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七十。”那纨绔很适时的说了一句。哦,你看,你看,别人出的这么高,我要心动了都。
“你到底跟谁?小妾和丫鬟?”妈妈桑吃定了我,这么说道。
我犹豫了一会,站起来,说道:“我跟你,但是,只是一个粗使丫鬟。”
想不到妈妈桑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害怕你迫不及待要摆脱丫鬟的身份呢。”
切,枉你妈妈桑识人无数,连我这样一个高风亮节的人都看不出来,我可是地地道道的荷花,出于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柳下惠也会对我甘拜下风。
小声的嘀咕之后,我就带上所有的身家,踏上了青楼粗使丫鬟的道路。
进去之后,我才知道我所在的那青楼叫幸花馆,宝妈就是这里的老鸨,也就是带我回去的那个欧巴桑。这幸花馆坐落在许阳最有名的花街上,整一街都是青楼,满街飘香呢,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五、青楼粗使的日常
话说这幸花馆有几座大楼,其中最大的两座连在一起,叫做姊妹楼,一楼和二楼相通,都是些厢房,姊楼在前面,三四层是姑娘的房间。妹楼在后,三楼是我们这些粗使丫鬟、工头和宝妈住的地方,四楼不能上去,说是老板住的地方,老板深居简出,闲杂人等不能上去打扰他老人家,否则出了意外自己负责。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很好奇上面是怎样一个地方。另有几座小楼,都是一些男性职工住的地方,还有一座宽大的厨房,好几个厨师在里面工作,院子也很大呢。这样的规模,在这许阳也只是排名第三,据说最大的那家,有三座四层楼高的大楼。
这真真是一个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地方,屋子装饰的堂皇富丽,进出的人都是钱多到没处花,不用就烂在银库的高官子弟和商贾子弟,而且大部分是英俊的小帅哥。吃喝嫖赌,琴棋书画要啥有啥,难怪古人会说这是一个*窟,不消魂的人都是太监了。
我一个小丫鬟的生活也因此丰富多彩起来。早上一般是十点多起来,十一点多开始营业。在这其中,我就去端端茶,倒倒水,送送饭菜,给客人说几句中听的话,就会有小费打赏下来,就跟夜总会的DJ差不多。因着客人的缘故,我们的伙食也是非常的好,幸好我有个百吃不胖的身体,要不然回去都要减肥了。晚上收工较慢,一般在午夜十二点结束,在古代社会,这算是非常晚了,不过,跟在学校里比起来,已经是早睡了。
为了安全起见,在我踏入幸花馆的那一天起,我就天天化妆,将我美丽嫩白的脸弄得黑黑的,黄黄的头发和黑黑的脸,搭配起来很不和谐,说句老实话,还挺丑的,看的我揪心,好好的一个俏姑娘。唉,为了自己的清白,我还是忍了,大不了我少照镜子,眼不见为净。
“咚咚咚”,我狠狠地踩在姊妹楼的阶梯上,真郁闷,刚刚给那个客人说了那么多好话,把长着国字脸、蛤蟆眼的超级丑男说成面目俊雅的美男子了,他硬是不给点小费,还急忙忙地把我赶出去,要和姑娘那个那个去,哼,小心得病。
走回工作间,我就看见小青在笑的合不拢嘴,死丫头,又坑谁的钱了。
本想休息一下的呢,结果板凳还没有坐热,我就看见宝妈的爪牙工头花姐进来了,看来又有传唤了。
果不其然,花姐一看见我就说道:“小离,海棠房里来客了,你去送送茶水。”
郁闷,在我第一次介绍“湛黧”的时候,他们都说只认识“离”,不知道“黧”。在记录工钱的账簿里写的也是“湛离”。虽然读音一样,我就知道他们叫的是“小离”,而非“小黧”。不识字也就算了,看见我的头发还惊奇的对我的头发又拉又扯的,感觉像看见河水倒流、鱼在天飞一样,呜呜,我可怜的头发,我刚染的头发。
“知道了,我这就去。”我应了花姐一句,端上东西就走了,临走前还不满地嘀咕着:“这肥婆天天走怎么就不会累啊,你不走路我不会当你瘸子!”
海棠是幸花馆里有名的姑娘,虽然不是花魁,但是指名率还是很高的,为人又亲切宽和,对我们这些打杂的丫头也没有什么歧视,多好的一个人啊。
推门走进海棠的房间,海棠的丫鬟笑着对我说道:“小离,是你啊,快进去吧。”
我笑着点点头,走进里面。海棠今天的客人是钱枫,家世跟他的姓一样,富到不行,老爹是户部尚书,二叔是商界大亨,为人又豁达,最重要的是长得帅到不行,让我人不多看了一遍再一遍,帅哥啊!不过却是花花公子,嗯,这样的帅哥看看就行了,花瓶!!
