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日落:老佛爷与光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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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日落:老佛爷与光绪-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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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大家都离开李莲英的房间之后,他就舒适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李莲英嘴比猫馋,除了贪吃以外他的最大嗜好就是抽食鸦片。他为自己准备了一筒鸦片,看着屡屡烟雾从咕咕作响的烟斗上袅袅升起,遐想着飞黄腾达的未来时日。按照规定,紫禁城内是严禁抽鸦片的,甚至只要查处私藏鸦片就要被斩首。不过李莲英早已恫吓过那些小太监,确保他们不会泄密,所以他深信自己不会因为抽鸦片而被抓住。事实上,他确实从来没有被抓住过,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为了保险起见,他抽鸦片常常是趁太后酣然入睡的时候,要不就是趁太后到紫禁城的其他一些地方去而不需要他陪同的时候。这种时候,总有一些小太监负责站在便于观察的位置上替他把风,一旦太后走近李莲英住所,他们就发出约定的信号。李莲英做事不露痕迹,不管他抽多少鸦片,他总能保持清醒,所以别人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因而,尽管太后可能对她的这位新任总管太监心存疑窦,但是却从没有抓到过他抽鸦片的证据,也没有在他屋里发现过鸦片。李莲英,作为总管太监,他有许多小太监替他卖命。他经常不把他们当人看待,他的言行进一步暴露了他卑劣的人品。

二十、新任总管太监(2)
“快去把我的烟枪给我拿来!”
  一个知道烟枪藏在哪里的小太监,闻声匆匆忙忙跑去执行李莲英的命令。
  “别给我磨磨蹭蹭的,他妈的王八羔子!”
  这小太监吓得加快了脚步,准确地说已经跑了起来。看到李莲英怒气冲冲的样子,他不禁两手颤抖,差点儿就拿不住手里的烟枪。
  然后,这名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就双膝跪在总管太监大人面前准备给他点燃那黑色的烟泡。如果这时候他还在继续抖抖瑟瑟,李莲英常常是出人意料地对准他的脸飞起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李莲英是个十足的恶魔,他像一个虐待狂一样喜欢欣赏别人的痛苦。
  每当慈禧临朝,只要轮到李莲英站在她宝座后面听候使唤时,他这种虐待狂的品性就会表现得更为突出。当然,他对慈禧总是百般逢迎,她从没有发现他有心不在焉的时候。这样的情形经过多年之后,让慈禧变得对他万分依赖,以至于离开他简直就办不成什么事了。因而,慈禧不打算让任何人来取代他。在她眼里,他温顺谦恭、彬彬有礼,不仅是一个特别能干的人,也是一个最讨她喜爱的人。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实在没法评价,找不到最合适的词语用在他身上,姑且称他为“自我提升”的专家能手。自从他来到太后身边,无论任何时候,在侍候太后和处理事务方面,他李莲英都是最尽心尽力的一个。李莲英总是充分利用各种机会来满足他那欣赏别人痛苦的恶癖,即便在处理宫廷内部事务的正式场合,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有一次,一名无聊的太监用一条活蛇去吓唬一个宫女,这个宫女惊吓得大喊大叫。因为这一小小的过失,他被带到了太后面前。
  可能此时太后正巧在午休,宫女的喊叫声把她吵醒了。于是这个太监被带到了太后面前,她皱着眉头考虑应该给他什么样的惩罚?
  “鞭笞二十竹鞭!”她大概会这样说。
  这时,李莲英就会俯身向前,附在太后的耳朵边低声说:
  “太后,他的这种过错是不可原谅的。他的行为简直就是对您的极大不恭。如果不对他严加管教,那他以后还会继续与您过不去,打扰您安静休息。所以,他应得的惩罚不是二十鞭笞,而是一百鞭笞!”
  “就照你说的执行吧!”
  命令就这样被修改了,对这个犯了小错的太监的惩罚就由二十鞭变成了一百鞭!于是,这个可怜的人儿被当众剥光了衣服,裸露出身体,由指定的太监去执行鞭笞刑罚。竹鞭由劈裂的竹丝制成,看上去柔软的那一端,能将人抽得皮开肉绽。太监们通常以不紧不慢的节奏鞭鞭有力地抽打犯人,努力做到鞭鞭抽打在同一个地方,直到皮肉裂开、疼痛难忍。与此同时,李莲英阴森森地立在慈禧宝座的后面,脸上露出说哪Γ涞哪抗舛⒆拍切┬行烫嗟乃郏疽馑且泳⒍榇颉�
  也许抽完二十鞭后,受刑太监屁股上的皮还不会破。再抽二十鞭后,李莲英估摸他的皮肉即将鲜血淋淋了。这时候,那太监已经痛得失去了理智,禁不住又哭又叫。甚至有些神经错乱,挣扎着去抓打那些按住他的人。
  “太后,”至此,李莲英会用一种听起来充满怜悯之情的口吻说,“这个可怜的家伙现在已经挨了足足四十鞭了,我十分担心急促抽打他会死在鞭子下。按照判决,他尚且差六十鞭。大慈大悲的太后,您是不是先让他回去,等他的鞭伤痊愈了再接受剩下的六十鞭?”
