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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我真想扭断你的脖子。你说我现在下手,对面那两个打的难分难舍的男人,表情该是何等有趣的啊——”
像是他说了多么幽默的笑话,彻底娱乐到了辰汐一般,清爽的笑声肆意:
“呵呵!唔!我也想知道,不如你试试——”
身后的人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
“哈哈!丫头,你果然不同。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你了——”
是啊!如你一般变态,当然与众不同。辰汐的银眸里一闪而过的伤,转瞬即逝……
☆、NO 17
红光信号穿透碧空,在天际炸开。琅熠身形猛地改变,退出几米远,刀归壳,杀气收回。突然的转变让辰汐迷惑,低声问:
“洛,怎么回事?”
青洛的眉头蹙紧:
“夜叉族的专有信号,怕是军情有变——”
喔?!那就是说,琅熠立刻会离开了。呵呵,对于她来说算是个不错的消息呢!
狂妄的笑声自夜叉王的身体中爆发,爽朗而愉悦,一扫刚刚的嗜血气氛:
“血公子得罪了。看来我的王妃还要在你这里再打扰数日。还望公子不要计较方才在下的卤莽——”
折扇展开,笑颜再次挂上血阑玉儿般的脸颊:
“怎么会,小汐是我的客人。照顾她是应该的——”
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刚才的拔剑相向不过是她辰汐眼花。面前的屏障也不知何时解开了,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只有青洛的手仍停留在她腰际,以及肩上隐隐作痛的伤提醒她前一刻的惊险。
她有些愣怔,呆呆地站立着。琅熠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直到青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压低声音耳语,晚上会来找她,这相回神,却发现空旷的大厅里面只剩下她与血阑两个人。
血阑有些担心地靠近她,问得小心:
“没事吧——”
“没事——”辰汐回了个宽慰地笑,别开眼低下头去。
“小汐,抱歉。让你承受这些。可我没有直接抗衡八大部族的能力,所以……伤害到你了,对不起……”
她愣怔,银眸里满是惊讶,为血阑眼底的愧疚。他是真心的么?她辩不出半分虚假,也许她该相信他的。不论背后掩盖多大一层秘密,总归这一刻他是想要保护她。
“阑,谢谢——”
笑容明媚,宛如初升的太阳点亮了四周,光彩照人。迷幻了谁的心跳动得剧烈。青色的眼瞳被她那笑容勾去了心魂,再难移开眼……
下午时分的神经紧绷,让小汐格外的困乏,很早就进入了梦香。睡不踏实,半梦半醒间身体开始反复性的忽冷忽热,似是大神宗卷的力量复苏般侵蚀着她的肌肤,很是难过。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再低声唤她。本以为是做梦,想翻个身继续睡,却触及到肩膀上的伤,刺痛感袭来,惹得她呼出声音。这一折腾她却醒了。
睁眼之际,如目竟是青洛妖魅般的红眸,她想张口却又无力,身体滚烫,吐出的声音仿佛呻吟:
“洛……”
青洛的凤眼忧虑地瞅她,从袖子里掏出一粒药丸喂到她嘴边:
“吃下去——”
辰汐本能抗拒,没有松懈半分的戒备。她是怕了,喂到嘴上的通常都不能相信。
柔柔的声音首次从青洛嘴里吐出,磁性沙哑地诱哄她:
“乖,把它吃下去——”
辰汐顽强抵抗,身体上的灼热已让她快要崩溃了,却打起十分的精神奋力的摇晃着脑袋。
青洛定睛望向她,红眸里的心境复杂难懂。辰汐努力地睁大眼睛,抵抗着身体地不适,害怕自己一松懈就被对方得逞。可惜,男女的力量原本就悬殊很大,何况她又处在非常赢弱的时期。
唇冰凉柔软,贴上她的。霸道的耗开她的贝齿,灵巧的舌轻轻一卷,药丸巧妙的顺势滑进食道。
无力的闭眼,最后时分银眸里绝望与无奈收入青洛眼底。他的唇却瞬间失去了离开的意图。
不是为了达到目的唇齿触碰,这一次只是单纯的想要亲吻她。唇不舍地徘徊在因发热而鲜红明艳的花朵上,轻柔甜蜜,带着淡淡的□,铺设下情网,穿过了厚重的心墙,击碎了百丈鸿沟的壁垒。
是谁的气息缭乱慌了方寸,又是谁的心房跳得飞快几欲迸出胸膛……
风卷起窗外浓郁的夜来花香,弥漫着醉人的芬芳。月光透过窗棱洒在床畔,点点的晶亮……
渐渐的唇齿间的力道加重,似有什么脱离了掌控。宛如挣脱缰绳的马儿,失去控制。直到衣带松散,空气中的冷意袭来,辰汐才猛然转醒:
“洛——”
掌捧上青洛的脸颊拉开彼此,吐气如兰,气息喷洒在彼此之间。红眸里的□逐渐隐去,恢复如夕……
辰汐的银瞳里晶莹透亮,映照出他因□而沉迷泛红的脸颊。猛地反应过来,迅速的从辰汐的掌中挣脱,尴尬的坐直身体,紧绷且拘谨。
“抱歉——”过了好一会儿,青洛才开口,声音沉闷。
冰凉的感触自胃部扩散开来,看来是药物开始发挥功效了。
辰汐晃了晃脑袋,企图甩开方才遗留在脑海中挥散不去的甜蜜亲吻。她不得不承认,青洛的技术很好,对于她这种初学者来讲,几乎能让她忘记他亲她的最初意图。不同于琅熠霸道的掠夺,反而是迷人的诱惑,让她沉醉了心神。
“那是什么药?”
