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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些就交给花相忆,萧明旭坚持有始有终,至少把薛铭的这个案子完整地处理完。薛铭这里已经有了突破口,萧明旭反而不着急,这会儿她看似悠闲地坐在荣园的一处凉亭里,思考一些问题。
刚从驿站那里得到的情况,并且也得到了江家派来人的认可,只说朝中一切太平,后宫一片宁静。这没有消息反倒成了萧明旭最大的担心,她不知道皇后的夺宫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心里一直有些战战兢兢的。而且这个头上,姬雪莲还会来访,不知目的为何,但是萧明旭少有的女人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来帮她的。
正想着,眼角又是一道黑影闪过,是陌生的气息。对于几天之内连续发生的事情,萧明旭都有些爱理不理了。正巧这会儿心烦着,便决定跟过去看看。
以萧明旭的功夫,能跟上自然不是靠了轻功,而多亏了对这园林布局的熟悉以及荣园之小,道路之绕。萧明旭辩明了方向抄了小路,然后就又见到那个黑影闪进了一棵树后,再没有出来。
藏在树后?这不太可能吧,而且这边萧明旭知道没有路。于是更是好奇,跟着走了过去,发现后头空无一人,竟是凭空消失了。
五行八卦萧明旭不是特别擅长,排兵布阵她也只是学了纸上谈兵。根本不知如何用。这会儿她突然发现这颗树走进看发现与后面一棵树比起远看目测的距离来说要远得多。再看周围的树木。间距也都很奇怪,还有那长势奇特地树枝……萧明旭不由想到。这里是不是使用了了什么阵法一类。
难道这就是薛铭非要这园子的原因?普通的一个小小庄园,却要在后院布上这样诡异的阵法。是为了隐藏什么吗?那个黑衣人又是谁,故意引她来此,还是无意间暴露?萧明旭皱起眉头,忍不住想着,更下定了要进去一探究竟的决心。
“来人。抓刺客了!”突然传来花相忆地叫声,虽然听不出半点地惊恐,不过嗓门够大够尖,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萧明旭脑中立刻闪过刚才的黑衣人,莫非是他?寻着声音而去,竟是住着告状妇人地偏院,花相忆只在旁边喊得起劲,云峰在那里跟黑衣人交手,而现在因为花相忆的叫唤。人渐渐多了起来将黑衣人困在了中心。
“她怎么样?”萧明旭见花相忆旁边地地上躺着那个妇人。便走过去问道,语气很是冷淡。
花相忆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还好看起来还是明明没错:“死了,一剑毙命,云峰都拦不住的速度。”实事求是地说,不过花相忆没有比较,若是自己出手能不能拦下。
萧明旭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但如果连云峰都拦不住的话,说明这黑衣人的功夫在他之上,那么现在……萧明旭转过头去看那个黑衣人,正好是被赶到的士兵团团围住,而云峰一手摘掉了他头上地面罩,是薛铭。
杀人灭口成功却在现场被抓,刚刚的激动兴奋混杂着这会儿的懊悔挫败,薛铭的神情表现得恰到好处,只可惜掀开面罩的一瞬间微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倒颇有如释重负之意。
“薛大人,竟然是你!?”花相忆也很配合地发出惊叹,虽然他一早看出他是谁,更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
薛铭低下头,让人感受到他的不甘。
“薛铭,刺杀人证也是大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萧明旭上前一步,例行公事地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可说地,一切悉听尊便。”薛铭做出一番成王败寇地表情,表示自己无话可说,并不打算辩解。
“先押下去。”萧明旭朝周围的人吩咐说,看到薛铭离开地背影,心一个劲地往下沉。突然间个性大变,换了处事方式,先杀了那个伪人证好死无对证,然后又让自己被发现,在现场被人发现,还故意被抓,让萧明旭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定下他的罪,这就是薛铭最终的目的了。至于原因,原本萧明旭不知道,后来猜到了一些,在薛铭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后,更加确定。
就只是可怜了这个无辜被利用的妇人,萧明旭扫了眼地上的人,忍不住目光又飘向了花相忆。他在,离开的他在一个非常合适的时间出现在这里,并且他目睹薛铭杀人灭口而没有出手,只在薛铭成功之后叫了几声,吸引人过来,达成薛铭的目的。这就是花相忆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宣布这件事情明天让此处的知府一起来审理,然后就打发人离开,顺便带走了地上的尸体好好安葬。等人都走光了萧明旭还是沉着脸,云峰立刻向她半跪禀告事情发生的真相:“是属下失职,主子交待要对她寸步不离,但是刚才……”
