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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电话没挂断,叶芷可以清晰的听到争吵声传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跟叶芷结婚?那我怎么办?”
额,这怨妇一般的声音,是个男的。
齐天恒烦躁的解释:“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两的关系不能公开,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我家就那样的,我也争取过了,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当然不行!同/性/恋怎么了,那么多明显还公然出柜了的,你们家算什么?你就是不想要我,想要始乱终弃,你就是喜欢叶芷是不是?”
叶芷抚额,很没良心的想着,这怎么听着很像琼瑶奶奶的苦情戏?
齐天恒的声音更是暴躁:“你别这么蛮横无理行不行?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我姐都还没嫁出去,我这个儿子又公然出柜,你是要我气死我爸妈吗?我又没说不要你了,我跟叶芷在一起就是个幌子,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更顺利吗?叶芷也同意的,我……”
“我不信!要么我们就分手,要么你告诉大家你喜欢的是我,是我这个男人!”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我……”
“那我们玩完了,就这样!”
“你……”
叶芷还想听下去,可那头似乎手机被踢了一脚还是什么的,反正挂断了。
揉了揉耳朵,叶芷抿了抿唇,哎,是她不好吧,把人家给拆散了,不过也是,换了谁能受得了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结婚,说什么都是为了对方好,可惜,有时候殊不知的事,其实在一起了,很多事就该选择一同去面对。
微微的低头,叶芷握紧了手机在天台边坐下,安静的看着湛蓝的天空上飘着的一朵朵白云,心里空荡荡的。
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眼,接了电话,齐天恒疲惫的声音传过来了:“我跟他分了。”
叶芷下意识的一怔,这个结果,她刚才从电话里就能猜到了,她开口:“我都听到了,不然你让他跟我见见面吧,我跟他解释解释,说不定他会理解的,如果……”
“算了,我的家庭注定了不能公开的,我确实没办法为他做到那么多。”齐天恒的声音更显得颓废,从叶芷认识他以来,他就是个阳光灿烂的性子,现在这样的语气,叶芷真的是第一次听到,沉默了片刻,齐天恒又问,“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吧,心里烦,你是我哥们儿,得负责安慰我了。”
叶芷抿唇浅笑:“在我们婚礼的酒店,你过来吧。”
齐天恒来的很快,大概二十分钟他就到了,叶芷在大厅等他,他手里拿着两瓶酒,见叶芷就拉着他到另外一边坐下:“别的都不说了,我喝点酒,心烦。”
叶芷也不阻止,只是说:“你可别喝醉了,你爸妈和我爸妈都还在三楼的大厅看着场地呢,要是你喝醉说些有的没的,我可救不了你啊,说真的,真的不要我跟你男朋友解释……”
“不用了,算我对不起他了。”齐天恒仰头喝了一口酒,面色颓唐,完全没了朝气。
叶芷看着他,也不再劝,任由着他喝酒,喝完了两瓶酒,齐天恒扶着一旁的垃圾桶吐的很是厉害,叶芷让酒店的工作人员扶着他开了间房间休息,她跟着去拿些醒酒的茶水,经过一个包厢的时候,正好看到靳恺诺和江晨浩一同推门出来,身边还跟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她不认识,可本能的就觉得那人不是善茬。
显然的,靳恺诺在这里见到她,也是脚步顿了顿,江晨浩拧了拧眉毛,下意识的伸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声,作为提醒。
靳恺诺收敛了神色,性感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线。
叶芷没看到的靳律森也在后面,看着两人站着对视,跟在后头的靳律森上前来,看着叶芷恍然大悟的笑了:“哟,叶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对了,要是我没记错,报道上也没写错的话,过两天是你和齐天恒的婚礼吧?是在这里三楼摆酒吧?”
叶芷抿了抿唇,淡淡的开口:“是。”
靳律森好整以暇的扫了面无表情的靳恺诺一眼,语带深意的开口:“恺诺,你有没有收到叶芷的请柬?”
