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回头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啐道:“好不知羞!你为了讨回魂血,也不必如此大献殷勤,连我都听着肉麻了。”
惜桃悠然道:“你管不着!人家无忧哥哥本来就是嘛,事实如此,还用小妹夸赞?”
叶九不理会二女的叽叽呱呱说个没完,此处深入岐黄道揭阳主宗的腹地,叶九不能散开神识,只运神观往下面瞧着。
百潭谷,山清水秀,树林荫翳,分布这大大小小的深潭湖泊,而岐黄道的揭阳主宗,就在传说中揭阳岭最神秘的龙潭飞瀑中。
眼看着离着飞瀑不远了,早听到迸珠溅欲的瀑布响声如雷,又如睛雪喷山,银珠四溅,使得周围百里的山谷雾气蒸腾,岩下潭水碧蓝,广不下数十里,深不可测。
惜桃和白萱二女十分诧异,正奇怪宗里元婴期的长老平日里强大的神识能察觉出百潭谷中一切外来之修,而今日她们领着魔头叶无忧回宗,竟然不见宗里的高手出来阻截,不由得对叶无忧刮目相看。
白萱冷嘲热讽着:“叶无忧,别看你躲得过长老们散出的神识,要是不进储物袋呐,还闯不过我们揭阳主宗的护山大阵,哼哼。”
叶九神色如常,淡淡道:“你们的护山大阵与龙潭飞瀑融为一体,巧夺天工,只可惜在我看来,进进出出太容易了。”
惜桃惊道:“无忧哥哥难道以前来过?我们还没说呢,你怎知晓?”
“若连这点儿都看不出来,我还来什么揭阳岭。”叶九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淡的事情一样,根本看不出一点儿傲气和自负的样子。
白萱其实心里十分紧张,生怕叶无忧被宗里的高手察觉,连累自己,所以也顾不上打击他,纵起剑光,持着欲牌,率先闯入飞瀑。
只见水帘一分,或许是欲牌的法力,使得白萱轻轻松松的就进了龙潭飞瀑。
惜桃同样不无关切的犹豫着该怎么带无忧哥哥进宗,正回头询问时,忽地不见了叶无忧!
惜桃这一惊非同小可,迟疑着驾着剑光借着欲牌的法力分水进龙潭飞瀑,穿过这天然的护山大阵,见前面的白萱也是一脸茫然的等着。
“人呢?”白萱悄声问道,回到主宗里不比外面,随时会有同门弟子进进出出,二女不得不小声嘀咕着。
惜桃也是满腹狐疑,同样用询问的眼光看向白萱,小声道:“我一回头不见他了,估计还在外面,咱们等等吧。”
第三百五十九回 揭阳主宗
岐黄道揭阳主宗,龙潭飞瀑。4∴⑧0㈥5惜桃和白萱二女进了本宗护山大阵,只听着瀑布水响,却不见了叶无忧。
二女正犹疑间,叶九的虚影在她们身后轻叹道:“你们两个愣着做甚?还不快领路!”
白萱狠狠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更是头皮发麻,悄声问道:“你在哪?是怎么进来的?”
惜桃却没有她那般好奇,拉了白萱,回头小声道:“无忧哥哥,前面有守卫弟子,你要当心!”
叶九纵起五行遁术,又有精心准备的血色欲简掩盖神识气息,即便是当面走来元婴期的老怪,叶九也有把握瞒天过海。
叶九的虚影运神观环视着岐黄道揭阳主宗的入口。这揭阳岭最神秘的岐黄道揭阳宗原来是在龙潭飞瀑里,简直和水帘洞相似,不过要大的多,因为这里仅仅是揭阳主宗的门户。
随着二女的剑光飞过这山腹洞xùe,眼前豁然开朗,赫然是真正的揭阳主宗所在,就见此处是一云环雾绕的深谷,四围群山怀抱,高可万仞,揭阳主宗的一切建筑,还有众多岐黄道弟子,就在这宽阔的深谷中修炼。
惜桃和白萱按落剑光,停到谷口。
早有守卫弟子上前验过欲牌,冲她们笑嘻嘻的道:“桃姐和萱姐回来的好快,没有探听到乘着白龙的叶无忧的消息吧?”
