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拉着长长的声音叫卖声;还有敲着小铁锤“铛,铛铛”响的,卖麻糖的;卖各种东西的也时有叫卖声响起。哥哥们闪亮着眼睛,都看了又看卖糖葫芦的和卖麻糖的,但却都没有人说要吃。
一路走过来,终于到了奶奶她们的小摊前。地上的小摊摆着三人的绣品,绣品旁边放着几张皮子。应该算是最好的麂子皮已经不见了,就剩下四五张兔子皮。奶奶们都蹲在摊子后边和旁边一个老大娘聊着些什么。
“唉哟,这是都溜了一圈了?”奶奶看到我们回来,笑着问道。
“嗯,带几个小子转了一圈。”爷爷边说,边把我递到奶奶怀里。
“你们带着芽儿,我带几个小子去看看他爹他们换了粮食没有。等下再去买些东西”爷爷向奶奶交待着。“麂子皮卖了?”
“卖了,收皮子的给了130文钱,比起镇上收的还多了10文呢”奶奶很是高兴。
“嗯,那这兔皮你们再卖卖,如果没人收再拿到收皮的店卖,别低了10个铜板就行。”爷爷也很是高兴的再次交待奶奶,然后带上哥哥们往着集市口方向走了。
麂子皮呢,130个铜板。130个铜板是多少呢?130元?不知道这的物价怎么样了,最好是参照一下粮食价格,不然我还真是弄不清楚。好想和爷爷去看看粮食怎么卖的,可是他老人家却不再带着我了。唉。真令人头大。
“哟,大姐,这是你家孙女?白白胖胖的,长得真水灵啊。”旁边那个老大娘问奶奶。
“是啊,这就是老二家的小丫头芽儿。”“快,快叫声奶奶。”奶奶听到老大娘夸,很是高兴。
“都会叫人了?”“这才八个来月会叫人的可没听过呢,看来还是个聪明的小丫头。”老大娘很是感慨着。“看来还是你家疼丫头养得好,别人家可没有对丫头这么好的。”
“呵呵,也没怎么样,就是这丫头白天醒着都不吃奶。她奶奶疼她,白天就给煮点稀饭喂喂,晚上也就喂两次奶。”老娘也高兴的接话。
“是啊,家里我娘可疼这个孙女了,主要是家里都没个丫头,全是小子。”大伯娘也很是自豪的讲了一气。“这丫头也是个让人疼的,不哭不闹,白天要拉屎拉尿都晓得打招呼;晚上听我弟妹说,到了半夜吃完奶准时都能把到尿。”
额!吃奶?把尿?我什么时候还吃了奶了?天啊,我真的一点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些事啊。难道说晚上做梦时干的那些事是真的?我做梦时喝的饮料,喝的牛奶是老娘的人奶?而我梦到尿床之类的时,其实是在被把尿中?但是奇怪的,我并没有因为再次听到吃了奶而觉得反胃。记得我 第 011 章 尾方向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奶奶“娘,那是不是还要买一点耳块(注:和年糕差不多的,也是米做的,初一的早上用糖水煮来吃)初一吃?家里糖也没有了吧?”
“对对,耳块要买两三个的,糖你看着也买点吧。买散糖,散糖便宜。”奶奶恍然答道。“你再拿点钱去,刚才那麂子皮的钱怕是不够的,顺便再买把香和两打纸钱。”说着,奶奶伸手到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那是一个灰色的小钱袋,看上去沉沉的。奶奶把钱袋递给了老娘。
集上是人来人往,买东西的人也不少,但都快半小时了,我们的摊子上什么东西都没卖什么出去。兔皮有人给了价,9个铜板全收,但比爷爷交待的价格还低了,所以奶奶没卖。我们家的绣品卖了个头巾一个小花背包,小花背包是那细细的长带子,可以斜挎在身上那种,听说都是老娘绣的。头巾卖了8个铜板,包包卖了12个铜板。奶奶和大伯娘商量着,其它的绣品要是等下还没人买,就都送到布店去卖,皮子就只有交山货店卖10铜板一个了。虽然价格比起摆摊零卖要低些,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爷爷他们都回来时,老娘还没回来。我们家用一袋玉米换到了大半袋的面粉,大伯家也用一小袋玉米换了些面粉。看来这对换的比例有些差距啊,我心里再次念叨一遍这些黑心的商人。
又过了几分钟,老娘也回来了。老娘手里用提草绳子拴提着一个黑色猪毛的猪头,真晕菜,这头都不给褪毛?另一只手提着个菜篮子,里边装着香和纸钱,三个耳块,还有一个上次见到的那种牛皮纸的不大的纸包。
