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王武说话,苏雨晴道:“武哥,我知道你早已看惯了生死,不大在乎与你无关的人,可你也不能那样伤害一个女孩子,她的父母养育一个孩子十几年,只是被你一个恶作剧,便差点自杀死掉,你考虑这样的后果么?”
王武坐了下来,笑道:“竟然有勇气自杀,说明还知道羞耻,说不定还有救。”
苏雨晴没想到王武这样回答,咬了一下嘴唇,慢声说道:“武哥,你不是普通人,可你游戏红尘的时候,能不能也替普通人想一下,他们也是一条条的生命啊。”
王武斜看了苏雨晴一眼,有些不耐烦道:“这只是一个教训,要是她是我的女儿,我就直接杀了她。连自己的祖宗是谁都不知道,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苏雨晴见没有效果,也有些伤心,沉声道:“武哥,不管她做的对不对,你和小六都不该那样对她的,我从没阻止过你的任何决定,我只是希望武哥是个充满同情心的……”
王武猛然喝道:“够了,我不想再说这件事。”
苏雨晴从没见过王武对自己火,不由愣在那里,秦梦月也吓得紧紧抱住苏雨晴的胳膊。
过了好一会儿,苏雨晴仍有些不甘心地道:“武哥,我只是……”
王武也不说话,“呼”地站起身,向大门走去。
苏雨晴和秦梦月一起惊呼了一声“武哥”,王武已经摔门出去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
王武找到贾六的时候,贾六正呆在酒吧里,惶惶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到王武,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忙问王武现在什么情况。并说刚才苏雨晴打电话来,问王武是不是在这里,让他见到王武就回个电话。
王武只是对贾六道:“把酒拿来,陪我喝酒。”贾六要给苏雨晴回电话,王武却夺过他的手机直接关了。
两人一直喝到第二天上午,王武才让贾六开车送自己去长途车站。
贾六早已醉得开不成车,就找来一个手下,开车把两人一起送到车站。
贾六担心地问王武为什么来这里,王武对他说要到成都一趟,可能过几天就回来,喝了一晚上酒,自己早就没事了。
说完王武拿上手下买来的车票,独自进站坐车去了,贾六想去送他,却是醉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得看着王武离开。
长途车慢慢悠悠向成都进,快到中午的时候,王武才掏出手机开机。马上就接到一个短信,是苏雨晴来的:“对不起,武哥,我不知道你今天去成都,没有送你,希望你早些回来。另外,我仍然希望你能想想我昨晚的话。”
王武给苏雨晴回了一条短信:“我会很快回来。但是那件事就此结束。”
快到成都的时候,王武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是肖傲天打来的,肖傲天哭笑不得地埋怨王武:“你怎么能一个人坐长途客车去成都,手机也不开,让那边的人怎么接你啊。”
接着详细问了王武的车次,现在已经走到什么地方,大概什么时候到等等。最后让王武自己小心,说楚天舒山庄的两个大小姐可都不是一般人,这才在别有意味的笑声中挂了电话。
王武并不明白肖傲天最后的话和古怪的笑声是什么意思,也不愿多想,只管放松下来,靠在座椅里假寐。
客车一直到午后才到成都,王武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却没有见到接自己的人,也不愿多等,径自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直接送自已去楚天舒山庄。
不理会出租车司机奇怪的眼神,王武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出租车司机显然并不知道去山庄的路,出市区后,走了几次岔路才把王武送到山庄门前。
王武付钱下车,走到门前才明白那司机为什么不知道路。
楚天舒山庄的大门是仿古的飞檐斗拱的大门楼,透过宽大的敞开着的大门,王武看到门里就是一个停车场,里面停的车并不多,但无一不是进口高档名牌汽车。
想来能来这里的全是开着这些名车来的,像王武这样独自打的过来的,恐怕是绝无仅有的了。
王武立定身,打量了一番山庄的外貌,忽然想起那个叫“苹野鹿鸣”的鹿苑。鹿苑的门楼大气中透着淡雅和含蓄,这里的门楼却张扬而奢华。
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举步向山庄里走去。
