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江山:和亲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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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驭江山:和亲王妃-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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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这话从灵儿口中说出来,直让我感觉天动地摇。

    我起身离开那大床,站在空旷的屋里,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缓过劲,“这孩子难道不是王成宇的?”

    灵儿头偏向一侧,似不愿提起,“是他的。”

    我听出了灵儿话里的“他”的意思,“这么说,是周……”

    “姐姐!”灵儿扑到我跟前,惊恐窗外,急急让我噤声。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这孩子已有六个月了?”

    我大吃一惊,灵儿成亲才不到半年。

    许久叹口气,小声道,“是他害了你?”

    灵儿颓然坐下,“姐姐,是我,自愿的。”后面的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可真是糊涂!”

    灵儿不语,只是茫然看着窗外。

    顿时以前生的一切在脑海中有了清晰的答案。照王成宇的性格,三日省亲之所以能装下去,虽心有不甘,亦要顾全面子,不愿成为别人的笑柄。

    许久,我才回过神,扶起灵儿,“你知道姑姑姑父多担心你。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好。却不知有这大事。灵儿,你……”

    “姐姐,你不知道,先前是我对他不住;他休我也好。可是他自从洞房后,现我不是……就天天折磨我。动辄对我冷眼相对,拳脚相加……要不是有了孩子,我怕都活不到今天。”灵儿泣不成声。

    灵儿现自己有身孕后,买通了前来搭脉的郎中,瞒下自己早已有身孕,只道身孕是在成亲后有的。这才从王成宇手里捡回一条命。

    灵儿胳膊上腿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我勃然大怒,“那王成宇,看不出一表人才,真以为是谦谦君子,居然如此下得了手。”

    灵儿边抽泣边给我讲了嫁到王家的事情。王成宇,新婚之夜现灵儿不是初次,登时大怒,一掌掴倒灵儿,逼问灵儿。灵儿只道不知。王成宇,为泄心头怨怒,天天晚上对灵儿折磨,甚至带一个青楼女子到家当灵儿的面鬼混。灵儿不堪受辱,一心求死,却现有了身孕。那王成宇才改变些,把灵儿迁到此地。

    听到灵儿的泣诉,我简直要立即想揪来那个禽兽王成宇质问。

    灵儿给我跪下,“姐姐,我真的不想活下去了,这孩子命硬。我几次磕倒跌倒都没有伤到。”

    我深吸一口气,搀起灵儿,安慰道,“灵儿,你要好好活着。姐姐一定让你出去。”

    走出王家,只觉浑浑噩噩,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

    太阳西下,韦伯母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的,看我回来,惊喜道,“可回来了。还顺利吧。”

    我进屋,看到韦伯母殷殷的眼神,含笑道,“灵儿还好。只是有了身孕,不便于回来。姑爷呢,生意往来。也是忙得很。”

    听到灵儿有了身孕,老两口又惊又喜。韦伯母干脆跑到院子里,对着南方磕起了头,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我心下苦笑,借口累了回到房间。

    韦伯母烧了一锅开水让我洗洗。

    我来到厢房,泡进木桶,想起白天灵儿的哭诉,心里一阵难受。一切皆是灵儿错在先,灵儿,你怎么如此糊涂?我深深叹口气。周兴,怎可这般无赖,明知不能娶灵儿,却要了灵儿的初次,这不等于要了灵儿的命吗?那王成宇必不会轻易放过灵儿,何况现在有了他的骨肉。灵儿几乎形容枯槁,再不出来,怕真性命难保。唉,怎么能救出灵儿?

    我无聊地往身上撩点水,只觉又累又乏,做了一天的马车,浑身酸痛难忍。不知不觉在木桶中迷糊起来。

    朦胧中,似乎有人用手轻轻撩起木桶中的水,往我身上洒去。水洒在身上,痒痒的。只有灵儿以前乘我不注意这样过。我费力地抬起眼皮,“别闹,灵儿。”

    突然一惊,灵儿,她怎么会在这里。

    睁眼一看,黄昏模糊的光线里,厢房水汽氤氲,眼前确实站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男人,长身而立。

    “啊!”我登时手脚无措,双手捂住嘴巴,几乎要惊叫出来。

    前后不过几步距离,自己又身无寸屡。慌忙中我拽过捅边的衣服遮在胸前,勃然大怒,“你,你是何人!居然敢私闯民宅,不知羞耻。”

    岂料对面的人不慌不忙,似笑非笑,“不认识我了?”

