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容易暴露目标,我们想当然的推测即可防患于未然了。”
“派侦察兵直接翻越森库拉山脉还是太过危险了,先暴露目标不是上策,这一点我们根本无需确认。”陆宇森说着便是话锋一转,“只不过呢……我们还是不能操之过急的好,亡灵族的主要目标是我们,他们侵扰城镇只是为了引起恐慌,而我们既然已经察觉了,而且边境几座城都已经没有可以供他们感染的活口了,那瘟疫战术自然就无法明显奏效了。”
“亡灵族最可怕的战术,远非散播瘟疫那么简单。”郭星瞬时肃然,“三弟,大哥曾经与亡灵族打过交道,那还是几百年前的事。也许你不明白,但那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天然的恐惧……那样的情形,不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得,而我们说不定也会遇上那样的状况……不,现在的亡灵族只会比几百年前更加可怕……那个叫华腾云的人,单独存在对我们的威胁尚且不大,但是……那丧尸的海洋……骷髅的海洋……还有天空中飞翔的……”
“打住吧,大哥。”陆宇森倒是不以为然,眼看着郭星说得如此身临其境,还那么有代入感,就像在说书一样,他只能是呵呵一笑,“并不是我不在乎,只是说到那个华腾云……嗯,我也不想扯起什么前世的记忆,但目前我们就是盲人打太极,毕竟预算也不是百分之百就能确定啊,这就好比朝天抛硬币,你心里所希望的那一面落下来的概率,终究只有一半啊。”
“不能这么说的……亡灵族是怎么样的团体,我比你更清楚,那个董炎会长,还有那个军师李逢智,我都比你更了解。”郭星终是要保持他一贯的谨慎,“依我看,事情并没那么单纯。”
然而陆宇森却像是当仁不让:“大哥对亡灵族自然是更有发言权,但此一时非彼一时,我也有讲出我的想法的权利。大哥,请恕三弟说句难听的话,大哥如今根本就不是了解亡灵族,也不是重视亡灵族,而是纯粹的妄自菲薄。正因为太过了解,所以才太过惧怕吧?大哥,你不会真的是怕了亡灵族,才会这么说的吧?”
“谁会怕亡灵!这玩笑开大了!”郭星顿时怒吼出声,气场猛然骤升,“该死的……三弟,你是想用激将法吗?但你完全说错了。我郭星连活人都没怕我,难道还怕一帮行尸走肉不成?别说是惧怕,我的心底对那些腐尸烂肉就只有鄙视而已!一想到能够借人类公会之手,智欺李逢短智,武胜董大肥魔,我激动还来不及呢!我真是热血沸腾了。”
“对啊,这样才是大哥嘛。”陆宇森笑了起来,“那最后胜利的,简直画面美到无法想象了。”
“三弟……呵呵,真是的,其实你的智商不比大哥低啊。”郭星拍着陆宇森的胳膊,露出浅浅的会心之笑,“三弟,虽然我们七兄弟不能同时在一起,但我们的心永远都相连一处。如果还能回到人间界,我们七兄弟再切磋一下篮球,好吗?”
陆宇森点点头:“嗯……一定的……我坚信,只要我们兄弟连心,就没有什么障碍能挡得住我们前进。我们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也能够凯旋回人间……我还想见见嫂子……”
“水仙吗?哈哈,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郭星只顾着笑,却没有注意到陆宇森在提起“嫂子”二字时神情的极端异样。
“嗯……言尽于此,但是大哥还没有听出我前几句话的言外之意么?”突然间,陆宇森又变得一脸神秘,好像猜透了郭星的心思一般。
郭星并不傻,但这句话他真心没有料到:“言外之意?你指的是……”
陆宇森一笑,继而坦然说道:“大哥没听出来吗?我从一开始所说的‘不必担心’,指的是他们亡灵族出动并停驻在我们侦察盲区的大部队,至于剩下的,怕是我们担心什么就会来什么吧?呵呵……不是三弟我乌鸦嘴,真相是否如此,我们谁也无法预料。”
“三弟,大哥我这下真的不明白了?”郭星疑愣着,这回连他也捉摸不透陆宇森的葫芦里究竟卖了些什么药了,“麻烦你别把话只说一半,你想说明什么,又或是在你心中,已经打好了什么如意算盘了么?不会你已经想到对付亡灵族的法子了吧?”
