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傻乎乎的自个儿在笑着,靳恺诺拿着筷子敲了敲她的头:“傻乐呵什么呢?小傻子。”
“你才傻呢。”
叶芷捂着头,对他的话不理睬,只是心里甜甜的,那种感觉说不出口,类似于什么呢,哦,对了,恋爱的感觉。
夏恩熙进来的时候,不用怎么特意的寻找就一眼看到了坐在靠着窗边的两人,那么和谐的画面,那么温和的气氛,是她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过的,即使是在没有叶芷的那五六年里,她是他身边最为贴近的人,可她也从来不曾在他身上感受过这么柔和的气息。
眸子转了转,视线落在叶芷的身上,她笑的那么美,仿佛那种如月华般如诗意般的感觉在她身上绕着,他们之间她像是插不进去,一点缝隙都没有。
两年前的事,夏恩熙清楚明白是靳恺诺心里难以愈合的一道伤口,他想方设法的要愈合,要跟叶芷重新开始,那她夏恩熙算什么?
脸色一瞬间就苍白了,即使靳恺诺给自己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她要的是人,那些身外物她不是不要,而是没那么重要,于她,靳恺诺就是她的,也必须是她的,不然她豁出去做的那么多事,又有什么意思?
闭了闭眼,夏恩熙把翻滚的情绪压抑住,她拿出化妆盒来补了补妆,挺直了腰板,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一道妙丽的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两人的眼前,叶芷才一抬头,眉头就皱了,怎么是夏恩熙?连带着靳恺诺,神色也有些僵硬,薄唇抿成一道直线,目光深邃。
夏恩熙避开靳恺诺的眼神,客气而礼貌的看向叶芷,声音轻轻的:“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碰到你们,能让我一起坐吗?”
叶芷才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靳恺诺就来了句:“恩熙,对面还有座位。”
“……”
夏恩熙陡然的瞪圆了眼睛,手握的紧紧的,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就那么不耐烦自己吗?那两年他最艰难的日子可是她陪着的,一切都好好的,没有叶芷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到了现在,叶芷一出现,就什么委屈都是她受着?
见她还杵着,靳恺诺有些不耐烦,声音更是冷了几个百分点:“怎么,听不懂我的话了现在是?”
☆、174多吃点,你太瘦了
抿了抿唇,夏恩熙神色委屈,可她却忍得住,对于他的冷漠,这些年来她早就领教过了,如今还有叶芷在,她只得不言不语的转身坐到另外一张桌子,默默的点了杯卡布奇诺。
叶芷看着有些不自在,虽然她厌恶夏恩熙,不仅是因为夏恩熙害了天然,还因为她光明正大的在靳恺诺身边,他最需要支持的两年,是她夏恩熙陪着,而不是她叶芷。
“吃饱了?”靳恺诺一直就是一副淡淡的神色,俊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剑眉稍稍的扬起,顺手给叶芷夹了一块切好的牛肉,“吃多点,你太瘦了,补补胸。”
叶芷嗔怒的瞪他一眼,倒是没反驳,乖乖的就着他夹着递过来的筷子吃了口,她有些不安,总觉得坐在另一边安静到了无生息的夏恩熙在盯着自己,那两道目光带着森森的阴冷。
“你也吃。”叶芷笑了下,也给他夹了一块,靳恺诺张嘴等着,俨然是要她喂。
旁若无人的一人一口,叶芷有些不好意思,靳恺诺却显得尤为自然,像是本来就该如此,一旁座位上的夏恩熙,拿着勺子搅动着咖啡的手一点点的僵硬,她浑身冰冷,连血液都像是停止了流动。
若是没有叶芷,靳恺诺这么温柔体贴对待的人就是她夏恩熙。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夏恩熙眼底闪过一抹焦灼的疯狂,她在想,若是当初她再狠心些,是不是能把叶芷跟她那个短命的孩子给一起撞死?
正想着,门口吵吵嚷嚷的拥进来几个人,似乎喝了酒,一个个的酒气熏天,走路都跌跌撞撞的,来这间餐厅的人都是比较高档的人,大多都是附近上班的白领,眼下突然闯进来这么一群不搭调的人来,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格格不入。
“先生,你们……”
“滚开,别挡着你们大爷的道路!”
其中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挥了挥手,冲天的酒气喷洒出来,推开上前来阻挡的服务员,打着酒嗝往前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脚下一崴,咚的一声整个人摔到夏恩熙的桌子上,夏恩熙吓得整张脸都白了,啊的一声,手里的咖啡全数泼到胡渣男的身上。
“臭婊//子!你找死啊!”
