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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想什么呢。”冯玄一巴掌拍在青雀的后脑勺。
叶笙拿着账本瞅了一眼青雀,然后对冯玄说:“他方才见到穆小夫人了。”
冯玄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看来他知道卫莲儿嫁穆青铭的事情,青雀更加郁闷,怎么就自己不知道。
叶笙终于回府,冯玄没像往常一样赶紧回家抱孩老婆,他语重心长的对青雀说:“你还小,我就是怕你想不通才没告诉你卫莲儿的事情。”
青雀低着头,“是我看错她了。”
冯玄叹了一口气,“什么看错不看错,卫莲儿同你一样无父无母却没你命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别说用计嫁给穆青铭了,即便她是玄门里谁的棋我也不意外。只要对叶府对你无害,不要去过关注谁。当然,老婆孩除外。”冯玄想起家人咧嘴一笑,“好了,再回去迟了你嫂怕要发飙了,你别在想有的没的,好好休息。”
青雀情绪不高的嗯了一声,冯玄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公。”小二看青雀也准备离开,赶紧上前叫住他,“卫姑娘没有付账就走了,您看……”
卫莲儿的碗还放在桌上,没付钱小二不敢收,不然他喊的菜得他掏钱,青雀扫了一眼,一小碗粥没下去多少,卫莲儿肯定还饿着肚,这么晚她还能去哪里吃。拿出几个碎银给小二,青雀对小二说:“钱我付了,去,给我也弄点粥,我拿回去喝。”
卫莲儿睡的正香,忽听有人敲她的门,且压着嗓叫她,“莲儿,莲儿。”
卫莲儿又困又饿,根本没力气想是谁在叫她,只觉得说话的是熟悉的人,便安下心来慢慢穿衣。
“又没人。”
门外的人似乎很泄气,听着脚步要走远,卫莲儿沙哑着声音道:“我在。”那人不动了,卫莲儿磨蹭着穿好衣服,点灯,然后开门。
“莲儿。”门外的是青雀,卫莲儿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住在穆青铭的宅,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个屋,他顶多查到这个宅的地址。
“你一间间敲的?”卫莲儿不确定的问青雀。
“嗯。”青雀将脸扭到一边,把一小陶罐递到卫莲儿面前,“你的粥没喝完,我给你送过来了。”
卫莲儿愣了一下,旋即笑着接过小陶罐,“谢了,正饿着呢。”
卫莲儿拿着陶罐准备去厨房取勺,看青雀还站在原地,对他说:“要不你先进屋去坐着。”
“哦。”青雀呆呆的回答,天色暗,卫莲儿没看到他脸蛋红红的。青雀见了卫莲儿才觉得自己半夜爬墙跑到卫莲儿的房间有些唐突了,本想送完粥就走的,结果卫莲儿让他进屋,搞得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了半天,青雀咬咬牙进了卫莲儿的屋,卫莲儿都不在意,自己走了显得矫情。
卫莲儿所在的屋里一共四间房,一进门是个小厅,西面一间书房,东面一间客厅,再往里就是卧房。卧房的门没关,青雀看了一眼脸噌的又红了,这是他第一次进女孩的房间,他赶紧转头进了书房。
卫莲儿从厨房回来,给青雀也拿了一套碗勺。青雀不吃,就坐在那里看她吃。
“莲儿。”过了一会,青雀犹豫的开口。
“嗯?”
“我们是朋友对吧。”
“嗯。”
“所以不论别人怎么看待你,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卫莲儿放下勺,看着认真的青雀莞尔一笑,“谢谢你,青雀。可是如果我与你们家公为敌,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你们怎么可能为敌。”卫莲儿的问题让青雀很为难。
“万一呢?”卫莲儿依旧笑着,青雀给了她一个机会,“倘若有一****真的与你公为敌,你肯定是要站在叶笙那边的,我只求你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莲儿。”青雀隐约觉得不安,“你怎么会觉得将来要与公为敌?是不是有人控制了你?让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青雀如此说来,叶笙那边必定是这样怀疑自己,卫莲儿无所谓,只是青雀如此诚恳的想要帮助自己,这让她哭笑不得。
“你别乱想了,只要答应不为难我身边的人就行。”
“好,我答应你。”卫莲儿不说,青雀也不好追问,“你都是穆小夫人了,谁还敢欺负你。”
又得了一人承诺,肚也吃饱了,卫莲儿这觉睡的格外香甜,再醒来已是阳高悬。
闲来无事,去市集摆摊严烈肯定不同意,上山采药现在也没有她需要的草药。想了想,卫莲儿易了容拿了一些香粉上街去了。逛来逛去,卫莲儿看上一家名叫叶来香的香粉铺。
“姑娘想看什么香粉。”叶来香地处偏僻,一天没有几个客人,老板娘看卫莲儿穿着不错,赶紧上前招呼。
卫莲儿微微一笑,“敢问姐姐怎么称呼?”
