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自己的影响,杜毅发现,这次讨论,曹剑果断主见了很多,不再是每个问题,都要很多人过一遍,该下决断的时候就下决断,相当干脆利落。
方案拟定,曹剑几人回了自己的班级,奔‘波’了一天,感觉累得不行,杜毅则是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开始制作没完成的一系列宣传海报。
周六上午,杜毅联系上了曹剑,把做好的宣传海报,用邮箱发给了曹剑,让他看看过不过关。
之前,杜毅只是积极地把所有海报制作的任务揽过去,却并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现过海报制作的水准,曹剑也就不清楚杜毅的海报制作水平到底怎么样。
但他知道,杜毅是不做没把握事的人,既然杜毅敢接手,那水平一定不错。
不过,从邮箱上把杜毅做好的海报下载下来,打开看后,曹剑还是被杜毅做的海报震惊到了。
学生会以前做的海报,从来都是手绘,可看到杜毅发过来的海报,曹剑恍然大悟杜毅为什么会向他要现实照片素材,敢情杜毅根本就没打算手绘,所有的海报都是用电脑软件做的,而且水平相当得高。
相比较画面感通常十分单薄,内容也较为贫乏无力的手绘海报,杜毅那些用现实照片为背景做的海报,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感染力,俨然是报纸杂志上常见的那种公益活动海报,而不是学校里常见的充斥着水彩字和卡通画的敷衍涂鸦。
而且,几乎每张海报的文案和版面设计都很到位,配合画面,足以引发观者的思考和共鸣。
比如,其中一幅将某位老人的脸部被从鼻梁处横截为两半,并进行上下颠倒的海报,文案是:如果没有鼻子和嘴巴,那我们就无法呼吸到这个世界的空气;如果没有眼睛,我们就不能领略这个世界的‘色’彩;‘蒙’起眼睛,捏住鼻子,闭上嘴巴,你就会体会到失独老人们的孤独。
看到这幅海报,曹剑还真的按杜毅在海报上所说的那么做了,孤独他没体会到,但他体会到了有气出不去的难受。
这种难受,会时间的推移,越积越满,引人窒息,和孤独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曹剑不得不佩服杜毅的活络思维。
在曹剑看来,直接把杜毅做的这些海报印出来,完全可以去做公益展览,难怪杜毅下午会提要办什么主题‘性’演展,敢情他早有准备。
海报一共有十二张,杜毅说了看着选,可曹剑觉得每张都很好,根本挑不出刺来。
要不是杜毅说了原图太大,传不过来,曹剑都想直接拿了去打印。
曹剑这通过,那就只剩下领导那一关,而领导周末可不好联系,那手头关于失独老人这一公益活动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杜毅松了口气。
联系上一早醒来就在等着他召唤的夏小麦,杜毅把夏小麦送去了车站。
自从杜毅的父母来了婺市后,夏小麦就再没去过杜毅的出租屋,周末也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和杜毅没羞没臊地痴缠在一起,少了很多和杜毅相处的时间,夏小麦颇为怨念。
不过,夏小麦把这种怨念藏在了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杜毅和她不一样,是举世茫茫多人中个例般的存在,他非常积极进取,比绝大多数的大人更有事业心,也更有能力,她再怎么努力,都找不出帮助杜毅的办法,已经很失败,再拖杜毅的后‘腿’,那就是失败中的失败了。
送依依不舍的夏小麦上了车,杜毅打车去了公司。
父亲杜建城在上班,除了冯思瑾之外,公司里还有一位新来的调班客服崔家馨。
崔家馨学历只有高中,是冯思瑾的老乡,年纪和冯思瑾一般大,本身是好乐多超市的理货员,因为想要换份工作,经冯思瑾介绍,来游益娱乐面试,在七位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被杜建城挑中。
客服这职业,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崔家馨能胜任,杜毅才不管她是初中毕业,还是高中毕业。
崔家馨从冯思瑾口中得知公司的真实老板是现任老板杜建城的儿子,但一直不曾和杜毅谋面,为了所谓的保持神秘感,冯思瑾还不给她透‘露’小老板的具体信息,崔家馨对杜毅是充满了好奇。