一只大手扬起就要拍下来,夏恩熙浑身一颤,似乎连躲闪都忘记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手即将要碰到她脸的那一瞬,她能听到周遭的吸气声,她倏然的闭眼,可却没有预料之中的被掌剐。
吃力的一点点睁开眼,夏恩熙看向前,便看到靳恺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出来,攫住了胡渣男的手,用力一扭,反转扣在他的背上,胡渣男顿时嗷嗷的大叫。
“你你你……敢动你爷爷我……你小子不要命了……”
跟着胡渣男一同进来的伙伴一看,也瞬时酒意就清醒了一大半,一时间凶神恶煞的咆哮起来:“操家伙,揍死这小子!”
霹雳啪啦的声音响起,一伙人抢了一边的扫把棍子等等悉数朝靳恺诺这边打过来,靳恺诺神色一冷,拧着手里的胡渣男推过去,三个人同时撞到一起,嘭的摔了个狗吃屎。
叶芷看的很是担忧,靳恺诺怕拳脚无眼伤了她,手臂一伸,推开叶芷,长腿接连着扫过,剩余的几人由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顷刻之间就抱头鼠窜。
餐厅里赶来的保全人员见状也纷纷上来帮忙,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把这伙闹事的人扭送出门往警局送去。
餐厅里闹的一片狼籍,大堂经理赶紧出来赔礼道歉,给各位受惊的顾客安抚打折,众人的情绪才算是安稳些,只是夏恩熙却突然哭了出来,哭声压抑而委屈,似乎是刚才的事让她受到了惊吓,到现在还没把情绪缓过来。
靳恺诺皱了眉毛,抿着薄唇不语,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深邃骇人。
叶芷叹口气,正要说话,夏恩熙像是忍不住似的,转身扑进靳恺诺的怀里,她紧紧的抱着他,泪如雨下。
“你……”靳恺诺也有些手足无措,他本能的拍了怕她的肩膀,他不是那么懂安慰人,只得沉默的推开她,拿了纸巾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夏恩熙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哭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肩膀上下的抽动着,靳恺诺没再说别的,只是回头看向叶芷,眼睛一闪,刚才一团乱,叶芷衣服上也被弄脏了一大块,靳恺诺走过去拍拍她的小脸,声音温和:“吓到了?去洗手间清理一下,我们回去。”
叶芷低低的嗯了一声,不自觉的看了眼夏恩熙,咬了咬唇,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夏恩熙泪眼朦胧的抬头,张了张嘴,到底是忍不住:“恺诺,我……”
“不是让你在家里休息?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靳恺诺锐利的眸子扫向她,夏恩熙身子僵了僵,总觉得他那双如炬的眼睛一眼就能看穿她心底最深藏的秘密。
夏恩熙避开他的眼神,低着头:“我……我……跟着你来的……跟了你好久了,我……我以为你会回公司,可是没想到你去了律师楼之后又去了……去了找叶芷,我……我就……恺诺,对不起……”
眉心拧的紧紧的,靳恺诺冷冷的看她:“我说过在我身边不要花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我警告过你的,别再犯。”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也想跟你吃一顿饭而已。”夏恩熙仰头,双眼哭的红肿,凭什么叶芷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让他全身心的付出,就算她伤过他,就算他还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可遇上叶芷,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沦陷。
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好一阵子,靳恺诺语气软了些:“好了,别哭了,大家都在看着你,丢脸不丢脸?”
夏恩熙抬手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的开口:“我知道了,我……我去个洗手间。”
说着,她匆匆的转身走开。
叶芷一手压着柔顺的长发,一手在水龙头接着水轻轻的打在脸上,复杂的情绪稍微的放轻松了些,她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夏恩熙推开门走了进来,叶芷从镜子里看到来人,她拧了拧眉头,擦干手转身要走。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再缠着恺诺?”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叶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顿住脚步,夏恩熙鼻翼间嘲讽的冷哼一声,声音极为不屑:“不要脸也要有个分寸,两年前你见他落魄你就毫不犹豫的甩了他,现在呢,看他又有身份地位了,你又想贴过来?哼,你们叶家整个都是这样!不要脸!”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的家人!”叶芷气愤的回头,一双清丽的眸子迸发出怒火。
“这是侮辱吗?”夏恩熙冷冷的扬眉,“他最困难的时候你在哪里,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也就是恺诺才老是被你欺骗!不过也难怪了,你虽然是叶家小姐吧,但是从小在小巷子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没什么教养,自私自利的,哪有什么好心肠,我看你是以前的穷日子过怕了,非要麻雀变凤凰,现在看恺诺状况好了,你又倒贴过去,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听着这些话,叶芷倒不那么生气了,她淡淡的勾了勾唇,轻轻的扫了夏恩熙一眼,简洁明了的吐出一句话:“倒贴这个词,夏小姐应该比我印象更加深刻的多!”
