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两人一组更给与她更多方便,只要和她汇合之人无不被她一刀命中要害去了性命。
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敌人人数如此之多,自己容颜如此惊世绝艳,如若落入敌手只怕会生不如死。
乱世之中唐子柔已然慢慢成长,遇见敌人不再心软留情,一身杀气业已有了苗头,比之当初坐在办公室的小职工的他而言已然是天上地下。
剩余兵士或劈,或砍,或刺,或捅,但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武器均不能建功,无论瞄准那女子身上哪个部位均会莫名其妙滑开去往空处,这样一来他们本以为必中的力量收之不及,全部惯性导致东倒西歪,唐子柔体内能量极速游走,五感提升至最敏锐值,手中钢刀连续舞动,所有士兵仅只是普通人物却又如何抵挡?悉数被一击毙命,不过几个呼吸就全军覆没。
唐子柔却连汗都没出一下,一抬头,却见一个亮点急速飞来!
唐子柔不慌不忙伸出一根手指立在额前,体内能量猛然汇聚于指内!那亮点在她芊芊玉指前一个食**离处猛地一顿,尔后用尽全身力气的努力微微厘进少许,终于去势全停,悬立空中!玉指再轻轻隔空微微一点,这只箭就乖巧的“啪嗒”一声,掉落于地。
那领兵嘴巴登时长的老大再也合不上。在他看,那少女连杀十人,刀光剑影中犹如翩翩起舞,其后十人伏诛,他得以瞄准机会偷袭,本想十拿九稳,可谁曾想那少女仅用一根手指就完完全全阻挡了自己眉心一击。
这少女好高的武功!好精湛的内力!
既然一只箭你挡得了,那么连珠箭你又该当如何!怪就怪你选在道路空地动手罢!
这领兵毫不含糊,手上弯弓搭箭,“嗖嗖嗖~”眨眼间三支箭已然离弦!
他因角度问题无法看到真实情况,还道唐子柔是用了硬功接下,倘若他是侧面去看视力也足够,就会发现这少女其实已然是隔空阻挡,妥妥的‘神仙手段’,怕是裤子都会吓掉,赶紧逃命,哪还会再图建树?
眉心,心脏,小腹!
三支箭几乎是不分先后抵达,唐子柔反而看了看来箭方向,避也不避往前迎去。
“卟卟卟”三连声,刺入那少女衣内。
这领兵大喜!
但旋又大惊!
只见那三只箭羽尾部颤动,好似往后退了退,出了衣物范围。“啪嗒”“啪嗒”“啪嗒”三声,又悉数落地。
“这……”领兵一时实在想不明白,眼前那少女已然奔跑了起来,一双玉足闪闪生辉好不动人。
领兵不敢迟疑,依照训练的惯性“嗖嗖嗖嗖…”连续发箭。
这一回,他终于看得清楚:那少女却犹如闲庭信步,抬手就那么拂去额前青丝一样的在眼前轻柔拨弄,那去势凶猛的箭矢就这么斜斜歪了开去!?而其他射向她身体的箭矢也不知为何,或偏向滑开射向他处,或去势停止无奈落地,不外如是。
“你…你…”这领兵惊恐至极,转身欲逃,唐子柔哪会让他如愿,体内能量猛地做功,手臂力量暴增,同时手里钢刀奋力扔出,犹如一道闪电瞬间洞穿那领兵小退。那领兵惨叫一声,从屋顶处滚落。
唐子柔踱步而去,却见那领兵苦苦在地上挣扎,一直冰冷着的脸终于露出不忍神色,真情流露道:“这乱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莫要怪我。”
那领兵翻过身子,喘着大气,血如泉涌,狠狠盯着这少女,心知自己凶多吉少了。
“伦家会给你个痛快,但只想请教大哥一个问题,请大哥务必要告之于我。”唐子柔真切道。
“要杀便杀,有何好说!?”领兵怒道。
“伦家只是一升斗小民,谈何军机要事?”唐子柔皱眉道。
“你一升斗小民怎会看穿我国公子计谋?又如何以一人之力击杀我等三十人?”领兵冷冷一笑。
唐子柔不答,反而淡声说起其他事来:“在清远城有伦家至交好友。其中更有一个与伦家相交恨晚,无论言谈,品行,趣味都出奇相像,与她一起品茗畅谈的日子实乃伦家有生以来最惬意的时光。在以前,伦家都只是一人前行,没有人能说话到伦家心里去,也没有人会认真听伦家表明心中所想。所有人都说伦家是傻子,是二货,是犯傻。伦家不得已,只好学着他们的样子,喜欢他们所喜欢,说着他们所说。”
领兵一言不发,静静听着。
