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艾德的眼神里他看到一丝不妙的预感。
蒸汽散尽了，门德罗的风系魔咒还没有颂完。查维鲁站在艾德身后，低着头就像一个小徒弟一样，满脸通红，一手捂着后腰佝偻着身子。
“我认输。”
他失落地说道。
捡起木质大斧一声不吭地回到君临四少的队伍里面。盗贼弗兰克惋惜地对查维鲁说道。“我说查老大，你怎么认输了，再坚持一会咱们的大部队就来了，他一个鼠区的老鼠还敢和夜幕游骑兵叫板吗？”
查维鲁低声解释说道。“他说如果我不认输的话，就将我穿的铠甲是木头的这件事到整个君临去说一遍，还说他老师就是吟游诗人，认识许多名嘴，我要是不投降在君临广大少女同胞心中的印象就完了。”
贵族穿着的小个子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一拍手。“那殿下交给咱们的任务怎么办，就放这小娘皮这么着了？她可是殿下看上的。”
“要不咱们将请帖扔在这里就算了，去不去是她的事儿，跟咱们君临四少可就没关系了。”门德罗提议道。
几个人无奈只能这么办了。
凯斯尔从腰包里面掏出一个金色的请帖，对达尤沙说道。
“达尤沙小姐，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们作为正直的骑士，是没有道理强求的，请帖我们放这儿了，去不去是你的事。”
说罢四个人转身就走。依然是趾高气扬，目空一切，好像刚刚失败的是艾德一样，艾德阴阳怪气地咳嗽一声。
“这就想走？，似乎还有些事没有完成吧！”
查维鲁脸色立刻就黑了，扭扭捏捏地走到艾德面前，一鞠躬。“老师。。”
“嗯！，为师最近手头有些紧，有没有。。”他哈哈一笑，食指和拇指交叠一搓。“你是个聪明的骑士，你懂得。”
查维鲁‘哦’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一个软皮的钱包，恭恭敬敬地递给艾德，随后又走到其他三少身边，伸手就向他们腰间探去。
“干什么？”凯斯尔按住自己的钱包怪叫一声。
“别废话，赶紧拿出来，我是老大，都得听我的。”查维鲁眼睛一瞪，威胁说道。另外三人只得乖乖交出钱包。
艾德将四个钱包放在手里掂了掂，清脆悦耳的声音和手中的重量感让他特别有成就感，走到达尤沙面前哼哼一笑。
“怎么样？这回知道我是干啥的了吧！”
旁边有看客跟着应了一句“这回真知道了！”
达尤沙松了一口气，心中虽然感激艾德挺身而出，嘴上却说不出来，挑着眼角轻轻哼了一声。“要是我的话，我也能打败他。”
“是吗？”艾德神色一正。“你打不过他的。”见达尤沙瞪着眼睛要反驳，艾德马上说道。“你在和他动手之前就已经输了。”
“你顾忌他们是大贵族的子女，怕伤了他们会遭到报复是不是？”
达尤沙虽然不想承认，然而这是事实，在这个世界，个人实力并不能代表一切，除非个人实力达到了能够打破规则的地步，比如肯瑞托大师这样的人，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室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难道你就不怕吗？”她不服气地对艾德说。
艾德耸耸肩。“我就孤家寡人一个，我的家人早就死的光光的了，至于老家伙，他都八十多了，我想他会愿意去见女神的。”
“而且。。”他目光一闪。“血曼陀罗岂能受这些人的欺辱！”
艾德从桌子上拿起那个金色的请帖，瞥了一眼达尤沙，忽然怪声一笑。“哈，让我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请达尤沙大小姐呀。”
达尤沙顿时一慌，想起来这个请帖是皇子殿下送来的。
她伸手就去抢。“还给我！”
艾德一侧身就躲过她的手，念着请帖上的内容。
“有请美丽的达尤沙小姐，明晚。。明晚干什么？不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混蛋，你给不给我？”达尤沙冷漠地说道，
艾德见她真要生气了，也不好再取笑她，伸手将请帖交给她，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在达尤沙心中自己和丹莫皇子的差距就像是癞蛤蟆和天鹅的距离。艾德可以自认为自己别别人更高贵，不仅仅是因为血统，而是一些别的东西，但他却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
达尤沙阴沉着脸色拿起请帖转身就走了，离去之前她板着声音不情不愿地对艾德说道。
“刚刚的事情，谢谢你。”
然后便快速跑回房中。
见四个贵族少爷离开了，达娅才敢出来，见妹妹脸色不善，她有些担忧地问艾德。“你们，又怎么了。”
艾德展颜一笑，没有回答，拿起几个钱袋交给达娅。
“这是刚刚那几个混蛋留给姐姐的精神损失费。姐姐收下吧！”
达娅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一个，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要是一点儿都不要的话还真有些舍不得，所以只拿了一个最小的钱包。
