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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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正少年-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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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着王翻译,没人应,见江边一堆火光与松尾往那里走去了。王翻译也不在,问他们王翻译哪去了,负责伙食的鬼子告诉他王翻译带着三个中国人去了江边。

    西岛又来到码头问站岗的鬼子,鬼子说那汽艇早不在岸边了走了,问他那些人到哪里去了,鬼子回答说不知道,只知道王翻译官带着三个中国人上汽艇走了。他气得八嘎一声,大叫着通信兵。与停驻在茅草街江边的汽艇部队取得了联系,命令他们全速出发拦截和搜索那艘不知道向哪里驶去的汽艇。

    顿时,汽艇引擎声,打破了沉静。二艘汽艇身后拖着一条翻滚的白色浪花向黑夜的江面上驶去,灯光左右横扫,照亮了前面的江面。

    他们盲目地在江面上行驶,没有发现目标。将情况报告给西岛,西岛命令他们向厂窖码头靠拢,他不相信汽艇会从水面上消失,他想艇上有四个鬼子看着,料中国人也不敢贸然对他的士兵怎样?在等待汽艇到来的这段时间里,西岛思考着。如果往茅草街方向逃跑的话,是自寻死路。如果往南县或常德方向的水路逃窜,极有可能会逃掉,这条水路上没有巡逻艇。正考虑中,他看到了远处江面上微弱的光,渐渐地向这边移动,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引擎声,一会儿二只汽艇停靠在码头边上。

    西岛对松尾说让他守在这里,他整了整军装握着刀柄蹭蹭上了艇,命令往南县方向的水路出发。

    3就在西岛出发的时候,卢杆他们动手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二个鬼子睡意朦胧。一个鬼子站在船尾撒尿去了。卢杆对李保长和小林使了一个眼色,独自朝撒尿的鬼子摸去。他们知道卢杆要行动了,从箩筐里轻轻取出一个坛子。这时,他们见卢杆从鬼子背后,二手握住了鬼子喉咙,鬼子挣扎着,想喊,却喊不出。卢杆手再一紧,然后猛地把他往江中一推,鬼子消失在江面上泛起的浪花中了。李保长和小林没有多想同时冲上去对二个睡着的鬼子将瓦罐子朝他们的头上砸去,鬼子晕了。

    王翻译和驾驶室里的鬼子没有发觉得到后面甲板上发生的事,他们还在说笑着。这时他们三人进来了,还没等鬼子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卢杆给打死了。

    王翻译惊讶的跑出,看甲板上的二个鬼子躺倒在那里问卢杆怎么办?卢杆二话没说来到鬼子面前扛起来就往江中一抛,然后又扛起一个往河里一抛,把跟着出来的李保长看得目瞪口呆,李保长嘀咕道:“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厉害,这么狠,真不愧是卢家的崽子,好样的,卢家没白养。”这时,卢杆猛地一跪拜在船板上,对着埋葬着母亲的方向叩拜了三个响头:“娘,我要为你报仇,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西岛。”喊完大声地哭了起来,众人相劝才站了起来。船身转了个向,朝茅草街的方向驶去。这是李保长的建议。李保长问王翻译这个玩艺好不好开,王翻译一一告诉他如何驾驶。李保长说让他来试试,王翻译交给了他。见卢杆他们在玩着那挺机枪,赶紧拉住他们,拿过机枪,说:“这不是好玩的哩,这叫机枪,打起来一阵突突突,一扫就会打死好多的人,鬼子今天在堤上就是用这个打死了我们好多中国人。”“你玩过?”卢杆问。王翻译说没有。小林说,看过一连长打过机枪,就是没有试过。

    卢杆捡起船上一杆枪,告诉李保长这个他和小林都会用。说在南县效外与耿营长阻击鬼子时,打死过一个鬼子。小林听卢杆说这些,自然兴奋起来,说着说着说到了小狗子的死。遗憾的是始终没有遇到小狗子他爹娘,不知道是死是活只有天晓得,李保长说小狗子的爹妈早就去益阳大女儿家了,卢杆和小林松了口气。

    王翻译在摆弄那把机枪,左一下右一下,一不小心,突然机枪走火了,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夜空,把他们几个人吓了一大跳,王翻译的脸刹那间变得白灰一般,枪掉在艇上。

    王翻译颤颤惊惊地站了起来,把掉落在地上的眼镜捡了起来重新戴在鼻梁上,说了一句好险啊。卢杆调侃他说:“在鬼子那里干活还不晓得玩这个,真是白混了。”小林笑着说道:“幸亏你的眼色不好,要不然,你一阵突突突,我们三人都得完蛋,成了**子口里的好菜了。”王翻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自己打着圆场说:“还好还好没打着自己人,不过,这个东西我晓得怎么搞了。”李保长有点担忧:“会不会把鬼子引来?”听李保长一说,大家不说笑了,他的话提醒了王翻译,他赶紧对李保长说,快,把灯关掉,加速前进。

