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在他眼里,还不是他即将窃取的傀儡?
渐渐的,夏言风心起了执念。没有人叫醒他的灵魂,是他自己唤醒了自己,而也只有他自己选择的东西,才是最值得珍惜的。为了执念,为了他所认定的“真理”,他不会顾及世人的反对声音,他可以错杀无数人,只要他的灵魂在肯定着他的做法就可以了。
凝目而立,手指伸向天空,蛮牛还在冲突,指尖的雷电便已划破长空。浑身解数尽起,雷电苍茫恢弘,招惹光辉与炙热。雷电坠下,火星飞溅,迎面而燃的热流,还有那扑鼻的火星味,尽数都散放了出来,在一阵阵猛烈的哀嚎声中,蛮牛似乎停滞了动作。
雷电引来天火,焚烧树林,蛮牛的周身都在一瞬间内被火海包围,似乎一时有变成烤牛的迹象。而夏言风瞬间也感到一串窒息,因为他同样也显然了焚烧的火海圈内。夏言风根本逃不走,隔了层层林木,他依稀可以看见那蛮牛在熊熊烈焰之中苦痛挣命的样子。
滚滚的赤红热浪照耀着整片黑暗的天幕,天空迅速被染上了火红。烈火顺着树木枝叶,越烧越旺、越少越急、越烧越猛,火舌吞吐之间,夏言风听见了森林里生灵们的悲鸣哀泣,他知道这么做,愧对于良心,有损于阴德,若在人间界敢纵火少林,他恐怕得被抓进监狱了。
但夏言风别无选择,为了战胜蛮牛,搭上再多无辜的性命,毁坏再对大自然的美丽都是没办法的,在生死抉择面前,他不能由妇人之仁!只有能让他活下去,他就是做对了的!
短短几个呼吸间,天火从眼前的几棵大树迅速燃烧,接着就是在附近的树木和花花草草,就这样星火燎原,连锁反应,很快一整片森林都被烈焰所覆,滔天的火浪,宛若恶魔在高歌,极为吓人,但对夏言风而言,这就是一阵阵的福音。
毁灭一切的火焰,烧得蛮牛全身冒火,痛苦的哀嚎而起。夏言风的呼吸也越发困难,但所幸精神力还能支撑他大脑活动的氧气,若是从前,他早就窒息而死了,虽然吸入了呛鼻的烟尘令他呼吸道感到十分不适,连连咳嗽,但他心中的狂喜,早就冲淡了身心的难受。而蛮牛再凶悍,在火焰的包夹之下,也免不了挣扎翻滚的命运,见其痛苦打滚的身影,夏言风不免唏嘘万分。想不到这头狠劲十足的蛮牛,居然还是怕火啊!
“喂……大哥?你真的就放心五弟一个人出走?”菲里木城的整顿之后,陆宇森单独到了郭星的房间里。他似乎看出郭星说的并不是实话,而郭星在只有他们兄弟两个人的情况下,也终究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吐露给了陆宇森。
陆宇森也不确定,但他总觉得继续单独让夏言风去执行任务并不妥当,他起初也只是半信半疑,可他终究担心夏言风和梦鱼一样被神秘之人给“拐走”,毕竟兄弟一场,也不忍心待之受难。哪怕夏言风真的自告奋勇,比起夏言风,夏侯烈等人搜集情报的能力都有好得多,要论忠诚度,同样是郭星的兄弟,他陆宇森会比夏言风低吗?
呵呵……说到忠诚,陆宇森也真没资格说夏言风什么,他也和夏言风,都是精神上“背叛”过兄弟的人,就算只是为了一朵“水仙花”也是如此。但就算要争夺,前提也是那个与之争夺的对象还活着,陆宇森怎么想来都觉得蹊跷,于是顺水推舟般就道出了质疑。
只有他们兄弟两人,一切都但说无妨。兄弟之间,没什么好猜疑的。郭星在说完之后,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木桌前,往杯子里倒了点水。
“大哥……城内的酒窖里都是未开封的上好佳酿,并未被亡灵族污染过,大哥为什么不去拿几罐来解解馋呢?”陆宇森一看见酒杯,就想起了美酒。
郭星摆摆手,叹了口气道:“不必了……我们又没有打胜仗,凭什么喝好酒?再说,五弟此去究竟意欲何为,连我也猜不透啊。”
“那么大哥为什么不劝阻他呢?”陆宇森忙道,“既然五弟要走,又不肯言明离开的原因,万一五弟要做出那种冒险的事……不……应该是这样没错……五弟他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就在他还是个普通人类的时候,他就是那种人了!”