看门的保安足有十几二十来个,大多坐在门后的椅子上闲聊。站在门前当班的早看到坐出租车来的王武,正自奇怪,却见王武施施然要进山庄,立刻跑上来喝止:“站住,干什么的,这是你来的地方么?快滚。”
王武也不说话,等他跑到跟前,猛地抬脚一脚蹬在那人胸膛上,保安立刻身子打横,一个平沙落雁仰跌在地,半天没缓过一口气来。
其余的保安看到这边的情况,立刻“呼啦”一声围了过来,等众人跑到,躺在地上的那个才坑坑吃吃翻身坐起,一指王武道:“这是来踢场子的,给我废了他。”
一个身高体壮的保安挥舞橡胶警棍,搂头盖脸向王武砸过来,王武伸手抓住警棍,顺势一拉一拧,警棍已经到了王武手中,那名体重足有二百斤的保安一个恶狗抢屎,扑出去足有五米远,怪叫着平趴在地上,等他翻身坐起,才现自己握警棍的手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不等其余的保安再上,王武双手握住警棍反向一拧,只听“嘭”的一声,那支警棍竟被王武拧碎了。
看着纷纷散落的橡胶警棍碎片,其余的保安终于安静下来,满含畏惧的看着王武。
王武拍拍手,对那名被踢倒,仍坐在地上的保安道:“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你的工作到此结束,而我很快会作为贵宾被迎接进去。”
那名保安慢慢站起身,惶惑地看着王武,不知该怎么回答,其余的保安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就在一群保安围着王武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阵刹车声将众人惊醒过来,忙回身去看。
山庄大门外停了两辆车,前面的一辆正是加长林肯。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男式服饰,却又穿了一双高跟鞋,头短得不足一公分的女孩子走下来,本就高挑的个子,在高跟鞋的承托下更显得身材颀长。
那女人略一打量,便看到了人群中间的王武,略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来:“你就是武哥吧,我们去年见过一面的。”
王武微微仰头看着这个女人,笑道:“你的记性不错,不过我只记住了你的那辆林肯车。”
那女人挤出些笑容道:“肖老大说武哥爱开玩笑,果然不错。我叫楚云芳,我可是在长途车站等了武哥一个上午了。”
王武道:“不好意思,我在车站没见到你的林肯车。”
楚云芳显然不想在这里和王武继续说下去,忙对王武做个请的手势。
王武径直向那辆林肯车走去,楚云芳脸色一寒,略一犹豫,最后还是把王武让到林肯车里。然后对围观的保安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做了么?”语气严厉冰冷,全没有了刚才对王武时的神态。
众保安顿时作鸟兽散,以冲刺的度,向自己的岗位跑去。那两名被王武摔倒的保安一跑起来,立刻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出一点声音。
等车辆进入山庄里面,一群保安才又聚起来,小声议论刚才的事:
“你们看到了么?大小姐刚才笑了,嘿,没想到她笑起来还真他妈好看。”
“一边去吧,又不是冲你笑,你美什么。”
“刚才那人是什么来头?不但让大小姐陪笑,从来不让男人碰的车,也让那家伙坐上去了。”
“不会是大小姐突然转性,开始喜欢男人了吧。”
“大小姐就是转性了,也没你的份,你笑那么**干什么?”
“靠,我笑得**,你不看看你的口水,都够你洗澡了。”
………【第九十五章 楚氏姐妹】………
王武和楚云芳略聊几句,才知道原来自己出车站的时候,是跟着一小部分客流,走的车站开在一边的小门,而楚云芳却在车站的正门处。(,)两人其实只是隔着一个街角,仅有二十多米远。
几句话说完,楚云芳便不再说话,王武感觉她有些拘谨,似乎很不习惯和自己一起呆在这么小的地方。王武也不管她,自己欣赏林肯车里的内饰,看看这儿,摸摸那儿,不停啧啧称赞,没现自己每摸一个地方,楚云芳眼里便显出一丝厌恶的神情。
车很快在那个大停车场停了下来,王武下车后,现林肯车的司机竟是个女的。
这时后面跟着的那辆车里,走下来一个瘦高个的男人,那人一下车便来到楚云芳身后,似乎是个保镖。
那人一见到王武正在看自己,斧劈刀削一样刻板的脸上竟想努力挤出一丝友善的笑意,在王武看来,显然非常失败。
楚云芳也看到王武在看那个男人,介绍道:“小林,我的保镖,叫武哥。”
小林肃声道:“武哥。”然后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我认识贾六哥,他的刀法很好。”
这下连楚云芳也显出惊奇的神情,看了看小林道:“你今天怎么会说话了?”