    一声枪响确实把西岛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的士兵作好战斗准备,他命令所有艇向枪声的方向快速推进。

    二柱强烈的灯光照射在前方江面上,艇边泛起的波浪一闪一闪如银似雪一起一伏。

    西岛此刻的神经崩得特紧,他仔细聆听江面上一切不寻常的动静。他听到了汽艇传来的引擎轰鸣声。与此同时,王翻译大叫一声:“不好,鬼子的巡逻艇来了。快,快,向右转。”他冲了上去把舵转向了右前方,但来不及了。

    他们的艇被罩在西岛二只艇的灯光下。

    西岛看到了他不愿意看到的情形,艇上没有了他的士兵,开艇的是那个今天在伙房里的人,他气急败坏命令向他们开枪。千钧一发之际,李保长快速加大马力躲过了鬼子的子弹,子弹全部射落在江中。

    “快,趴下,趴下。”王翻译对卢杆和小林大声喊着。自己摸摸索索拿起了机枪,几弄几弄,机枪响了。他移动枪口,对准西岛艇上的灯打过去,老是打不中。卢杆对他说,你打艇上的鬼子,我来打灯。说完他连打了几枪因艇的摇晃厉害也打不中,卢杆气恼得不行。王翻译又降低了枪口朝鬼子的艇上扫去,打得艇上火星直冒,就是没见一个鬼子被打中,气得哇哇噻地叫。伏在他一旁的小林见他这样,说:“叫不是空的,要瞄准撒。”“瞄准了哩,打不中怪我啊,这烂枪,老子不打了,你行,你来。”小林不客气,接过机枪向追上来的艇就是一阵乱扫,砰砰砰,只听李保长大叫了一声:“好崽子。”

    4西岛不明白,这帮看似土不拉叽的支那人竟然还会开汽艇还会玩枪,一颗子弹带着恐怖的呼啸声从他的耳边掠过,差点要了他的命,惊了他一声冷汗,他不得不谨慎起来,从船头上缩回到了驾驶室。他命令士兵继续向卢杆那个艇射击。子弹在卢杆他们的艇尾和艇身上冒出点点火花,如星闪烁。

    站在驾驶室二旁向卢杆他们射击的几个鬼子,突然被小林的一阵凌乱的枪子给击倒了,瞬间滚入了江中。正好小林的这一胡乱的杰作被李保长看到了,他大叫一声:“好崽子,眼色好啊。好,作死劲打,打死他们狗娘养的。”小林听了更起劲了,转动枪口对另一艘艇上又是一阵子乱射,打得更欢,然而再也没有打死一个鬼子了,鬼子都趴了下来了。王翻译从舱内爬出来,搬来一箱子弹。

    他慢慢移到卢杆的身边,问卢杆:“打灭了没?”

    “灭没灭,你看不见啊。”

    “打,只管打,这里有的是子弹。”王翻译说。卢杆没理他,继续瞄准着。

    “要不,让我来试一试?”王翻译说。

    “机枪都打不好,还玩这个,走一边去。”说完,卢杆又瞄准了一只艇的灯,一扣扳机,砰,子弹应声飞出,啪,打在了灯的支架上。

    “差不多了,往上移一下就行了。”王翻译说。

    “好了,别在这碍事,行不?你去看小林还有没有子弹,给他送过去。”卢杆打不中灯泡,开始恼火去瞄鬼子的脑袋了,他不想打灯泡,太小,鬼子的脑壳也不好瞄,艇在运动中就更不好瞄了。

    王翻译离开了卢杆爬到了小林身边,小林正好子弹打完。他递给小林一匣子弹。这时,鬼子的汽艇加速分别绕到了他们艇后左右侧,鬼子的子弹在身边飞,打得他们头也不敢抬。王翻译见鬼子汽艇越来越近,掀开小林的手将机枪抢了过来,端起机枪站起来,对左边的汽艇一阵猛扫。真有效,西岛艇上的灯灭了,但王翻译被鬼子打中了,几处弹孔中流出的血浸满了前胸,他费力地用机枪顶着船板,努力支撑着身子,又一阵子弹飞来,他一头栽到了江里。

    机枪落在小林的面前,看着王翻译在眼前消失,小林的心快要膨胀了,喊了一声:“爹,他不见了,他死了,他掉江里了。”声音带着哭腔。

    李保长专注地开着艇,他没有听见小林在说什么:“你说什么?老子听不见,你打你的鬼子我开我的船,小子,听见没有?”