“够了……五弟要做什么,与我们没有关系。”郭星摇着头。
“什么叫没有关系?大哥!”陆宇森急了,“再怎么说,夏言风也是我们的兄弟,大哥不劝阻他也就算了,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五弟能保护好自己。”郭星沉声说着,底气并不是很足,“我想……你真的太多虑了。”
“我多虑?”陆宇森见郭星端着杯子,神色相当的黯然,便知三分蹊跷道,“大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连五弟出走的目的都不清楚,你怎么能如此笃定他会保护好自己?”
“你不相信五弟的能力吗?”郭星面色一沉,很不自然的说道。
“相信归相信,但如今外部的局势动荡不安,你又如何能确定外界不会遭遇艰险?要知道那个梦鱼……好吧,不想说了,但就算是大哥,也不该如此不顾兄弟的安危啊,我们七兄弟,难道不是立誓同生共死的吗?”陆宇森还想动之以情,但可惜,郭星仍然是板着张脸。
“哼哼……无趣的话题。夏言风这个人,只要是他坚持的事,你再怎么劝阻,他依然会固执下去,千军万马都拉不回他,劝了也是白劝。”郭星不由得翻起了白眼,“倒是你们这些做我郭星兄弟的人,你们扪心自问一下,真的敢口口声声的称自己对兄弟百分之二百的‘忠诚’?”
“大哥……”陆宇森着实一愣,“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么说,怕是太见外了吧,我们那里敢有异心?我们一直都是尊敬大哥的……”
“呵呵……罢了,罢了。”郭星甩甩手,举杯饮水下肚。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夏言风,一点都不……那个有勇气做到孤身对抗法尼尔,拯救兄弟的五弟,就是他们七兄弟中,也是整个整个人类公会乃至全人类的一张“王牌”啊!
第六百十三章 华尔纳城酒家
旅程的段落写下了终章,夜幕下,华尔纳城街头的酒馆依旧灯火通明。而这座城是位于非里亚城西南方向,跨越一段漫长平原之后,座落在旷野之上的华尔纳城,其繁荣程度堪称是北疆域之最,虽然人不多,也属于三不管的区域之内,没有任何势力的驻军,该城四面八方都驻扎着一些兽人的游牧部落,给人感觉这并不是个好地方。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因为这里地处平原,又算是无人驻军的自由之处,城池再小人再少,对于某些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好利用的地方。正因为这座城不起眼,容易被忽视,且山高皇帝远,就如同菲里木、吉尔赛那样的城镇一样,才更能更好的实施某人的“宏图伟计”。
华尔纳城比菲里木、吉尔赛城的规模稍微要大上一些,而且中间隔着的道路崎岖不堪,一般人很难涉足,加之临近几大兽人族领地,与菲里木等地相隔甚远,因此亡灵族的魔爪还不至于马上就伸到这里。再说亡灵族进攻华尔纳也是极其不划算的,毕竟此处道路难行,而且南部有路是直通巴尔格城的,而巴尔格城再转两条路径,就是格洛拉城了。而当年,巴尔格城一度被兽人公会占据,但华尔纳城愣是夹在兽人势力的中间没人来管。
直通格洛拉城确实方便,但人类公会=无=错=小说 M。quLEdu。coM却早就无视了华尔纳城的存在,根本没有会在意这里。亡灵族要发功进攻,也只会从两个方向进击,而华尔纳城正处于两点交界却不相邻的地界之上,因而无论外部发生怎样的战乱,似乎都不太能波及到这里。亡灵族无论是从菲里木城辗转非里亚城,进逼黑石城塞,进而一路直捣黄龙,全场紧逼强取特雷恩城,还是从翻越森库拉山脉的交界处,全力进攻安纳新城,围剿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圣骑士联盟,好像都和华尔纳城沾不上半点关系,加之此处的环境也很不错,就好像世外桃源一般令人舒心。
但是,只知道退缩自守的城主,他的城池即便再如何山高皇帝远,到最后群雄皆灭,也终是逃不过被弱肉被强者吞吃的命运。苏特伦并非真的无视了这里的存在,只是华尔纳城实在太无足轻重,一座无关紧要的小城,他根本没有兴趣单独派兵来取。
“喂喂……再来两瓶麦酒!”刘玄青似乎漫不经心的打着呵欠,好似神情恍惚的招呼掌柜送酒来,而他身上的盘缠也一分都不会少。
刘玄青踏足华尔纳城,是在事先早有预算的。他不打算离开,而这个地方,正是他势力起步的地点。他一个劲的装作阔绰,愣是把店里最贵的菜都点了上来。
“客官……客官?”酒店的掌柜眼见天色已晚,便招呼道,“天已经黑了,现在整个酒店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明天再来吧,我打烊了。”
“呵呵……打烊?才几点钟啊,打烊?这么早打烊,你怎么做生意?”刘玄青像是喝醉了一样直嚷嚷着,“你们这座城的人,这么早全都熄灯了,这是没出息……这座城里怎么没夜总会?怎么没蒸桑拿的地方?啊?你倒是说说看啊……”
掌柜完全不知道刘玄青在说什么,只是摇着头道:“回这位客官,咱们华尔纳城本来就是小城一座,连白天都很少有人来我们这儿,夜里就更不可能有人来了。再说华尔纳城对外也没有太多的贸易往来,所以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繁华的商业区啊。”
“荒唐!”刘玄青一个劲的喝着酒甩着手,“这座城的城主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发展这座城,繁荣这座城吗?笑死人了,没出息的城主早晚都会被人灭的!”
