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风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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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风恋歌-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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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该死。”我抱怨的跺跺脚。早知道是这样的,我就不来了。
  现在五点三十,天空理应还是澄蓝的,但乌云一会儿从这聚集来,一会儿从那聚集来,天空变成乌黑一片。
  我站在教学楼一楼,等着雨慢慢变小。但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
  “莫休休!”
  陶样突然冲到我面前。
  面对这样唐突地出现肯定是有点惊讶的。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一直都在学校里面呆着。一直在埋伏在其中等待着什么。
  可如果是这样,那就奇怪了。陶样浑身湿透了,但手里却拿着一把未撑起的花白雨伞。
  他累得直喘气,“慕,慕休,手,伸出来!”他几乎是对着我大嚷。
  我伸出手,眼睛却一直注视他。
  “给。”
  我看见手上多了东西。
  是那条手链,玫瑰图案,1800的手链。
  他怎么知道的?他又是怎么弄到这条手链的?我被这突如其来显得厚重的礼物有点吓坏。
  “喏,礼物,作为赔礼,昨天是我过分了!”陶样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哦。”其实我更想问他,他哪来的一千八?以他目前的状况,他根本买不起外面随便一条盗版链子,那就更不用说这条1800的链子。
  但那句话,最终没说出口。
  “走,我送你出去。”陶样拉着我,在花白雨伞的保护下,冲出了市优。
  陶样把我拉到车站,他狠狠把我往檐下一推,然后转过身,说了句“我要做事,再见”就转身走掉了。
  我总觉得事情怪怪的。于是,我决定冒着大雨跟着陶样。
  几乎一路,陶样都是小跑。雨哗哗地下,我感觉全身湿透了,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很不舒服。
  “陶样,你躲得了啊!”
  我赶紧停下来,躲在一棵小的不能再小的树后。
  然后,又看见陶样周围有了20个人左右。
  “跟老子耍心眼,啊!”一个男人拉住陶样的衣服。
  可我亲爱的陶样一句话没说。我揪紧了衣袖,也倔强地没有跨出一步。
  “臭小子,偷了东西就跑呀!跑啊!”那个男的又狠狠扯了扯陶样的领子。
  关于那条链子的由来,我想我大概知道了。我连连后退,准备打电话报警。但我的手机在家里。我忽然想到刚才车站旁边有一个电话亭。
  于是,我转身准备去报警。
  “你是谁?”
  一个高大的男生站在我前面。我紧紧咬着唇,一句话也没说。
  他看了我一眼,拽起我的胳膊,往陶样那边走。此时,我立刻想到的是,陶样的事和他有关。
  这个男人一出现在陶样的人群里,所有人都停住了。那个一直握着陶样衣领的人停下动作:“林延,陶样抓住了。”
  走过来后,我才发现,那二十个人全穿着技校的衣服。而那个林延;估计就是轰动市优论坛一周的关键人物。
  这是一个林子,没有一点光,林子昏昏暗暗的岑长。我根本看不清任何人的脸,最多只能看见几个身影围在陶样所处的周边。
  林延松开我的手就走向那乌压压的人群。我看见他停在陶样身边,那只插在口里的手,抽出来,转过身来对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这让我下意识闭紧了嘴巴。
  林延把脸凑到陶样面前,说:“陶样,才多少日子没见啊,一回来就拿走我的东西。”
  我亲爱的陶样,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陶样突然狠狠瞪了林延一眼,那表情无疑比我更倔强。
  “但是,”林延的轻慢慵懒的笑在空气中碾转几回,“陶样,你是知道的。”
  我的身上忽然窜出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陶样的脸挨了一拳!很重,致使他嘴角一下就溢出一丝血迹。
  我不禁大叫起来。
  那里的一群人都望向我这儿,唯独林延和陶样一动都不动。我冲了过去,挡在林延和陶样之间,“你干什么!”我大吼一声。
  陶样惊讶于我的出现,他瞪大双眼,嘴角艰难的动了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并没向陶样解释,仍站在他和林延之间,和林延对峙着。
  “一个女人搅什么局子!”林延捏起我的手。
  那阵劲捏得我生疼。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咬着牙。因为我知道,对待这种人决不能表现出懦弱来。
  “林延,不关——”
  “你玩够了呢?”