艾德笑着将几个都塞到她怀里。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现在是这家的男人，再说了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很久，总不能让你们姐妹养活我和老家伙吧！，只不过这样的横财只能偶尔赚赚，毕竟君临只有一个‘君临四少’呀。”
他怅然地感慨一句，达娅被他逗笑了，这才大方地将钱都收好。
一些围观的邻居看到达娅手上沉甸甸的钱袋，听着那悦耳的声音，都不由打心底感叹。“有个漂亮的妹妹是真好。。”
老牧师法瑞尔又开始了唠叨。一边用‘圣光术。精神祷言’，给艾德恢复精神力，一边苦口婆心地劝慰。
“艾德呀，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和那些贵族起争执，你就是不听，当初来君临之前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那四个少年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呀，就说和你交手的那个傻大个，叫查维鲁是吧，他老爸是塔玛瑞尔帝国有名儿的铁血大贵族，现在大皇子斯温殿下带领的部队有一半都是从他的领地调出来的。
还有那个魔法学徒，叫门德罗的，别看他只是一个魔法学徒，他爷爷就是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常任执事长，学院每天吃穿用，每年向帝国申请的研究资金都是他管的，连学院的一些高层都要给他面子的，你就一个小学徒，连魔法学徒都没有考取呢，跟人家有什么资本去斗呀。。”
他见艾德一幅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没有听进去。
又叹了口气。
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我也知道达尤沙那姑娘是挺漂亮的，但你也不能为了她连命都不顾呀，再说我听达娅说她好像是对皇子殿下有些好感，你这么也不是个事儿呀。。”
艾德前面还能耐着性子听他说，可到后面就有些忍不住了，连忙打断他的话，“停停停，你怎么想那里去了，谁说我看上达尤沙了，那个男人婆，我会喜欢她？”
“哼哼，感情这东西，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了，就怕你表面上说不在乎，其实内心却已经不知不觉间开始关注她了吧！”
老牧师一语中的，艾德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道。“我是血曼陀罗家族唯一的血脉，我。。我做的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和那个男人婆有什么关系。她是有点那个小漂亮，可那只是我作为男人本能的表现欲………”
法瑞尔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心想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纠结于自己的身份了，身为前朝血曼陀罗家族的荣耀和悲催现实的矛盾几乎快让他变成一个矛盾体了。
虽然一个家族的光荣和复兴绝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完成的，但艾德是仅存的这个血脉的传承了，他不继承，谁又来继承那个家族万年的传承呢？
法瑞尔手中最后一缕蓝色光丝注入艾德的脑袋里面。讲起了他年轻时和一个女牧师之间的狗血故事。
艾德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唠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就是以前他记载老牧师讲故事的那个小册。
“你也别管我们年轻人这点儿狗屁倒灶的事儿了，诺，你不是自诩博学吗？，我问你个字！”
法瑞尔一扬头，很是骄傲地说道。“博学不敢说，但人类的三十八种语言还没有我不认得的。”他睁开眯缝眼拿过艾德递过来的小本子一看。
先是一愣，眉毛一动，随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就像是一块发酵万年的老腊肉。
他目含深意地看一眼艾德，警惕地左右看看，达尤沙家里根本没有别人，但他还是十分紧张地将小册子迅速收进
第20章 欧葛尔魔族
直到走到艾德的阁楼里，法瑞尔才停下脚步，一把拿起枕头将阁楼那个不大的窗子掩住，然后阴沉着脸色看着艾德的眼睛，一改以往的慈祥和蔼模样，声色俱厉地沉声说道。