“一直到碰见她以后,伦家才发现在这里,只有才情如斯,彼此相敬之人,才能与伦家产生共鸣。一个话题讨论,无谓对错争辩却彼此心中赞誉,所谈之事相互不了解也能彼此敬重以礼相待。伦家从未与人能如此愉快的交谈过。那日伦家苦口婆心劝她离开,伦家愿拼死带她脱离险地,但她只是微笑不允…”
“那你为何不硬带她离去?”领兵插了一句,忽又醒觉失言,顿时闭嘴。
“有些事可做,有些事不可做。我又何尝不想如此?我可带走她的人,但她心已死。你可明白?”唐子柔对他微微一笑。
“你这丫头怎地如此麻烦?难怪人家都说你傻!你把人带走就是,那人都没了,你日后岂不后悔?”领兵又开口道。
“‘相见不如不见,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这其中的百转千回,世人又有几人能够明白?所以伦家才说,也只有才情如斯,彼此相敬之人才能彼此心交。”唐子柔道,“而你却也不懂我,也不会懂她。”
“说得好像你多懂似地,女娃娃,要杀便杀罢,不要诸多废话。”那领兵道。
“你看你说话,越来越像以前伦家认识的那些人了。你可知如若是我这知心好友,她会如何回答?她即便心中诸多不解,那也会说道‘我愿听你诉说,直到彼此共通。’这或许就是命数。也罢,世人皆笑伦家,这也无妨,如今至少伦家也明白这世上能有共鸣之人也已然足够。”唐子柔笑道,“所以伦家有一时相求,请大哥告知我清远城情况!”
“你还说你‘相见不如不见’,这还不是想要知道?前后矛盾岂不可笑?所以说你们这些酸书生最是装模作样,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总是背道而驰,虚伪!”领兵骂了一声,又叹口气,“某见你说的情深意重,只怕那人对你真的重要,如今事已至此,除非你神仙转世,否则也难扭转乾坤。也罢!说与你听也未尝不可:慕容公子已然围城2日,更有城内早先布下人手策应焚烧粮仓。我等切断周围联系,清远城已然孤立无援,虽只2日,恐怕存粮也已经捉襟见肘,破城之日指日可待了吧。”
唐子柔越听,脸色越难看。
那领兵看了她脸色,摇头叹道:“姑娘你貌美如花,才华横溢,这才动了恻隐之心告知你实情。现下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怪只怪这乱世要命,你年纪轻轻还是不要去清远城送死了罢。知己何处不能找?我话已说完,望姑娘给个痛快。”
……
片刻后,唐子柔面无表情挑了领兵的战马骑于胯下,按他所言找到他之前所丢弃轻甲处,连同一头青丝和脑袋悉数藏于甲内和头盔内。猛地认准朝了一个方向笔直而去……
第二十回 他生缘会更难期
唐子柔前进的方向,正是清远城!
她也曾内心挣扎,她也曾几度小民想法占得上风。
在此之前,她都是这样想的,也都是这么做的。她告诉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就算有点自保本钱,还有点小聪明,可那又如何能与国家机器争斗?
不若逃命去吧?
不若另寻安逸吧?
就和其他百姓一样,他们不也同行吗?
一直到商人遇害,后又听闻清远城被围,她也确确实实心中怕的要命,大脑不停的发出指令:去海潮城!去海潮城!
可她的身体却怎么也不受控制,如同之前大喊“越国宵小来追我吧!”一般,她的身体总是背叛着她的大脑。
她明白,此乃心之所向,她实在无法袖手旁观,也无法心冷如冰。哪怕她多么不愿意,但她还是如此做了。尤其在听闻清远城被围那一瞬间,她心中猛地一跳,就连呼吸都停顿了霎那。
那同样孤寂心交之人,她心中酸楚自己总能体会一二吧?她心中无奈自己总能了解万一吧?
但她终究是她,终究在观念里没有抗衡命运的勇气。倘若她也如自己一般厌倦戴着面具过活,那她所选之路难道会和自己一样继续委曲求全,苟活于世下去吗?
她!不!会!!
唐子柔呼吸猛地一窒!“驾!”心中害怕但目光坚定,胯下战马又快上了几分。
即便是刀山火海,但这个人,唯独这个人!也一定要去看上一眼,哪怕是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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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慕容公子已然围城三日。敢问大人可有退敌之计?”
