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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没人诘问圆日,那为师倒要问问他?”元玄说罢,看着殿下的圆日笑道,“圆日你方才所说也有几分道理,所说如此,但毕竟是少年心性,言辞未免有失偏颇,更何况天下之势如流水,得其势却难得其形!天道之变,岂能以风水死物、地理长短单纯说之,若是如此,那还需今日我让你众师兄、师姐们来共同讨论嘛!”
元玄这话说完,果然见丹墀下圆日皱眉不由沉思起来。
元玄以为圆日心服,便要开口细说天下大势,却不料圆日忽然振声道,“父亲,天下大势如流水只得其势却难得其形,其势可以引导,其形何尝不可?一壶之水,盛于圆鼎则圆,盛于方鼎则方。若从高出洒落则不过是雨滴,若倒在地上,则是一滩水迹,由此可见天下大势也是如此。父亲常说,天道唯变,变中求得。儿男以为天地人相通,天以星辰云气、雷霆雨露、闪电狂风作语,地以山丘大河、湖海深谷作语,人则以唇舌肢体,眼神姿势言语,只要得起精要,细心揣摩,懂得其中所蕴,自然可以将一切变化收于眼里。”
圆日这话说的极为大胆,让元玄也听的不禁深思起来。元玄本以为圆日只是看到表面才说出先前那番话来,是以这才用言语教训他以地理死物推辞天下大势,如今听了圆日这一番话,才知道儿子竟然是经过一番深刻思考才说出那些话来的。不由的明白了为何只有六耳、碧霄和毕方三人诘问圆日,原来是其他的弟子都知道圆日精于此道,知道他说的极有见地,才没有人诘问他。不禁为自己千年未见孩子,还用以前那种眼光看他,多了几分歉疚。
元玄虽然因为千年为见儿子,不了解他的进益,责难了他。但此刻听的他这么一番颇有建树的言语顿时在大殿上了的大笑起来。
“未料为父千年不出关,如今连圆日都长大了,可以坐而论道了!哈哈哈哈。”
元玄在上面一声大笑,殿中的玄天道弟子也都圆日高兴起来。
不想得到父亲认可后,圆日却不由的不自然起来道,“父亲,孩儿不过是心中没有负担,有什么便说什么。师兄、师姐们如今都是一派开山祖师,道法都有大进展了!”
元玄大笑方毕,听的圆日这话,却不由放声道,“如此更好,这一千五百年大劫到时,便是为师将这开天谜团揭开,好好论证一场道法的好机会,你们道法精进,有自保之力,为师便放心许多了。”
元玄一时为玄天道弟子的进益高兴,将他此次坐关出要做的大事不由的吐露了几分。
原来元玄自从将开天斧炼出后,便基本都开始坐关悟道,一心要把他自己还剩下的三颗星首斩去,好彻底化出本体,身做混元,修的无上天道。
却不想自从元玄化出开天斧后,他的本体元神竟然莫名其妙化作了盘古形状,任他如何变化都还原不成他自己的模样了。元玄没有办法,只好想法去斩三颗星首,这才发现他的三颗星首无缘无故竟然消失了。他本来的周天三十六星首、二十四诸天神臂的周天星斗法身被他斩去的二十四诸天神臂和三十三颗星首外的周天星斗法体竟然只剩余下了没有胳膊没有头颅的一段法体。
这一不知情由的变故,让元玄心中极为不畅。他思索来去,却是没有个终了,最后无奈之下便想将残缺的周天星斗法体炼化化作法力,却不想他浪费几年时间,却是一无所获。没有办法之下,元玄只好召唤盘古开天斧破开他昔日的法身再想办法,却不想那盘古开天斧一砍上他的残缺周天星斗法体,便将整个法体吸入了进去。
元玄不知为何会有这种变化,便只好将神识放入开天斧中查探,却发现开天神斧除了比先前更加看起来威猛外,其内外没有其他变化。
不过在元玄耗时数年的仔细研究下,终于还是发现了开天斧的少许其他变化。
那便是开天神斧比先前更加灵动,那化作盘古形貌的他的元神也多了几分生气,不再像以前那样,眼光浑浊,毫无生机。
元玄发现了这个秘密,便不断以周天星斗法阵,抽取诸天星辰元力来炼他的已经化作手持开天斧摸样的本命元神。果然如此持续了近千年的时间,那盘古模样的元神,终究还是被他以星辰元力炼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可等到一那元神一炼成元玄的模样,却是不管他放射多少星辰元力,那元神法体只是变化的比先前更加法力强大,身体强横外,却是如何都炼不回和他神识密切相连,与他肉体形神一体。
修道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境界,元神本体便是一体,变大则如天地、变小则如须弥。如今元玄肉体、元神不能化归一体,他如何再行修行大道?