顿时,夏恩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变得跟染坊似的,很滑稽。
叶芷懒得跟她废太多的唇舌,本来叶芷还对她上次把自己推开,而导致她被那个虎子带走处于险境的事有些内疚,可如今,她真觉得自己太善良,没事可怜这女人做什么?
不想再说些什么,叶芷调头就走,夏恩熙咬了咬牙,上前几步,拽住她的手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要走?”
“我没什么话跟你说的。”
叶芷烦躁的抬手甩开她,砰的一声,夏恩熙似乎脚下不稳,一下子撞到洗手台,手肘淤青了一大片,叶芷愣住了,她才那么轻轻的甩了一下而已,怎么会让她撞的这么严重?
怔怔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夏恩熙就像是吃力的捂着胸口,气息不稳的开口:“救……救命……”
叶芷皱眉,看她状况确实不大对,也顾不得跟她计较,她抬步走过去扶起她,夏恩熙握住她的手腕,颤抖着声音带着哀求:“帮我……帮我把我包包里的药拿出来……”
药?
叶芷下意识的低头去翻她的包包,一时间手忙脚乱,什么东西都翻了出来,在夹层里终于找到个小药瓶,她看了眼,是缓解哮喘的药,她还从来不知道,夏恩熙有哮喘?
来不及说些什么,叶芷把药瓶递了过去,夏恩熙就着她的手把药倒出来吞了一片,叶芷正想问她是不是感觉好了些,夏恩熙就浑身开始抽///搐,脸上血色都没了,顷刻间就昏死了过去。
叶芷吓到了,这是怎么了?
“哎呀,今天吃的好饱。”
“下午下班去逛街吧,家乐福大降价……啊!”
两个女孩子正聊着天推门进来,可看到夏恩熙倒地这一幕,都纷纷的瞪圆了眸子,叶芷也没见过这么个场景,一时间有些慌乱。
靳恺诺收到消息冲过来的时候,夏恩熙已经昏过去有一会儿了,他脸色冷凝的看了叶芷一眼,抱起夏恩熙大步的往外走,叶芷脑子晕乎乎的,只能跟在后头急急忙忙的出了餐厅。
*
手术灯还在闪烁着,靳恺诺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一句话都没有说,叶芷靠在墙壁低垂着头,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一秒夏恩熙还中气十足的指责自己,可下一秒她才不过是要把甩开被拉着的手腕而已,可她却……
“想什么?”
男人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叶芷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靳恺诺已经走到她身前,安静的注视着她。
叶芷抬了抬眼睫毛,吃力的摇摇头:“我们在洗手间吵了一架,可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更不知道她有哮喘……”
“嗯,她一直有,不过保养的好,平时也很注意,没有发作过。”靳恺诺仍旧是一脸淡然的看向她,见她似乎心情不好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又不关你的事,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我……”
叶芷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心里的感觉,她不是圣母型的人,反而她性子够冷,很多事她能不想能不管就不会在意,更何况这人是夏恩熙,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可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没完。
两人聊了一会儿,夏家的人已经赶来医院,还没到这一层,已经能听到夏母哭天抢地的叫喊声,弄得几名医生和护士连连劝阻,她才收敛了些。
夏父还算是镇定些,可当他看到叶芷的那一刻,压抑着的怒火蹭的往他头顶上窜,他连女儿的状况都没去问,就朝这边大步走了过来,他看向靳恺诺,又指了指叶芷:“恺诺,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靳恺诺下意识的护着叶芷,抿了抿唇:“这个不用伯父操心。”
“我当然不操心她,可是她出现就没什么好事,上次恩熙被绑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现在还能逍遥法外,要不是恩熙哭哭啼啼的要我们不追究,我又想着你能处理好,给恩熙一个安稳的环境,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罢休!”夏父气势汹汹的,恨不得叶芷这个碍眼的电灯泡瞬间消失。
“我说了,之前的事,跟叶芷没有关系。”靳恺诺把叶芷拉到自己身后,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伯父伯母,你们还是去看看恩熙比较实在。”
夏父横眉怒目的瞪了靳恺诺一眼,到底没敢再说过分的话,哼了一声,拉着还在哭着的自个儿老婆冲到手术室门口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左右,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护士鱼贯而出,夏父赶紧上前抓住医生的手问:“我女儿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摘了口罩,朝他们点头示意:“夏小姐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医生顿了顿,眼睛扫了他们一圈儿才说,“下次备药的时候记得备妥当些,再吃错药,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