  毕竟慈禧只是个女人,并不理解这个男人的阴险与狡诈,她以为这是一条合情合理而且十分妥当的建议。于是,这个可怜的太监被放了回去,一直等到鞭伤痊愈。因为有李莲英在细心照应着,所以这个太监是不会被人遗忘的。李莲英总是牢牢记住对任何小小过失所作出的刑罚,然后用他那精湛的整人手法,在这个刑罚的基础上采取一些变通措施,使每一个受刑者经受最大的痛苦,同时也达到了杀鸡儆猴的目的。过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日子,前一次竹鞭抽打的创伤即将痊愈时,那个倒霉透顶的太监再次被押到太后面前去接受余下的六十鞭子的刑罚;同时,李莲英对行刑的太监事先进行一番特别交代:这六十鞭子必须打在半好不好的创伤处。
  在这种鞭笞的酷刑下,有的太监几乎要疯掉了。假如受刑者在精神错乱中大喊大叫埋怨太后,这可就犯了杀头之罪。这时,恶魔李莲英就会立即毫不迟疑地提醒太后。
  李莲英非常懂得如何使太监们对他的敬畏有加。因为受刑太监的呻吟立即向其他的太监传达了一个信息:这么严重的灾祸降临到他头上完全是取决于新任总管太监李莲英。于是李莲英在顷刻之间在太监中威名赫赫。大大小小的太监,只要李莲英愿意,他都有办法折磨他们、伤害他们。因为慈禧十分信任他。
  “他真正是一个口蜜腹剑的畜生!”
  李莲英这个丑陋无比的人,他在社会交际上也是无人能比的高手。
  如果太后特别宠爱某一位宫眷,那么李莲英就会随即对她倍加尊敬,以求她在太后心中的地位不至于在某些方面损害李莲英在宫中的利益。如果太后有一位宠爱的宫眷,她对太后说的话能有一定的影响力,那么万一他在某方面得罪了她,她完全可能去禀报太后,从而影响太后对这位新总管太监的信任。
  对于太后恩宠的官员,李莲英也是同样谦逊恭敬、彬彬有礼地对待他们。然而,在他们的背后,他却是千方百计地诋毁他们,降低他们在太后心目中的地位。
  双唇下垂、眼光阴险、一脸横肉,这就是李莲英;他冷酷无情、自私自利,是一个天生的马屁精,也许他是自古以来宫廷中手腕最高明的马屁精,因为他竟然把天底下最聪明的慈禧愚弄了那么多年。有些太监既不怕掉头,也不怕下牢狱,但就是怕李莲英。他们对李莲英真是恨之入骨。
  对李莲英的这种恐惧迅速地蔓延,它扩散到朝廷以外,甚至传到边远地方的官员们那里,以至于每一个敢于公开表示惧怕他的人无不在诅咒他。但是,有勇气的人并不多,因为不用多久,李莲英就伸出了一条长长的手臂,并欣欣然地向真理进行报复。他始终恶性不改,深深地迷恋着罪恶。
  李莲英是满清皇室宫廷中最阴险的人物。
  从此,他将与慈禧一起走向未来,去迎接属于他们各自的命运;当然,他们各人走着各自的道路。
  

二十一、同治的早逝
慈禧的爱子同治,不知不觉长到了17岁,按照慈禧的旨意结了婚。但是从他进入婚姻的殿堂第一天起,慈禧就不喜欢他的皇后。这真是令人难以理解,同治的皇后是慈禧亲自为他挑选的,然而慈禧居然不喜欢她,并且这种厌恶情绪迅速发展为强烈的憎恨。但是,由于慈禧深深爱着同治,而这女人又是同治的妻子,所以她不能不尽最大的努力来克制自己,使这种憎恨情绪不至于随时流露出来。
  慈禧憎恨同治的妻子,其真正的原因可能在于:她实在疼爱同治,爱得无以复加;而他的妻子从她那里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她的爱子。对同治的妻子的憎恨可能来自她这种深深的妒忌之心——这个女人能够占有他的爱子,作为他的生母却不再完全拥有她的爱子。至在这场争夺战中,慈禧感到自己已拜下风。但是,她仍然毫不吝啬地对自己的儿子同治倾注着她的母爱。她亲自为他挑选了四位嫔妃,而且其中有一个长得如花似玉、卓然不群。
  慈禧的第一次摄政,随着儿子同治婚姻的开始而结束了。这样同治就成了大清帝国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但是任何事情他还是对他的皇母言听计从。因为在中国必须孝顺母亲,对母亲尊之敬之,这几乎成了一条不成文的法律。名义上同治是一国之君,也是法律上的统治者,但事实上他却并不是真正的统治者,因为在处理朝廷政务方面,太后慈禧的话要比他这个皇帝的话更具有权威,至少对于那些了解朝廷的人来说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慈禧是个值得炫耀的母亲,她拥有一位这么好的儿子,她没有理由不溺爱她的皇儿。
  同治在17岁的时候开始正式独立执政,他有一个皇后,四个嫔妃。
  同治在位仅仅两年,他的皇帝生涯随着他生命之花的凋谢而不幸结束。
  慈禧绝对不愿向任何人吐露自己的心声以及个人的私生活,只有在非常激动的时候,她才可能向她亲信的宫眷说一点点知心话。因而,许多历史学家实际上对慈禧太后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说几乎一无所知。但是他们却急于妄下结论,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多骇人听闻的指责,事实上是这些历史学家在主观臆断一些未见的事实,然后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她。