  林延朝一道陌生的声音望去。
  “哼。”他轻哼一声,带着那群人走掉。
  好像,
  雨就在那时停了。
  

我们囚禁于此(1)
其实,从开始我就知道,发生了很多的事;就如胡悦在刚开学时所说的一样,高二啊,什么都可能毫无征兆地发生。那些无法预料的,会让我们更加相信命中注定。这真是一个可笑的说法,但也正是因为不平凡,才会有如此精彩的戏码,接二连三的上演。自从莫凡的出现,我就知道,这个十七岁,会坎坎坷坷,兜兜转转,待最后却又风平浪静。但愿,那时一切又都还好。
  对于凡的突然出现,他只是给出一个解释:天色晚了,而我却没有回家,便出去找我了。
  “给。靠!本来准备做麻辣鸡丁的鸡,现在却要给你拿来和陌生的小子暖和。”凡递给我一碗鸡汤和一件T恤,说话的语气不知是调侃,还是抱怨。
  “谢谢。“我接过所有东西,便走回我的房间。
  陶样睡得正熟,待再过几分钟“药效三十分钟”限制过了,我慢慢地摇醒了陶样。
  “陶样,陶样!”
  他睁了睁眼,我竖起枕头,扶他起来。
  “啊。”他用手背轻轻揉了揉嘴边,那里有一块很大的淤青,如此明显地出现,我甚至有好些心疼。
  “来,喝点汤水。”我把鸡汤递到他的手边,他接过,却没喝下去。他看着我,眼神稳定而柔弱,那看得我转过头不去看他。
  “莫休休,你没受伤吧?”他轻轻地问。
  “没有。”我说。
  “哦。”他想得到解脱,“没事就好。”然后喝下一大口鸡汤。
  关于那条手链,其实我一直想问明白,但看见陶样苍白的脸,我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来。
  像井上的人,口渴水难求。
  “这是衣服,你全身湿透了,赶快换下来。”我显得仓促地把衣服塞给他。为了让陶样换衣服,我准备出去。
  “别走,”陶样拉住我的手,“莫慕休,你别走。”
  我转过头来,陶样的表情充斥着受伤和虚弱,我没有走开,因为我知道,他需要我,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必定要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今天谢谢了。”他抓紧我的手,渐渐松开。
  他又睡着了。
  我轻轻地把陶样的手放到床边,悄悄退出房。
  “哐。”
  门带上后,我靠在门上舒了口气。
  “这么久。”凡在我面前带着极具调侃的口吻一笑。
  “奶奶呢?”我故意绕开话题。
  凡松开环抱的双臂,走进厨房,又端出一些咸菜和鸡汤,放在桌上后,才说:“去照顾隔壁的张婆了,明天才回。”
  “哦。”我慢慢坐下,小口地喝着鸡汤。
  “慕休,你真的在和那个陶木崎的儿子谈么?”凡的语气几乎没有一点询问。
  “是。”我没附带任何解释,我不喜欢解释,解释往往是多余的,除非接近迫不得已,才会费劲心思地去想方设法地解释。
  凡突然郁闷地喝了一口茶,他担心地说了一声:“慕休,我提醒过你,而且你要知道,陶木崎是个富翁,而那个小子,叫什么陶样的吧?既然是陶木崎的儿子哦,别人会说你傍大款——”

我们囚禁于此(2)
“傍大款?!”我几乎大嚷出声。
  “陶木崎是陶氏公司的董事长,陶样是他的儿子,会——”
  “陶木崎死了。”我平静喝下最后一口汤。
  “啊?”凡几乎惊讶地放下茶杯。
  我收拾好饭桌,洗了碗,倒了一杯绿茶,然后在沙发前缓缓坐下。
  “陶木崎在陶样十岁时死掉了,他家的钱全被一个女人带走了,如果说陶样值得傍,估计就只有沌口花园的那一栋大却华而不实的空房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不会把,陶样那小子什么也没有?陶木崎死后东西都应该归他了吧?”凡不相信地抽起一支烟。
  “被一个女人全拿走了,除了那幢房子。”我重复强调。
  “哦。”凡拖长调子,似乎颇有点恍然大悟,“你又不是为了钱,怎么会和他认识的呢?真他妈的让人惑解!”
