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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风原先只知道,魔族的天敌是拥有神圣力量的人,由于恶魔多数都是长年生活在幽暗之中的生物,因而圣洁的光辉之力就是他们的克星,而“复活女神陈生”所管辖的圣骑士联盟,就是被魔族视为“眼中钉”的除魔组织,这也难怪陈生会被绑架走。只是驱魔师这一职业,似乎比所谓的“圣骑士”对魔的克制力还要巨大,哪怕攻击中带着那么一丝丝的魔性,那驱魔师就能信手将之化解。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沮建宁带给他的感觉多多少少都有些神圣的意味了,这个沮建宁,他竟是驱魔师!
夏言风等人,此刻都在庆幸与沮建宁这个驱魔师一队,要不然他们早已命归九泉了。不过夏言风还留着一颗心眼,不知为何,他开始有些不太认同沮建宁了,又或是,他开始忌惮沮建宁了。总而言之,沮建宁是一个他所无法驾驭的人物,就跟郭星一样,甚至比郭星的威胁还要大,考虑到他日后的蓝图,留着这个沮建宁,并不全是什么好事。
“明白了吧,借助恶魔之力的你,身为修行到第三阶段驱魔师的我,能够否定你的一切攻击,甚至能用特殊的咒语禁锢你的行动。”不知不觉间,沮建宁已经来到了颜信长的身前,他提起双刃剑直指颜信长,“虽然驱魔之术只对魔有用,但很抱歉,你已撞在了我的枪口上,你过不了我这一关的。颜将军,请让路吧。”
“杀不了身为驱魔师的你吗?那好,那我便杀了身为反贼的你!”颜信长的脸几乎都已扭曲起来,“沮大人也好,夏先生也罢,上次屠宫劫驾,我没能做好我的本职,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退缩服软了!我颜信长,誓要为袁晨陛下守住江山!我才不管你是谁,就算赌上我的性命和全部荣耀,也要将所有的反贼诛杀在此!任何贼子,不得踏入皇宫禁地半步!”
就在这时,下定决心不能再让昔日悲剧重演的颜信长,他的气场瞬时扩大了数倍之多,虚影鬼刃的四周燃起了赤红的烈焰,把颜信长全身也照映得通红。
颜信长再次举起长刃,长刃仿佛有万斤重一般挥落下来:“这将是赌上我信你的最后一击了!”
另一边的巷道内,莉露不由得松了口气:“呼……真是天助我也。”
“怎么会这样……”修吉克一声闷哼着没了脾气,“这样的话,做什么都没用了啊……”
“我也想不到,沮建宁竟会出来搅局,而且他竟还是个驱魔师。”莉露暗沉着脸,这对她来讲,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好事,虽说他救了夏言风一命,但要是让他继续活下去,只怕是……
“莉露大人,你怎么不把他跟田蝮贾一起杀了?你莫非是想留着他来对付我?”修吉克愣道。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莉露白了他一眼,“杀他的机会有的事,也不全在今天,当时我又怎么能料到?不过这一次,你可是输给我了,可不许赖哦。”
“我的大小姐,本恶魔向来信守承诺,绝不会出尔反尔,我愿赌服输。”修吉克无奈地苦笑。
“好,那么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插手了。”莉露轻笑几声,一脸神秘地看着修吉克。
修吉克当即一愣:“你……莉露大人,你想做什么?你就只有这个要求吗?”
“多嘴。恶魔法则,闲话少说。”莉露冷笑起来,“你若是不答应我,主公可就得收拾你了。这赌注是你自愿加的,怨不得我,失败者可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只是……莉露大人,我还是不明白,这份契约的签署人就是我修吉克,执行者理应也是我才对,而我此次来到特雷恩城,就是要来让袁夜执行契约的最终条款啊。”修吉克道,“这就是我不容推辞的使命,莫非莉露大人想要代劳我去执行?”
“有何不可?这么小小的要求,真算是你的福气了,我还没让你当场自尽呢。”莉露笑道,“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趁我改变主意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一点吧。”
“真是的……”修吉克无奈地撇过脸去,“你一定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本恶魔看得出来。”
莉露不由冷哼:“别不识好歹,玄龙兽就是我改造的,我难道还无权处理这事?”
宫门前的战场,愤怒的一击,赌上了颜信长全部的信念、荣耀与血汗,惊天地泣鬼神,无与伦比的杀意,誓要将叛敌摧垮成灰烬!
