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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恩熙死死的咬紧了唇,灰头土脸的伤痕累累的样子很难让人把她跟以前那个高贵傲娇的夏家千金给联系上。
“践人,你们家欠的钱你好给我们还了!”
“就是,我们为你们夏氏可算是鞍前马后了,现在最基本的遣散费也没有,是让我们全部饿死吗?”
“别以为你躲得掉,我们再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再收不到钱,我们就把你卖了!”
“哼!走!”
围攻的一群人朝她吐了口水,嫌弃的转身离开。
夏恩熙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她一双眼牢牢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他们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亲密,可她呢?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这都是因为他们!
艰难的扶着身边的围栏吃力的站了起来,夏恩熙深深的吸了口气,能明显的感觉到左边肋骨在抽搐般的骤疼。
愤恨的咬牙,夏恩熙捡起脚边的一块砖头,朝对面马路冲了过去,靳恺诺的反应很快,侧身就把吓懵了的叶芷一把扯开,夏恩熙高高举起的砖头咚的一声砸在靳恺诺的脑门上,靳恺诺本能的退后了两步,眼前一片的漆黑,一阵阵的晕眩朝他侵袭过来。
“恺诺!”
叶芷本能的上前扶着他,对他的称呼脱口而出。
靳恺诺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朝她摇摇头,强硬的把她拽到身后护着,夏恩熙疯了一般,四周围找了一圈儿,见垃圾桶旁丢着个玻璃酒瓶,她砰的砸碎举起,一步步的逼近:“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都想我死是不是,那好,我就拉着你们做垫背的!”
叶芷这才看清楚,眼前疯了一般的女人是夏恩熙,一股汹涌的怒意从心底冒起,她本能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她想起第一个孩子以那么惨烈的方式离开她,她就心疼,答应了靳恺诺不再去想,可如今夏恩熙这个侩子手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又如何能不勾起回忆?
“我要是知道我的宝宝是你害死的,我不会放过你的!”叶芷猩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夏恩熙,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
夏恩熙一听,仰头大笑,手里的玻璃瓶晃动的很厉害:“叶芷,你还想怎么不放过我?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想看到的吧?是你让恺诺这么对付我的吧?呵呵,你们都是疯子,都是丧尽天良的,我落到这个下场,我不甘心,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着,夏恩熙握紧了手里的玻璃瓶朝叶芷和靳恺诺冲了过来,靳恺诺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推开叶芷,侧身一挡,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尖锐的碎玻璃直直的插入他手臂的肌肉里,顿时再次的鲜血如注。
“恺诺!”
叶芷冲过来抱住他,夏恩熙被靳恺诺的不要命的护着叶芷的样子吓得呆了呆,靳恺诺抬腿一脚把她踹开,夏恩熙滚到一边,随即,丢开手里剩余的玻璃瓶,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在靳恺诺还没做出反应之前,她啊了一声转身拔腿就跑。
“恺诺!恺诺!”叶芷抱着他,也顾不上去逮住跑了的夏恩熙,她哭的有些慌乱的朝路过的行人求助,“救命,救命……求求你们,救救他……”
*
夏恩熙没命的往相反的方向奔跑,一路都不敢回头,她刚才真的是豁出去了,若靳恺诺是为了护着叶芷而束手束脚的,估计她刚才根本没法下手,就算下手了也不会有命活着。
扶着电线杆,夏恩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刚才那么一顿的打斗以及后来的狂奔,她现在身上的新伤和旧伤叠加着疼,再加上被靳恺诺重重的踹了一脚,她胸腔里火辣辣的反胃,像是咳嗽几声就能吐出一口血来。
“不行,我不能死,不能让叶芷那个践人活的这么高兴!”
夏恩熙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她死死的咬紧牙关,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着他,也必须帮着他,不然她就拖他一起死。
抱着这么个豁出去的念头,夏恩熙脚步蹒跚的再次一步步的走到靳家。
江曼倪开门的时候大大的吃了一惊:“你,你怎么在这里?”
夏恩熙没过多的时间跟她废话,伸手推开她,抬步走了进去,直接了当的开口:“我来,是要你们帮我躲过靳恺诺的。”
江曼倪皱了皱眉,看了看楼上:“律森不会答应我这个时候跟你有任何的关系,而我自己也没有能力去帮你,你最好赶紧的走,大不了我给你一笔钱……”
“笑话!”夏恩熙抬手把江曼倪递过来的支票挥开,她指了指自己浑身是伤的样子,冷冷的笑,“现在才给我钱,你们也太会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吧,怎么不等着我被追债的那些人打死了你们再烧纸钱给我?”
