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莫名异相呈现,让人既沉醉,又茫然,陷入到昏沉的状态,两人伸手,似想向前抓去,攫住那一丝莫名的轨迹。
“无名,天地之始。无形无状,出于虚无,绵绵不绝,犹如一缕游丝,不见形迹,永不衰枯,天地本始,道之根本。”
“有名,万物之母。天地有形位,阴阳有刚柔,相合滋养万物,缔造生灵。”
无尽的大道烙印显化,这一刻,天地仿佛静下来了,世间仿佛凝固了,一切都回到了虚寂中,他像是穿越了宇宙洪荒,凝练了天地玄黄!
一刹那的时光,像是亿万年那么久远,神游太虚,开天辟地,精神与天脉道纹融合在一起,化成一片仙域!
一念穿透荒宇,遨游太虚,筑起玄黄,横渡时间瀚海,无远弗届!
像是经历了开天时代,短暂的驻足,触摸到大道真韵。
很模糊,但是却震撼人心,他仿佛看到了这天地如何开辟,这生命如何演化,这世间万物如何运转。
他心中空灵,遥望这一切,感悟天地奥秘,通晓乾坤变化。
那混沌起伏,光粒点点,化成一尊又一尊生灵,那灵山碎片,那至宝山峰,经过无尽岁月孕出诸多灵秀。
像是在造化万物般,欲重开这里。
“开!”
终于,他发出了一声轻喝,精神融入在体内的一方天地内,要重塑这一世界,再开天地,让它扩展。
嗡隆隆!
神力波动,瑞彩纷呈,无尽的涟漪扩散,犹若神音轰鸣,让端木宸看起来神圣无比,他那肉身寂静不动,但却在发光。
精神离体,在洞天中交融,却一样可与肉身共鸣,两者间丝丝缕缕,仿若秩序神链,沟通乾坤造化。
他像是夜空中的一颗星辰,闪烁光芒,明灭不定,旺盛的血气在体内流转,那种太初混沌的气息透出体外,无比的逼人,此时若是有人在其身边十米内,会被这淡淡的一丝混沌气息压得难以呼吸,连同灵魂也会生出颤栗与臣服的意念。
第二十天,阁楼中突然发出一声激流汹涌般的轰隆隆声,而后一道道紫金色的光华透射了出来,将整个阁楼都映成金色,如同黄金浇铸。
此时的端木宸,就像是一颗耀眼的太阳,浑身上下都透射出暗金紫色光华,一股无比古老的气息自他体内散发而出,那是太初之前的混沌气息,气息中有着霸绝天地,镇压万古诸天,君临三千大世界的无敌意志!
混沌之力,天地无极!
左手一伸,一抹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的燃烧着,纯净剔透宛如琉璃的火焰轻柔的,宛如夜里绽放开的昙花一样,无声无息,散发的,却是纯正无比的毁灭之力,终极之力,可以毁灭一切,将一切归于混沌的最强绝灭之力。
右手一握,好像一个世界中,自然再生之力,掌控生死,融合阴阳五行八卦,天地万物,诞生无穷力量,汇集而成的自然之力。
今日凝聚,自此以后,可以说这是他唯一的神通,里面包含了无数战技,无数神通,各种法术,神通演化,号令天地。这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亘古神通。除他外,再没有任何修士能掌握。这是他一生感悟凝聚而成的结晶。
得证今世路,参法无敌果!
一道道神魔浮现,化为最本源的古符,三千大符横天,烙印虚空中,万经在共鸣!
三千为代表,只是一个虚数,真正凝结出的大道古符数以万计,这是古今不变的真义,几乎容纳了所有的道。
“一切都可为虚,连世界都会破灭,道可长存吗?唯有己身强大,才可超脱。”
天地剧震,一枚又一枚可怕的符号出现,全都是混沌法则,在虚空中交织,将他染成了金色的神灵,最后在虚空中崩裂,组合,分裂,重组……镇压天地,像是在铸造长生,凝练永恒!