杜毅推‘门’进入公司后,看到冯思瑾局促起身,朝杜毅喊“老板好”,没想到杜毅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年轻不少,感觉就是个高中生,崔家馨傻了眼,差点都忘了向杜毅打招呼,‘弄’得自己一阵尴尬。
和崔家馨‘交’流了两句,杜毅找上了坐在公司最后方的父亲。
有单独的办公室不要,偏要坐到大厅最后,杜毅感觉父亲这么做,没什么好处,只会给员工带去压力。
可惜任凭他怎么说,父亲就是不愿意往办公室里坐,还道理多多地说,又能监督员工,又能和员工打成一片,杜毅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
父亲杜建城说,刚在婺市休息了一天的母亲,又去了义市,说是‘浪’沙袜业的一位老技工,生活中出了点麻烦,她去雪中送炭,看看能不能用实际行动感化那位老技工。
杜毅听着,总有种那位老技工趁机要价的感觉。
以杜毅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要那位老技工的。毕竟,还没入职就已经坐地起价,那入职了还不得把自己当爷。
恃才傲物有脾气的角‘色’进了公司,很有可能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杜毅可不想到时候成绩半点没有,屁事已经兜出来一箩筐。
不过,老一辈人的思维和新一代人不一样,在他们那个闭塞的年代,招工都很难出得了小区小片,可不像后世,一个互联网能网罗全国‘精’英,态度自然愿意放得低些。
既然把公司‘交’给了母亲,就安安心心地让她做,再说母亲已经去了义市,只怕都已经和那位老技工见上面,杜毅也就没有多说什么。raahhh+27311988……>;
第185章 独领风骚
新办公室的装修打扫工作比预期时间晚了五天完成,十月底搬入新办公室的计划自然破了产,杜毅本打算把搬迁的时间改到周日,也就是11月2号,但父亲杜建城说2号不吉利,往后推到5号是良辰吉日,那天搬迁最好。
看凶吉挑日子这东西,就连各大互联网公司都很信奉,也算是传统,杜毅便同意5号搬迁。
不过,搬迁归搬迁,装饰归装饰,趁着周末有空,杜毅买了些花花草草之类的,布置了下新办公室。
三百平方的办公室,没装修前,看起来很大,但装修后,格子间和墙面一隔,再加上各种办公设施一放,显得小了不少。
当然,小只是视觉上的感受,实际上,办公室还是挺大的。
出于规划得比较紧凑,足够容纳七八十人,在杜毅看来,公司再怎么飞速发展,这办公室怎么着都能满足一两年的需要。
周日下午,母亲胡秀芳回了婺市。
胡秀芳告知杜毅,她周末去拜访的那位老技工,离职手续已经批复下来,那位老技工还帮她拉了另一位技工,经验同样十分丰富,两人再等个把月就能到岗,只要这两人到位,作为重头产品的打底裤就可以提上生产日程。
衣尚服饰的营业执照,杜毅已经拿到手,前期的投入资金,也都已经准备到位,公司随时能开业。不过现在开业也就是个基本上什么都没有的壳子,毕竟生产这方面还没搞定。
父亲杜建城说了新公司要开业,不能草率。要开得风风光光,到时候至少得把孔明远拉来剪彩壮壮声势,杜毅本身想低调不兴这套,但父母都很赞成这么办,杜毅当然得同意。
要风光开业,光有一个壳子是不行的,为此。衣尚服饰的开业计划是,等到下游的厂子建设完成。初期人员招聘完毕以及网上销售初步展开后再进行。
现今,摆在杜毅面前的最紧迫问题,就是服装厂的建设。
尽管前期最重要的人才,按母亲胡秀芳的预估。算是已经网罗到位,剩下的一些缝纫工,只要去招,随时随地都能招到,但还是有很多事有待解决,比如厂房、机械等等。
厂址,之前和父亲、母亲商量后,杜毅最终在婺东区和清河两个选择中,决定下来。依然是定在最初考虑的清河。
虽然把厂建在清河不是很方便,但较之婺东区,清河也有众多自己的优势。
一来清河的人均工资比婺东区还要低不少。就算算上多出来的运输成本,也小有优势。
二来租金也便宜,位置稍微差一点的地方,1平米1年差不多只需要十七八块钱,放眼婺市各个县市都找不出多少比这更廉价的房租。
三嘛,虽说清河地方小。中型服装厂都找不出一两个,能够满足大厂需要的优秀技工不好找。但技艺精湛的缝纫工比比皆是。
可不是所有服装都能流水线机械生产,缝纫工是服装工厂里必不可缺,同时也是人数最多的员工,把厂建在清河,熟练缝纫工根本无需发愁。