  慈禧太后曾经遭到无端指责,说她为了夺回执政大权而不惜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同治。
  任何一种说法都没有这种指责更加荒谬!慈禧对同治的爱甚于世界上任何一位母亲对自己儿子的爱。同治十分任性,这继承了他父亲的一些性格。为了摆脱宫中的呆板枯燥的生活,他喜欢在太监们的陪护下,骑着马穿街走巷微服出游。他喜欢美酒佳酿,纵情声色。他英俊迷人,美如佳人。慈禧对他百依百顺,从不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如果他想要后宫佳丽三千,绝不会只有两千九百九十九。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如果要骏马盈厩、良骥荟萃,那么宫廷上上下下就会把这当作首要的大事,丢下一切工作去为他搜集,并将那些稀世良骥一一送到他眼前。如果他对哪位老师不满意,那么这位老师就会被马上打发掉,给他请来另一位老师。在他短暂的一生中,所有的东西他都应有尽有。任何事物,只要他敢于追求,从来没有不能如愿以偿的。
  对慈禧来说,这个宝贝儿子简直就像老天爷的赏赐一样,因此她一向将他视为掌上明珠。无端指责她为了夺取执政大权而用慢性毒药等等方法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无非是那些漫不经心、不负责任或喜爱搞耸人听闻的历史学家所编造的最卑鄙的谎言。
  同治19岁时不幸死于天花。对此,慈禧悲痛万分,心灰意冷,几乎要跟随自己的爱子远赴黄泉。她爱子如命,说她谋杀了他,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他死于天花,这是千真万确、不容置疑的事实。
  同治之死使慈禧在一夜之间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同治在世的时候,她生活得那么心满意足。她对生活的热爱之情,任何女人都难以与之相比,她满怀无限的乐趣,以求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然而,同治就这样离她而去,她顿时变成了一个充满伤感和痛苦的女人。所有的快乐和幸福似乎都随同治而去了,仅仅留下她的一片雄心和对荣禄的爱。她开始越来越信任和依赖李莲英,日甚一日地将朝政大事交给他去处理。除了尚书荣禄之外,她最信任的人就是李莲英。
  尽管同治死了,慈禧仍旧不能谅解那位临产的皇后。慈禧的确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难道真是那份独霸皇权的野心促使她做出这样残忍的选择?这实在是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当然,谁也不能预知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到底是男还是女。如果是女孩,慈禧就可以继续执政;如果是男孩,他肯定就会成为太子,而同治的妻子现在的皇后必将成为太后。她不愿意冒任何风险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她召来了皇后——同治的妻子。
  “你是个富于勇气的女人,”慈禧对她说,“正因为这样,你的丈夫十分宠爱你。”
  同治那位丧夫不久的妻子不明其意,只是忧伤地叩头默认。
  “我想,同治肯定希望你能和他永远厮守在一起。”
  同治的妻子沉默无语。
  “难道,你不思念他吗?”太后加重了问话的语气。
  “回太后,我十分思念他。事实上,我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
  “那么,既然你这么爱他,你是否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永远陪伴他?”
  同治的妻子一时间不能明白太后话语的真正意思。她迟迟疑疑,不知该如何作答。慈禧接着又说:
  “女慕贞节、男效才良。当一个妻子爱她的丈夫胜过自己生命的时候,丈夫走了,她就应该随他而去。这是一件节烈之举,但这的确需要具有真正的勇气。我知道,你的勇气毋庸置疑!”
  这次谈话之后,慈禧暂且放下了这件事,耐心等候她的暗示有机会得以实现。而这位可怜的女人——同治的妻子,至尊至亲的夫君寄身黄泉已使她感到伤心欲绝,慈禧的残忍暗示更加令她感到前途渺茫,在空虚无助、万分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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