小林却并不理她,仍一脸诚恳地看着王武,半晌又道:“贾六哥说他是你的徒弟。”
王武笑道:“什么徒弟,我又没教过他刀法,老实说,我根本不会用刀。”
王武话音刚落,小林手抖动了一下,立刻在他手上灿出一片刀光,等他手停下来时,就像从没动过一样,仍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两手空空的垂在体侧,不知道那把刀是从哪里拔出来的。
楚云芳惊了一下,才知道小林是在向王武展示刀法,便皱眉在旁边看着。
王武略一沉吟笑道:“刀……很漂亮。”
楚云芳立刻听出王武话里的意思,冷声道:“小林,武哥夸你有一把好刀啊。”
小林似乎有些沮丧,想了想说道:“我今年年初见过贾六哥和十三鹰,我和贾六哥对过一刀,我输了。”
王武笑着点点头道:“年初的话,你能在十三鹰里排进前五。”小林眼里亮了一下,“现在你只能勉强进前十。”王武一贯地不知道怎么客气。
小林这次没有显出沮丧,而是鼓了口气,抬眼看着王武道:“请武哥教我。”
王武哈哈笑起来:“你的刀法很好了,再好恐怕只能去厨房切菜了。”说完转身向山庄里走去。
楚云芳忙跟了过去,给王武指路。小林也不再说话,默默跟在后面。
很快来到山庄的办公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里,楚云芳给王武介绍了那个坚持在山庄里布阵的人。
那人五六十岁的年纪,干干瘦瘦,像是个绍兴师爷,一问家乡竟真的离绍兴不远。
那人名字叫胡喆誊,王武笑言这个名字很有创意,胡喆誊也不着恼,苦笑说自己可是被折腾的够呛。
相互介绍完毕,胡喆誊刚要给王武介绍山庄的布阵情况,王武道:“我们出去走走吧,让我参观一下。”
于是楚云芳带路,几个人都走了出来。出了屋子,王武并不跟着楚云芳走,而是站在原地四下看了一下,然后径自一个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其余人只得跟上。
王武并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问问诸如这个房子是做什么的,那里是通向哪里的之类的问题。
一路上走走停停,有时是略停即走,又是却要站上一会儿,一直转了近两个小时,天色已经渐暗。胡喆誊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楚云芳却是有些受不了了,穿着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
好容易又转回出的地方,王武忽然问楚云芳:“今晚我住在哪里?”
楚云芳喘息着打量王武一番,才平静地道:“在山庄里面的天字号别墅,已经给武哥准备好了,武哥要是累了,现在就可以过去。”说完一招手,立刻有一个山庄的工作人员开了一辆电瓶汽车过来。
王武点点头,正要上车,旁边的胡喆誊终于忍不住问道:“王先生,你看这里的情况如何?”
王武边上车边笑道:“胡老兄的阵法很好,不用再做什么了。”说完示意开车,电瓶车慢慢悠悠地驶离了众人。
等王武走远,楚云芳终于忍不住疑惑问胡喆誊:“他说不用再做什么,是什么意思?”
胡喆誊正在低头思考,闻言抬起头,想了一会儿道:“他走的路线正是阵法的布置范围,说明他能看出这个阵法,但是他途中问的那些问题,就没什么道理了,似乎毫无头绪,而且他停留的那些地方,也不是……”
说到这里,胡喆誊猛地住口,楚云芳忙去看胡喆誊,却现他亮色忽红忽白,变幻不定,而额角顷刻间已是汗出如浆了,嘴里轻声嘟囔着:“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云芳忙问怎么回事,半晌胡喆誊才回过神来,对楚云芳道:“这个王武一眼就看透了阵法,我一直在琢磨他问的话,其实那些话是毫无意义的。但他在途中停留的地方,虽然不是阵法的薄弱处,却极有可能是那个狐妖历次窥探阵法的位置,他停留时间最长的五个地方,有四个地方是狐妖已经试探过的地方,而那第五个地方,恐怕正是下一次狐妖要来试探的地方。”
楚云芳忙问:“那我们怎么办?”
胡喆誊这时已是一脸的轻松:“这人是个高手,既然他说过阵法不用再动,今夜定当无忧。”
楚云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抬头问一旁伺候的山庄人员:“怎么没见到我妹妹,她去哪儿了?”
整个山庄是依山而建,从高到低依次分为天地玄皇四个等次,天字号别墅只有一座,在山庄的最高处,是整个山庄最大最豪华的别墅,可以俯瞰整个山庄。
王武到了别墅后,绕过别墅前的大游泳池,进入客厅中,先是静静站了一会儿,也不去其他地方,直接在客厅里把身上的外衣全部脱了,光着脚找了个最大的沙,躺了进去。
一阵宁静过后,从楼上悄悄走下来一个女人。高跟的凉鞋走在铺了地毯的楼梯上,竟然轻盈而有韵律。黑色的薄丝袜紧紧裹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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