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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也玩得挺高兴,从陈昕时而发出的笑声可知。
张健是球队的守门员,他时不时瞅冷峻几眼,此刻他呆了,因为他看见冷峻竟然跟班上最难接近的女生在一起玩游戏,只见他时而静默沉思,时而欢呼雀跃,时而拍开陈昕企图悔棋的手,时而又抓住她的手使劲拍打,那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很令人气愤。那女孩竟然不停地笑,很甜美地笑,更是让人嫉妒。
“砰”一个球撞在横栏上,张健吓了一跳,仿若大梦初醒,众人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不禁也惊讶了。
他们很觉很不可思议。那么张狂的小子竟然能和最难接近的女孩儿玩得不亦乐首?他们怀疑自己眼睛,揉了揉,再着仍是如此。
“冷峻,你们玩得挺起劲嘛,我正在找你们呢。”一个祥和的声音传来。
第三十五章 游戏
冷峻放开抓住的小手,闻声望去,忙满脸堆笑地站起来,“金老师好,你也出来散心呐?”
金雅如微笑着说:“其实我是来找你们俩谈心的,却见你们在一起玩得这么高兴,你们在玩什么呐?”
“找我们俩?”冷峻和陈昕互换了个角色说:“有什么事儿吗?”
金雅如说:“是这样的,我呢,刚才在办公楼上见同学们都玩得挺起劲的,唯独你在那儿晒太阳,陈昕在那儿坐着,便过来看看。”
“哦?是这样,谢谢老师关心”冷峻说。
金雅如笑道:“冷峻刚来不久,可能有些不太适应,应该和大家多接触接触,但陈昕呢?我刚带这个班,时间也不长,也摸不透你的性情。我怎么老是见你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着大家玩?”
陈昕忙说:“没什么,可能我性格太内向了,所以……”
“以前我会这样认为,但今天你不是和冷峻有说有笑,挺开心的吗?”金雅如眼中充满了慈爱。
“这——”陈昕把眼光膘向冷峻。
“这说明,我的社交能力强嘛?”冷峻笑着说。
金雅如微微一笑说:“你呀,就会耍嘴皮,上次不是还告诉我说你很谦虚吗?怎么今天就自夸自赞起来了。”
那语调使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夏莲,平时他和她耍嘴皮时,就是这种语气。于是,他就觉一般暖流涌至心头。
她转首又对陈昕说:“我暗访过你的家境,你爸和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们对你都是百般呵护,对你寄托了毕生希望是吗?”
陈昕满脸戚色,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着地不言语。
“你呢,或许因为天生的缺陷,很是自卑,把自己的心灵锁得紧紧的。我走访过你以前的小学和中学教师,他们都说你身残志坚,乐观向上,你不也曾在中学一年级新生自我介绍时说过,人最重要的是心灵美,虽然身体有些缺陷,但内心的美才是最令人珍惜的,是吗?”
陈昕眼窝有些潮湿,她想不到金老师为了解她,竟然花那么多心思,费了那么多精力,经历了那么多周折,连她中学一年级新生自我介绍演说时说的那句话都知道,她忽然有种想扑入老师怀中痛哭一场的欲望。
“随着年龄的增长,你发现这个社会变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你成熟了但也更了解了世俗的偏见,你不断强迫自己,封闭自己,也更加地悲观厌世,其实你仔细想想又何苦呢?别人说他的,你做你的,何必为那些世欲扁见而影响你的情绪呢?”
陈昕抬起头望着金雅如,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语音有些哽咽?“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好了。”
“这就对了。”金雅如拍拍她的肩膀说:“每个人都是为自己活着,别人不能左右你,懂吗?”
陈昕使劲地点点头,深情地望着老师和冷峻,说:“谢谢你们,是你们重塑了我的人生观,是你们使我发现了感觉到了人间的真情。今后我一定会不负你们的期望,做一个有信、乐观、积极向上的人。”说罢一瘸一拐地向教室走去,她知道再不走泪水就要涌出来了。
望着陈昕的背景,冷峻不禁又叹道:“好坚强的女孩儿啊。”
“所以今后你们同学之间更应多多关照,要知道,她需要的是真情,不是同情,懂吗?”金雅如说。
“我会的。”冷峻点点头。
“哎,对了,冷峻你刚才是怎样劝解陈昕的?”金雅如笑问。
“还不是厚着脸皮套近,然后再接再厉,直到让她笑才算胜利。”
“想不到,你挺热心的嘛?”
“有人说我不热心吗?”
“不,没人说你坏话。”
“那就多谢老师夸奖。”冷峻躬身施礼。
“你呀——”金雅如点了下他的额头,笑道。“就知道贫。”
“哎,冷峻,你把我们的衣服放在哪儿了?”思绮忽然喊道。
冷峻头也不回地也喊道:“不知道。”
“你——”思绮气急败坏正欲发作,却见冷峻和班主任坐在那春风满面,满面春风地谈着,只好压下火气,在一堆衣服中慢慢地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便和温婕走了过来。“怎么不去和大家一起玩了?”