“街坊邻里都叫我柴四娘。姑娘怎么称呼?”
“墨莲。”卫莲儿报上名字,开始在铺里转悠。
“姑娘,这都是我家自己做的香粉,你想要什么味道我都可以给你调出来。”
“柴姐姐,我不是来买香粉的,我想让你帮我看看香粉。”说罢,卫莲儿从袖口掏出一陶瓷盒递给柴四娘。
柴四娘接过瓷盒,还未打开就变了脸色,“姑娘,这是何意?”
。。。
 ;。。。 ; ; 内功心法恰好练至第层紧要的地方,卫莲儿正愁找不到地方进阶。如今搬到穆青铭的宅,府里到处都是安静宽敞的屋,她尽可以安心修炼。所练内功心法无名,是卫莲儿结合玄门基础内功自创,使用铁莲镖的根本,每每到、六、九层最后都需不吃不喝专心修炼七天,否则功亏一篑需从头开始,修炼此心法后,任何小物件甚至是一片纸屑都可被注入内力当作飞镖制敌,加上她自己研制的墨莲之毒,只要中了即便神仙也无回天之术。
选好了日准备妥当,卫莲儿饱饱的吃了一顿后开始闭门修炼。
一晃七日过去,卫莲儿终于练至四层,睁眼后刚起身,就听肚叫了好大一声。“饿死了。”卫莲儿摸着瘪下去的肚自言自语,她走出屋想要找点吃的,突然想起来之前忘记准备修炼后的吃食了。她抬头看天,此时明月高悬,附近的饭馆小吃店肯定都已关门。叹了一口气,卫莲儿拖着虚弱的身走去两条街以外的花满楼。
“卫姑娘,吃些什么?”被青雀教训过的小二殷勤很多。
“随便什么粥?”卫莲儿好些天滴水未进,她只能先喝些粥让脾胃好好适应适应。
“好嘞,您稍等。”小二说罢冲后堂喊,“卫姑娘点八宝粥一份。”
卫莲儿觉得奇怪,他喊菜干嘛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正想着就看一人嗖的奔到自己面前。
“你去哪了!”
卫莲儿看着莫名其妙激动异常的青雀,不解,“没去哪啊,只不过几天没出门。”
青雀气愤的拍着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卫莲儿:“胡说,我去找你几次你都不在。”
卫莲儿看着青雀有些恍惚,眼前面带怒气的少年有了些长大后的模样,天真可爱的青雀一旦动怒就仿佛换了个人。
青雀见卫莲儿看着他表情怪异,不禁瞪着圆眼睛歪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她:“吓到你了吗?”
又是平常清秀少年该有的样,卫莲儿回神摇摇头,“没有,只是第一次见你生气。”
“是吗。”青雀挠挠脑袋傻笑,“他们说我有时候生气起来挺怕人的,我以为吓到你了,对了你去哪里了,怎么觉得你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看。”
“我搬家了。”卫莲儿含糊其辞,她不知道该怎么给青雀说。
“我还以为我们公成亲你想不通……”
“怎么可能。”卫莲儿打断青雀,“我不是给你说了我不喜欢你们公。”
说话间八宝粥被端上,卫莲儿再没功夫和青雀说话,低头慢慢吃起粥来。
青雀将双臂放在桌上看着卫莲儿,她好像饿了很久,似乎是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不要吃快。出了什么事情,莫非卫莲儿因为公成亲伤心的吃不下饭?真是用情至深。青雀不由得点点头,眼里满是同情。虽然卫莲儿不承认,但他青雀可是看的很清楚呢。
成亲后没多久叶荣就将沉香阁的事情完全交给了叶笙,沉香阁事务复杂,不用个一年半载的时间根本理不顺,刚好叶笙不想在家面对陈潇潇,时常在花满楼待到半夜才回府,叶荣说他,他就拿花满楼说事。
方才他和冯玄、青雀等人在内屋说事,只听小二喊了声什么,青雀招呼不打就窜了出去。左等右等,半天也不见他回来。青雀是两天不打上房揭瓦,正给他交代事情就这么跑了,叶笙沉着脸走出内屋,打算揪青雀回去。
一进大堂叶笙就见青雀背对着他,双手撑着脑袋摇晃着坐在那里,他大步走过去抓起青雀的后领,狭长的眸露出危险的光芒,“又跑出来偷懒。”
拉开青雀叶笙才发现桌上还有一人,虽然低着头,但看衣服的颜色他大概就知道是谁。
“穆小夫人。”叶笙放下青雀,看着卫莲儿似笑非笑。
青雀不明所以,扭头拉拉叶笙的袖口,“公,她是卫莲儿。”
卫莲儿看着叶笙有些尴尬,“叶公。”
叶笙点了点头,坐在卫莲儿对面,扬着下巴依旧似笑非笑,“怎么半夜跑来这里喝粥?”
