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江山:和亲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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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驭江山:和亲王妃-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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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下好感微微笑道“兰贵妃之前没让本宫在御花园出丑本宫一直不曾言谢。今日倒是给本宫一个机会。”

    兰贵妃眸子一亮依然柔和道“长公主天资聪颖姿容出众臣妾只是顾及皇上而已。”

    我淡淡一笑这兰贵妃看来是有话要对我说了。

    我嘱咐烟翠几个人“本宫病了许久今日遇到贵妃倒不如让她陪本宫走走。”

    当下与兰贵妃沿着假山缓缓走着。这个地方御花园的最边上又有假山遮挡平素便冷清不已那些喜热闹的妃嫔这个地方绝不会踏足更何况是午后。

    这个兰贵妃用心良苦倒不知道要对我说什么。

    我亦不点破只和她慢慢走着。

    “臣妾今日得见长公主长公主倒也不像传言中的不近人情。”兰贵妃看向我唇角微微一翘。

    我亦微笑道“传言并不总是可信。比如传言本宫行将不治身亡——”

    兰贵妃抿抿嘴角停下笑道“那些传言只不过是些得不到恩宠又无计可施的人嚼舌罢了。臣妾却是知道皇上绝不会允许长公主不治的……”

    我亦停下转身淡淡问道“得不到恩宠又无计可施?贵妃此意怎解?”

    兰贵妃身为妃嫔不可能不知道这句话若是被其他人听见会给她招致多大的灾祸“得不到恩宠又无计可施”明显地在说长公主分去了嫔妃的恩宠——堂堂大梁的长公主岂能与皇帝的嫔妃混为一谈?

    兰贵妃当下并无解释只道“皇上对长公主兄妹感情非同一般。后宫如此多的女人而皇上只有一个后宫总共三十六位登册在位又名有份的妃嫔即便是皇上一日见一个嫔妃也得一个月才得见一次天颜。皇上亦不是日日临幸妃嫔而自长公主入宫那些本可一个月见一次皇上的嫔妃恐怕再想得见天颜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三十六位?”还是登册在位的我喃喃道。

    太子大婚后大肆选秀充掖后宫。恍惚中那个塞外的梁晋之依稀间越来越远了。

    “长公主?”耳边传来兰贵妃带着探寻有些担忧的声音。

    这才记得身边的兰贵妃忙掩饰道

    “本宫身体初愈精神不济兰贵妃继续说下去。”

    “臣妾刚才说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约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我不置可否只点头道“古人一直以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是谁又曾真正知道那落花落下去就一定是有意呢?流水汤汤从不停歇如落花一样亦是天地规律谁又能说是无情呢?”



………【错爱 2】………

    兰贵妃定定看向我,“常太妃一直说长公主不禁天姿国色,且冰雪聪明,今日一听,太妃识人果是不凡。”

    我看着兰贵妃唇角微翘毫无心机的模样,心下道,这恐怕才到正话题吧。

    遂淡淡笑道,“太妃德高望重,得太妃如此夸奖,亦是本宫之福。”

    兰贵妃亦微笑,“臣妾未入宫之前,就与太妃相识。只是那时的太妃还是贵妃。太妃可从不轻易夸人,没想到,在臣妾面前,对长公主真真是夸赞有加。”

    我一笑,这个兰贵妃,外表看上去沉静,说起话来倒是开朗。

    能说到这里的,必然是常太妃的人了。

    心下了然,看来自己这一病,没有时间去听常太妃的“故事”了,各宫又不允许出入我的寝宫,这才遣了这个“相识已久”的兰贵妃来。

    这个兰贵妃亦不是笨人,居然知道我走这样的小道,还偏偏选了个我出来的时候。

    “提到太妃,本宫倒记起,太妃是爱听‘故事’,亦会讲‘故事’的人。本宫之前去过太妃那里几次。只是最近身子不爽利,不能去给太妃请安。本宫这一病,倒是越想念太妃了。”

    阳光晒久了,身体还是虚,我有些眼晕。遂找了块干净的假山前的石头坐下。

    兰贵妃亦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坐下,“长公主所言极是。太妃年龄大了,身体自是不比以前,自康靖王去了西南边境,太妃,脸上就很少见笑容了……”

    我这是第一次听嫔妃讲起康靖王,兰贵妃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怅然,有着的清晰的无奈,还有着不易觉察的……儿女情长……

    我点头了然道,“本宫入宫的时候就不曾见过康靖王,原来如此。太妃之前难道就康靖王在身侧吗?”