“我怕一不小心,万一又要哪个鼻子踢破了就不好说了。”冷峻说。
思绮笑着说:“你别小看人家,人家守门的功夫还是挺棒的。”
冷峻眼珠一转说:“那我更棒。”
两位少女分别在冷峻和金雅如的旁边坐了下来,思绮坐在冷峻的左边,不一会儿又有许多人围了过来。
“你们不是玩的挺带劲的吗?怎么说不玩就不玩了。”冷峻问。
“管你什么事?”思绮知道他在说气话,拽了下他的衣角。
冷峻会心一笑。
“冷峻,想不到你还挺有一套的,我们那么多班干部做了她那么多工作,都解不开她心里的结,而你三言两语就和她和睦相处了。”温婕笑道。
冷峻说:“那只怪你们平时没眼光,没见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为什么我能解除她的警戒?不妨告诉你们,那是因为咱特真诚,发自内心的真诚。所以我只冲人家一笑,别人就感觉到我的真诚啦。”
“你一笑,我怎么只觉得奸诈呢?”思绮问。
“这——,我不想回答。”冷峻说。
“冷峻,你名中的jun,是哪个jun呀?”一个女孩想起什么似的问。
“冷峻的冷,冷峻的峻呀!”冷峻说。
“什么意思?”那女孩儿愕然自语说。
“不懂?唉!”冷峻一叹。
那女孩儿脸一红,一声不吭地盯着地面。
“就是冷峻的那个峻,这是一个词语。唉,就是山字旁的那个峻。”冷峻看了她一眼又边比划边说,似乎解释起来挺费劲。
“我也以为是英俊的俊呀,想不到是山字旁那个峻。”思绮说。
冷峻又叹一声。
“你老爸为什么给你起那个名儿呀。”思绮问。
“那你得去问我爸,名字又不是我自己定的。”冷峻丢下这么一句。
思绮差点扬拳而捶之。
“大家都玩累了吗?”金雅如笑盈盈地问。
“累了。”众人齐声说。
“那咱们组织个节目,猜谜语,联句,对对联类的,大家尽发挥看谁表演的节目精彩,好吗?”金雅如说,“你们先想想,等会儿都要讲。”
大家应声后便在一起窃窃私语地商量,唯有冷峻猛地抓住思绮的玉掌,使劲地抽打。他“呵呵”地笑着。思绮的脸都苦得能流出汁儿来。
“你们在干什么?”金雅如问。
冷峻抬头说着:“猜谜语呀,谁猜不出就挨揍。我随便说一个,她就答不上来,这智商啊,得多喝点营养品了。”
思绮又要发作。
“嗯,那你就说个谜语让大家猜,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
众人拍手叫手,都将目光投向他,特别是那些女生更像是看猴似的将他从头看到脚,从左耳看到右耳,都挂着如花的笑容。那种眼神使冷峻忽然想到:把脑袋用麻袋装起来不知是什么滋味。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肯定比现在好受。
“平时吊儿郎当的,怎么在大家面前忽然变得倒像个大家闺秀似的害羞起来了?”李思绮调笑道。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忽然有几丝阴阳怪气的笑声闯入耳中,使冷峻那清澈得冰寒的眸子中忽然窜起一簇火苗,他“霍”地一下,就要腾身而起。但,背后衣服又被拽了一下似的一紧。
他猛地一国额前几绺儿乌丝,眼中有电光般地一闪。一绺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三字不像三,人字站中间,俯首看日出,年年它在先,请问是什么字。”冷峻说罢,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春天的春。”温婕不假思索地小声回答。
“哇,你真棒。”思绮一拳捣向她的肢窝。
众人向她投去了钦佩的目光,也有冷峻的。
“一字九横六竖,逢人说不识,学生去问老师,他也猜了三日。”
“晶,亮晶晶的晶。”
“道士腰里两把刀,和尚独占一口井,就是平常两个字,难倒多少读书人。”
“平和常。”
“……”
场上一下变成了冷峻和温婕两人的对擂。他说一句,众人齐首望他,她答一句,众人又齐首望她。
“不行。”思绮忽然叫道:“冷峻,你怎把谜底都含在谜语里。”
大家想想也是,冷峻说的谜语,仔细想想也不难,无非加点障眼的迷幼罢了,绕过去就行了。
“好,那我就说个谜,只让你猜。”冷峻扫了她一眼说:“听好了,东南西北路遥遥,八鬼各提一把刀,夫妻二人对面坐,竹里深处独妇嚎。”
这个谜很容易使人联想成一个凄惨遭故事,在一个十字路口处,一对新婚夫妇深情地望着对方,然而厄运已悄然降临,八个恶鬼正向他们靠近,他们杀了她的丈夫,将他扔到竹林下,又将她污侮才狞笑着离去。竹林深处只有那个少妇独在哀嚎。
它很容易使人联想成故事,而思绮本就爱幻想,在冷峻满含深情的吟诵下,她的联想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她愣在那儿,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冷峻笑了,似不耐烦地说:“快猜谜底是什么,再提醒点,四个字,一句一字。”
“啊?!”李思绮发梦方醒,迷惑地望着他说:“你说什么?”