“怎么对付,不是三弟我说的算,但是……”陆宇森自信的笑道,“我们在考虑亡灵族是否进兵之时,都忽略另外一支消失无踪的部队。那支先锋部队恐怕并不是去跟亡灵族的大军会合了吧?要真是如此,侦察兵一定会在各处要道上发现他们铺天盖地的前进队伍,况且他们遗留下来的阴煞之气,是短时间内无法驱散的,所以说……”
“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郭星惊道,“也就是说……他们是想声东击西?不对……亡灵族不会那么做,那支部队一定是藏在我们侦察兵所侦察不到的另一处盲区里了!”
“正是如此。”陆宇森面色一阴后,继续志在必得的说道,“剩下的盲点,恐怕就只有……”
地名已在他心中生成,陆宇森的推断是否准确,他不知道。然而接下来,城门外急匆匆飞奔而来的侦察兵,却完美的肯定了陆宇森的推论。
“吉尔赛城……对,就是吉尔赛城!那里正聚集着,大概是原先菲里木城的亡灵族军团啊!阴寒的气息那么重,准是如此啊……”
“看来是这样没错嘛。”陆宇森笑道,“真不出我所料,吉尔赛城由于之前我们刚离开,所以一直都没有刻意派人去侦察,但不经意间路过那里还是能发现一些端倪的。”
“这……”连郭星都觉得这不可思议,“亡灵族怎么会停驻在那里呢?这支部队,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怎么可能又回过来了呢?这种杀回马枪的方式,根本不是亡灵族的作风啊!”
“吉尔赛城正处于我们侦察的盲点,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许他们真的在跟我们玩躲猫猫也说不定呢。”陆宇森道,“他们刚洗劫过那座城,而我们也料定他们不会会那座城,也许他们正是利用了我们这样的心理吧。总之,事情已经确定好一半了,也许他们是想引诱我们进攻吉尔赛城吧?反正他们回到吉尔赛城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也没必要深究了。我们的选择两条路,一条是进攻,第二条则是原地不动,静观其变。”
“三弟……我真是小瞧你的头脑了。士别三日,真该刮目相看啊。”郭星的语气表现得无比惊叹。陆宇森简直是神机妙算,亡灵族的动象,竟然全都被他分毫不差的推算了出来,甚至连亡灵族先锋部队的落脚点都洞悉的一清二楚,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看,陆宇森的智商真心不在郭星和夏言风之下。
第六百二十四章 “胡思”万千
郭星的惊叹不仅仅是对陆宇森的赞赏,更多的则是对亡灵族方面的讶异。不知从何时开始,亡灵族竟然也变得这么灵活变通了,甚至都知道利用对方的惯常思维来误导对手,连回马枪的战术都运用得这般到位,这帮“尸体”的智商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高了?
在郭星想来,如果是李逢智的话,应该不会直接传授那么细节化的战术才对,亡灵族在战场中的灵活应变能力几乎为负数,往日他们总是战斗到最后的一兵一卒方才罢休,因为对亡灵族而言,那些尸体根本不值钱,但如今,郭星难以想象他们竟能如此变通。
平静的日子自会参杂着喧嚣无尽,夏言风重新回味了一遍格洛拉城的风情,别是感慨万千。雷霆之城的客流量比之过去,显得愈发爆满,但夏言风却没有找到海娜尔的踪迹。而听雷霆之城的临时负责人威鲁说,海娜尔为了扩建雷霆之城,并在各大城镇建设分部的事而忙碌奔走,暂时离开了格洛拉城。这虽说是件遗憾的事,不过这样也好,专心陪陪莉露倒也不错。
闲暇的时光里,夏言风暂时还不想考虑什么正经事。到了午餐时间,他又在私宅里海吃海喝,享用了一顿山珍海味,再有暖汤果脯,倍感舒心惬意。虽然他的脑海中还有疑虑,化作灵光一闪而过,<;无…错>;小说m。qulEd。但那只是短暂的一瞬,并不能化作真正的疑心。
据威鲁所言,海娜尔离开格洛拉城是跟身边的人都打过招呼的,而且她是和荀彦一起出去办事,比较荀彦处理内政和后勤方面的能力非常强,几乎可以算是海娜尔的导师了。不过饶是如此,莉露也不该对海娜尔离城之事一无所知啊。
夏言风需要恢复到冷静的状态,他不能被任何感情所困扰而丧尸了理智,这样只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服下爱的**,他存活的概率能有多少尚是未知数,不想让红颜变成祸水,他首先就该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想到这里,夏言风让自己仆人把餐桌上的残羹冷炙都来收拾了,他自己则踱步回到了卧室。在回卧室的途中,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关键的细节。那就是,海娜尔离开格洛拉城已有三天了,莉露不该不知道海娜尔已经离开的事情。而先前听莉露所言,好像是在暗示海娜尔还在雷霆之城中,但事实上,海娜尔并不在,那么莉露此言之意,显然还有更深一层。
如果莉露是在忽悠他,或着就是纯粹寻他开心倒还无所谓,莉露要是事先就知道海娜尔不在城中,那么他说那么些话的用意也很明显了,根本就是骗人不打草稿嘛!