靳恺诺冷漠的低头,似乎毫不在意的挽了挽自己的衣袖:“没有,正好替我省了份子钱,挺好的,大哥你要是想去凑热闹,可以现在请别人给你一张。”
靳律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想不出什么来反驳,只能独自生闷气。
在一边察言观色的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似乎才上前一步,想要跟叶芷说话,靳恺诺已经侧了侧身,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叶芷,语气不容置喙:“JK,我们换个地方谈,你要是不想损失太多,就跟上来。”
金发碧眼的男人一愣,收回去去探索叶芷的目光,嘴巴哼了一声,和靳律森对视一眼,大步跟了上去。
叶芷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靳恺诺高大的背影,她僵硬的身子才一点点的放松下来,饶是现在不那么痛了,可她仍旧无法这么面对他。
脚步轻抬,叶芷才要走,便听到身后的方向传来声音,叶芷本能的回头,靳恺诺那边也停下脚步,似乎有个人冲撞了刚进来找靳恺诺的夏恩熙,被靳恺诺揪着当着靳律森和JK的面上打了一顿,俨然是一副绝对的护妻摸样。
叶芷呼吸一窒,夏恩熙窝在靳恺诺的怀里,越过他的肩头,眼睛一转就看到了叶芷,她朝叶芷挑了挑眉,更是虚弱的抱紧了靳恺诺,连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外都眯了眯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不远处的叶芷也听得一清二楚:“靳少可真是宝贝你的妻子。”
叶芷几乎是落荒而逃,她不想听到他接下来肯定的回答,她没办法去听。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叶芷跑了很远才停下来,她站在原地,自己调整了好久才逼着自己把刚才的情景都给压抑在心底,才能平静的去找齐天恒。
齐天恒已经醉的睡死过去,叶芷拿着温热的毛巾给他敷了敷,擦了擦脖子,便盖好了被子,守了他一个多小时,等到叶明望和朱晓的电话打过来,她才给齐天恒留了纸条跟着父母回去。
齐天恒心情不好,可到底也是识大体的人,除了喝醉酒之外,他还是很靠谱的,平日里跟叶芷也算是出双入对的,表现恩爱,可也只有叶芷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喝的根本就是烂醉。
叶芷无奈的摇头,感情的事,她最没资格去评论了,只能作为朋友在身边给他最需要的支持和肩膀罢了。
初八。
齐叶联姻四个字在盛达酒店的三楼熠熠生辉,来的人确实不少。
叶芷一身洁白的婚纱在化妆间,冬冬在身后给她细心的盘头发,叶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嘲笑,自己是第几次穿婚纱了?可没有一次是好事的,这次算是吗?
……
靳恺诺安静的站在阳台,目光远眺,放在围栏上的手一点点的收紧,孟子匆匆的推门进来,语气也有些急:“老大,JK和靳律森那边的货已经全部备好在码头,我们是现在过去查货吗?”
靳恺诺陡然的回头,问了句:“今天是不是初八?”
孟子一愣:“是,是初八。”
靳恺诺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冷然的戾气在身上爆/发:“走,去码头,速战速决!”
Ps:不用鄙视我了哈,婚了……
☆、225我记得你说你可以为我死,嗯?
车子一路奔驰的开向码头,靳恺诺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沉默着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可连屏幕都没有按亮,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可孟子却有些无语了,明明马上要去码头做的事很重要,但从出来到现在,靳恺诺只开口再次确认过今天是不是初八,还有叶芷的婚礼是几点。
孟子真的觉得那个叫叶芷的女人是个祸水,因为自己老大每次不管什么事情一旦遇上叶芷就会变得不一样。
“孟子?”靳恺诺难得的抬头把手机放下,踹了脚坐在自己身边的心腹助手一脚,“那边都安排好了没?”
“老大,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你现在要去做什么了。”孟子挠挠头,慢吞吞的吐出这么一句,靳恺诺不自觉的笑了。
孟子忍不住又开口:“老大,等会的事儿事关重大,一大堆的兄弟跟着你去的,你可不能分心,那个叶芷今天就要嫁给别人了,你别管她了,还不行么?”
靳恺诺往后靠在椅背上,舒适的伸了伸懒腰,朝他淡淡的挑眉,薄唇勾起一抹笑,那小女人要是真的能嫁给齐天恒,还真有鬼了,不过想起那破婚礼,他也觉得窝火。
见靳恺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孟子皱紧眉:“她也真是个奇怪的,明明知道齐天恒是G。a。y,而且……而且还有了小少爷的,可她却什么都不说,还非要嫁人,最莫名其妙的是齐天恒还同意,老大你也……”
妈的,真的是混乱,孟子可是纠结这个问题纠结了好久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靳恺诺闭上眼,像是在闭目养神:“她好就好。”
“老大!”孟子不甘心,“我不知道那么多的大道理,也说不出特别的话来,可我知道当初你落魄的时候是她不要你的,她那样的人你再怎么始乱终弃都是她犯错在前,她……她把什么东西都想的太单纯!但你……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不懂,也不可能过!”