“饿了。”卫莲儿实话实说。
叶笙此时才发现卫莲儿面容消瘦,原本吃起来的圆脸又凹了回去,脸色也不如之前好看,是有些病态的苍白,他收起之前的表情,眯着眼睛,“别告我进了穆家连饭都吃不饱。”
卫莲儿不知如何回答,她呵呵笑了笑,“落水后身还没好彻底。”
青雀站在一旁急的脸都有些红了,“莲儿你何时落水了?身还没好,没去找郎中吗?”
卫莲儿看到青雀如此紧张心底有些感动,她拉着青雀坐下,“无碍了,不用担心。”
青雀甩开卫莲儿的手,“那你进了穆家又是怎么回事?穆小夫人,你嫁人了?姓穆,穆青铭?!”
卫莲儿艰难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我们不是朋友吗?”青雀对于卫莲儿突然嫁人赶到诧异,然而她转念一想不对头,“咦,你不是才十二吗?”
“先占着穆小夫人的位置,到了年龄再嫁。”叶笙替卫莲儿回答。
“占着?”青雀不解的看着卫莲儿,他提出心中的疑惑,“穆青铭那人心比天高,他怎么会看上你,你好看是好看,也不是倾国倾城啊,怎么就成了他的小妻了?”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青雀赶紧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卫莲儿,希望她不要生气。
卫莲儿无奈的笑笑,“一言难尽。”没办法安心吃东西了,再饿会撑到天明吃东西也行,卫莲儿起身,“叶公,青雀,我吃饱了,该回去了。”
“公。”青雀看着卫莲儿的背影,“她怎么突然就成穆青铭的小妾了?”
叶笙也看着卫莲儿的背影,面无表情的说:“谁知道,她主动去找穆青铭,不知怎么的去了寒潭,她掉了进去,穆青铭拉她上来,为了救她只能剥了她的衣服,自然得娶她。”
“这么巧啊。”青雀感慨。
“我倒觉得在预料之内。”
。。。
 ;。。。 ; ; 宋姨娘让人给卫莲儿搬了个板凳,待她坐下,宋姨娘清了清嗓问卫莲儿:“知道为何要找你来吧?”
“知道。”卫莲儿回答的干脆,她不喜欢这个宋姨娘,有事说事,彼此心里都清楚有什么好问的。
宋姨娘还等着卫莲儿感激涕零,说穆青铭娶她是她的福份,她会好好伺候穆青铭之类的,没想到这丫头说了两个字以后就不再说话,弄的她有些被动,她只得拿起茶杯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喝了口茶,宋姨娘再次开口:“我家青铭要纳你为妾,听说你无父无母,家中也没什么亲戚,只得跟你说。不说别的,你未满十五,青铭是娶不了你的,我想着这门亲事暂且先定下,待到了年龄再娶你过门。你家既然已无人,嫁妆就免了,彩礼也就免了罢。青铭经常在山上,以后你过了门就待在严府,我找个好嬷嬷给你教教礼仪家规……”
宋姨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卫莲儿根本没听进去几个字,她从小就一个人,也无姑舅婆嫂,最不善和一大家人相处。且不说她之前是如何打算的,光看严府迎接她的这阵势她就不想嫁人了。
宋姨娘还在说,卫莲儿皱着眉打断她:“夫人,我并不打算嫁给穆公。”
宋姨娘被噎住,这丫头不打算嫁给穆青铭当小妾?那老爷干嘛接她来严府?
原本是严烈要见卫莲儿的,然而在她入府前府中来了客人,他便让管家招待一下她让她等一会儿。恰好宋姨娘娘家来人看望她,她听管家说老爷叫了穆青铭即将纳的小妾来府内商量,便大概问了管家卫莲儿的情况,让他送卫莲儿至自己的房间,一来替老爷分忧,二来在自家亲戚面前装装样。没想这山野丫头不识抬举,还放肆的打断她说话。不治治这丫头家里的亲戚该笑话她了。
宋姨娘提高声音:“你当我严府是什么?市井街头?我不是找你来跟你商量,我是在告知你。你能嫁给青铭是你几世修来的福份,你还不乐意了?不就嫌不给你嫁妆么,嫁给青铭还能缺了你的?”
卫莲儿真想给宋姨娘一个大白眼,这女人真是有姿色没大脑,她实在没有耐心和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