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殇之山河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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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殇之山河破碎-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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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群不知道南极星是谁,这很正常。但是不寻常的是倪新居然知道南极星!难道李明华也发现了这一反常的现象,想搞清楚要挟倪新,或者挑拨倪新和李士群的关系,从中渔利?



    记得这还是周成斌被捕,自己抗命营救成功,毛人凤命令上海站追查南极星这个日谍的时候,刘泽之身处嫌疑之地,不得已以身饲虎,被李士群关禁闭之前,派遣刘无送给自己的。刘泽之说这几行文字是76号电讯处一个叫张克清的组长,接替也被关了禁闭的李明华的工作后发现的,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特意交给了他。



    事不宜迟,郭烜决定先搁置倪新身份的问题,马上查出南极星到底是谁!他先命令刘林回宿舍休息,拿起电话找到戴如:“戴组长,我有急事找你,不不,你不用来我这里,我现在马上去渝园找毛先生,我们在那里会面,对,就是现在,一会见。”



    难得一天在午夜十二点前入睡的毛人凤被郭烜惊醒,洗了把脸来到书房,郭烜让戴如在外间等候,自己单独做了汇报,毛人凤愣了一下,如果真的如此,那岂不是情报送到门口却白白放过,枣宜会战中的泄密事件难道是可以事先避免的?他命令道:“叫汪秘书马上过来,查一下这个时间段,临时调到我身边工作的人都是那些人?查清楚之后,马上向我汇报。”



    郭烜坐在书房毛人凤办公桌后的一把椅子上,静待毛人凤开口。毛人凤起身沏了一杯茶,顺口问道:“你也来一杯?昨天有人送我的君山银针。”



    郭烜心思根本没放在喝什么茶上,顺口答道:“好的,谢谢毛先生。”



    毛人凤喝了几口茶,问道:“交给八十六号这几张便笺的那个叫……张克清,对吧?此人是谁?他这么做,有何用意?”



    郭烜答道:“我也很奇怪,你说过76号里只有一个我们的人。此人会不会是中统安插的?”



    毛人凤微微叹了口气:“是啊,不仅仅是76号,上海南京的日伪特务机关里,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卧底。中统?不会。”毛人凤没有解释原因,郭烜也没有追问。



    郭烜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向你汇报,八十六号曾经提过一件事:周成斌站长第一次到上海的时候,由于李明华破译了他和重庆之间、他和其他上海站下属之间的联络密码,被76号围剿。不知道是谁提前拉响了行动地点附近光明纺织厂夜班的下班铃,周站长趁乱才有机会脱险。”



    毛人凤很关注:“哦,居然有这样的事?按常理推测,此人是友非敌,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而且此人应该知道76号的行动详情,在76号里的地位不低。会不会就是这个张克清?此人的身份很可疑。难道他知道八十六号是我们的人,通过泽之,提醒军统局本部有日本人的卧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八十六号还是安全的,张克清并没有出卖他……”



    汪秘书进来报告:“毛先生,那个时间段有两批共计四个人临时有接近您的机会。一个是机要室的两名工作人员,协助您整理编写《军统十年》的宣传材料;还有昆明站的正副站长,来重庆汇报我们新承揽的滇缅公路缉私大队的事,在渝园住过三天。”



    毛人凤在一张纸上写了二十余个人名,说道:“这是枣宜会战发生恶性泄密事件后,所有嫌疑人的名单,你看看和这四个人,对了,还有我身边的两名侍卫一名司机,一共是七个人,有没有重合的?”



    汪秘书扫了两眼,答道:“有,只有一个人。”他用手在名单上点了一个人名。



    毛人凤用红笔把这个人名圈了起来,命令道:“你去吧。五分钟后叫戴组长进来。”



    “是,属下告退。”



    毛人凤又喝了两口茶,说道:“郭烜,我们无意中犯了一个错误。枣宜会战……损失惨重,张自忠将军殉国,唉——”



    郭烜心里沉甸甸的,送上门的情报,自己怎么就没有明白过来那?该死!真该死!“毛先生,属下无能……”



    “也不能怪你,时也运也命也!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追悔莫及。唉,这件事……就此为止吧。现在的首先任务是抓捕这个人,你看是直接抓捕?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引蛇出洞?”



    君子可欺之以方,闻听此言,郭烜颇有点感动,实在没想到毛人凤居然不再追究,他很有礼貌的请毛人凤做主:“请毛先生决定,属下遵命照办。”



    “直接抓捕,你没有危险,可是没有证据,我担心这个南极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审讯拿不下他,会影响扩大战果,无法做到顺藤摸瓜,一举破获整个日谍网。引蛇出洞吗……落网的不会只有南极星,取得口供扩大战果的把握大一点……不过,你可能会有危险。”



    郭烜起身立正,诚恳的说道:“属下贻误战机,毛先生不加责怪,已经铭感五内。至于危险,属下八年前回国抗日,早就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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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拔除芒刺(下)
    十二月三日早晨七点,中美特种技术合作室大门前郭烜正在指挥装车,各色包装严密的货物装满了两辆帆布篷的中型卡车。郭烜自己上了第一辆车的驾驶室。车辆出发后,途中一个拐弯处,一辆同样型号的卡车跟了上来,三辆车前后走了几十秒钟,又变成了两辆车。几公里之后,两辆卡车抵达重庆通往昆明的公路出口,车子停了下来,驾驶室里郭烜似乎在看地图决定行程。过了一会,郭烜对司机说了几句,车辆启动。



    刚开出一公里,路过车来车往,人流量很大的长途汽车站,车速自然慢了下来,唐胜荣拎着一个棕箱望着卖票的长龙发愁,见到郭烜的车子,很惊喜的打着招呼:“郭主任,停车,您好。您这是去哪?是去昆明吗?”