    “爹,他死了,掉江里去了。”小林终于哭出声来,他提高了腔调,一边去拿面前的机枪,一边大声地喊着:“杆子哥,他死了,掉江里了。”

    这时,李保长终于听见了,正在向鬼子射击的卢杆听见了。

    他们看到了左船舷板面上有一滩暗黑的液体在慢慢地弥漫开来,向艇边流去,滴落到了江水中。

    “怎么办?李叔,王翻译死了。”卢杆叫着。小林抽泣着默默地握着机枪趴在艇上。卢杆大声地喊道:“李叔,你说话啊。我们怎么办啊?鬼子的船还在追着我们哩。”

    鬼子的子弹把他们的艇打得砰砰的响。

    李保长说:“莫急,急也没有用。你们保护好自己,莫让鬼子子弹打中就行了,听见了没有?小林,杆伢子,你们想办法把右边的那个灯打黑,知道吗?他们没灯照着我们,我们就有办法了。”

    卢杆退入到驾驶室,端着枪从窗口对右边汽艇上的灯光射击,依然打不中。

    李保长说:“小林,你站起来,我一转弯,你就站起来对鬼子的灯乱打,我就不信,这机枪的子弹就打不没那讨厌的鬼眼睛。听我数一二三。”

    小林站了起来,喊道:“好。爹,我站起来了。”

    李保长慢慢减下速来,听小林说站了起来,他叫着一二三,猛地一个转弯,将船身整个的横在鬼子汽艇的前方。小林端起机枪一阵猛射,一梭子弹扫去,鬼子的灯灭了。就在卢杆大叫好时,就在李保长扳着方向盘准备往左扭转艇头时,鬼子的机枪也响了,子弹四射,不幸发生了,一颗子弹击中了李保长的后胸,血涌了出来,李保长身子一震,扑倒在方向盘上。这时,黑暗中,小林和卢杆听见了“嘭”的一声,中了弹的李保长沉重地倒在了小林和卢杆的脚边。小林大叫着爹,卢杆喊着李叔。李保长醒过来,睁开眼费力地说:“你们逃吧,往右开,不要过、过、过茅草街的渡口,那里有、有、有鬼子。”说完闭上了眼。

    小林悲痛欲绝,抱着父亲嚎啕,卢杆泪眼汪汪中见艇没人驾驶,在江中左右扭转着艇身,含泪而起抓紧方向盘,记着李保长的话,将方向盘往右边挪去。这几天来的经历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真不明白世事竟是如此的悲惨,亲人相继离去,村庄被烧光,他在心中愤愤地积聚了对日本鬼子的仇恨,真想返回去与鬼子拼个你死我活,但毕竟是势单力簿,回去也报不了仇。耿营长、李保长和爹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李保长死了,小林和自己一样无家可归了,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要与小林冲出西岛的追杀,日后再寻仇。想到这,卢杆加速往右方向继续前进,这时,只听身后一阵突突突的枪声响起,回头见是小林抱着机枪站在船尾向艇后一阵猛扫,直到枪盒里的子弹全部打光,他才放下枪跪了下来,哭着爹。奇怪的是江面上除所在艇的轰鸣外,并没有其它的声音,小林的枪声也没有引来鬼子的回击。卢杆在想,莫非鬼子走了?

    5卢杆的猜测没有错。就在满怀愤恨的小林跑到艇尾一阵胡乱扫射时,西岛他们正在返回驻地的途中了。

    西岛见二个艇上的灯光给打没了,气急中,他习惯性地叫着通信兵,没人回答。他想要与茅草街渡口上的汽艇部队联系,让他们进行阻击。通信兵没在身边,无法联系,四周黑茫茫的,前面的汽艇已不在他的视线中了。无奈,只得命令返航。他不想追了,黑不溜秋的伸手不见五指,怕节外生枝,他认为加紧赶回驻地,再与汽艇部队联系让他们去拦截也不迟。

    尽管西岛听到了卢杆艇上传来的一阵机枪声,此时他们早已远离了机枪的射程。

    卢杆在驾驶室里大声叫着小林,小林没应,他正处于悲痛中。听小林没应,转过头去,小林跪在了船板上一动不动。见他这样,看着躺着的李保长的遗体,他心里一阵一阵绞痛,他不再叫小林了,手里握着方向盘,直往前开去,他不知道这里的水路到底怎么走才能见到岸,他听了李保长临终前的话,拐右后直朝前开。

    小林过来了,抱着父亲的遗体,抚摸着爹的脸,欲哭无声。

    “小林,莫难过了,等会我们找到一个上岸的地方,把李叔给埋了。”卢杆说。小林抱着父亲没有回答,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朦朦的眼一眨不眨瞪着艇边泛起的浪花。

    卢杆突然看到前方不远有几处忽闪忽灭时隐时现的灯光,卢杆看到了希望。他喊道:“小林,快到岸了,看到没有,那里有灯光。”说完他开始加速,可就在这关键时刻艇抛锚了,熄火了,停了下来。气得卢杆狠狠地拍打着方向盘,无奈的望着前方漆黑一团里泛出的一线灯火。他来到驾驶室蹲在小林的身边,轻轻地说:“船动不了啦。”

    黑暗中的二少年默默无声。寂静的江面让他们感到周边有一股阴森森雾气在笼罩着他们。睡意袭来,卢杆从舱里翻出三条鬼子毛毯,给了小林二件,要他给李叔盖上。等他们醒时,东边江上已泛起了鱼肚白,头上时而掠过几只白鹭和一群吱喳喳的麻雀。

    这时,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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