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川之叹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途川之叹息- 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韬迓槐右槐囊鹄础4较厣瘢表歉笔芷哪Q挥傻闷诉昀至顺隼矗�
   “茶是喝不醉人的,你这么灌法,不过是水饱涨了肚子。”
   “降火不行么?!”金色的眸子冰冷地瞥她,话音一转带着困惑,“辰汐,你我庶无恩怨。之前夜叉军营的交集,我也只是听命行事。你又为何困我于此?”
   “我不知道——”辰汐怂了怂肩,一脸的无辜。
   乍闻答案,琴雅差点被茶呛住,将信将疑地瞅她。想要从银眸里探知说谎的成分,可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却未有半分虚伪,盈盈地回视:
   “老实说,我不是为了拘束你才向翔玠讨了你。只是,你真的以为一只舞就能蛊惑得了那个男人么?况且亡族公主的身份,你要如何驰骋后宫?”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琴雅不领情地顶嘴,金瞳眼底却透着若有所思的考量。
   “迦楼罗?嬅烨的势力你也看到了。虽然同样是亡族公主,她皆是不容小窥的角色。能够坐到妃子的位置,难道单凭美色?!依翔玠的性子,身边哪有无用之人。”辰汐狡黠一笑,贴近几分,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嗓音低语,“报仇?!我看你该先考虑自保。就比如,毫无戒心的在我这里饮下数杯,你确定我未曾在茶水里动过手脚?”
   金瞳霍然睁大,一脸不可置信。刚刚赌气之余压根没考虑这么多,被她一说,才后悔自己大意。辰汐是骆公子亲授的徒弟,她怎会这般不小心,疏于防范。
   抬眼,但见对面俏丽的脸庞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才顿悟自己被耍了。仿佛是一个完美的圈套,从她坐在亭子里看她的“表演”开始,自己在盛怒之下,就这么浑然未觉的跳了下去。
   琴雅气得双颊染上艳丽的粉红,正要发作,反被对方抢了先:
   “放心,我根本没有下毒的理由。”
   此刻的辰汐笑得像一只淘气的猫儿,杏眼迷离,透着些许妖魅。上扬的唇角反而挂着清新纯净的味道。
   她转变许多,熄灭怒火的琴雅若有所思地凝视她。记忆中,上一次相见,辰汐还似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无辜地立在两军阵前,用微薄的力量抵挡身外强大的伤害。而如今,懵懂、脆弱的小女孩不见了,平添几许灵气,以及抗争的勇气。这样的辰汐,非敌似友。
   “为何要帮我?”琴雅道出疑虑。
   辰汐嫣然一笑,柳眉轻扬,眼神清泠穿过身边的琴雅落在亭外不远处,嗓音变得空灵:
   “帮你?!不,我仅仅也是自保而已……”
   
   
 
 
 
 
 ☆、NO 97
 
   午夜,如雪月光泻了一室的冰凉。屋外的桃花香气顺着门窗的缝隙送了进来,熏得满床的幽沉暗香。
   圆木桌上的灯芯散着昏黄的光,渲染上辰汐俏丽的脸庞。宁静的、带着点悠然的味道,纤细的玉手滑过书页,悠闲地消磨时间。
   骇然,星火跳动一下,殒灭。
   轻烟还未散尽,桌边就多了一抹熟悉的白影。方才还淡定从容的辰汐一愣,翻书页的手也跟着顿住。
   “好吗?”
   轻轻的,温柔的好似床边的月光。仿佛世间上的言语都太过浮华,道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所想。唯有短短的两个字,引出积压在内心深处的牵挂。像是在胸腔里沉淀了许久,也彩排了许久,问出了声,人也跟着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
   无波的银眸因那声问候激起一番水样的旖旎,很快又隐去。藏在蝶羽般的睫毛之下,颚慢慢地抬高,眼底映出记忆中的白衣。亮蓝的眼眸此刻似水盈盈地瞅着她。
   “阑——”
   辰汐像是被突来的人儿惊住,呆呆地小声呢喃,怕自己一不小心震碎了绮丽的美梦。
   俊朗的眉间一怔,随即笑颜逐开:
   
   “呵,好在你没有再称我为楼主——”
   玩笑得轻巧带过话语间的无奈,惹得辰汐的心弦颤动,忽而忆起什么,银眸闪过疑惑:
   “你……如何进的来?这里是……”
   “哪里有我进不来的地方?!”
   直到大掌温柔地触碰上她的发,辰汐才能真正感觉眼前一切的并非梦境。
   沉静宛如大海的蓝眸里盈满了思念,猛然冲上礁石,激起浪花点点璀璨。可她却突然退缩,有如寄居蟹,难以再负荷猛烈的冲撞,退居于包裹严密的贝壳中。
   银眸逃避似的带开,望向他处:
   “我倒是忘了,阑的空间术举世无双。”
   
 
 
 
 