擦擦口水,我才走过内间,钱枫就说到:“小离,又是你啊,这么勤快,有你幸花馆可真赚到了。”
我走上边倒水边说道:“钱公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要是再晚一些,你就点不到我们海棠姐姐了,让一般的姑娘来服侍你,又怕怠慢了你,要知道海棠姐姐可是我们馆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钱枫笑着说道:“哟,小离,才几天不见,嘴巴又变甜了。”
我又说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实话实话,这都是为了公子好,不行你问问海棠姐姐。”说着面向海棠,海棠听了,只笑不语。
钱枫见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今儿个我高兴,就多赏你几个。”说着给我几两银子。我道声谢,就把它接过来,不愧是钱公子,出手就是不一般的绰阔。
“对了,我今天怎么没有看见李公子啊?”我又问道。
钱枫听了,幸灾乐祸说道:“李甫家有事,今天没来。” 李甫是钱枫的世交好友,是兵部侍郎之子,跟钱枫一样,在朝廷里挂个闲职,很少去上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荒废在青楼了,大帅哥一个,是馆里秋瑾的定客。
“那秋瑾只有想念他咯。”海棠接话说道。
“即便我在这里,你也要时时刻刻地想着我,知道不?”钱枫拉起海棠的手,一边抚摸,一边无比肉麻地说道。
看见这样的场景,我非常识相地离开了房间。
迈出房门,拿着沉甸甸的银子,笑得我合不拢嘴,这可是我半个月的工钱呢。在这里真好,不但能看见各色的帅哥美女,还会有丰厚的收入。哦哦哦,金钱,美男,我的大爱。
在学古代文学的时候,我就充分意识在青楼在古代文学中的地位,那简直是无人能撼呐,难怪古代文人要在青楼中,才能写出千古佳作,作诗的李牧、填词的柳三郎,那个不是在青楼里过生活的,人家李牧大哥还说“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钱谦益和柳如是哪个不是佳话。
要是我回去的时候,写一篇研究青楼的论文,哇咔咔,肯定赚死了,那些研究者就是根据古代的文章和诗词来考究青楼的,而我的是现场版,都可以看直播了。
“啊哈哈哈……”我怪异地笑着走回去,脑海里的场景就是“世纪大讲堂“上,曾子墨站在我旁边,我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大肆解说古代的青楼文化,下面是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更多的是老学者。
哇……我都不敢想下去了,擦擦口水,乐癫乐癫走回去,准备迎接下一个金主。
本来呢,我湛黧是温柔、端庄、典雅、娴静之人,想不到在这里工作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有那么恐怖粗暴的一面,但是,天地良心,那不是我的本性,是被逼的。
这天上午我在花姐的杀猪声中醒来,该死的肥婆,就不让我多睡点,懒一下床又死不了人。起来之后觉得心里堵得很,感觉很不爽,大概我的周期性抑郁又爆发了。
于是我胡乱梳洗一把,扒了几口饭进肚子,就开始工作起来,花姐看见了,一脸惊讶地说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你是最后一个走进工作间的人,今天怎么怎么快就上工了。”
我愤怒地白她一眼,什么呀,我本来也是勤劳的蜜蜂,起早贪黑地读书考试呢。
花姐无视掉我的白眼,说道:“刚好,现在有客来了,你去湘水间送送水,茉莉在那里等着了,那个张大福一大早就来了。”
切,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张大福,这张大福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天天耗在这里不走,每个姑娘都想染指,也不看看他那熊样,长的国字脸、蛤蟆眼,还超级惧内。上一次他来这里逍遥,没想到他老婆竟然找上门来,敢来这里鬼混就应该有胆面对老婆,可是他,一听到老婆来幸花馆了,吓得忙钻进桌底,大气不敢出,接着在幸花馆大吵起来,之后,鬼哭狼嚎地被他老婆拧着耳朵回去,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了,如今,又长胆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六、温柔姑娘的发威
进了湘水间,我就给他们倒水泡茶。窸窣一声,我差点叫起来,这这这、这小子竟伸手摸我的PP。我扭头瞪他一眼,老娘我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我。
张大福显然没有看出我的愤怒,不以为然地说道:“摸你一下怎么了,身上又没掉块肉,在青楼还装什么清白。”
“你你你!”我忍住心中的厌恶,换上一张笑说道,“这里有姑娘呢,你何必要一个粗使。”
没想到张大福再次伸手过来说道:“茉莉是不错,但是,你也不赖,虽然黑了一些,瞧这身材倒是不错,来,过来陪陪爷,爷重重有赏。”
我一把推开恶心的张大福,说道:“我就是一柳下惠,怎么着?我做人也是有原则,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给我还不要呢,没听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吗?”兴许我用力太大,那个张大富被我一把推倒在地上。
张大福吃了一惊,爬起来叫道:“你敢推我?”说着张手就像我扑过来。
我大怒之下还他一句:“推你怎么了,我还泼你呢。”说着端起桌上的热水,朝他泼了过去。
热水落在张大福身上,张大福跳起来,尖叫一声,擦擦身上的水,愤怒地看着我,叫嚣着,伸手走来就要打我,我转身就逃。
茉莉看见了,忙过去劝张大福消气,没想到张大福一把推开茉莉,瘦弱的茉莉生生倒在地上。
我看不过去,大喊一声:“张大福,你还是男人吗,怎么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
张大福看也不看地上的茉莉,追过来叫道:“就算我今天不是男人,怎么着?你个死丫头片子,敢泼我热水,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赶紧撒腿逃命,可恶,这房间真小,我才跑几步就发现无路可走,而张大福眼看就要追上来,怎么办,怎么办?