江曼倪一个语塞,愤愤不平的回答:“那是你们夏家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你们夏家平时做的太过,落得这么个下场的时候谁不趁机踩你们一脚?你要就要不要就滚,我没时间招呼你。”
见着江曼倪转身要走,夏恩熙扑上去把她推到地上,双手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江曼倪,你个践人,当初不是我帮着你们去绑架了靳恺诺的妈妈,你们的计划会有那么顺利吗?不是怂恿我,我会做出这么多不可能的事吗?现在怎么样,看我落魄了,你们就一个个的想要过河拆桥是不是?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江曼倪没防备她突然来这么一招,真的是被她掐住了脖子,她呼吸不顺畅,一张脸憋得青紫。
“夏恩熙,你在做什么?”
靳律森明显是刚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可眼前的情景确实把他吓到了,夏恩熙突然冒出来已经够诡异了,现在自己老婆还差点被她掐死?
夏恩熙冷冷的扬眉,一手掐着江曼倪的脖子,一手把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拿了过来:“我不想跟你们为难,我只是要一条生路,你们帮我,让我平安的离开这里,我就放过你们!”
靳律森眸色一愣,哼了一声:“就凭你?夏恩熙,你现在是落水狗一条,人人喊打,你以为你的威胁能奏效?”
“是吗?可你老婆的命现在在我的手里!”夏恩熙拿着刀子抵在江曼倪的脖子上轻轻的滑动着,“若是你不想救你老婆的话,那我就在这里解决了她,反正我横竖都是个死,拉多几个给我垫背的也没什么不好!”
“你!”靳律森眯起了眼睛,语气缓和了些,“不是我们不想帮忙,而是我们都自身难保,最近跟我们合作的对靳恺诺有威胁的都明里暗里的被他一个个的收拾了,我要是还不韬光养晦明则保身,整个靳氏都会被他夺走,我跟他的仇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我不可能什么都没准备就去触怒他……”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夏恩熙丝毫不买账,“如果你不帮我,我就会去告发你,想必现在靳恺诺也知道你们当年做的龌蹉事,我可以给他作直接的证人,我手上也有你们最直接的证据,你们没法抵赖……”
“你说什么?”靳律森一点点的皱起眉,“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我也不想威胁你,可你也不要以为我是傻子,我被你们拖入水了,你们不帮我就别想独善其身,我要的不多,我只要安全离开能过下辈子就行,至于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夏恩熙拉着江曼倪起身,刀子还是抵在她的脖子上,她望向靳律森,言辞犀利的提醒,“我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儿,我准备好的证据和资料就会全部送到靳恺诺手里,到时候你就算再怎么暗中准备,也只有一个下场——死!”
“你!”
靳律森没想到摊上夏恩熙这么个破罐子破摔的人,他一时间沉默了,心思一点点的再转动着。
夏恩熙盯着他,毫不放软语气,江曼倪趁着她不注意,稍稍的移动了一下身子,手肘往后一撞,狠狠的撞在夏恩熙肩膀上的旧伤处,这些伤患她都没时间也没钱去处理,现在这么一撞,她本能的就往后倒,可她的反应也是很快的,毕竟以前跟过靳恺诺做过首席秘书的人,心思也比一般人要来的缜密。
踉跄的站稳了,夏恩熙手里的刀快速的又朝江曼倪扎过去,江曼倪闪躲之间,与她纠缠在一起。
“啊——”
随着尖锐的叫喊声发出,靳律森想要冲过来的脚步堪堪的停住,江曼倪吓得收回了手,连连后退,夏恩熙惊慌失色的看着自己胸口钱插着的那把水果刀,一口血喷了出来,飞溅在江曼倪的脸色,软软的倒了下去。
☆、269结局二十二:承认你关心我有多难?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曼倪有些慌了,她连连的后退了几步,手里的还染着血的刀吓得抛到了地上,她瞪圆了眼睛,显得不知所措,又看了下夏恩熙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更加的害怕,“怎么办,要不要打120?她……她是不是死了?”
靳律森连忙走了过来,弯腰蹲下,伸手探了探夏恩熙的鼻息,他拧了拧眉,江曼倪冲过来:“怎么样了,她……她死了吗?”
靳律森沉了沉脸色:“出气多进气少,没死也差不多了。”
“啊?”江曼倪一怔,害怕的有些瑟瑟发抖,“那怎么办?我,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帮忙看着她,我……”
“等等。”靳律森按住她的胳膊把她扯了回来,“你这个时候让救护车来这里,她整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以为人家医生是傻子吗?会不追究为什么吗?你是嫌我们最近还不够焦头烂额?”