数以万计的法,以及无穷的道,于这一时刻都化成了火焰,以古符的形式燃烧,
他双手划出莫名的轨迹,风雷震耳,电闪雷鸣,像是在开天辟地。
他的动作越发缓慢了,但是却也越发的繁奥了,轨迹复杂,明明速度很慢,但是却让人眼花缭乱,跟不上节奏。
那是一种道在脉动,有一种蓬勃大气,亦有一种深渊般的不可测,尽在他双手展动间。
端木宸睁开了双眼,瞳孔中有日月在沉浮,像是远古的天神降临,到处都是光华,神威盖世,震动四野。他眸子犀利,若仙剑出鞘,锋芒毕露,极度灿烂,在天地中划出一道道闪电,冲向各方。
这是一种可怕的道法,神通一出,让天地在颤栗,像是有莫名的生物在哀鸣,诸天万道,尽伏脚下。
华丽的光焰组成了一个扭曲的符文,隐隐可以看到无数暗金色的光线从虚空中穿刺了出来,和这个符文完美的融为了一体。悬浮在那里纹丝不动,浓郁、厚重、带着一股太古洪荒苍老气息的暗金色光芒宛如流水一样冉冉流出
神秘的符号贯穿苍穹。那种威能让人惊悚,最可怕的是,竟然有丝丝缕缕的仙道气息。
看到这枚符号,什么九五至尊,九九至尊,万世圣人,诸子道理……等等等等这些存在,都不值一提。
因为这枚无敌的符号,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道”!
此法一出,就好像是太阳跳跃出地平线,光芒万丈,整个天地宇宙之中的大成就者,圣者以上的存在,都会感应得到,心灵有萌动。
无数异度时空中,一个个沉睡万载的可怕存在纷纷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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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战将起
孤零零的山丘上,一面千疮百孔的沧澜龙旗斜斜地矗立在顶端,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帜正中那硕大的紫金龙纹已不见了一半,被撕开的大洞宛如一张黑洞洞的大嘴,正肆意地嘲笑着什么.一名士兵跌坐在旗帜之下,一手紧紧地攥着旗帜,头垂在胸前,一柄长枪自胸口刺入,透体而过,深深地扎在地上,枪杆上的血早已变成了紫黑色,他已经死了很久.但却仍是不愿松开那面旗帜。
环绕着这面旗帜,重重叠叠地倒下了不知有多少的尸体,显然,围绕着这面旗帜,曾经有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沿着山坡向下,敌我双方的尸体交集在一起,死状千奇百怪,一直延伸到远处,草地早已变成暗红色,粗粗看去,在这片方园数里的草甸子止,敌我双方起码伤亡了数千人众。
一只盘旋的秃鹫兴奋地发现了这个巨大的食物场地,带着尖厉的啸声俯冲而下,却惊起了正在地上撕扯着尸体的几只野狗,惊慌地四散奔开,隔了数丈之遥,却又不甘地回头,毛茸茸的头上沾满了鲜血,张开的鼻翼喷着粗重的气息,咧开的大嘴滴滴哒哒地流淌着混合着鲜血和涎水的液体,牙缝之间依然残存着丝丝肉糜。
骄傲的秃鹫不屑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野狗,便径自地用它那弯曲而又尖厉的硬喙{无+错}小说m。qUlEDU。cOM,狠狠地啄向眼中的美味,撕下一块,便仰起脖子,吞咽下去。
或许是缘自地上生物对翱翔于空中生物的一种不知名的畏惧,几只野狗示威般地咆哮了几声,前爪在地上抓挠了几下,便偃旗息鼓,各自转头将利口对准了下一个目标,反正这里的食物多不胜数,犯不着去面对不可知的危险.
一只野狗将尖尖的牙齿刺进了目标的大腿,这里的肉对于他们而言,是最有嚼头的美味,口里涌进来的温热的液体也许让这只野狗察觉到了什么,这口美食貌似与先前的有些不同,但却更让他兴奋,涌进咽喉的那温热的液体让他体内的激素瞬间上升了几个量级,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利齿合拢,便待甩头将这块让他更兴奋的美食撕扯下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蓦地在寂静地草甸子上响了起来,眼中的美食蓦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沾满鲜血的血糊糊的脸上,一双眼睛茫然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野狗。
野狗嗷地一声惊叫,松开大口,一个转身便奔逃开去,跑开数丈,却又停了下来,转头瞪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先前的美食,不远处那只巨大的秃鹫,受此惊吓,也是蓦地展开双翅,带起一股激风,腾空而起,在草甸上盘旋。
野狗眼中的美食仍是带着一双茫然的眼睛转头四顾,眼中带着惊恐,不解,迷茫,嘴中却发出一阵阵呓语,却连眼角也没有扫一下几步之遥的野狗。
或许是美食的不屑激怒了野狗,也可能是尚在咽喉中流淌的那温热的液体的美味激起了它的野性,更可能是今晚连接两次对它的不屑让它感到了羞怒,总之,这条野狗愤怒地咆哮了几声,突地狂吠着奔向目标,尖厉的牙齿在不远处尚在幽幽燃烧的火光映照下闪着寒光。
接近目标,腾身而起,张开的大嘴对准了美食那因为抬头凝视夜空而暴露的咽喉,它对自己这一扑击甚是满意,甚至认为这是自己这一生最完美的一击.但它那浅浅的思想到此为至,眼中的美食抬起了手,手上有一柄闪着寒光的钢刀,正等在自己扑击的路上,野狗眼中露出惊恐的光芒,但却无力停下自己这一生中最为猛烈而完美的一扑,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飞鹅扑火般地向那道寒光扑去,它听到了钢刀入肉的哧哧声,然后,它眼中的光茫蓦地黯淡,身躯重重地从空中摔将了下来。
也许,在生命的存活面前,尊严实在算不了什么,既然今晚已经被秃鹫践踏了一次,再来一次也许算不了什么,更何况,这种站立的生物要比这些在空中的家伙更可怕.如果这只野狗还能思维的话,它一定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这只野狗的死亡让其它几只感受了危险,它们远远地奔开,便连那不可一世的秃鹫也避了开去,虽然不曾离开这片食场,但每每低头撕扯上几口,便会抬头看看那跌坐在地上的人影。
半轮残月,一地尸体,幽幽燃烧的残火不仅没有让这天地之间增添半分热度,反而让人更觉凄冷,袅袅上升的青烟被风瞬间吹散,消散于空中.