  “我们很久就认识了。”我说。
  “哦。”那个“哦”字不知是被他说了多少遍了。
  “我也很想他,自从七岁离开幸福之家。”是啊,我多么想陶陶,多么想和陶陶在幸福之家度过的时光。
  我好怀想。
  凡这次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子,那个“520”的烟味在客厅环绕。
  只是陶样的痛,似乎无人能懂。
  凡站在窗外,没有表情,也没有声音,只是待火星慢慢燃至烟蒂。最后,再用脚狠狠踩灭。
  他跨进来把最后一口茶喝干。他说:“我要走了,看好家。”
  “恩。”我起身送凡出门。
  直到凡离开这栋楼,楼下铁门发出“哐哐”声响,我看了看墙上的钟,九点了。我关了大堂的灯,走回我自己的房间。我打开房门,摸索开关时,有一个东西狠狠压住了我的唇。在我的嘴角和面颊柔柔地碾转开来。
  我知道是陶样,我并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一动也不动。就算这是陶样导好的戏码,我也无所畏惧。他狠狠抱住了我,停在我的嘴角上久久不曾离开。
  直至他大概感觉到了我快要窒息,他才离开我的唇,手却未松开。
  “慕休,为什么不反抗。”
  这是一句陈述。
  我说:“因为是你,我并不打算反抗。”
  “傻瓜。”接着,他更紧的拥住我。
  在这月光如水的夜色里,我们就这样,暧昧不堪的僵持,空气中微小的冰冷因子,在此刻,似乎都变得温热。然后,慢慢汽化。
  无论你此时说我是一个矫情做作的女人也好,还是一个傻到无可救药的孩子也好。真的,我愿意,就这样沉溺于他的怀抱中。
  他的吻最终落在我的额头上。
  突然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悲伤冲上来,我狠狠拍打他,打得多重多轻,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陶样没有还手,也没有或许躲开。
  月亮被云挡住,房间里的漆黑也看不见一切。
  “陶样,我想你,我想你,真的,我想你了!我想你……”我开始莫名地大喊着。
  泪莫名其妙的不停流了下来。流吧流吧,最好把我的那些干涩的思念都哭出来,直到我流不出来为止。
  陶样用唇吻干我的泪水滑过的地方,后来,我干脆,什么也不做,站在那里,不出声的,无所顾忌的,默然流泪。
  “不哭了。慕休,我也想你。”他捏住我的肩膀,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泪一下子就停止了下来。
  “今晚别走,陪我好不好?”陶样摸摸我的头发。
  我不知道他看那不看得到,我很轻地点了头。
  但我想他知道。
  我躺在他的怀里。一晚,仅此而已。
  我知道,我们都是寂寞悲伤的孩子。
  只能囚禁于此。
  

泪流成河,独以汇成伤(1)
天亮的时候,我毫不知觉,只是陶样翻身起床,那抽动的手,无心之间滑过我的脸颊,我惊醒,睁大双眼,像只猫一样注视着前方。
  陶样转过身,对我大喊了一声,“哇。”
  那真是好笑,我瞪大双眼,无比倔强的看着他。
  “我突然发现——你的眼睛很漂亮,”他俯下身,“真他妈的大,不过,你怎样都是我的。噢噢!”
  他在我没来得及反应时狠狠地印下了一吻。而我,也恶作剧的,在他俯身起来前,轻轻地咬了他的唇。
  “想死啊你!”他揉了揉他那残有牙印的地方。
  我坐立在床边,双手摁床,我忽然又看到陶样嘴边的那道淤青,我好是心疼地皱了皱眉头。
  亲爱的,你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起码,我不知道的。
  “对了,今天市优有活动,快去洗脸!”我催促他进洗手间,然后关上门,背靠着。
  其实,和陶样在一起后,我也有了秘密,一些不为人知,只属于我自己那些小甜蜜的小秘密。十七岁的开端,并不代表我变成一个有秘密的女生,而对我莫慕休来说,我变成一个内心里有一个深深爱着的人的女生,都仅此而已。
  这些甜蜜的小东西,会变成一些诠释,待我慢慢老后,年过六旬或成为更老的老太婆后,当成青春时光最直接的诠释。想念的,深爱的,错过的,都看在眼里,在这道风景线里,互相此消彼长。
  然后,再慢慢老去,直到,生命化为乌有。
  “莫休休,我洗完了,你洗吧。”陶样打开门,在我背后轻喃。
  我转过身点了点头,走进洗手间洗漱时,我忽然想起不知在哪处看到的一句话,我用手写在了水雾上。
  思念,一条蔓延在记忆里的线……
  对啊,比说“我爱你”更深刻的是,那看不见却又绵延不断的思念。唯一比那种深深仰慕更长久的,很难抹去的,只是那淡定却又深刻的“我想你”啊。
  看着自己的字,完全可以用丑陋来形容,我飞快擦掉了字。镜子就很真实地照应出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眼睛,很大,很黑,也很澄澈,这真是让我骄傲。
  待我出来后,陶样头上戴上了顶帽子,我确定,那绝不是出于我家中的。
  我关上门,和陶样下楼,准备乘车去市优。
  在推开铁门的刹那,我看到了田风站在门口,他抬起头看到我,正和我打招呼时,却又看到慢一拍出来的陶样。
  我们三个人一下沉默的可怕。
  田风本想来接我乘坐他的私家车去学校,但发现多出一个陶样,出于礼貌,陶样撘上也搭上了这车。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就连开车司机的几声轻咳,都会让我们尴尬不已。
  到达市优,陶样吹着口哨下了车,待我下了车,却也不见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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