辰汐想要缓和气氛,发出的声音却暗哑,好似麝香带着浑然未觉的勾引气味。引得青洛的身体一震。
“月隐寒霜——”青洛转头望向她缓缓道,“熠,下午时分其实是来送药的。”
银眸一暗,嘲讽的撇嘴。又是“月隐寒霜”。先后服下两颗寒毒,她竟然还活着可真是奇迹。
青洛轻声叹息,抚开了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焰眸水盈盈地瞅她:
“丫头,他是在救你——”
辰汐的目光回到他身上,毫无神采,似已绝望,提不起半分兴致。眼瞳的交汇不过是礼貌性的听他说话而已。
“凭你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承受大神宗卷的力量的,只会被吞噬殆尽。‘月隐寒霜’虽然是天下间最激烈的寒毒,却是唯一能克制住你体内灼热气焰的药物。”青洛无奈的笑,声音空灵带着淡淡的忧伤,“你要是知道这东西百年才产两颗,算是夜叉族的至宝。他却拿来救你,你该感谢他才是,而非深恶痛绝的怨恨他……”
“为何要解释给我听,我讨厌他不正何你意么?!”
辰汐的冷漠让梳理她额头刘海的手一顿,抬眼神情复杂地对上银眸。他无声的叹息,眼前的女孩子,宛如防御森严的猫,随时随地警戒着周围。彻底分辨不清什么是友善的触碰,什么又是真实的威胁。那种眼底流露出的紧张以及恐惧让人觉得格外的心疼。
唇角上扬,青洛笑得邪魅:
“你就当我是在帮他好了,反正你我之间从开始就已注定了敌对,我又何必在你面前演戏。”
被折腾的有些累了,银眸慢慢地闭上,唇角却似带笑。困意来袭,朦胧间她幽幽地道:
“谢谢你的坦诚……”
望着步入梦乡的苍白睡颜,青洛片刻的迷茫。却又快速的甩开念头,催动法术离开,只留下满室清雅的花香……
辰汐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醒来已是中午了。洗漱完毕,开始犯饿。好在琉璃并未让她等太久,一盏茶功夫,饭菜上桌。四菜一汤,竟然比平时丰富许多。
辰汐夸张的长大嘴,笑得狡黠:
“琉璃姐姐,今天有什么好事么?”
“啊!没啊!没有——”
被捕到心事的琉璃慌乱的否认。却哪里躲得过辰汐的八卦。
“我才不信,肯定有,绝对的。快,告诉我,告诉我嘛——”
扭不过她的撒娇,琉璃只好承认,下午是弑冢楼十年一次的招新选拔,而琉璃期盼已久。女孩一脸的兴奋,开了头就似刹不住闸的河流,侃侃而谈:
“小汐小姐,你知道么,我等这一刻等了五年了。一想到有机会正式的进入弑冢楼,我就兴奋……”
“你现在不就已在弑冢楼了?!还是你最崇拜的血阑的贴身丫鬟。要是你去训练了,岂不是再难见到他?”
“话是如此,可……我想做能给公子帮助的人,哪怕一点也好。好过这样看着公子独自辛苦,而我只能得到他的庇护,一辈子干着急……”
“呵呵!琉璃姐姐好有抱负。看来是已经有目标了?”
“唔——”琉璃粉红色的眸子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我要做魅堂堂主。前堂主殷魅可是我的偶像呢!那么小就成名于天下……”
环绕在琉璃的美好梦想里,辰汐考量着。这似乎是个机会,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机会。不用再弱小的被抛皮球般扔来扔去。她的命运操纵在自己手中,而非那些人手里的工具。
好!就这么决定了。
放下手里才吃了一半的饭菜,飞速得奔出屋子朝血阑的房间冲去,留下错愣中的琉璃,呆呆的忘了唤住她。
如鸟儿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回荡在双层阁楼的楼梯上面:
“阑!我要去参加招新选拔——”
☆、NO 18
神族历679年,天族吞并迦楼罗族,族长殉国,世子与小公主逃逸。
“阑,我要参加选拔——”
“不行——”
“为什么?你答应我的,不管我开什么条件你都满足我!你说话不算数——”
辰汐嘟着嘴耍赖。
“选拔严格而且危险,搞不好会送小命的。”
血阑严肃的皱眉。
“不管,我就要去。琉璃姐姐都能去为什么我不能?!”