“这几个符号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艾德有些发慌，他从来没有见过老家伙这幅样子，不由紧张说道。“我。我是在古堡里看到那个堕落法师写的，就记了下来，怎怎么了？”
“以后，再也不许问这个东西，也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你曾经问过这个东西，知道吗？”
看他严厉紧张的样子，艾德不怕反喜，老牧师果然认得这种文字，但他不敢直接说，眼睛转了转。
嘿嘿一笑。“老师，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呀，我看你那么紧张，似乎是认得呀！”
他只有在虚心请教问题时才会叫法瑞尔为老师的。
法瑞尔看了艾德一眼，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沉吟片刻。从兜里拿出一个单片的眼镜，眉毛和脸颊一皱，就将水晶眼镜儿夹在眼镜上，凸透镜被他的眼眶夹住将折射出下面一只硕大的老眼，就好像在他满是老年斑的脸上嵌了个玻璃球，艾德忍住笑等着老头的下文。
法瑞尔仔细地观察那个火焰一样复杂的符号。过了良久，他才长长叹一口气。
对艾德说道。“这是个燃烧地狱恶魔欧葛尔族的文字。”
“欧葛尔？”
“就是恶魔族的自称！，恶魔是人类给他们取得名字，他们称自己为地狱中的受罪者，欧葛尔就是诅咒的意思。那些堕落生物自称被神诅咒，受永世魔火焚身的痛苦，这种火焰形文字在提瑞斯法圣地的石碑上有一些残余，我年轻时曾经见过。”
“恶魔是从哪里来的？”艾德问道。“似乎在精灵典籍《创世纪》中并没有提到这一种生物呀。”
法瑞尔摇摇头。“没人知道这些强大堕落的生物是从哪里来的，似乎他们也不是父神的造物，因为父神‘古’是不会创造不信仰他的种族的。”
“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恶魔的历史很古老，甚至比精灵还要古老。他们信仰魔神辛格。巴尔，认为除了魔神外其他一切都是伪神。”
艾德不由讶然，比精灵还要古老，难道他们在古创造这个世界之前就是存在了吗？
“那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艾德回到最初的问题。
“嗯。”法瑞尔想了一会儿。
“我认识的恶魔文不多，这个词恰好认识，这在恶魔魔法咒语中是个很常见的词，读作‘萨拉斯沙’，是‘召唤’的意思。”
“至于下面的这个读作‘通古斯。’是毁灭的意思。”
法瑞尔沉吟片刻，疑惑道“这是某个咒语的一部分。”
他喟叹一声。“恶魔咒语自从第三纪元人类战胜恶魔之后就已经很少在人间出现了，随着术士的灭亡，恶魔魔法和文化几乎成了圣古大陆的禁忌，只有提瑞斯法圣地的寒流堡还有一些恶魔的残留文化，没想到那天躲进破败城堡的竟然能够翻译出完整的恶魔咒语，真是个奇才。”
艾德早就知道梅林斯一定是通晓恶魔文字的，不然他也不会能过召唤出燃烧地狱的魔物的，只不过因为他的血液中的力量太低级，灵魂层次不入恶魔法眼，只能召唤出一些低等级的恶魔，才被大魔导师肯瑞托一个‘烈火天炎’给秒杀了，如果他能召唤出领主级的大恶魔，恐怕结局就没这么凄惨了。
这么一想艾德又希翼起来。
以自己的血脉如果成为术士，会召唤出什么样的恶魔，是那种巨大狂暴，浑身冒着火焰的恶魔领主，还是故事里那些美丽性感，勾魂夺魄的雌性魅魔？要是一不小心将魔王给召唤出来了，那自己岂不就要上天？
他急切地问道。“那在哪里能够找到认识恶魔文的人？”
话一出口艾德就后悔了，暗想自己真是太沉不住气了，老牧师人老成精，万一发现自己得到了召唤恶魔的魔语书籍，一定会不惜一切将它毁了的。
果然，法瑞尔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他不待艾德回到便语重心长地对艾德说道。
“艾德，我从你四岁的时候就和你生活在一起了，可以说这些年来我一直是看着你健康并茁壮的成长，血曼陀罗的王朝已经在一千年前就成为过去了，他们带领人类抵抗恶魔，并终得自由的功绩后人是不会忘记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王权可以永恒，艾德，你要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法师，必须得打开这个心结，你要重复家族的荣耀同样需要放下这个担子，我们终究是女神的信徒，无论如何不能为了力量而不择手段，尤其是恶魔力量这个不归路，你明白吗？”
艾德低下头，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可他终究有些不甘，便问法瑞尔牧师道。
“老师，提瑞斯法圣地的法师们都是有大智慧的大魔法师，为什么对修习恶魔魔法的人如此严厉，只要沾边儿就用最严酷的刑罚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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