还有就是,清河一家人都熟悉,方方面面的关系也有,遇到什么麻烦,都容易解决,感情也深厚,综合起来,在清河建厂肯定比在婺东区来得有优势得多。
经过一番讨论后,一家人决定把厂址选在城西。
城西属于郊区,房价较低,而且那地方厂房和仓库也多,要租个厂房比较方便,最主要的是,新的汽车站就在城西,交通便利。
之于机械,胡秀芳的看法是一旦厂址定下来,缝纫机可以马上采购到位,像编织机这些,还得等技工到位后再商量。
杜毅反正不太懂,一切交由母亲处理。
要建厂,当然也要审批,一系列事需要尽快解决,事不宜迟,还没来得及歇息多少时间的胡秀芳,又赶着末班车回了清河。
周一午间,杜毅收到了母亲的短信,说是厂房已经定了下来,就在新汽车站边上的康庄路上。
杜毅给母亲回了个电话,根据母亲在电话里的描述,杜毅大概知道了厂房的位置。
根据杜毅的印象,那间厂房所在的区域,在08年左右,会在城区扩张规划中被拆迁,包括周边一大片区域,都会划入城区范畴,接下来会拔地而起一个个新的小区。
随着新小区的建立,周边设施的陆续完善,这片区域的地价一路水涨船高,从拆迁前的均价1800元左右一平方,升值到14年的5500元左右一平方。
短短6年,均价就翻了3番有余,这块从郊区变城区的土地,很有投资潜力。
而现在,出于新车站建设的利好,这片厂房所在土地的均价刚刚从1300元左右,拉升到1500元,这个价格以杜毅的眼光看,依然是非常低廉的。
一番考虑后,杜毅很有直接买下那间厂房的冲动,可惜刚刚买了新的办公室,新厂又要建立,他的手头已经没有那么多活动资金。
安慰着自己,现在地皮到手,到时候政府要回收,也不见得能有多少高价,杜毅心不平气不和地硬是把买房的念头给按捺了下来。
厂房的地址选定,胡秀芳着手准备建厂所需的资料,杜毅则是投入到了失独老人关爱活动的宣传中。
前世在清河一中就读的时候,杜毅发现个普遍现象,那就是女生家里基本会有弟弟或是妹妹,而男生家,也有不少上面还有个姐姐,像他这样的独子,和双胎乃至多胎家庭,基本上是平分秋色。
这种现象,主要是由男尊女卑的传统观念造成的,越落后的地方,这样的观念越浓厚,清河这种带着贫困帽子的地方,即便是位于计划生育政策贯彻比较到位,日后开放二胎也会遇冷的浙省,也难以免俗。
不过,由于观念、环境和教育水平等因素的不同,婺市一中,独生子女家庭明显占了多数,失独这个概念一经宣传传播,引起了颇大的反响。
杜毅能在课间听到不少同学在讨论,要是自己不幸去世,那父母亲接下来会面对怎么样的生活。
更多的人虽然没参与到讨论中,但也在脑海里思考这么个问题。
尽管有很多人在讨论中,嬉笑着说自己要是死了,爸妈铁定趁年轻再生一个。
但光是“失去”二字就已经够沉重,一把年纪,还要重新生育、抚养小孩长大更不容易,绝大多数人的内心里,对“失独”这个词的印象都心存伤感和同情。
尤其是宣传海报上选中的,都是些过了五六十岁、甚至七八十岁后,痛失独子独女的老人,从这些老人的角度出发,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那种一手撑起的天空突然坍塌的悲痛,以及前路薄衫独行无依无靠的绝望。
让杜毅没想到的是,自己制作的一系列海报,在让大家关注到“失独”这一现象的同时,还有不少同学开始反思起自己为人子女的作为。
当然,杜毅也清楚,大部分人都会时不时地反思自己。不过,即便在反思中看到了自己存在的一些问题,真正会做出实际行动去改变的,少之又少。
毕竟,惰性才是人的常态,付诸于实际行动,远比口头上嚷嚷艰难得多。
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出的主意,推波助澜地在校内搞起了“假如我离开这片土地”的征文活动,还要求每班每位同学,都必须参加。
这个征文活动,是婺市一中和婺市晚报联合举办的,届时得奖的前几名学生,除了能拿到奖金和荣誉外,文章还会在婺市晚报上发布。
领导们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扩大活动的影响力。
毕竟,一个征文从开始到结束,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这个过程,正好满足整个公益活动在传播上的推广和发酵需要。
杜毅倒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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