靳恺诺缓缓的睁开眼,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面的路况,他没回答,却似乎在沉思。
“老大,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只要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你就算是生气的,但是眼里的那种感觉也不一样。我有时候都觉得你好像想把所有的都丢开放手不管了,就跟她在一块儿,可你又跟夏恩熙结婚了。”
孟子有些不吐不快,“这些你怎么想的我就不管了,毕竟我想管也管不住。只是JK和靳律森那边联合起来了,新到的大批量的药都占了黑市的百分之六十的市场了,你现在要动手,布置这么多,你又心不在焉的样子……”
在商场上能叱咤风云的人物,没有哪个人是简单的,明争暗斗,甚至于枪林弹雨,在国外的两年,靳恺诺能以最快的速度崛起,靠的是狠劲,为此他树立的敌人只有多不会少,而这次跟靳律森合作的JK便算的上他头号的对手。
下意识的动了动放在膝盖上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着,与叶芷在一起,哪怕再压抑再难受,他都觉得比任何一个时刻像神仙眷侣般美好,可现实却依旧残酷,他要面对的事还要很多很多,理智回到心头,瞬间就压的他胸口一滞,他惨然一笑,伸手抚额,孟子真是瞎操心,其实该清楚的该做的他都知道,如若不然,他现在就该冲到婚礼现场去了。
孟子还在耳边喋喋不休的,靳恺诺有些不耐的挥手打断他的一次次的提醒:“好了,孟子,我有分寸。”
“我知道,你嫌我烦,可是你就算觉得我烦,我也得说的,不然你要是再这么为了个叶芷神魂颠倒,一次次的打乱计划,你会把你自己和兄弟们都害死的!”孟子憨憨的笑声嘟囔着,见靳恺诺没反应,他气呼呼的伸头去驾驶位置上催促加快速度开去码头。
其实,靳恺诺把话都听进去了,他知道孟子说的是上回在卡维尔放过了齐天恒的事,按照道理来说,当时他在动手揪住JK和靳律森放在他这边的一个歼细拷问的时候被齐天恒撞破了,惯常的习惯是直接永绝后患,若不是叶芷突然冒出来了,靳恺诺不会放过齐天恒。
冷然的坐在位置上许久,靳恺诺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响着孟子的话。
……
你要是再这么为了个叶芷神魂颠倒,一次次的打乱计划,你会把你自己和兄弟们都害死的!
……
你会把你自己和兄弟们都害死的!
……
*
冬冬给叶芷盘好了头发,还顺便绾上了一个水钻的皇冠,披上绣着玫瑰的白纱,见朱晓有话跟叶芷说,冬冬体贴的把化妆间里的人都带了出去,给她们母女两一个安静的私人空间。
朱晓感激的朝冬冬点了点抬头,她拿起放在桌上的项链给女儿亲手戴上:“囡囡,你真的想好要跟天恒结婚了?”
叶芷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嗯。”
“可……可你肚子的孩子……”虽然朱晓有跟齐天恒询问过,齐天恒也拍胸脯保证了,可她怎么想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事的妈。”叶芷拍拍母亲的手,没什么过多的表情。
朱晓咬咬牙,皱眉问:“那靳恺诺那边要是……要是知道……”
“他知道,可是他答应我了,只要我对孩子好,他不会再来参合我们的生活,也就是他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叶芷低垂着长长的卷翘睫毛,声音极为的清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可……可这孩子终究是你跟靳恺诺的,我们现在能瞒着,可能瞒一辈子吗?这对齐家两老也不公平,再说,你以后和天恒也会有孩子,那……”朱晓急忙的看向她,她也跟叶明望讨论过这个,叶明望大发雷霆,却到底也无可奈何。
叶芷涩然一笑,悠悠的抬头看向母亲:“妈,所有的一切都怪不得任何人,这是我的选择也是靳恺诺的选择,当然也是齐天恒的选择,我跟靳恺诺没办法再回到过去,只能形同陌路,而齐天恒,我能跟他相敬如宾一辈子也不错,我们不会有第二个孩子。”
朱晓手上一僵,诧异的看向女儿:“你……囡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做什么傻事,你别吓妈妈啊?你是不是有事没说,还是……”
“妈妈,我跟靳恺诺闹到了这般地步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我肚子里有孩子了也是事实,可这些事实都不能阻止我继续追求幸福,其实幸福有很多种,不是吗?”叶芷打断母亲的话,语气显得更加的平淡温和。
朱晓心疼的看着女儿,忍不住鼻头一酸,眼圈都红了:“囡囡,都是妈妈不好,要不是妈妈鲁莽,相信靳律森他们的话,带他们去墓园,那……”
这些日子以来,叶芷纵然不明说,可脸上几乎是没了笑容的,跟她说话想谈谈心,她也从来都是清清淡淡的,像是再没有什么事能激起她心底的波澜,现在的叶芷说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