元玄遇到这种瓶颈,寻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好出关寻求解决之道。不想,此次出关竟然是一千五百年仙人大劫,顿时便仔细掐算天道,知道此次大劫是他将自身元神和肉身归一,然后悟出他本身由来的关键,便开始谋划起来,所以才有了去拜访女娲,后来回到玄天道召集弟子的事情。
不说这些,便说元玄在大殿上为玄天道一众弟子高兴,不由开怀大笑后继续说道,“既然连小小圆日都有这种进益,你们自然都将这大局看的清晰了,既然如此为师便捡些重要的说说。”
元玄说罢这话,看着一干玄天道弟子,不由神情凛然起来,“仙人三百年、五百年、千年、一千五百年时皆有一劫,如今恰逢这一千五百年之红尘劫,几教必然要开杀劫,如今大劫未开,我也不能为你们透漏天机。
但这大劫未,老祖未开坛前,我正好给你们说清楚了。省的上过紫霄宫后,不能在给你们再说别的。
如今阐教、人教、西方教、截教、我教五教中,截教独占大势。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截教独大,天道自然损他。而天庭势弱,三界不能周转,天神还需补充,自然需从几教中出。
商纣政乱,天下万民讨伐。几教代天伐商之时,便是仙人开杀劫之时,到时你等自派门人下界即可,无需亲自下界。”
元玄说道此处,不由略停下来,他已经说的极为直白了。若是门下弟子还要犯险,他只能另想办法,为他们开脱。天机还是不能泄露的。否则圣师必然责罚他,而且其他几教圣人得知日后也会有借口。
如今女娲坐下九尾狐狸几位妖族弟子已经下界入了商纣朝堂,再过些时候,老祖开坛后,我等三商定下封神榜后,你们便可下界了。只是记得完过杀劫即可,切莫沾染其他红尘因果。
这次大劫为师要悟道本源,也到了魔祖魔族退出洪荒之争后限定的最后时间,此劫之后,为师必然还有一场大争,因此,此次大劫为师便不能向以前那般,亲自干涉大道,将一切替你们做了。你们更要自己三思而后行,免得到时被别教弟子算计,代人受了罪业。”
元玄还要细说,此时脑际忽然几声钟鸣,知道是老祖紫霄宫开坛钟声。心中感叹该来的还是来了,剩下的话却是无法再说了。只好看着一干弟子道,“你们自回洞府后,从今日起每月但凡逢九日你们便来阳池听道。其余时候自己在各自洞府好好修行吧,记着老师方才之话,好好思量。”
元玄说罢,一甩大袖,径直出了正泰殿,在日月广场跨上墨麒麟往天外混沌处的玉京山紫霄宫鸿钧老祖处去了。
第272章 封神榜出
天外混沌处,紫气笼罩着的玉京山紫霄宫显的极为神秘。
元玄在玉京山下的玉京广场上下了墨麒麟,刚要前行,往紫霄宫而去,却听的几声凤鸣,原来是女娲乘坐鸾凤沉香辇到了。
元玄福至心灵,立即停下脚步,在一旁等着女娲下辇。果然女娲下辇后便往元玄走去,“玄天道友等我何事?”
“同路为伴而已,却是无甚事情。”元玄淡淡道。
“哦。道友上次从我宫中走后,如何没有了音信。”女娲上前和元玄左右并肩沿着石阶往山上紫霄宫走去。
“道友不说我都忘了。上次我见道友事情繁忙,本想去老君处拜访,最后发觉时机尚不成熟,便回玄天道了。”元玄并不说破女娲安排九尾狐等三个妖族下界的事情。
“千年不见,道友如今法力大增,却是愈发和我生分了。”女娲不由叹道,旋即又道,“道友怎地不评评我让三妖下界之事?”
“事已至此。三妖已经下界,便是天数如此。若要我说,道友这步虽好,却难免日后要落个骂名。呵呵呵呵。”元玄说罢,哈哈大笑先一步进了紫霄宫太乙殿。
女娲听的这话,心中不由一沉,却随即心中不禁一阵发笑,“若是你玄天真算的准,如今你玄天道怎会落的如此地步!”