“嘘……”那掌管立马就一脸紧张的打住了刘玄青的狂言,“客官,你不要命了吗?说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我就是要说嘛!”刘玄青不知为何竟变得这般狂放,“你这店小二的请不起的酒店老板,刘某难得来挑你的生意,你却要赶客人走?你们这群愚蠢的家伙,如此循规蹈矩,怪不得这么没出息!要知道,你们的城池现在正面临血光之灾啊!”
“你……你别胡说八道了……”掌柜瞪大了眼。
“我不是胡说八道!”刘玄青怒吼了起来,“你整个开酒馆的草民懂什么?你们的城池迟早都会被那位屠城狂魔盯上的!等屠刀架到你脖子上,看你还说我胡说八道!”
“什么……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关我什么事!”掌柜的还是不明就里、
刘玄青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怎么就不关你事了呢?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光想着自保的人,怎么可能活命?若想笑到最后,必先胸怀天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掌柜的愣在当场,深感惊讶,“还有……你口中所说的血光之灾,还有屠城狂魔又是什么呢?”
“哈……”刘玄青一笑,看来掌柜看出来他不是平凡人,但那又如何?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平凡人,至少脱离平凡之前,他纵使心比天高,也终究还是平凡人啊!
“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了。”掌柜似乎无比迫切的想知道真相,他对于新鲜事还是非常好奇的,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
刘玄青却故弄玄虚般的摇着头:“不不不……真的很抱歉,知道的太多对你们不好,再说这种事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一旦发生了,即使你们什么都知道也于事无补。刘某本领低微,可救不了你们,你们少知道一点,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坐以待毙了。”
“什么嘛……你倒是说呀。”刘玄青可谓是吊足了掌柜的胃口,“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你要是说了,我就免了你这顿的酒菜钱。”
“不不,你真没必要这样……”刘玄青笑道,“刘某不差这一顿酒菜的钱,刘某只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路过的流浪汉吧?”
掌柜一愣:“流浪汉?不是吧?看你的样子,出手那么阔绰,应该是个……大土豪吧?”
“土豪不敢当,刘某只是个小小的公司职员罢了,业务能力也不是很出众啊。”刘玄青苦笑着,蓦地又是话锋一转,一脸深沉道,“至于那个屠城狂魔……呵呵,还用我说是谁吗?”
刘玄青可不想直言道明,苏特伦,他也不愿提起那些不娱乐的往事。但没有人性的人,终究会遭到全世界的唾弃,就算刘玄青不唾弃他,也会有千千万万的人会指责他的残忍。
然而,刘玄青真的那么在意苏特伦的行为吗?哪怕苏特伦的行径真的违背了做人的底线,刘玄青真的就那么计较么?还是说,他刘玄青一点也不在乎,赌气出走,只是因为他不想面对现实?但是,归根结底,他刘玄青又何错之有?
想到这里,刘玄青只想狠狠的嘲笑自己。但木已成舟,容不得他“回头是岸”,而这里就是他最安全的开拓之地,他若真的天选之子,此处便是天赐他的宝地。
刘玄青已经在考虑着如今将华尔纳城据为己有了。但是,他刘玄青终归还是和苏特伦不一样,他很在乎世人的眼光,若是明目张胆的强取豪夺,夺过来名不正言不顺,世人还会不断的诟病于他,而他的野心,还不想那么快就崭露。
凭一己之力,华尔纳这样的小城中,没有人是刘玄青的对手,然而向来崇尚收心为主的他却必须考虑使用恰当的手段,让自己尽可能的收获人心。他必须要施行仁义之道,屠杀反抗者这种事,苏特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