咦,这是什么?花瓶!对了,我拿起花瓶朝张大福扔去,“碰”的一声,花瓶太沉,我没扔远它就落地碎了,张大福吓得止住了脚步。
怔了怔,张大福也拿起一个花瓶向我扔过来,我看见飞来的花瓶,移了几步,就躲开了。
敢还手?!我吼道:“好你个张大福,吃我豆腐,还敢扔我。看老娘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又抄起一个花瓶向他扔去,扔了之后,觉得还不解气,又来到桌子边,拿起桌上摆着的杯子,一个一个地向张大福扔去。
张大福没躲开,吃我几招后,也抓到什么都往我扔过来,我气到不行,手能碰到的东西都操起来狠狠扔向他,真希望能砸到他头破血流,真他妈的不是人。
于是在我和张大福之间,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飞来飞去,房间大乱起来。
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里。
就在我找茉莉的时候,有个东西打在了我的脸上,“啊~”我尖叫起来,疼死我了。
我愤怒向前走了几步,惹我?你死定啦!!!!!!!!
伸手就掀了桌布,就向张大福甩过去,只要力道掌握的好,布也是一种护身的武器。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超级无敌讨厌的苍蝇!哼!!!
在我的掌控下,桌布的末端飞在张大福脸上时我用力抽回,桌布的末端打在张大福的脸上,张大福疼地大叫一声,双手捂着脸。趁着这一空隙,我走过去,伸手拽来他的胳膊,拉到我肩上,给他来一个过肩摔,这可是我的得意绝招,只要不是太胖的人,我都能把他们狠狠地摔在地上。
张大福被我翻到在地上,狼嚎鬼叫着,看见他这熊样我就恼火,一想到他站我便宜就更气了,你个什么东西,也敢吃我的豆腐,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啊,也不看看老娘是谁,就敢吃我豆腐。
我抡起拳头就朝他打下去,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恨不得把他打残。
“姑奶奶,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行吧,求你放过我。”吃痛的张大福连连道歉。
道歉?太晚了,你已经成功地激怒了我。我用力补上一脚,说道:“你不知道天蝎座的人不能惹吗,跟我玩?你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先!”要知道我天蝎座的,得罪我的后果很严重。
“吱呀”一声,门推开了,我回头看,是茉莉和宝妈怒气冲冲地来了。
宝妈不分青红皂白,就挥着手绢,指着我叫道:“湛离,你个什么东西。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客人。”接着又去扶起在趴在地上的张大福,好言好语地劝着张大福。
张大福那厮见了宝妈,立刻换了张脸,把所有的错都推在我身上。我气不过去,有伸手要拧他,他吓得往宝妈身后退,对宝妈说道:“宝妈你看看,母老虎又来了,你要给我做主啊。看看,我脸上都青了。”说着还探出一张可恶的脸来。
宝妈挡在前面,头也不回,说道:“没事,张公子,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我喊道:“我呸!公道在我这里,谁叫他吃我豆腐。”
“湛离”宝妈大喝一声,“你大闹幸花馆不说,还敢顶嘴,我扣你两个月的工钱。”
我也很气愤喝道:“扣就扣,这点钱跟我的清白比起来算什么。难道男人有钱就可以作弄女人吗?你宝妈就愿意让人吃豆腐啊!”我虽然爱钱,但我更爱自己呢,你张大福又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凭什么让你摸。
宝妈听了,脸上又是红又是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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