到一向严谨有规矩的王府,什么时候调教出如此藐视客人的下人?王爷不是一直以严格注称吗?”王坤,也就是王老爷子。更是王瑾的父亲,看到王瑾的行为顿时相当不满意。王瑾抬头看了他一眼,前世,王瑾从来就没有见过她的父亲。这一世,他也从来没有把王瑾当他的女儿看。
王爷看了看王瑾,同时也看了看殷渲。王瑾顺着王爷的目光也看小王爷。殷渲什么也没有表示,吃着自己的花生米,玩得好不乐乎。
“阁下说笑了,王府虽然规矩。但也还有人情味的,不会因为一个虚岁不足五的小丫头而失了半分气派。”王爷淡定回答。“若是没什么事,就让那些小孩子自个儿到后院里玩玩吧。王瑾。”
王瑾一惊。赶紧上前,“奴婢在。”
“带小王爷和几位王家的公子去后殿。”
“……是。”王瑾乖顺的应答,“几位公子随我来。”王瑾背过身去后,没有发现王老爷子深究的神色。当然,他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也不去问。
就在王瑾带领几位王家的公子和殷渲出去的时候,殷渲依旧不理她。不过他知道王瑾并不是很能够分清楚王府中通往后殿的几条路,他走到王瑾前面。看起来就像一个纨绔不羁的公子哥,王瑾轻笑了声,赶紧跟上他的步伐。
他当然听见了王瑾的笑声,嘴巴在王瑾没看见的时候撇了撇。忍了好久,终究是没有找她算账。
一行人竟然奇迹般的,相对无言。
王瑾虽然装作自己的脚步轻快,可王瑾始终记得,王瞿就在王瑾身后两三步的距离。王瑾不想看看见他,只好让自己的脚步更快。而殷渲却突然跟王瑾作对起来,他慢悠悠的走。按照王府的规矩,下人除非是领路否则决不可以走在主子的前面。如果殷渲回过头来看的话,一定能够发现,王瑾的脸苦的像吃了黄莲。
王瞿若是再不发现王瑾的问题,他的眼睛也算是白长了。他抱着拳,对殷渲客气的说。“想不到王府依旧这么辉宏大气。”
殷渲不说话,空荡荡的一只袖子坐落在空气中倒是相当明显。王瞿看着他那只断袖,很不客气的嘲笑到。“在下听说王府的小王爷一个去了,一个断臂。本来在下还不相信,结果今日一见,竟然也信了传言几分。王府虽然没落,但是祖上福荫不可能不去庇佑吧?”
殷渲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触景生情,发发牢骚而已。”
王瑾顿时就听不下去了,“王瞿!别以为你是王家的人,王府就怕了你!”虽然王瑾很怕,他会因此认出她是那个穷乡僻壤里因为骂他而被好好整治一番的小丫头。
王瞿听后挑眉,“在下好像也没有做什么自我介绍吧?姑娘怎么就知道在下的名字呢?”
王瑾顿时惊住,竟然这般大意!
“看姑娘的样子,我们似乎相识。可是王某怎么不记得有姑娘这个人?而且,姑娘的眼神里似乎有很深的怨恨。”王瞿看着我,将手放在自己的额头。停顿了好久,终于像是记起来的模样。“哦,我知道了……”
“王家的公子,你是不是有些越矩了?”殷渲突然开口,让王瞿的话生生被抵住在喉咙里。“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人。”
王瞿像是突然记起来一件重要的事一样,拍着自己的头连忙给殷渲道歉,“在下忘了,还请小王爷海涵。”
“哪敢?”殷渲客气到,“王家的人个个人中龙凤,是本王的不是。只不过,你可不要像王家其他人那样,不知身份尊卑,藐视君主呢。王瑾,我们走!”
006:白莲花
殷渲虽然这么说,但是王瑾很容易就听出来,他是因为她才跟王瞿废话这么多的。王瑾瞟了眼王瞿,虽然这仇不能不报,但是王瑾的力量还是太过于卑微。以她个人之力,别说王瞿了。即便是王家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把王瑾挫骨扬灰。
所以,王瑾暂且藏住心中的怨恨。小心翼翼的跟上殷渲的步伐,在王府里。也同样如此。
殷渲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开始发起小孩子脾气起来。自己一个人关着,谁也不见。房间里时不时传来器皿被打碎,桌木板凳被打翻到地上的声音。外面一伙人个个胆战心惊,整个脖子缩在衣领子里。像个乌龟。王瑾不自在的憋着笑容,却也没办法控制住情绪。肚子憋得真心难受。雪纺衣突然露出一角,王瑾顿时禁了声。一脸紧张的看着来人。
殷渲看了王瑾一眼,用手里的竹萧轻轻敲了下王瑾的脑袋。然后问她,“他在里面这个样子多长时间了?”
王瑾揉揉发疼的脑袋,虽然殷渲看起来没有用什么力道,可是为何王瑾感觉自己脑袋就是那么痛呢?“回小王爷,小小王爷在里面已经有一刻钟了。小王爷快进去劝劝小小王爷吧”
“叫我殷阐就好了。”殷阐用手指头让自己的竹萧转了一圈,然后漫不经心的说了无…错…小说 m。quledu。 com这一句。便推门进去了。王瑾乖巧的回答,哦。然后呆愣三秒,惊觉出什么不对来。“额,小王爷这这这不符合规矩”但是在王瑾面前的门已经砰的一声,关掉了。王瑾顿时懊恼在原地,这个死殷阐,说话能不能不要只说一半,就把人扔在外面啊!