惜桃面不改色心不跳,冲那守卫弟子一瞪眼,不悦道:“没有!我们绕了北岭和东山岭转了一圈,只有本宗外门的采药弟子,没见那白衣叶无忧。怎么?你敢说我们偷懒了,回来的不是时候?”
那守卫弟子慌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桃姐千万别误会,两位师姐请回,若是师伯师叔们问起巡山弟子,我替桃姐和萱姐兜着点儿,就说你们还在外面忙着巡山哩。”
惜桃脸上总算露出点喜色,点点头道:“嗯!这还差不多。”说罢和白萱拂袖而走,懒的与那守卫弟子蘑菇。
叶九瞧了暗暗好笑,从那守卫弟子狂热和殷勤的眼神里看得出来,惜桃的姿色只怕倾倒了揭阳主宗里许多男弟子,做什么事也方便的很,的确对他在揭阳主宗的行动十分有利。书迷群2惜桃和白萱没有叶无忧的特殊关照,也没有收到神念说去哪儿,二女对视一眼,自然是先回洞府住处了。
宗里驾不得剑光,叶九的虚影只得随着二女一路走着,不时瞧瞧沿途揭阳宗的格局和分布,运神观看到深谷的中心地带甚是宽阔,分布着几处高大的建筑,而在其中,赫然有三个元婴老怪的气息,其中一个坐镇主殿,另外两个似乎是守着炼丹炉炼丹,除了这三个元婴老怪,叶九还发觉了远在深谷的幽僻处,好似有处禁地,还有两个元婴期老怪好像是闭关修炼。
五个元婴期老怪,金丹修士数都数不过来,整个揭阳主宗只怕能有二三十个,大大超乎了叶九的想象。
怪不得岐黄道能占据这天下五岭之一的揭阳岭,怪不得揭阳岭周围岐黄道的小宗派星罗棋布,原来竟有这样的实力!
叶九暗自庆幸,幸亏没有脑袋一热驾着御天之龙硬闯进来,这要是莽撞行事,只怕十个也死了。
叶九琢磨揭阳主宗元婴期和金丹修士如此之多的缘故,隐约猜测到揭阳岭方圆数百里,甚至岭南数千里沃土上珍稀药草之多,炼丹制药水平之高,都是十分得天独厚的,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结丹和结婴,想必都是丹药之功。想到这里,叶九的嘴角泛出一丝笑意,富贵险中求,他们能够凭借岭南之地揭阳岭的珍稀药草炼丹制药从而提升修为,叶某也可以!
前面惜桃和白萱走了好一阵,二女心上有事,当然疏于和同门弟子们打招呼,就连惜桃见了平日里对她倾慕的男修,甚至有金丹期修为的核心弟子,都爱理不搭,匆匆而过。饶是如此,许久才到了二女的住处。
原来是在深谷东侧依山而建的洞府,从上至下不下数百个,都是一人一个洞府,这边多是女修聚居,当然,也不乏有男弟子的洞府,不过所有的洞府都足够大,方圆数亩,甚至每个洞府前还有一畦药圃花坛,供岐黄道弟子们种植。
白萱略略想了想,道:“桃姐,我的洞府太乱,咱们就到你府上好了。”
惜桃没有会意过来,巴不得呢,随口应道:“嗯!来我屋里最好,由我招待。”
叶九的虚影在二女身后听得真真切切,却是顿时恍悟过来,看样子白萱是生怕自己入主了她的洞府,住在她那儿不走了。嗨!女孩儿家的心思,真是小心眼。
进了洞府门,惜桃在门口望了一会儿,疑惑的传出神念:“无忧哥哥,你在哪儿?莫要跟丢了才好。”
叶九的虚影渐渐凝实,已然出现在了惜桃洞府的里屋,淡淡的道:“快关上门,给我画一幅揭阳主宗的地图。”
惜桃赶忙掩上洞府门,回头和白萱都是一愣一愣的,奇道:“你是鬼道之修么?怎么神出鬼没的,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叶九长长的伸个懒腰,就和进了自家的门似的,懒懒的道:“莫要多问,快画地图,哎!白萱你又愣着做甚?给本公子倒茶来!”