却说元玄大笑进了正泰殿,里面坐在趺座上的通天第一个便回头道,“道友千年不见,比以前更为放任天地了。”
元玄心下暗叹通天不会说话,说什么不好,逍遥自在、逍遥天地比放任天地可要好多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只轻轻的点点头道,“自然,千年未见道友,如今见了自然高兴。”
元玄一边坐上趺座,一边轻轻的点头和元始、老君点头。随后女娲也进了大殿坐上了隔着元玄一个座位的趺座。如今太乙殿中还是九个座位,如今准提、接引、望舒、王母还没来,所以还留有四个空座。
不过片刻,接引、准提、望舒、王母一便到了。
望舒轻轻坐上元玄身旁的趺座,点头和元玄招呼过后,微微坐好。元玄也瞥眼望舒,知道她大道未成,所以如今便是放却放不下,拿却拿不起。
元玄不及多想,便见那个黑色玄字法坛上不断显出点点光华,不多时便出现了鸿钧的法身。
鸿钧出现在法坛上,众圣起身向鸿钧施礼后,这才安坐上趺座上。稍过片刻,便听的鸿钧空洞的声音在太乙殿回响起。
“一千五百年仙人红尘大劫已至,自然要行天道杀伐之事。如今三界周转失调,正需再添神使。几教弟子多占三界福慧缘法,如今也该反辅三界,这才见得天道至公。”
众圣听的这话,齐声道是。
“如今截教弟子在人间辅助人皇已经六百余年,适逢此劫,便一起来做过这场缘法。我这里有昔日紫气神玉炼成的一面神榜,便叫封神榜吧,上面尚缺三百六十五尊神位,你等这次事了后,便去碧游宫和通天商讨此榜单。三商定案后,便不需更改了,否则我自有法子制你们。”
鸿钧说罢,见神坛下几圣都不说话,便继续开口道,“上次洪荒立神,便因魔族之事耽搁过,此次怕也会如此,你等自行斟酌,切勿到时让他们乘隙得了人间正宗。”
这句说完,果然便见鸿钧渐渐化作无数光点又消失在了神坛上。
几教圣人起身想鸿钧消失的地方作揖后,便都转身出了紫霄宫,往玉京山下而去。
元玄坐在第二排左手位置,自然是第一个出了太乙殿,随后出来的不是紧挨他的望舒,却是通天。
通天自上次洪荒时和元玄合谋,故意跌了面皮,换来元玄在后来立神上的推让以及在商朝气运上的支持,如今却是和元玄更亲近些,却和老君、元始生分了许多。
而且此次仙人红尘杀劫老君、元始坐下弟子最重。老君、元始门下修天心本慈的“善道”,平时宅心仁厚,如今红尘杀劫来时,自然杀劫最重。与老君和元始门下弟子相反,元玄玄天道一门以天道唯变,大道至公为理念,平时代行天道,很少以善念修功德,所以杀劫反倒更小。
如今鸿钧老祖点名要在通天碧游宫中商讨此次封神之事,通天截教便是主角,但因此也将本来还可以和通天商讨的元始、老君置于了敌对一面。如此通天只好全力来拉拢元玄了,这也是他为何急急抢在望舒前面跟上元玄的目的。
“通天道友这么急着赶回碧游宫收拾布置,等我和各位道友去商讨封神之事?”元玄挖苦道。
通天自然知晓元玄的秉性,知他虽然得了混元大道,但因他修的三魂大法,如今却并不未陷入那太上忘情,心如止水的境界。只好如实回道,“道友便不要挖苦贫道了。如今我大祸临头,还请道友相助通天啊。”
元玄见通天竟然当着老君、准提、接引等人面上说此事,不由心中着怒。这厮想我助他,什么时候说不得,偏偏在他们面前如此做作的装作求我,明显是想硬拉我下水,真是无耻之至。
元玄虽然心中极为生气,但面上却笑道,“道友说笑了。三界封神,所封神祇都将具有万劫不灭之灵体,到时为三界所敬仰,道友门下弟子若是有这大福缘,应该高兴才是,却怎的说大祸临头了,便是我教弟子却连这机会都少了!”
通天听的元玄这话,本来就是沉闷的心情不由一阵心烦,再看元玄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愈发难忍,忍不住便想发作。忽然立即明白了元玄为何在众人面前如此激怒他,顿时看着元玄怒道,“玄天,你当日如何欺骗于我,才骗的一干道友齐聚到紫霄宫你才有了这一千五百年清净的修道时间,如今你夺过劫数,出关见我截教气运绵延,心中不痛快,便要过河拆桥,你这岂是圣人所为?!”
通天这话假假真真,虽是小道,不如老君和元始法眼。但毕竟算的缘法,如此别人眼里自然以为通天和元玄因为千年前的恩怨如今再难弥合了。
却说元玄听的通天这话,不管他人看法,冷哼一声,便往阳池日宫而去了。却是连望舒也不等了。
通天、女娲等人见元玄也不道别,也不知元玄如何想得,几人也都难得说话,都点头各自回了来处,只等三日后在碧游宫商谈封神之事。
却说各教圣人只等三日后去碧游宫商讨三商封神之事,却不想人间那纣王贪恋妲己,终日荒淫,不理朝政。雍州终南山境地终南山玉柱洞元始门下,昔年洪荒天皇时成道的云中子,闲居无事,手携水火花篮,往虎儿崖前采药。方驾云兴雾,忽见东南上一道妖气,妖气中透着仙气,却似和他极有机缘。
云中子不由停在云头,仔细掐算,方算出乃是洪荒时当年青丘山那九尾白狐。
云中子拨云看清楚后,不由点首嗟叹:“如今虽然只是想假托人形,潜匿朝歌皇宫之内,蛊惑君王,却不知君王一言,便是万民之事,若受蛊惑,却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