    “太妃一生只有康靖王一个孩子,且自有了康靖王之后,太妃就,就不能再生养了。”

    兰贵妃语出惊人,虽然知道常太妃只梁文宣一个皇子,还是被兰贵妃的话吓了一跳。

    许是看我吃惊不小,兰贵妃淡淡笑了,“长公主不必惊讶,此事在后宫,并不是什么奇事。”

    兰贵妃话里有话,我唯有静静听下去。

    “长公主心地纯良,想必对宫中并不了解。臣妾,虽在宫中时间不长,亦从不与人交心——这宫里的人,都是没有心的。今日,当着长公主的面,臣妾说句心里话,这宫里,臣妾是早已腻了。”说到最后,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一个皇帝的宠妃当着并不熟悉甚至不知是敌是友的长公主说出如此的话语,着实让我震惊。且不说皇兄对她是如何恩宠她不思报恩倒说成是腻味,单是她一句“宫里的人都是没有心”足以让她在后宫一夕从云端跌入深谷,永不得翻身…真是不知她是心思极端单纯,不会防范人还是心计深沉至极端……

    心下暗叹,这兰贵妃,胆子也太大了点。

    我摇摇头,“兰贵妃刚才所言,本宫并未听进去。兰贵妃乃是皇兄的宠妃,皇兄对兰贵妃疼爱至极,怎舍得让贵妃‘腻味’呢?”

    “皇上?”兰贵妃听到此,眼神暗淡了下来,垂眸片刻,忽抬起头,眼睛因蓄满泪水亮晶晶的,“长公主有所不知,臣妾爱的,不是皇上……”

    我悚然大惊,这兰贵妃,论家世言谈,看举止外表,岂是如此不知轻重之人?我抬头看看远处,又看看近处,眼前的兰贵妃还是刚才的兰贵妃,娥眉微蹙,眼光远远地望向假山,却又未曾停留在假山那。目光仿若穿过假山,回到了重重往事。

    我站起身,挽好臂纱,轻抚广袖,“今日风大,想必兰贵妃着凉了,怎平白无故说起胡话来。本宫出来已久,这就回去安歇了。”

    我转身要走。

    兰贵妃在背后幽幽道,“臣妾,爱的是康靖王。”

    我站住脚,眼前闪过太妃的那副《浣溪图》……难道是皇兄梁文敬横刀夺美才将自己的手足配至西南受苦?

    身后传来兰贵妃哀哀的声音,“长公主,今日是臣妾唐突了。只是,长公主能否听臣妾讲完?”

    我懒懒回眸,“兰贵妃,为何一定要对本宫讲这个?后宫人多嘴杂,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兰贵妃,当真要管好自己的嘴,更要管好自己的——心。”

    “臣妾在此天天等长公主,亦是知道自己的话该给谁讲。”

    眼前的兰贵妃,早已没有了初见时贵为贵妃的矜持,眼泪汪汪,反倒更像是陷入儿女情长,悲悲戚戚的小女儿。

    我心一软,“本宫**久留,有话快说吧。”

    兰贵妃系右相楚淳一庶出的女儿,右相膝下有三子,两女。两女皆是庶出同一娘亲。两女年龄相差六岁,俱是貌美如花,又出自书香门第,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自然被视作掌上明珠。

    楚淳一祖上亦是追随太祖,只是楚家自认书香门第,几代皆是文官。到楚淳一时,官拜右相,家族显赫。楚淳一为官清廉,为人正直,在朝内形成以其为的右相党派,包括沈太傅,司空大人等。皆对朝中以左相**贪婪成风,横行霸道,外戚干权加以痛斥。

    昔日的常贵妃家族与楚淳一家族亦是世交。自然,在立太子之时,两派壁垒分明。梁文简年岁最小,性格阴柔,且其母宁嫔出身不高,自然被排除在太子人选之外。毫无异议,太子只在梁文敬和梁文宣之间选定。

    以左相郭济为的左相派力谏立太后之子梁文敬为太子。理由是梁文敬身为嫡长子,且自小用功读书,文武双全,当是太子不二人选。

    而以右相楚淳一为的右相,则认为后宫太后干权,朝中左相势力强大,若是太后之子为太子,后宫又有太后支撑,那么左相外戚势力定会对大梁朝政产生极坏影响,左相“枭枭之心,昭然若揭”;且梁文宣虽比梁文敬小三岁,但同师从沈太傅,自然与梁文敬不相上下。

    在立太子之争时,楚淳一的女儿,楚如兰早已与梁文宣相识。彼时的楚如兰年岁还小,万历十四年,梁文宣九岁,楚如兰亦才八岁。那时的楚如兰,虽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却只对梁文宣情有独钟,梁文宣亦对这个*臭未干的小丫头爱护有加。万历十六年,柔然入侵,大梁与柔然开战。皇上带领十四岁的梁文敬和十一岁的梁文宣两位皇子亲征。