“娘,给你钱。”“猪头买的70文一个,耳块15一个买了三个,香纸花了19文,糖买了半斤30文。”老娘边交待着花了多少钱,边把钱袋交给了奶奶。
“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也收拾收拾,把剩下的东西该卖店子的都去卖了。”爷爷看看时间,向大家安排道。
“是啊,牛车还让黄大哥给看着呢,我们也该过去了。”大伯也同意。
“芽儿她爹,你跟着你娘她们把东西拿去卖了,我和你大哥把粮食都抬到车那边等你们。”“卖完东西记得买一副对联和门神回来,过年要贴的。”自从老爹改了名字,爷爷叫得很不习惯,不是叫“大柱他爹”,就是叫“芽儿她爹”,或是直接叫“老二”。
“好,爹。记下了。”老爹痛快的答应道。
不买点别的了?我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老娘放地上的那点东西。这些全部加上等下要买的对联门神,这些就是我们家今年过年的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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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请随时鞭策我吧。我需要一点动力。
第 012 章 过年了
老爹等着妯娌两收着摆摊的东西,最后他把用来摆摊的草席捡起,拍拍灰放到了背篮里。老爹背上篮子,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店里卖货。哥哥们看来很上有机会赶集,五个小家伙都很兴奋,一会儿指指那里,一会儿指指这里,看什么都觉得希奇,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他们眼里的集市。往集市口方向走了三十多米就看到山货店了,店门口上方一个大牌子‘王记山货铺’,看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这是集市上最尾一家店铺了,右边就是一家粮行,也是这镇子上唯一的一家。我对粮行很关注,因为我想知道这年代的物价是怎么划分的。我觉得看糖看皮子什么的价格都是浮云,要想了解物价,还是看粮食和猪肉价格靠谱一些。民以食为天啊,没粮食没肉吃可活不了。
命真好,老娘没抱着我进山货店,而是面向店铺,站在了山货店和粮行的中间,老爹和大伯娘去卖皮子去了。我打量了一下这叫‘和记粮行’店铺牌子,睁大我的小眼睛看向粮行内,真真是怕看漏了什么。糙米8文/斤、白米12文/斤、精米16文/斤、灰面10文/斤、白面16文/斤、玉米5文/斤、玉米面6文/斤、高粱4文/斤、荞子2文/斤、大麦2文/斤。我用力看了两遍,确实没错,这是这样了。
我的个乖乖,这一个兔子皮还换不来一斤白米。我就说看皮子不靠谱吧,看来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不过接下来又有些发愁了,这养殖兔子可能不太靠谱了;之前看到家里养的两只小野兔,我还想过以后大搞养殖来发财,现在希望基本破灭。
大人们卖完皮子又去卖了绣品,皮子四张卖了38文钱,听说是因为老板讲降价了。我了个去,我想他绝对是不良老板,看到年底卖货的人多,故意压低价钱。这山里的人家,都不会常常赶集的,除非是必须要买什么东西或是卖什么东西,再不然是就急着要等钱用。而且卖皮子的大多是山上村子的猎户,他们都喜欢把皮子积攒着卖,很多人可能已经积攒了一年了。就为了在这年底卖点钱,然后买上家里需要的柴米油盐和粮食。这些商人太黑心了,难怪古时的商人在皇帝们眼里那么没地位。唉,看来事出必有因啊。严重鄙视黑心的家伙。
买对联和门神时,我那才叫一个心疼肝疼喔。天哪,对联一副要22文,门神一副要40文。太夸张了,好想大叫别买啊。卖一张麂子皮才130文,卖我家两张兔皮才19文,卖了老娘和奶奶的绣品才得了65文;买这两个家伙就要花掉62文。再加8文不是都可以再买一只猪头了?