“咚铛……”兵刃斩击过后,脱力落地的声音响起,现场仿佛死一般的沉寂。刚才对战的两人,手中还握着武器的只剩下沮建宁一人,刚才落在地上的,是属于颜信长的那把长刃。
“这……这……”颜信长的战刃终于落下,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无比的神色,“怎么会……这怎么可能!这是骗局,是幻影!什么驱魔师,我绝不能接受!”
颜信长的心脏处,被打出了一道极深的灼伤,那是颜信长将能够驱散恶灵的特殊轰雷注入双刃剑后斩击所致,虽然伤口并没有流出太多血,看起来也不致命,但此时的颜信长,却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完全没了刚才那熏天的气势。
“到了这一步你都还不相信的话,那只能是自欺欺人了。”沮建宁的声音淡然有力,“再一根筋愚忠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不要再做恶魔的棋子了,想必你也明白了吧?我不杀你,只是为了唤醒你属于人类的尊严,快跟我一起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呢。”
颜信长斜眼望了夏言风他们一眼,然后便垂下头:“沮大人,也许你说得对,我们都是一文不值的棋子,被恶魔所利用,人类所面临的危机,还有每一个人类所肩负的使命,这也行就是所谓的‘天命’吧……”
“既然想明白了,那我们就携手共战,去阻止魔界的阴谋吧。”沮建宁说着已朝他伸出了手。
“呵呵……你所说的我已经知道了。”颜信长的语气突变,“但我不能认同!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必要被你们拉下水!那些所谓的‘使命’和‘天命’,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认定,那是你们的信条,我管不着!我必须在这里杀死你们!我是仲国的上将!我是忠义之士!任何悖逆‘忠诚’二字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为袁晨陛下而战,为袁晨陛下而死!这件事,就算到了整个天国大陆都毁灭的那一刻,也不会改变!”
说着,颜信长已经捡起地上的长刃,发狂似的再度朝着沮建宁的方向拼命斩去,而沮建宁却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双脚离地腾空而起的同时,双刃剑上凝聚了一团淡淡的橙红色光芒。
“呵呵,驱魔师……还是你赢了……”被橙红色的光波击中心口的颜信长,面带着遗憾与惊诧,轻轻地倒在了地上。这一刻,魔性散尽,气息凝伫,颜信长已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夏言风顿时惊愕到了木然,先前把他们逼向绝路,耀武扬威且刀刀必杀的颜信长,居然就被沮建宁以几招驱魔之术给轻描淡写地收拾掉了?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可怕!赌上了一切,拼死力战的颜信长,最终还是无法超越能否定并完美克制“恶魔之力”的驱魔师之身,天命的终结之时,为战而生的颜信长终究还是战死了,这也许就是仲国上将的宿命吧?
至此,颜信长和文驰风,对袁晨忠贞不二的两颗仲国“双子星”,已全部陨落!
第四百零五章 驱魔要术
虚影鬼刃留在半空中的残影,此刻都已随着颜信长的殒命,而如同玻璃渣一般粉碎,渐渐淡化并彻底消散净尽。与此同时,夏言风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随着敌方主将的战死和驱魔师能力激发出来对“恶魔之力”的大幅度限制,因此“恶魔之力”带给众人的压迫感已经渐渐不再那么强烈了,夏言风也因此恢复了不少的元气,四肢行动起来,也不是那般吃力了。
沮建宁朝着颜信长的尸体郑重地施了一礼:“颜将军……我深敬你的高义,有缘来世再会吧。”
“将军!你居然杀了将军!”
“杀了他!杀!”
“杀了这群混蛋!为将军报仇啊!”
颜信长所带来的数千弓箭手,都是他本部的亲信,他们见主将阵亡,全都露出了怒火中烧的神情,甚至都没有人指挥,他们就自发地拉弓朝沮建宁射出了利箭。
无数箭矢齐齐射向身前,然而沮建宁却连头都没有抬,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了。即使他们的箭头上没有猩红色的“恶魔之力”加持,这些凡人的兵器,也不可能伤到作为魔导师的他。
沮建宁轻轻地拨动了双刃剑,剑尖上端银芒再闪一瞬,一道无形的屏障顷刻间就将所有的箭矢纷纷反弹,接连响起的》无>;错》小说 m。quleDU。cOm是弓箭手们的惨叫声,那些射箭的士兵一个个都被自己射出的箭给反弹射死了,而那些幸存的士兵却还是不惧死亡,义无反顾地朝沮建宁射击着。
“他们是傻子吗?明明这样射只能被反弹射死自己,也不知道停手吗?”典勒稍有些惊讶。
“连颜信长都杀不了沮建宁,这些愚蠢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做得到?”露希不屑地冷哼道,“沮建宁可是接近传说英雄的人物,不仅是驱魔师,更是一个魔导师,这些杂兵明明应该落荒而逃,却还疯疯癫癫地留下来送死,让我怎么说他们才好呢?”