    我定睛一看,居然又是他。

    我余怒未消,只觉脸上**辣的,又怕声音惊动韦伯两口,压低声音,怒道,“男女有别,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快点。”

    “这些日子一直不见你,只好来此找你。”他背过身,轻咳一声,笑道,“刚才我可是什么也没看到。”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么近,还装什么也没看到。我一咬牙,抓起衣服在水里裹上,从水里出来。出来才现,湿衣服在身上,更是曲线毕露,我又抓了件干的披在外面。

    他只闲闲一笑,“晚上到外面走走。我在河边等你。”

    我气得浑身抖,压低声音怒斥,“你算什么东西,滚出去。”

    “那好,我出去。”说着他走到门边,伸手要拉门栓。

    “站住。”我抢先一步到门边,拉开门栓看看外面,外面静悄悄的,韦伯两口不知去向。

    “他们的豆腐已经被我买了,现在正在路上。”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我回转头,冷冷道,“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

    经过我的身边,他停住,微微一笑,“今晚,河边,我等你。”

    我装作没有听见,径直走向房间,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否则,我还会在这出现。”

    我浑身一颤,热血顿时冲上头顶,转头盯住他,“你是什么人!如此放肆!”

    “如果你不来,你会后悔,你的妹妹…”话未说完便扬长而去。

    “灵儿!”我一惊,等回过神,哪还有他的影子。

    韦伯回来的时候天已全黑。



………【生变 3】………

    掌上灯,外面月亮圆圆,皎洁的月光洒向地面,格外的亮。尽在

    看得出,韦伯母很是高兴,“卿儿,这次有个大主顾了。每天要一担豆腐。只是哪里那么多客人,要这么多豆腐——管他呢,要了说明还是能吃得完。”

    “姑姑,那豆腐哪里要的?”

    “不知道。让你姑父每次挑出个三里地,那儿有人接过。银子也付得爽快。不过,用马车接豆腐的还真是少见。”韦伯母自言自语。

    好久没有抚琴了。每次月圆的时候总是想起母亲,想起冷宫里母亲去前的那个月圆之夜,母亲那淡淡的笑容。

    心里惆怅顿生,一曲完毕,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叹口气,缓缓起身,只望着天空的月辉出神。

    远处响起悠远的萧声,这才想起那人。

    此人来历不明,可居然知道灵儿的事情,难道是王家的人?如是这样,单凭第一次见到他就能知道灵儿还有周兴。而王成宇并不知道周兴的存在,说他是王家人似乎不像。他又怎么知道灵儿的事情?

    思来想去,还是出了家门。

    远远地,就见他立于河边,背对着我的方向,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不似凡人般。负手而立,一动不动,衣袂翩翩,头顶的璎珞冠带穗子随风轻微摆动。

    我略靠近了些,仍然有几丈的距离。他并未回头,“你来了?”

    我没有答话。

    他转身,盯我片刻,含笑道,“陪我走走如何?”蓦然让我以为偷看我沐浴的无赖之相不是面前之人。

    想起这个,我脸微微热,有些尴尬地双手绞在一起,冷声道,“如无他事,先走一步。”我转身欲走。

    他欺身上前,挡住我的去路,剑眉下面一双星眸直射向我,漆黑的眼底全无刚才温柔,不带一丝暖意。随之而来的一阵男子气息让我顿时慌乱不已。

    “你?”我心里怦怦乱跳。

    他的眼底渐渐回暖,半晌,“你,很像一位故人。”

    我竭力掩饰住慌乱,“天下之大,相像者甚多。敢问像哪位故人?”

    他神色一瞬的黯然,默然片刻,“她,已故去了。”

    心底涌起一丝不易觉察的酸涩,我转身便走。

    “卿儿。”心底一震,这柔声的一唤让脚步生生停住了,如春风般拂入记忆的最深处,在我累了的时候娘亲也这般温柔地呼唤我。

    我茫然站在那里,梦语般道,“你,居然也知道我的名字?”

    我回过神,他正站在我的对面。我顿时呼吸急促,有些赧然。

    “我该回去了。”我转过身。

    “你不想救你的妹妹?”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我的妹妹怎么了?需要救?”我别过头,尽量声音平静。

    “看来你不知道。”他嘴角闪过不易觉察的笑,“如果现在你见不到她,将来也许永远见不到她了。”

    我遽然转身,大声斥道,“什么意思?灵儿嫁个好人家,难道不能安享富贵?”

    “安享富贵?”他哧地一笑,漫不经心抬头看看远处,又看向我,“富贵岂是人人安享的?那王成宇心思狭隘,为人阴刻,想必那媒婆收了不少好处,才把他说成天下少有男人的吧。你妹妹,嫁与他,论家世,不算亏。那王成宇并非不喜欢你妹妹,只是,哪有男人愿意头顶绿光呢?”