再心痛也没用,老爹还是让老板帮选了一副对联,自己又选了一对门神。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年代什么最贵,什么最不值钱。这鬼年代,需要深加工的,需要技术含量的都贵,越是复杂的越贵。比如纸贵,所以对联门神贵;糖也贵,难道是古人们都还没掌握那么简单的技术?粮食贵,想想古时候的生产力就能知道了。
什么最便宜?比如那满山跑的,麂子皮才130文,兔皮才10文不到。还有那健康又能好吃的粮食,不懂行真是可怕,好东西却是喂猪的。我想那粮行卖两文一斤的荞麦和燕麦,绝对是卖给有些人家喂猪的。
“别看了,走。”大伯娘无奈的声音传来。
我回神时正好看到小壮哥和小哥哥,两个小家伙眼睛有些发直的看着包子,对的,一个冒着热气的大蒸笼上的白面包子。大伯娘叫他们时,他们都还有些没回神。
“走吧,家里也换了灰面的,等过大年十五的时候,娘给你们也蒸包子吃。”娘也有些心酸的说道。
两个小哥哥听到大人的话,终于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眼光,眼睛不再乱看了,都盯着地上走路。我真是心酸啊,我觉得来到这里后,怎么总是时不时的觉得那么心酸呢。吃个包子,对我们那时的任何人来说,都不会是什么需要考虑的问题吧。但在这里,这么小的孩子却觉得自己想了看了都是不好意思的事。
一文一个的包子,五个小孩子,一人买一个吧,我很想对父母这样说。我一直认为,钱是挣出来而不是省出来的。但这里的人却已经穷困到不敢去这么想吧,他们应该已经习惯了能省一文算一文了。
小哥哥们,别难过,我会赶快长大,努力挣钱的。我会带着你们一起努力挣钱,我们将来一定会过上好日子。我在心里对着两个愧疚的小哥哥发誓。
哥哥们,不要觉得愧疚,想吃好东西是小孩子的天性,是人的本能。只有我们有了想要的东西,想达成的愿望,那么我们就有了目标;只要我们努力向着目标前进,那么一切都会实现的。我在心里大喊着。终有一天,我能自由行动了,能说话时,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你们这才是真理。
大人们回家的一路上都很高兴。虽然皮子的价格比之前的便宜了两文,但从大人的谈话中,我听得出爷爷很满意,今年上山打猎,我们年比往年多了四五百文钱的收入;连大伯家也多了两百来份收入了。大家们都说今年的运气很好,希望明年也能如此。
以我这两个多月来的了解,我知道家里人都是没念过书的,也就能认识那个几个字和自己的名字而已,但大人们对数子确很敏感。可能是生活的需要吧,加加减减的一些小数目,虽然算得有些慢,但却不影响最后的结果。想到识字,我觉得大哥他们应该念书了。虽然不为了能做官,但我认为多学些学文是很必要的。但如今可能不太现实,但我相信,最多两三年后,我会把这不可能变为现实。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今天就过年了。早上醒来时我仔细留意了自己的肚子,确实没觉得饿,看来我昨天晚上真的至少吃了一次奶了。如今我不打算再去再意这个问题了,只要不是我清醒着,老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这对我身体是有好处的。我还有要快快长大的伟大目标要去实现,我不会再拘于这种小节的。
大伯家一早就过来了,这时奶奶正带着老娘和大伯娘忙着磨豆腐呢。哥哥们不知道已经疯到哪里去了,看来今天会是他们非常开心的天。爷爷和老爹在院里收拾着一些有的没的,大伯正拿着工具在做着什么木工。说到大伯的木工,在我眼里那真是没话说的,听奶奶说起,那是到城里学过好些年的,成家了才回到了家里。大伯虽然没在城里做工了,但在家也时常接一些村里或是外村的活。我去他家玩时,常看见他在做木活,看来这地方连木匠也是少得可怜。
我们家里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大伯做的,爷爷奶奶屋里的两个木架子床,进门处两个装衣服的大木箱子,床边上放的两个长凳子全是大伯的手笔。我们屋时也一样,床、箱子、凳子也是大伯做的。大伯因为常接木活,有的人家会给钱,但有的人家给的却是粮,所以大伯家虽然也还吃的粗食,却并不太缺粮食。这两个月里,大伯娘就给我们家送了二十几斤米,说是让给我煮稀饭吃的。
我被老娘抱进厨房时,大大的木盆子里已经泡着一只腊山鸡了。看来和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我们今年过年会只有一只猪头吃,现在看到腊山鸡,我还是很高兴的。
老娘让奶奶抱我,她和大伯娘接着磨豆腐。快吃饭时,哥哥们才回来,神神密密的就进了屋。上午的饭很快就上桌了,一盆白水豆腐,两大土碗炒酸菜土豆片子,两大土碗鸡蛋炒韭菜,还有两碗火腿肉,饭是大米一半的杂粮饭。这是我见到的我们家最最丰盛的一顿饭。看来这对哥哥们也是一样,不同于上一次有客人在的时候,这次的哥哥们要活跃很多。吃饭的速度快了不少,筷子往肉碗伸的比例也比上次大了很多。大人们都很开心,边吃边聊,时不时夹到好肉还往孩子们碗里放。
下午就是忙吃食的时候了,娘和伯娘两人又是砍又是剁的。奶奶抱着我做在厨房门口摘小白菜,老爹和大伯已经忙着做糊糊贴门神了,爷爷去放家里的老黄牛去了,哥哥们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闻着烧猪头的香味,我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老娘抱我上桌吃年饭了。鼻子里闻到了点燃的香的味道,堂屋里家堂的位置已经烧上了几柱香,看来奶奶都已经烧好香纸献完祖先了。桌上还是有一盆子白水豆腐,我发现爷爷和老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