然而,若莉露说得是真心话,没有在骗人呢?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更令他忐忑不安了。如果莉露真的不知道呢?那么也就表明了,莉露在三天前压根儿就不在格洛拉城中啊!
夏言风并不愿为之心疑多虑,这并非他的本意。躺倒在床头,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机,魂游天外的自己究竟是否真心信赖过一个人呢?他应该是信赖过的吧,但如今却无法真正做到把一个人彻底的看透,这样的他,真的能放心大胆的做出决定吗?
也许莉露真的没有在说谎,也许夏言风真的太多心了。但要说可怕,夏言风也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可怕,至少在一般人看来太过极端,足可令人胆寒。但这样的念头在天国大陆却必不可少,若夏言风一点也不多疑,随随便便就相信了某个人,他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
接下来,也不知是因何而起,夏言风的思绪渐渐走向了偏路,一个大胆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慢慢的浮现于精神之海中。
莉露若不在说谎,无法自圆其说的解释很难在夏言风面前瞒天过海,夏言风自恃能看破一切虚伪的假面,就连易容术也骗不过他的眼睛,那么莉露很可能并不存在对他的欺骗。若真是如此,那么莉露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海娜尔不在城中的事,那么归根结底,她还是在谎话连篇,如果不是那样,一切就没办法合理解释了。
然而为什么非得合理呢?夏言风想的事几乎是完全没什么逻辑可言的,甚至无异于凭空捏造,毫无证据,但夏言风就是觉得可信,就因为他的直觉从未出过差错。但如今,他巴不得自己猜得大错特错,唯心的思想,他真希望越靠不住越好。
夏言风所想的,令他自己的心都倍加震颤。如果莉露并非刻意说谎,而他确实不清楚海娜尔的事,那么剩下的可能中,无疑是这种可能最为严重。
最坏的真相,就是莉露深藏不露,她的存在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弥天大谎。也许她真的就是那个潜伏在身边的内鬼。想起那头蛮牛的出现,中间记忆的确实,兴许就是莉露把夏言风给救了回来,而莉露路过是昨晚才带着夏言风回到格洛拉城,那么不知海娜尔出行自然也就能说得通了。那多余的话,反倒露出了“内鬼”的破绽,莉露在中间的那段时间里,肯定不在格洛拉城里,只要随便找人问问也许就能揭穿真相了吧?
不……不可以……不可以有这种想法!
夏言风不住的甩着脑袋,努力提醒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一定不是真相,这一定是他猜错了!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他又没有证据,凭什么胡说八道乱猜疑啊!
“我到底是怎么了……”缓缓的静下心来,夏言风努力让自己定下心绪,重新整理大脑中的杂物。他朝柜子的方向踱出了几步,随手拿起摆在桌上的红酒,抄起了杯子就倒了起来。
品味着红酒的香醇,夏言风不知该如何扪心相诉。他坐下来的瞬间,眼神骤然空洞。内心在交缠相斗,却总是无法说服自己,给自己的灵魂一个最满意的回答。
他需要的又是怎样的回答?怎样的回答才能真正令他满意呢?他不知道,也无法明确。心海沉浮间,回忆猛转上心,那是他逝去的流水年华,也是再也回不来的点滴曾经……
“薇薇姐,这是什么啊?”小时候,还是个孩童的夏言风,总是跟在甄薇的身后,四处玩耍。
“这是蒲公英啊……”甄薇的笑容总是那般醉人心田,也许夏言风早已忘记了当初那些旧时光的叠影,但他若真的心有牵挂,就定然会在念起的那一刻深刻的为之感动。
童年的蒲公英放飞而离,随风飘扬远去,撒手飞离的那一株蒲公英,那份清新再也不忍忆起,蒲公英终如岁月一般飘零消散,再也回不到夏言风的手里,只剩下依稀的回忆还在隐隐作祟。
夏言风不想感慨,却又不得不感慨。青梅竹马的甄薇,是他懵懂孩提时代的初恋,最初的自己只懂得接受关怀,然而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位比自己年长的姐姐。也许只有当错失了至宝后,才更能懂得最初美好的珍贵,就像一只小鸟,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