“辰汐——”
他无奈地唤她,后者却睁着那双银色眸子委屈地回望。血阑悠悠地叹气,耐着性子问:
“小汐,参加选拔的意图是什么呢?想进入弑冢楼么?”
“我想要变强——”
想也未想,脱口而出。
“变强?”血阑笑了,眼神温柔的宛如碧泉:“变强而后呢?”
“而后,再也不受别人欺负。”
“小汐,曾被人欺负么?”
“唔……算是吧……” 不然她怎么穿越过来的。
海蓝色的眸子满是心疼,揉乱了她的碎发:
“再也不会了,我保证。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血阑信誓旦旦的说要守护她。心的壁垒出现裂缝,辰汐陷入迷茫,她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从未有人这样对她好,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温暖,让她惶恐,怕陷入的时分坠入万劫不复。
血阑却不知她所想,宠幸得上前捏了捏她有些微红的面颊。
“好了,别犯傻,走吧——”
“去哪?”她有些反应迟钝。
“你不是要去参加选拔么?”
“你……同意了?”
“嗯!不过要先带你去见一个人,见过之后再做决定。”
辰汐是在后山见到蓝琦的。
百丈高的瀑布下面,一个年龄与她相仿的少年立于巨幅屏障的底部,消瘦的肩膀承担下猛烈的水珠。阳光洒在瀑布脚下的潭水表面,泛起晶亮的波纹,在他的肌肤上映衬出月白色得光圈,朦胧却又剔透。青绿色的长发被水打湿散在肩膀上,油亮宛如洗刷过的竹叶,纯净清雅。
听闻附近的声响,睫毛颤动几下,缓缓张开。碧眼宛如上好的水晶,盈盈地瞅过来。
血阑抬手唤他,这才步出了瀑布,眨眼间已到近前。速度快得让辰汐乍然。
“公子——”声音带着半分稚气,腔调却已老成。
血阑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人显得威严许多。揽过辰汐的肩,用没有太多情感的语气对蓝琦道:
“这个女孩将是你未来的主人。我希望你用生命守护她。能做到么?”
少年明显的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欲言又止:
“公子,我……”
血阑的声音变得严厉,重复道:
“告诉我能与不能——”
少年的头低下,认命的接受。毕恭毕敬得冲着辰汐行礼:
“蓝琦发誓,将会用生命守护她。为她挡去任何威胁——”
“要是……我想要她的命呢?”
血阑的语气突然转冷,冻得辰汐一个机灵。只见蓝琦低垂的头瞬间扬起,视线越过她落在身后的人儿身上。冰绿色的眼瞳里聚拢了寒意:
“杀——”
“很好——”
笑容再次回到了血阑脸上,放低身影眼神转柔:
“好了,小汐。有他在我就放心了。现在你可以去弑冢楼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真的么?”私人贴身保镖?!辰汐的眼睛锃亮,激动溢于言表,
“哈哈!阑,你实在是太好了!”
“呵,你喜欢就好。”宛如兄长般宠溺地揉了揉辰汐的发,“别玩太晚喔!记得回来吃饭——”
辰汐兴奋的咧嘴蹦跳着,不理会少年对于她如此不端庄的举动所冒出的黑线。
这少年看起来与她年纪相差无几,虽然少年老成,但碧瞳里的单纯是骗不了人的。应该不难相处才对。辰汐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瞅着蓝琦,银眸里水汪汪得满是期待,连血阑何时离开的都不去理会了。
“你好,我叫辰汐——”
冰绿色眼眸完全没有被她所感染半分的热力,浓眉跳动一下:
“喔……”
呃?!什么状况?!
“喂!互相报出姓名是礼貌吧!”这小子似乎比预想的难搞。
“公子刚才说了,你没听到么?!”
黑线!好吧!她收回之前对他的满心期待,他根本就是个古董,完全不能沟通,亏她还想说跟他做朋友。
“我知道——”
“……”
蓝琦沉默,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跳下巨石,开始穿衣服,好似没事人般把辰汐撂在了潭边的石头上面。
这可怎么办?!她现在位于的石头有十米宽度,平坦但并不意味着如此的高度适合她轻易的降落在地面。上来时有血阑抱着她,自然不用烦恼。下去的话,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