“不,他们是合格的战士,是真正的勇士!”夏言风目色坚定,这些人的表现,却反倒令他为之动容,“生死无惧,与主同心,为主复仇,战斗就是他们的天职,就是他们毕生的使命,明知不敌,也全无畏惧之心,即使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也要尽忠到最后一刻。壮哉!他们都是忠勇之士,可歌可泣,可悲可叹,天命难违啊……”
梦鱼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夏言风的话表示深切的赞同:“是啊,真的太可惜了,他们的精神,跟‘飞鹰队’、‘黑云骑士团’都是一样的可贵……”
“对我们忠义,自然是好事,但对敌人忠义,那我们就只能消灭他们了。”露希冷冷地出了口气,“放宽心吧,与其同情敌人,还不如早早送他们解脱了。”
可是,那些弓箭手们却没听到他们的话,幸存的一员仲国将领,见射箭不起作用,立刻就让所有士兵停止射箭,拔出短刀作为武器,飞身箭步就朝沮建宁冲去,此时,先前场中的袁兵们也振奋起来,拿起武器围向了夏言风等人。
夏言风一挥手,露希已幻化弓箭在手,冰芒点缀箭头,迅速发起连射,而使用弓箭基本不会消耗元气。同时,典勒飞戟漫天,梦鱼抬枪出手,无数金色游龙附在了射出的戟上,暴射出去的同时,轻易就杀死了无数敢于围上来的袁兵,露希的冰箭也几乎是箭箭穿脑!
而另一方面,手持短刀杀向沮建宁的袁兵,终究一个也没成功,沮建宁一阵气息掠空,混乱魔法生成,那些冲上来的士兵全都无一幸免,被混乱的魔法气流瞬间震碎了胸膛而死。
夏言风渐渐地感到元气正开始慢慢涌回自己的体内,他不由舒了口气,振作起来,重新亮出天命之剑,迎头就杀进了敌阵,裹挟着风雨雷电和绚烂雷芒的疯狂斩击,瞬间劈过了前方的敌军大阵。很快的,全场围住他们的袁军,已经一个也不剩了。
“多谢沮大人救命之恩。”歼灭全敌后,夏言风走到沮建宁面前,由衷地说道,“没有沮大人,我们几个刚才就已经死光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不过也别叫我沮大人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沮建宁浅笑了起来,“我本来也不打算去残杀这些人族同胞的,但已经被你们拖下水也就没办法了。”
“是啊,已经无法再回头了。”夏言风仰望着昏沉诡异的天空,长舒一口气。
“说真的,驱魔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沮建宁苦着脸,“驱魔者之路的艰辛,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够体会。那份只能对抗魔的力量,接受了它,放弃的却太多太多。不能修习元素魔法,对于一个魔导师来说无异于自断双臂,夏先生,你可明白?”
夏言风讶然:“难道修行驱魔之术与修炼元素魔法是相冲的?”
“不相冲。”沮建宁摇摇头,“除非你的精神力异于常人,否则光是修炼了驱魔术就已经超过身体所能承载压力的总负荷了,哪还剩下别的精神力去修行什么呢?”
“原来是这样,也难怪驱魔师挺冷门的。”夏言风道,“需要超乎常人的精神和意志才能去修行,而且实用性又太低,只能用这些能力来对付魔族,与擅长元素魔法的人斗法,必败无疑。”
“正因往这条路走艰苦,因此驱魔之道正面临失传的危机。”沮建宁无奈,“脏活累活,谁也不愿干,但正因为没人愿意走这条路,驱魔师团体的数量变得极度稀少,一旦魔族入侵,那些转职战士面对那些不死不灭的亡灵军团,终将束手无策!我正是看到了全人类将来那随时都可能面临的危机,我便借着田兄留给我的《驱魔要术》,自行修炼了多年,起初修炼时,我被强大的神圣力量压体,精神被碾压得死去活来,也想过要放弃,但我对田兄的信任促使我去挑战这一难关,本以为此生都用不上这些驱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