江曼倪心头一跳,没了主见:“那怎么办,总不能留在这里吧,那她……她会真的死了的,那我……”
“死就死了,现在夏家倒台了,那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谁不知道夏恩熙天天被不同的人追债,那些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是死了还是活着谁清楚?”靳律森眉峰一抬,语气极其淡漠,“你别忘了她刚才的说的,她手上可是有掌握了我们的直接证据的,让她活过来也是折腾死我们,本来就要费尽心思去对付靳恺诺,要是这女人豁出去了,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江曼倪肩膀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明显已经流血过多而昏迷休克的夏恩熙,又抬眸看了眼靳律森,怯怯的开口:“那……那怎么办?”
靳律森把她拉起来,冷冷的挑眉:“把她丢出去,还记不记得两年前夏恩熙撞叶天然的时候,叶天然掉下河里……”
江曼倪倒吸了一口冷气,吃惊的看向他:“律森,你的意思……”
*
叶芷在急诊室外头等了大半个小时,里头才开了门,她连忙走进去,靳恺诺头上和肩膀上都被包扎好了,她稍微的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靳恺诺靠在chuang边,朝她摇摇头:“没事,就是不注意被砸了几下而已,死不了。”
叶芷抿了抿唇,抬步走过去,拉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一双大眼睛不自觉的上下打量他,深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靳恺诺好笑的伸手弹了弹她的鼻尖,看着她皱眉伸手捂着鼻子,他心下一片的柔软:“好了,没事,不用这么担心我,你男人有九条命。”
叶芷小小的呸了一声,脸蛋儿有些泛红,极力忽视掉他那句你男人:“医生说了,你最近要卧chuang,别瞎折腾了,知道吗?”
靳恺诺乖乖的点头,片刻又问:“刚才她没伤着你吧?”
叶芷一愣,动了动灵活的手臂:“我没事,倒是你,怎么……”
“怎么,知道心疼你男人了?”靳恺诺没有受伤的一只手伸了伸把她扯了过来,拥紧在怀里,叶芷下意识的挣扎,靳恺诺下颚抵在她的肩头,“别动,你这么粗鲁会弄到我伤口,等会我发炎了怎么办?你内疚不?”
“……”
果然,叶芷立刻不敢动了,只是那双眸子愤愤不平的瞪着他。
靳恺诺仗着自己受伤,而且他也知道叶芷的性子,对她好的人她会牢牢的记住,他刚才再怎么说也是为了护着她才伤的,她现在再恼他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伤着为大不是?
两人相互靠了一会儿,叶芷犹豫了半晌还是问:“夏恩熙她……她……”
“我最近没有跟她联系,不知道她的状况。”靳恺诺淡淡的回答,“但是到了现在她还想要伤你,真是不自量力,我不会放过她的。”
叶芷怔怔的看向他,眼眸子里有着软软的光芒在流淌:“你,你想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你不用管。”靳恺诺拍拍她的腰,神色温柔,“难不成你心软了,嗯?”
叶芷咬咬牙,挺起胸脯:“我是硬不下心肠去做什么坏事,可若是对我的宝宝做过坏事的人,我……我也不会原谅的。”
“嗯我也是,对我的女人做过坏事的我也不会原谅。”靳恺诺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眸光可以深入到她的双瞳之中,灼热的燃烧出一团又一团的熊熊烈火,令人砰然心动。
“你……”叶芷脸上不自然的又是一红,侧了侧身,咬唇不语。
靳恺诺拥的她紧了些,下颚在她肩膀上磨蹭了一下,隔着衣服,却也能感受的到她真实的体温,只是那一点点的温度已经能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走吧,我们回家。”
心里咯噔的一声响,叶芷本能的回头:“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回什么家?刚才医生说了要你好好静养的,你这样……是要怎么样?”
靳恺诺委屈的叹气:“可我想跟你一起,我见不到你我睡不着,我睡不着伤就不能好,不能好的话我就……”
“停停停,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叶芷气鼓鼓的瞪视他,脸上的两抹绯红像是天边好看的火烧云,“我……我可以在这里的,你也算是救了我了,我……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直到你好起来了……”
“那当然不行。”靳恺诺头一个就拒绝了,要是以前他当然不介意,可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好不好,这在医院虽然是VIP房,可这也比不上家里方便的,别说睡觉了,就是想吃个什么喝点什么的,在医院也不好弄吧?
叶芷回视他,靳恺诺又摇摇头,坚决的摇头:“你看,你现在是有宝宝的人了,你在家里我还不放心呢,别说在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