“是我把他叫走的。”花相忆接过话茬,想与其让别人说,不如自己开口说更好一点。云峰那个死木头脑袋说出来的话一定直白又难听。“其实,我只是告诉了他一些看人的技巧而已,比如什么时候该休息,什么时候要全神贯注。”
明旭轻哼了一声,不对花相忆的回答发表任何意见。而是招手让云峰上前,细细地交待他回宫去给皇后带话。她已不能再指望江家的人,这事让云峰去做,也是出于无奈。不过她更不敢写信留下痕迹,只尽量把话说得隐讳些。并且严肃警告云峰谁都不能透露。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萧明旭没防备花相忆,或者说便是当着他地面下了这些指示。而花相忆也不负所望地变了神色,颇有些激动地看着萧明旭。欲言又止。
“看来你知道,而且一早就知道。”萧明旭说得那么隐讳,若不是知情人,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猜出。不过,原本不用试探。萧明旭也相信花相忆知道。这种事情被隐瞒,萧明旭似乎都习惯得有些麻木了,静静看着花相忆,等待他这一次的解释。
“明明你想说什么,别这样看着我,会不好意思的。”花相忆笑着凑近,挽着萧明旭离开,“不管怎样,咱们先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好不好。这血腥味闻着就令人作呕。明明你说呢萧明旭顺从地跟着他,都没试图去挣脱了。转过头看着远处道:“刚刚我也去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真没想到,这样一处精致秀丽地园林还藏着那样地地方。”
花相忆停下了脚步,萧明旭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便婉转地说:“其实,很多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皇上他也是为了江山嘛。”
“我知道,如果我是父皇,我也会这么做。”萧明旭很平静地说,换来花相忆惊异地眼神。不会吧,她不是最讨厌死伤的吗,尤其是无辜人地性命。刚刚见到那个妇人被灭口反应就过分平静了,现在又说这样的话,莫非不是他的那个明明?
花相忆的疑惑还来不及问出口,萧明旭又接下去道:“或许这原本就是我的错。因为我是女子地身份,我和母后都过多地仰仗江家了,也让江家的野心越来越大。我真没想到,这么些年,他们在朝中的势力也已经大到了那样的地步,怪不得罗保诚连上奏弹劾都不敢让父皇透露其姓名。而且这些事情,我竟都不知道,母后也是一样,或许哪天,这些人会转头来对付我和母后也说不定。”
萧明旭泛起苦笑,表情甚是凄凉,不过亦有坚定。倒是在一旁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花相忆,忍不住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只是猜测的话,不用那么肯定吧?”
“亲耳听到,会有错吗?”萧明旭忆起刚才听到的字字句句,现在还刺着耳膜,寥寥几句跟花相忆说了自己的误打误撞,然后又不无嘲讽地补上一句:“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刚才如果不是你突然叫了起来,我就被发现,指不定现在还有没有机会在这里跟你说这些了。”
“父皇突然让我来查这个案子,估计也是猜到了有江家在背后。由我来查办,就要看江家是如何取舍的了。”萧明旭幽幽地叹息一句,不过看来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现实,复又朝花相忆道:“其实你早就提醒过我江家地,刚才跟你发脾气,是我不好。”
花相忆所有想说地话,被萧明旭的一句道歉全部给压了回去,瞬间他竟也有了说不出话地状态。等到萧明旭已经一个人走很远去处理剩下的事情的时候,花相忆才狠狠地一掌劈断不远处的一棵不小的树,在心里痛扁皇帝一万次。
是他,肯定是他,故意让人引萧明旭过去听那些话,故意让她以为是江家的人。不管皇帝是为了给自己的心腹手下留条后路,还是为了给萧明旭提个醒,花相忆对于这种突然的变卦,非常之不爽。
而且,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一场对弈,一旦把萧明旭也牵扯其中,花相忆不得不不承认,因为她,自己的胜算就要低上许多了。
所以,皇帝,你要再敢动萧明旭的心思,那就不能怪他花相忆背后出招了。
看了小青的评动力横生啊,更新……
还有,青,卖肉不会,就卖笑吧摸摸。
………【卷三 宫阙几重,金枝何归 一二四章 有罪没罪】………