说话间叶九就摸到了惜桃的绣榻,大大方方的甩掉靴子,往后一躺,惬意极了。
白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还真拿我当丫鬟使唤啊?要茶啊,等着吧!”
说罢竟然出了惜桃的洞府,嘭的一声关上门走了。
惜桃忙回头劝解道:“无忧哥哥别生气,萱妹就这个脾气,想必是回去换衣裳去了,你可千万别消了她的魂血,我去给你沏茶来就是。”
叶九笑道:“没事儿,你且画图,把揭阳宗主要建筑都说给我听,尤其是丹房、药仓什么的,都要注明。对了!我听说你们主宗里有揭阳岭周围的药草分布图,这个至关重要,在谁手里?想必那些采药弟子外出采药,都要用到吧?”
惜桃难得见这魔头会笑,不由得娇滴滴的抛个媚眼儿,详细解释道:“何止揭阳岭周围的药草分布图,就是整个岭南的,我们揭阳主宗都有!只可惜在本宗寥寥几个长老手中,金丹中期以下的没有此图。大多是上头传下令来,给了拓印的欲简方位,再命师伯师叔或是我们筑基弟子去采摘,不过大伙儿多多少少还是走过些地方的,我也识得许多药草,无忧哥哥只管问便是。”
惜桃说话间取出笔墨和薛涛笺,铺开来一本正经的给叶无忧画起图来,等待他发问。
毕竟惜桃还是很聪明的,看出来如果想要讨得眼前这个煞星小白脸的欢心,必须为他一本正经的做事,若要勾引,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
果然叶九对她的乖巧颇为满意,但一听整个岭南的药草分布图都掌握在少数的几个长老手里,该不会只有元婴老怪才有全图吧,那样也太难到手了。叶九只得问道:“先说说你曾去过采药的地方,你可知有一样药草叫血菇的?”
“血菇?”惜桃娇躯一震,一边画着草图方位,一边点点头应道:“嗯!我们宗里有啊,不过我从来没采摘过,不知哪里产出。哎,即便是在本宗,血菇是属于珍稀药草,很难得的呢。”
“药仓里可有?”叶九满是期盼的问道。
惜桃这才意识到血菇对于这煞星小白脸的重要性,回头甜甜的一笑:“当然有!不过药仓的禁制繁多,还有宗主和大长老打下的元婴期修为的封印,除了执事弟子,谁也进不得呢。”
叶九的心咯噔往下一沉,元婴期封印,只怕是凭着自己的修为,凭着天书残页地山谦上所载的破阵法禁制之法,没有足够的道行修为也未必破得了,就是不知五行遁术管用么?哎,元婴老怪布置的阵法,又岂能忽略了这一点,肯定是封死一切的。
叶九叹道:“药仓什么时候开启?总有往里送药草和取药草炼丹的时候吧?”
“嗯,一般药仓是这个样子的,每天总会开启几次,但存放珍稀药材的,很久才开启一次的,并且每回开启,一般都是元婴期的长老或宗主炼药时,才会亲自来吩咐执事弟子开启,平日里就算金丹期的师伯师叔他们去了,执事弟子也不能擅自开启的。”惜桃耐心的解释道,心中却在偷笑。
叶九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惜桃看着煞星叶无忧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悠然道:“哎,别灰心嘛!好在我与看守药仓的执事师兄很熟,说不定能给你弄点儿出来。”
叶九心中一动,赶忙坐起身来,喜道:“哦?有多熟?”