空中的秃鹫,远处的野狗冷冷地看着远处那跌坐在地上的血人挥舞着手里的刀,指天骂地,从九天诸佛一直骂到十八层地狱,直骂得声嘶力竭,终于又无力地仆倒在地,兀自挥着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着地面。感觉到这血糊糊的家伙对自己不会再构成什么威胁,秃鹫和野狗们终于又将自己的目标对准了食物,只不过在大快朵熙的时候,偶而抬起头,关注一下远处这个让他们感到既莫名其妙,又有些害怕的生物。
这名幸存者的目光落在那面破乱的旗帜之上,无声地叹了口气,惨笑一声,仰天流出了血泪。
两千兄弟,就这么惨死在那群蛮子的手里,整整一个营,就剩下了自己一名云麾校尉。
拄着长枪,他一步一挪地向山丘爬去,他要带走那面军旗.
秃鹫非常不满意这个家伙的选择,居然又跟着自己来了,无奈地叫了一声,再一次振翅而起,远离了这块地方.却仍在空中盘旋不去,远处的野狗满意地吠了几声,居然有些像狼叫。
站在那死也不肯松下手中旗帜的战士面前,他深深地鞠躬,无论什么地方,勇敢而有信念的战士都是受人尊敬的。
从旗杆上取下那面军旗,看着旗帜一侧,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将那面满是破洞的西邸先锋军旗整整齐齐的叠好,小心地揣在怀里,再一次地环视了一遍宛如修罗地狱般的战场,拄着长矛,一瘸一拐地向着远方走去,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孤单而凄凉
一张被当作担架的木板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褥子上沾满了斑斑血迹,一名云麾校尉一脸惨白地闭着眼睛,他的上身精赤着,黝黑健壮的上身处处缠满了布条,显然伤口已做过很完美的处理,然而一路从前方战场奔赴回西氐都护府,一路上的颠簸终令伤口又绷开了,鲜血洒满了褥子。
端木寒铁青着脸,身躯微微颤抖,却一直紧紧抿着嘴,沉默不发一语。一双平日里看来温儒和善的眼睛,此刻却如一匹被激怒的狼一般,死死盯着他身上的累累伤口。
展开在他案上的先锋营军旗破破乱乱,比一块抹布好不了多少,旗帜被撕裂成了几片,几片飘零的布条上被箭撕开的破洞宛如一只只睁大的眼睛,让他的眼睛一阵阵刺痛,仿佛看到在这面旗帜下,无数儿郎一个个地倒下,血与火的战场浮现在他的眼前,让这员久经阵仗的将军不禁有些头昏目眩。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语出如冰。
“我记得,先锋营出去探听消息时带了两千多人吧?”
身边的近卫浑身一颤,垂首道:“是,一行总共两千三百二十人。”
“两千多人遭到了数万蛮子的埋伏,暗部难道是吃白饭的吗?”
暗部大统领浑身一震,一个头狠狠磕在地上。悲愤道:“大人明鉴!属下无能,没想到四极魔宗竟然暗中使用了蜃楼珠,制造幻境蒙蔽了暗部的探子……”
“沙摩柯……很好很好……我还没有去找你算账,你居然敢如此猖狂!!真当我怕了你么?!”
砰!
足足有三丈来长,五尺宽,一尺厚的精铁大案,被端木寒一掌轻飘飘的拍下,上面出现了两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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