 ☆、NO 98
 
   银眸逃避似的带开,望向他处:
   “我倒是忘了,阑的空间术举世无双。”
   面对她的男子身体瞬间一僵,竟不知该如何承接下去,索性沉默。空气中糜烂着微妙的氛围,几分酸涩、几分无奈。很久之后,也许安静压抑的太久,两人又异口同声:
   “你……”
   “你……”
   “呵,你先说——”
   辰汐的笑里带着清凉的味道,淡淡地开口。血阑心疼地蹙眉,下意识伸出手臂想要去抱她,却被对方躲开了。张开的双手突兀的留置在空中,颓然无力地又落下。
   俊颜失落地别过头去,不再看她。折扇轻轻地送来微风,掩藏住内心的寂寥。压下相思,转到了正题:
   “你可知翔玠因何要你?”
   “朗熠为了大神宗卷,至于翔玠……”峨眉挑起,银眸流转,斟酌地停顿数秒,答:“他说,是为了仲裁权杖——”
   忽闻最后几个字,血阑惊异:
   “难道仲裁权杖也在你身体里?!”
   兴许是那语气太过急迫了些,辰汐竟然有种被逼问的感觉。
   他真的是为了想见她才来的?还是……心底骤然涌上质疑,初见时分,觊觎的那么点思念瞬间陨灭。
   “呵!我这个容器哪里能装下这么多零零碎碎啊——”
   啼笑半嗲,一笔带过隐藏在暗处的疑虑。反倒是让血阑愣忪,惘然自己问的唐突。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以为仲裁权杖该随光音之死消逝。没想到仍在这世上……”
   “或许吧……可能哪天真的被我找到也说不定……”
   她有意无意地点拨,撩搔着对方。仲裁权杖岂是只有翔玠一人想要得到的。
   银眸在漆黑的夜空中晶亮宛如星辰,直视面前的血阑。像是要探知什么,又似无意识地凝望。空灵碧透的眸子在他的心里撞了一下。像是怕被看穿一般,快速地移开了视线,背过身去。
   他在害怕,她肯定。怕她揭穿他的想法?还是怕他们之间丝屡相连的淡薄情感,会在这一来一往的窥看中燃烧殆尽呢?   曾经何时起,他们之间竟然间隔如此遥远了。不是月下长亭里的那对壁人了么?
   低低的叹息声回荡在耳畔,带着悲凉的味道。血阑蓦然回首,任月光在刚毅的脸庞上打下阴影,看不清眼底的关切,话音间却不缺浓烈的在意:
   “我不在你身边,要自己小心。这深宫里不比弑冢楼,太过复杂。有事切莫心慈,到最后反而伤害的会是自己……”突地,又一笑,倾国倾城,“不过,小汐你变了,成熟许多。或许当初囚困你的念头,的确是一个错误。还好,你没能让它实现……”
   
   正如来时的悄然无声,走时也未留下任何线索。她还在因最后的话语心悸,白影就在眼前消失无踪。
   屋外第一缕阳光爬上了窗角,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天亮了。
   一夜无眠,却未有太多疲惫。合上手边的书,打算去弄些水来清洗。起身的刹那,一张折成奇异形状的纸自她裙摆上掉落。
   诧异数秒,疑惑地拾起摊开。工整的隶书体墨迹跃然纸上,熟悉的笔迹,让辰汐瞬间惊喜万分,疲惫一扫而空:
   【吾已出夜叉管辖地,近日内会赶往天族,勿念。——洛留】
   洛他没事了。而血阑的到访,其实是为了第一时间让她知晓这个。感动在胸腔里满溢,不觉间阴湿了眼眶……
   
 
 
 
 