“猜谜语呀。”金雅如温和地笑道。“联想到故事啦?别走神啊。”
思绮颊面微红,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再说一遍好吗?刚才我没听清。”
大家笑了,冷峻只好又重复一遍。
“是,是……”她半天“是”不出来。
刚从一种境界脱离出来,思绪是不可能完全收回的,它还会变得更乱,就算她本可以猜到,此时也稍显困难了。
冷峻笑着,那眼中有难以察觉的得意。
第三十六章 戏窥人心
金雅如一直盯着冷峻,此刻她也笑了。
她知道李思绮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儿,幻想细胞很丰富,这首诗谜很可能使她联想成了个凄惨的故事,会不由自主地走神,而冷峻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难道他已摸清了她的性情?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握别人的性情,而且是未涉社会的孩子的确不太简单,不能小看,但如此聪明,而又如此偏激的孩子,光明与黑暗对他来说都有同样的吸引力,天堂与地狱仅是一念间,他能把握好这个尺度吗?
更何况他又如此地固执,倘若他走错一步,怎是轻易就可让他止步的?
看来冷正风的忧虑的确不是杞人忧天。
她看着冷峻眼中的那丝笑意,突然心中一沉那种如负重任的感觉越强了。
“你呀,也真是好笑,猜谜语还胡思乱想的,也只有挨揍的份儿了。”金雅如抚着思绮的秀发说:“静下心来,根据它的寓意去想,不要被表面迷惑了。”
思绮忽然一拍脑门叫道:“我猜出来了,是‘十分好笑’。四个字。”
大家热烈鼓掌。
冷峻心不在焉地拍着手,眼睛却瞪着老师。
思绮用胳膊拐了他一下,悄声说:“怎么样,还不错吧。”
“当然不错,我再说一个你试试怎样?”冷峻说。
金雅如却一挥手打断了,“算了,老猜谜也没什么劲,我说几个脑筋急转弯,大家抢答好吗?”
众人又是应声说好。
她很清楚,如果让竣峻继续说下去的话,一定更难猜。虽然他说是让思绮猜,但实际上已把刺球抛给了她,因为是她刚才点拨思绮的。
当然,以冷峻的见识,他说的谜未必难住她,但她若连续猜对的话,对他的自尊心多少有点伤害,因为他虚荣与自以为是的毛病不轻。
所以她转题了:“两个爸爸和两个儿去照相,为什么相片上的是三个人?”
她的话音刚落,冷峻和温婕都同时举起了手。
“女士优先吧。”冷峻放下手说。
温婕也不推辞,推辞只为让冷峻反感。所以她不紧不缓地说:“那三个人的身份分别是爷爷、爸爸、儿子。”
金雅如微笑着赞许。
众人也只知道鼓掌。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说:“我出个目题给大家猜吧,什么东西,你把它打死了流的却是自己的血?”
“这——”有人支吾起来。
“蚊子!”李思绮,兴奋地叫道。
“对,就是它。”戴眼镜的男生也兴奋地边叫好边鼓掌。
“还有蚂蟥!”冷峻忽然也叫道。
众人瞪圆眼睛互望着,连那戴眼镜的男生也疑惑地问:“蚂蟥是什么”。
深居钢筋水泥的城市,有几个知道蚂蟥是什么东西,何况这学校本就是高家子弟的汇集地,为此惊诧不足为怪。
冷峻心中大骂:他妈的,真是孤陋寡闻,但还是费劲地解释了“你只要跑到乡村水稻田里,就能了解它的厉害,它呢,身体扁平,背面呈暗绿色,有黑色略带点黄的条纹,它就靠刺伤人畜的皮肤吸血为生。
听着他四处飞溅唾沫星子的解说,众人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不禁对他更加地刮目相看。冷峻又是一声叹息。
“这样吧,我再说一个略带点难度的题目,谁要是猜到了,今天午饭我请客,”冷峻此言一出,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女孩子们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家听好了,孟子和孔子有什么不同。”
这一下又热闹了,且听几句:
“他俩姓氏不同。”
“他们俩年龄不同。”
“他们身高不同。”
“他们娶的媳妇儿不同。”
众说绘坛,人声鼎沸,渐渐已是嬉笑充斥其间,其中那卷毛大个儿们更是活跃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