由于薛铭是当场被擒,物证不必说,人证还有一大堆,他自己也知道无可辩解,终于招认了自己的罪行,按照大祁律法,财产充公,家族被贬,而薛铭收押死牢,秋后问斩。
这太子代天巡视的第一案总算是圆满落幕,太子的严惩不贷和先斩后奏也给同样在巡查路线上的官员们敲响了警钟,知道这次太子来并不单是视察民情考核官员那么简单,而是真的要狠狠打击一把,充盈大祁的国库了。
闻风而动的可不止是弹劾名单上的那些人,聪明人知道如何以不变应万变,知道若是掩饰太多反倒成了明示。而聪明人也知道,利用这一点让人起疑,让别人为了保护自己而把他推出去,牺牲他。因为,这是他主子的命令。
萧明旭在接到这样的控告或者说出卖的时候,却显得一脸平静,不但没有热血激昂地表示要立刻查清这案子,而且连一点反应都不给人,皱着眉头沉思的样子,原来是在出神。
还好旁边的人是花相忆,在跪着的人忍不住要抬头看萧明旭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他一个俯身依在了萧明旭身上,双手很自觉地摆好位置同时保持距离,然后不耐烦地说:“这位大人,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来玩告状?那人要是真有罪,你去把证据给我查出来,我们殿下立刻就会定他的罪。你在这里鬼哭狼嚎个什么劲,殿下那么忙,哪有时间替你做那些事?”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花相忆美目一瞪。气势骇人,那人连声说着不敢,连忙退下让太子去“忙”,但同时又能够会意地知道,太子需要的是证据。他只要送上证据,一切就能搞定。paóshu⒏网
见那人走远了,花相忆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发现萧明旭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手渐渐地就开始拉近距离,一手环着萧明旭地腰,另一只手则往上再往上……
“啊呜!”一声娇喝,花相忆委屈地揉着被萧明旭手肘打着的地方。正是前些天拉伤过的地方。当然,萧明旭那点力道,还不足以使之后狠狠练过腰肌发誓决不会再受同样伤的花相忆有那么大的反应,这个时候夸张是必要地,装可怜是必须的,这样,萧明旭的注意力才终于放到了他的身上。
“活该。”萧明旭吐出两个字,一把推开了他,站了起来。不再低头沉思,但是眉间似乎依旧有褶皱。
花相忆没有凑过去。自己霸占了整个榻,斜倚在上面悠闲地单手撑起脑袋,看着萧明旭说:“是明明你太入神了,怎么能怪我?明明到底在想什么。刚刚那个吊眼老鼠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吊眼老鼠?”萧明旭惊异地听到这个词,但是在脑子里面,还真反应出刚才的那个人来,这么一说,他的脸倒真的很像是只老鼠,而且眼睛还是吊起地。
不由神情一松,就差没笑出来。花相忆也松口气。跳下榻走到萧明旭身后说:“不就是那只吊眼老鼠吗,他来打小报告,那个石畅源,不也在你的名单上吗?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想借此名正言顺地治他的罪,难道是因为江家?”
萧明旭摇摇头。似乎不愿意说。然而在花相忆坚定的注视之下,最终还是吐露了心里的想法:“若真是有罪之人。不管是否与江家有关,都该严惩……网手机站ap;。只是……只是你不觉得这一切有些太顺利了吗?薛铭、石畅源,都是在被弹劾的名单上,他们隐藏了那么久都不被发现,怎么会突然间露出这许多马脚来了哪?况且最后杀人灭口的薛铭,竟像是自投罗网一般。我在想,或许真是他们故意为之的。”
花相忆听了她的话认真地在思考,让萧明旭对自己地猜测多了份信心,继续说下去:“就是因为太过巧合,所以我觉得这后面许是江家在推动。这些已经被弹劾的人便被抛弃来牺牲,为了保护其他的人。”
“有道理,明明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花相忆也只能点头,不敢告诉她那都是皇帝自己埋下的人。反正江家地形象在她心里算是彻底毁了,也不在乎多背一条黑锅。
“你少讽刺我了,这一切,你会没有想到过?”萧明旭听着心里开心,嘴上还是这么说,“不过又有一个问题,如果江家已经得知这份弹劾的奏折,那么他们势必也会知道是风玉宇和罗保诚揭发的他们,我怕……”
“风玉宇没什么关系,他现在是凤栖山庄的庄主了,也不是轻易能够动的人。至于罗保诚嘛,为官也不少年了,我相信他还是知道分寸的。更何况,杭州诶,那可是我的地盘,明明你尽管放心,决不会叫人伤了你的罗师兄去地。”
原本只是玩笑,没想到萧明旭真的认真地道谢,然后一副大松一口气的样子,眉头也不再紧皱。看来她刚刚的魂不守舍刚刚的忧虑都是为了罗保诚,花相忆立刻就不乐意了。
“明明,你只知道关心你的师兄,从来都不知道关心下我我可是提着自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