惜桃脸上一红,白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反正很熟很熟的,你问这个做甚?是不是吃醋啦?反正他看在本姑娘的面子上,借他几个胆子,也得给我开药仓。”
第三百六十回 深入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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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叶九的虚影渐渐在白萱屋中凝实时,忽见白萱正坐在梳妆台的铜镜前细细梳妆,旁边丝绸锦绣的衣裳也堆了不少。~~
叶九暗暗奇怪,对着铜镜中白萱清丽的容颜道:“呵!原来你也爱梳妆打扮,真是女子的天性呐。”
白萱大吃了一惊,霍然回头,啐道:“谁让你进来的!本姑娘的闺房,是你这种魔头随随便便能进的么?”
叶九见她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付之一笑,无可奈何的叹道:“因为我除了你的洞府,已经无处可去,并且我来也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件大事,还要多多拜托哦。”
“那就得看本姑娘的心情了,现在没见我正忙着么?懒的理你!哼哼,隔壁屋中有千娇百媚的桃姐,对你知冷知热的,谁知你放着温柔乡不去,反而来我屋中听骂,真真好笑!”白萱冷冰冰的训斥了叶九一顿,越说越是解气。
等她听着叶九半天没动静时,还道是这魔头被她骂走了,再回头时,忽见这煞星魔头非但没走,而且不知何时占据了她的鸳帐绣床,正专心致志的盘膝打坐,运转大小周天,根本就拿她说的训斥的当耳旁风,丝毫不为所动。
白萱气的一跺脚,冷哼一声,扭头再不理他,依旧对镜梳妆。
等又过了良久,白萱梳妆已毕,对着铜镜看了半晌,觉得十分满意,自负不再是丫鬟打扮了,再准备换件好看的衣裳时,回头又瞪了一眼打坐的叶九,白萱啐道:“叶无忧,我要换衣裳了,劳驾你去隔壁回避。”
叶九睁开寒星般的眸子,气定神闲的看向白萱,目光也微不可查的一闪,呵呵笑道:“咦?小萱丫鬟打扮的真漂亮,胜过惜桃的浓妆艳抹了。”
白萱啐道:“我不是丫鬟!你要敢再说一句,当心本姑娘跟你翻脸,拼着道消身亡,把你这魔头潜入我揭阳主宗的事全告诉宗主去,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哼!”
叶九笑道:“哈哈,你倒威胁起我来了,嗯!其实你本来也长的不像个丫鬟,现在更不像了,不过是我故意气气你罢了。”
白萱气的发怔,敢情这半日来为了精心打扮,证明给他看的工夫全白费了,白萱恨的把一堆衣裳全丢给了叶九,转身扶着桌案呜呜哭泣了起来。
叶九怎知她女孩子家的心思,十分诧异,奇道:“咦?我好像没有欺负你呀?怎么说哭就哭了?我问你,是不是揭阳主宗存放丹方的奇方阁里,有个守卫弟子叫卢宗匡的?据说他和你很要好,咳咳,我要进奇方阁,还请白姑娘带我去一趟。”
白萱梨花带雨的抬起头来,怒道:“谁说我和他很要好来!那卢宗匡是好色之徒,在众师兄里是出了名的魂蛋。我清清白白的名声,岂容你信口雌黄,随意玷污?”
叶九忙道:“白姑娘且莫生气,是我会意错了,据说卢宗匡十分爱慕你,可有此事?”
白萱冷哼一声:“哼!只要是女修,他见了谁都爱慕不已,对隔壁的桃姐更是趋之若鹜。想必是她说与你的吧,怎么?桃姐不去奇方阁,要我去啊?做梦,休想!”
叶九正色道:“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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