    楚如兰让父母推掉所有上门求亲的名门望族,只要等梁文宣凯旋归来。

    梁文宣不负众望,在抗击柔然中,与皇兄梁文敬里外夹击,在云中城大破柔然,射杀柔然大将,后又乘胜追击,纵深推进,直将柔然击退千里,赶回大漠以北。

    梁文宣擅长用兵,梁文敬善定边疆,各有所长。虽朝中对两人争论太子之事热火朝天,各不相让,但是,兄弟两人对手足情的看重亦过了对太子位置的渴望。

    彼时德高望重的沈太傅一门因沈贵妃之事手连累,惨遭一家上下几十口人流徙边疆。

    梁文宣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砝码。

    而在大梁与柔然战争的时候,太后却对右相楚淳一的女儿楚如兰赞赏有加。

    待云中城一战结束,先帝班师回朝。梁文宣与梁文敬继续在漠北一带抗击柔然。

    万历十七年岁尾,太后病危,一纸诏书将梁文敬急召回凉京。

    事突然,但与柔然的战争还在,兄弟二人商议后,梁文宣便接下一切,梁文敬匆匆回朝。

    听说皇子回朝,已有两年未见梁文宣的楚如兰自是高兴不已。

    恰好太后宣楚如兰入宫。

    太后病榻前,梁文敬第一次见到楚如兰。

    楚如兰温婉可人,才华满腹,与梁文敬相谈甚欢。

    只是,楚如兰怎么也问不出口,为何梁文宣迟迟未归。

    梁文敬亦对面前这个温和女子有好感,但仅仅是好感而已。

    两人自太后宫里出来,淡淡月华之下,两个身影被随后而来的先皇看见。先皇只以为两人早已你情我愿,对此甚是满意。

    只是当时梁文敬尚无婚娶。

    在太后的极力主张下,先皇下旨将楚淳一之女楚如兰赐婚给梁文敬。只等梁文敬抗击柔然结束,回朝完婚。

    听到这里,我大约明白了。

    想起常太妃的《浣溪图》,原来是这个意思。

    “既然兰贵妃心有所属,为何不向先皇说明?”

    “臣妾并不知晓宫内之事,只是,等圣旨到的时候,臣妾才明白,一切都晚了。”兰贵妃目光空洞。

    我倒是能体会到兰贵妃接到圣旨时的震惊,无助,茫然和悲苦……

    我与母亲当日接到圣旨废入冷宫永不得出的时候,亦可能就是这心情了。

    “皇兄知晓你和康靖王?”我淡淡问道。

    兰贵妃摇摇头,“臣妾已经辜负了康靖王,且此事不怪皇上。臣妾知晓皇上与康靖王手足情深,若是皇上知晓此事,必会内疚,时隔多年,臣妾虽念念不忘康靖王,但是,亦不能再伤害皇上。”

    我垂眸听完,淡淡道,“兰贵妃的故事当真精彩之至,本宫乏了。兰贵妃既是已无缘康靖王,又不忍心伤害皇上,还是回宫好好歇息去吧。”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的兰贵妃,径直离去。



………【纷争】………

    一路走回宫,只觉头晕目眩。

    服完药,我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后,问烟翠,“康靖王去西南边疆多久了?”

    “奴婢记得是皇上登基后不久。算来亦有快两年了,”烟翠一面给我轻轻捶着肩膀,一面道。

    看来皇兄梁文宣真如常太妃所说,认准的事情绝不回头。梁文敬登基,楚如兰已是梁文敬的后宫贵妃,梁文宣认定此生与楚如兰无缘,这才主动请命去西南边疆。

    只是,不知道皇兄梁文敬若是知道他的宠妃还有这一段,又是他的母后一手操作,只为了能以联姻的形式将他推向太子位置,他该如何反应。

    试想,右相之女被皇上赐婚给皇长子,支持皇次子梁文宣的沈太傅已然流放,北部边境还在战争,与左相交好的太尉掌握兵权,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孰重孰轻,先皇自是知晓个中厉害。由此可以想象,朝中还有谁看不明白风向呢?梁文敬的太子位置确保无疑了。

    万历十八年,十六岁的皇长子梁文敬被立为大梁朝的太子。

    自此,太子之争尘埃落定。

    最可怜的就是皇兄梁文宣,失去太子之位或许不是那么可惜,但是,他却做梦亦无法想到,他心心念叨,准备在然战争结束之后要迎娶的楚如兰,在他平定漠北之时竟然被赐婚给了他的皇兄。且病危的太后在梁文敬匆匆回宫见过楚如兰之后,“病”又慢慢好了起来,只道梁文敬与楚如兰“天作之和”,乃是大梁祥瑞征兆。

    与此对应,大梁在北部与柔然的战争里愈战愈勇,柔然节节败退。万历十八年岁尾,亦是梁文敬立为太子那年,柔然终被赶回漠北。

    历时三年的战争以柔然溃败递交降表结束。

    只是,那楚如兰虽在战争时期给大梁“祥瑞”征兆,但是仅仅是贵妃而已,皇后宝座,终究是给了太后的侄女郭莹秋。恐怕,这又是太后的手笔吧。

    常太妃给我讲了半截的‘故事’,一幅寓意深刻的画卷,御花园“偶遇”的兰贵妃,无不将我引向那位深宫里隐藏的最深的女人。

    只是,常太妃用心良苦,告诉自己这些,她必是知道些什么,可到底她知道些什么?

    重重心思,让我有些头痛。身体还未痊愈,心里还是有了些许的安慰,这个常太妃,想来是要帮自己的了。有句俗话道,“敌人的敌人才是自己的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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