清远城内,知县大人和一干官员在衙门里急的团团转。
“根据军情要报,大将军所带援军还需三日即可到达,我等只需坚持三日即可。”王五眉头紧皱。而琴诗意则是安静的坐在最角落的幕后,凝望窗外。
前些日子城内奸细发难,烧粮仓不说还欲夺琴诗意。虽说后来悉数被发现斩了,但百姓间的各式流言却也渐起,几次三番冲击官驿。好不容易平息了一波,王五等人也知这样下去安全堪忧。所以早些时候已然请了琴姑娘移驾、连同城内主要官员,不约而同搬到衙门处,并派以重兵把守。
“三日…三日…如今下官看是一个时辰也挨不过去啊!”知县苦着脸,衙门口又传来了百姓呼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大人!他们只是要东西,你快把那东西找出来交出去吧!”
“大人,您可是父母官,要为我等安危考虑啊!”
“狗官!打开城门放我等出去!”
敌人围城,每隔一个时辰,全军均一阵擂鼓,吓得百姓们人人自危后就对着城内整齐大喝:“清远城内,已然无粮!交出东西,可保城墙!”
又或者擂鼓之后,就直接发兵冲锋攻城,杀声震天!
三日以来,虚虚实实来回折腾,城里所有百姓苦不堪言,心理上已然受到沉痛打击。官府多次打压才得以平息,在这样下去只怕城还未破,民就先变了。
王五已然眉头皱成川字,疲于应付。
他本是江湖人士,刚上任朝廷命官不久,去剿个匪查个案,他兴许胜任有余。但要论带兵打战守城、又或是安抚民心抗战,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放眼城内这样的人才实在是一个也没有!
那慕容公子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引诱大将军出战之后,自己竟然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前来围城。更何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东西和人都已然失策到了自己手上的!?
自己归来后等待于此,但凡知情人只要不是傻的定然一清二楚。想必是城内奸细给泄露了消息出去才导致如今局面。
要命的是这人也就罢了,自己见也见了。但那木盒到底有什么稀奇,竟然要诸般手腕非要得之!?
唉!这大将军,可什么时候才来啊!
一干人等再次陷入愁眉苦脸状态,整个衙门厅内笼罩着极其压抑的气氛。
一边的主簿大人看到知县对他使了个眼色,心中一苦,几番踌躇之后硬着头皮小心翼翼低着声音尝试道了六个字:“要不…我们交出…”
“此事休要再提!否则别怪王某刀下不客气!”王五断喝道。
俨然,在场之人已然知晓这越国想要的,不就是这琴姑娘吗?
这根本都无需猜测,如今这厅堂内之人无一不是朝廷命官,就这一袭白衣的琴姑娘不知底细,偏又如此超然于外,不是她,还能是谁?
“王大哥莫要如此责怪诸位大人。”琴诗意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身子盈盈而起淡淡道,“就让诗意出城去吧。”
众人闻言均是面上不由自主微微一喜,唯独王五摇头道:“琴姑娘不可如此。王某一介武夫却也知此乃国家大事,切不可让越国如愿以偿。”
琴诗意道:“国家之事,百姓之声。现如今百姓已然发出苦声,这算不算国家大事?”
王五道:“一城之声何以言天下?”
琴诗意道:“一城之声善已不可作为,那又如何以言天下?”
王五哑然。
琴诗意又道:“王大哥心怀坦荡胸容国家,诗意确实钦佩不已。但王大哥可不理会此时百姓声音,诗意却不可为之。诗意不知如何行军作战,也不求荣华富贵。但只求心安二字而已。恳请王大哥能够应允,让诗意出城,换得百姓安宁!”
王五无言以对,但就是摇头不允。
琴诗意却起身移步,轻轻向衙门口走去。
王五大惊,赶忙拦在前头。琴诗意却毫不理会依旧往前前行,眼看就要撞在一起,但她脚步丝毫不停,就连呼吸都没有任何变化。男女授受不亲,她一足不出阁的闺秀又岂会不知?
“琴姑娘不可!”王五内功精湛五官敏锐,如何看不出琴诗意是做作还是确实下定决心?只得退步!
琴诗意在进!
王五再退!
再进!
再退!
是,她是手无缚鸡之力。
但也就是她,一介女流,身无武器,更不会武功,却逼得江湖高手王五一退再退!
骨子里似乎有一股巍峨大山在支撑着,连同那道柔弱的身影都看起来压力无比巨大。
知县胸中墨水不多,但偏偏此刻不由得就想起一句出来:强者无惧,仁者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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