殷渲推开门走进去之后,仅仅扫了一眼地上的残渣。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蹲在一角的殷渲那儿,殷渲整个人小小的缩在一块儿。眼角滴泪,然而满眼的阴鹜。殷阐看到自己这个弟弟现在这个样子,顿时叹了口气。还是小时候被抓去的非人折磨,让殷渲原本善良的孩子性情大变。也对,如果受苦的人是自己,他殷阐也没办法那么容易放过那些人。但偏偏要放开凶手,任他们逍遥法外。谎称自己的弟弟是因为不小心被车轮轧过,因此必须截肢。
虽然家中与傀儡术的先祖有些渊源,他们称自己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就可以为殷渲做出一个完整的手臂。皮肤与真人无异。就是没有温度,而殷渲竟然一口否决了。原因竟然是让他永远的,记住那些人。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殷阐不明白,这是否该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应有的情绪。
小小的殷渲蜷缩在那里,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不是有人又嘲笑你了?”殷阐不忍心看自己的弟弟这个样子,“是不是王家的人?”
殷渲摇摇头,“我知道。现在王府还不能够马上把王家怎么样。”语言里,十分的落寞。要不是殷阐还有几分理智在这里,恐怕就想着立马冲到王瞿面前,将他生生凌迟!“而且我不想在她面前杀人,至少现在不能。”
“那个姑娘很反感是么?”
殷渲点点头,一脸的可怜,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可爱而天真的脸蛋扬起来,配上自己天然呆萌又落魄的神情。“哥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连嘲讽自己的人都没办法反击,我连那些伤我辱我的人都没办法复仇。”说着说着,泪珠跟珍珠链似的噗噗直落,让殷阐既愤怒又难过。
“是王府对不起你。”是我和父王对不起你。
殷渲摇摇头,“这怎么能怪哥哥和父王?哥哥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毕竟要是连命都没了,那也就什么也没有了。”殷渲在殷阐和自己父王面前是如此乖巧,让人乖巧的以为他真是个正常的,乞求亲人呵护的十几岁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仇他一定会亲手解决。至于自己的父王跟哥哥?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要不是他们自己的手也不会残废。
王瞿,你等着吧,我很快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当殷阐出来的时候,王瑾都快趴到地上睡着了。不是王瑾很困,是真的现在已经月上三竿,王瑾怕小小王爷真的出什么事。一步都不敢挪开。以至于腿麻得跟木头棒一样,当殷渲不耐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时,王瑾赶紧狗腿似的招呼人将热水搬到殷渲的房间里。然后吩咐殷渲的贴身丫鬟给他洗漱,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没王瑾什么事才对。
“你走哪里去?”殷渲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王瑾愣在当场,然后狗腿的向后转。“小小王爷,这里不是已经没什么事了么?”
他重重哼了一下。“我说过了,我才不是什么小小王爷。叫我殷渲!”
王瑾简直头晕,“小小王爷,这这真的不符合规矩”再说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规矩是人定的,我就是你的主子。我的话,你也敢不听?”
王瑾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
他的神色顿时阴沉,正当王瑾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的时候。他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突然委屈起来,原本黑珍珠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眼眶顿时红遍眼白。“瑾儿,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你瞧,我父王不关心我,哥哥也很敷衍我。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渲儿能够信任的人了”话音没落三秒,哇哇大哭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间中。心顿时硬不起来。
“小小王爷”
“我说了嘛,瑾儿。你叫我殷渲。哥哥让你怎么叫他,你就怎么叫我”他见王瑾不回答,立马哭得更加厉害了。王瑾赶紧将他的情绪抚平,“那那我同意就是了。我们拉钩钩,在人前,该怎么叫瑾儿还是怎么叫”
“嗯!”殷渲也不管王瑾接下来的话了,直接点头。王瑾看着他,小小的脸蛋全是泪痕。王瑾嬉笑一声,伸出袖子将他的脸擦了擦。而这一次,殷渲是真的傻在原地。
他望着王瑾,眼里闪烁出别的情绪。不过很快便被很好的隐藏住了。再等王瑾去追看时,殷渲眼神里已经平淡了好多。倒是被王瑾擦拭的脸,萌萌的,好想吃上一口!
接下来的时间很平淡。大家都是各忙各的,虽然王老爷子来拜会王爷,但是论政治论立场。老爷子都是不可能留下来过夜的,王瞿自己觉得没意思。也不再搭理殷渲,以免自己随便一句话就又把这位可怜兮兮的小王爷惹哭了。然后自己的父亲又来好好生生的嚼他一顿。
当然是在王爷面前。老爷子在小辈们离开一瞬间,便话锋一转,说王爷大人有大量。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来责怪小辈的。这句话,自然也落入王瑾的耳边。王瑾顿时气愤不已,这老家伙自己的儿子命就金贵。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这让王瑾对王家的印象再次坏了一分。
若不是前世王瞿的突然出现,她还好生生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烦忧,偏偏老天要把王家的人安排进来。让她的生活一而再再而三的乱了套。更可恶的是仇人一家的品质都是这么不干净。
还好,老爷子和王瞿在吃过这顿晚饭之后就可以离开了。下人们欢快的准备着菜肴美食,一般王府里不怎么来人。所以养着的那些大厨早就心痒痒的动刀子生火做饭。而殷渲终于是肯从房间里出来,还亲自来厨房看看师傅们的菜做得怎么样。
“小小王爷,今天的菜式还是很丰富的呢!你尝尝!”王瑾端起我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