 ☆、NO 99
 
   将近三个月,仲裁权杖的下落没有半点线索,反而身处权力漩涡,自己无望挣脱,就这样被困住了手脚。翔玠这一招,可比血阑跟朗熠高明许多。倚靠辰汐现在的本事,想要从后宫逃跑,并非只是妄想。计划得当,或许能够成功。可惜,牵绊又太多。
   自打上次宴会后,翔玠将后宫掌控权扔给了辰汐,曦泉院一改门可罗雀,到访的者络绎不绝。绝大数为谄媚奉承而至,少部分是来拣热闹看的。
   嬅烨几日也曾来到访过三四次,多是耀武扬威,炫耀她如何三千宠爱于一身。手段的确令人佩服,可惜却用错了挑战的对象。辰汐压根就不在乎,对于她那些暗示皆是一脸漠然。原本来挑衅的嬅烨反而碰了一鼻子灰,无趣的拂袖而去。
   辰汐只是一笑了之,但求院子清静。琴雅却对此愤愤,看不惯她趾高气扬的嘴脸。对嬅烨态度明显地抵触,话语间剑兵戎相见的较量。对此,辰汐只能暗自无奈的叹气,她倒是真像给自己揽了个麻烦,明明极力想要挣脱漩涡,却无能为力。
   好在这段日子很快就过去,踏破曦泉院门槛的局面渐渐好转,饷是人们总算意识到巴结错了主子,辰汐不过是一介架空的幌子,真正的枕边人仍旧是能够呼风唤雨的嬅妃。墙头草得又转了回去。
   这天午后才过,曦泉院难得清静。
   太阳烤的人身上暖烘烘的。没有风,树梢上的鸟儿啾啾细语,忽鸣忽歇。身边的侍女也不知哪里去了,独留下辰汐独自在花园里。
   百无聊赖,抱了本书窝在假山石头后的阴凉处,才经过阳光洗礼的石头仍留着温度,躺上去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当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耳边隐隐传来小声的低语,似是从假山的另一头传递过来。   “你不是在宴会献舞,接近翔玠的么?怎么落得了那人类的随侍?”
   声音耳熟,一时却又辩不出。听着说辞对方是约了琴雅,辰汐心生疑惑,不由得隐去了气息,打算探知个彻底。
   “前因……说来复杂……先不提。事情办的如何了?我哥他……”
   琴雅的声音稍显急迫,谨慎地又将音量压低几分,近乎耳语。辰汐断断续续的辨出一些,后面的几乎听不到了。好在来人却没那么在意,仅仅是放小了音量:
   “放心吧!我已寻到了你大哥,不出差错的话,半个月后就是红月。红月夜的前一周,翔玠功力最弱,到时候……等你信号起兵……”
   等等,琴雅要刺杀翔玠?!银眸霍然睁大,诧异于自己听到的秘密,一时间竟然以为自己听错。愣神之际,搁在身上的书滑落,弄出了声响。
   “谁在哪里?!”
   伴随娇喝,一抹淡紫晃过眼前,熟悉的粉晶杏眼,杀意正浓。
   “嗨,琉璃,好久不见——”
   
 
 
 
 
 ☆、NO 100
 
   “嗨,琉璃,好久不见——”
   没有半点偷听者的自觉,被发现的辰汐懒散得从石山上跃下,无视于对方背身拔刀的威胁,捡起地上的书掸了掸,嬉笑着打招呼。
   “你听到多少?”
   眉宇煞气乍现,声音暗沉,一脸防范。
   “不多,全部吧——”
   咋见故人的惊诧隐没在低垂的眉宇间。能够助琴雅的人自然是出自弑冢楼,而琉璃与她走的最近,出现在此,自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对方是琉璃,站在主观角度,原本就不被看好的刺杀行动,如今成功率又再次打折。
   “你——”
   琉璃弯刀出鞘,架上了辰汐纤巧的脖颈,还未落下,却被一人挡在了身前。
   “你干什么?”护在辰汐身前的琴雅,怒叱。
   “干什么?!自当是杀她灭口!”
   “你疯了。她要是死了,不出一个时辰,整个天宫就要炸开锅。翔玠那屠夫,不把后宫翻个底朝天,决不罢休。到时,计划还未实施,我们都得被抓。还谈什么刺杀——”
   阴螫爬上琉璃的粉眸,冰冷的光穿过身前的琴雅,射向一脸无所谓地辰汐。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令她的脸,又黑了几分。
   “那就毒哑她——”
   她俩可真是水火不容的冤家。辰汐暗自翻着白眼,这等阴狠的手段她琉璃都想的出,变着法的折磨她。一副弄死最好,弄不死半残也能解气的架势。看来自己事不关己的态度确实要改改,否则又被对方当作病猫。谁强谁弱,早在上次较量就已经有了分晓,偏她总是不记得,这可不太好。
   “怕是不太可能呀!”一直不开口的辰汐,凉凉地接话,眼神嘲弄地扫了一眼愠怒中的琉璃,“你那点使毒的本事,怕是不出半个时辰就被我搞出解药。不过是浪费药材而已,我劝你还是算了……”
   辰汐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面对漆黑了容颜的琉璃。言语中的戏谑却再明显不过,气得对方恨不能立刻砍了她泄愤。眼看二人拔剑驽张,一触即发。院子门口却传来宫女的啼笑声。
   琴雅朝琉璃使了个眼色。她赶忙收起了出鞘的弯刀,施术隐藏住自己,离开曦泉院。
   直到琉璃的气息彻底在周围消失,琴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背对辰汐的身子转了过来。秀气的柳叶眉皱了皱,不确定地问:
   “你……应该会保守秘密吧?”
   辰汐淡然一笑,狡黠的光似流星自眼底划过:
   “我为何要说呢?再说就算我泄密给翔玠,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相反,我却巴不得他忙得不可开交,没空搭理我。”
   她没有用受伤或者刺杀成功一类的词语去限定这件事情,反而语气不过是看待翔玠即将面临的麻烦。琴雅注意到了,眉心纠结:
   “你不认为我们能够成功?”
   “并不看好——”银眸收敛了嘲弄,正色答。
   
 
 
 
 
 ☆、NO 101
 
   “你不认为我们能够成功?”
   “并不看好——”银眸收敛了嘲弄,正色答。
   琴雅沉思数秒,似是要抵消辰汐的怀疑,劝服一般地解释:
   “这一次与任何一次都不同。我族所承载的压力不是你能体会的。为了复兴紧那罗族,翔玠一定要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