    轻飘飘几句话,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滔天波澜。一是惊讶于灵儿的事情并不是人人不知,更惊讶于眼前此人知晓底细如此详细。

    我稳住心神,淡然道,“你是什么人,对王成宇了解的这么清楚,再说家事,你又何得知灵儿……”我没有说下去。

    “别忘了,我是生意人,走南闯北,和王家生意总是有些往来。”

    “若真是如此,家丑不可外扬,你又如何知道?”

    “呵呵。”他看我半晌,笑了笑。

    “若你想救你的妹妹,还是早些去吧。”他毫不松口。

    我转身欲走,心下不甘,“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救人一命而已。世上男女痴情,不清。你那妹妹想必早已心有所属才做下这糊涂事,……”

    “住口。”我又羞又气,“女儿家清白,岂是你胡言乱语。”

    他微皱眉头,“既是如此,你的妹妹好自为之吧。”

    我恼火地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他的话我不能不信,第二天大早再去看望灵儿,真如他所言,王家大门紧闭,敲了半天不应。

    连着半个月,王家大门都没被敲开过。

    王成宇派人送话来,灵儿胎像一直不稳,需要静养。

    看着韦伯两口一脸愁容,我也心像油煎一般。暗暗祈祷灵儿千万不要出意外。

    屈指算来,灵儿怀胎已有七个多月,真要等到胎儿落地,王成宇报灵儿难产身亡谁又会追问?

    想到此,心里一片恐惧。

    想起那人的话语,对灵儿的事情了解甚深,想必没有恶意。或许,能帮上灵儿。

    于是,每日我都走到河边,希望能看见他。

    而他,却如断了线的风琴,一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也不曾听见他的箫声。



………【生变 4】………

    夏去秋来,灵儿怀胎已有八个多月,除了王家来过一个丫鬟报平安外,灵儿没有任何消息。:整理王家大门仍然紧闭不开。

    傍晚,惯常走到河边,抬头,遥望天际,星斗满天。只觉心事如天上杂乱无序的星星。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我扭头一看,居然是他。

    我又惊又喜,“你可来了。”

    话一出口,自觉不对,赶紧嗫嚅纠正,“我”

    他先是一愣,而后仰头朗声大笑。

    看他那张扬的样子我羞窘不已。

    他止住笑,两眸炯炯有神,薄唇微启,“可有想我?”

    这话着实唐突,我慌忙看看周围,并没有人,于是咬牙道,“既然上次你提了灵儿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灵儿有危险?”

    他深深看我,转头瞥向一边,声音冷淡,“怎么才来问我?”

    我一听,心立即沉了下去。顾不得男女有别,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几欲站立不稳,颤声道,“你是说,灵儿,她……她……”

    他没有动。

    看着他脸上无喜无悲的表情,我直觉灵儿出事了,腿脚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眼前广袖一动,他扶住我。

    我悲痛难当,“你怎么不早出现,怎么不去救救灵儿?”我呜咽出声。

    他轻轻扶住我,啼笑皆非,“她还好好的,你这是做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赶紧擦干泪眼,问,“你说什么?”

    他眼里促狭的笑意一闪而过,答非所问,“我以为你心里并没有我。”

    这回轮到我哭笑不得,我恼羞成怒,霍然拂开他扶住我的双手,“你是在拿我开心?”

    他收回广袖,正色道,“你的妹妹快要临产了。王家子嗣单薄,王成宇的兄弟都没有男孩。王成宇先前娶过两个妻子,但都不能生育。他格外看重这个孩子。所以唯一保住她的办法就你的妹妹放弃孩子。”

    我一惊,灵儿不是王成宇的原配?放弃孩子?那孩子明明就不是王成宇的,灵儿怎么可能会放弃?再一想,灵儿曾经想想堕胎,可是却去不掉。实在不知道灵儿到底是否想要这个孩子。

    心下纷乱,只道,“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灵儿了。不知道怎么把这话带给她。虽说她……可是,王成宇到底是刻薄了些。”我深深叹气。

    他说,“现在为时过早,母子连心,灵儿未必肯放弃孩子。”

    我又是一惊,“那王成宇为何对灵儿之事耿耿于怀,他不也娶了两个妻子了吗?”

    “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爱的女人心里有别人。”他淡淡地说。

    我心里一跳。脑海立即闪现出父皇审问母亲临别时那厌恶的一眼,那是我见到的最后一眼父皇。或许,那会父皇心里以为母亲心有所属。

    心神恍惚,叹口气,“那王成宇就忍心让刚出生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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