    郭烜佯装愣了一下才想起他是谁,也笑道:“唐组长吧?听说前两天你去找我,也没顾上回你的话,这几天实在是分身乏术。找我有事?”



    “是啊,不过那件事等您回来再说吧。前两天听说您今天去昆明,正好今天早晨我被派到昆明站公干,本来想挤长途车,实在是买不上票。没想到碰巧遇到了您,能不能搭乘您的顺风车……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郭烜答道:“都是军统的人,没有什么不方便,多+无+错+小说 M。quLeDu。Com个人路上还多个伴。不过……拉的货物太多,车厢里都装满了,第二辆车驾驶室里有两个随车押运的。而且入冬了,天也太冷,车厢里挤着也太辛苦,只能和我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挤一挤了。”



    唐胜荣满脸陪笑:“这是郭主任您厚道照顾我,车厢里四面透风,我还想着一路上要吃很多苦。您不嫌我挤着您就好。”



    郭烜叮嘱道:“这批货物很要紧的军用物资,至于到底是什么,不方便说。为了安全,我伪装成了普通的民用瓷器。你可千万要保密啊。出了重庆二百六十公里,换乘水路,就安全了。”



    唐胜荣笑道:“我说那,怎么箱子和车厢上都写着瓷器厂的字号。您也太紧张了,谁敢觊觎军统的货物?”



    由于这条公路车流量很大,走走停停,再加上日本人持续不断的轰炸,路况很糟糕。一路上郭烜不厌其烦的提醒司机小心慢行,还几次下车查看路况,检查货物是否捆扎结实。唐胜荣暗暗盘算:看来这两辆车除了司机,就是郭烜一个人和两个押运人员。车上装的应该就是郭烜视如至宝的电讯器材。



    行至中午,才出重庆一百多公里。按郭烜的意思是在车上凑合喝点水吃口干粮,继续赶路。唐胜荣脸色发灰,说道:“不好意思,路况太差,我有点不舒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吧。”



    郭烜只好点头。又走了一会,唐胜荣指着路边一个茶馆说道:“那有家茶馆,我们在那里停车歇会。”



    这家茶馆距离公路很近,做的就是公路上司机和长途车乘客的生意,面向公路,只有三间没有隔断的瓦顶竹屋。两个伙计一个揽客,一个下厨。这个时候里面只有一个茶客,要了一壶茶、几个一罗到底的粗面烧饼。郭轩等六个人把车停在院内,二人坐在一个小竹桌边,另外四个人围着一张没有上漆的桌子坐下,郭轩说道:“给我们沏壶茶,有什么吃的?”



    一名伙计走过来招呼:“几位老板好。小店除了烧饼,还有榨菜面条、炒米糖开水,茶叶蛋刚出锅。”



    郭烜答道:“那就一人来一碗面,再加六个茶叶蛋。快一点。”又对两个司机说道:“你们去看看车用不用加点水?我们吃完就走。入冬了,天短,夜路不好走。”



    两名司机点头离去,茶馆伙计也答应了一声:“好唻,老板稍等。”



    不大一会,伙计端出六碗面条,又用一个粗瓷小碟装着六个茶鸡蛋。唐胜荣吃了两口面条说道:“可能是有点晕车,鸡蛋我不吃了,面条看起来还不错,伙计,再给我盛碗面汤。”



    唐胜荣先给郭烜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喝了几口热茶,郭烜也渴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端过一碗面条吃了起来,两个司机给车加完水回来,也端起面条吃了起来。



    吃完面条,郭烜拿起茶鸡蛋,一边剥着皮,一边对伙计说道:“伙计,也给我盛碗面汤。老唐,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我想起来了,你到车上,把我脱下的那件外套拿给我,口袋有清凉油、人丹。还有我每天都要吃的治胃病的药。”



    郭烜职务、军衔、资历均比唐胜荣高,唐胜荣又是个搭顺风车的,当然只能照办。他小跑几步,从车上找到一件藏青色半旧中山装外套拿了过来,郭烜已经吃完了茶鸡蛋,唐胜荣没有吃的那只茶鸡蛋也被一个司机吃了。郭烜找出清凉油、人丹交给唐胜荣,自己吃了几片胃药。说道:“我怎么也有点不舒服,头昏沉沉的。这几天太累了,走吧,一会车开了睡会。”



    郭烜起身,突然身体晃了一下,他用手扶住桌子,唐胜荣露出一抹冷笑,坐在那里没有动,两个司机和两名押运人员已经趴在桌子上人事不醒。郭烜挣扎了几下,终于倒在地上昏了过去。那名唯一的茶客跑过来说道:“得手了,老唐,太好了。看样子这个郭烜也是虚有其名。”



    唐胜荣命令道:“老董,这里不能动枪,再说我还不想马上杀了郭烜。有些事情需要撬开他的嘴,然后再取他的性命不迟。你去外面看看,别让人闯进来。你们两个把人捆上,抬到车厢里,我们马上开车,带着这批物资转移。”



    两名化装成伙计的日本特工熟练的把郭烜等五人五花大绑,先抬起一名司机向卡车走去,拉开帆布车棚,十数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



    二人一惊,大事不好!扔下手里的抬着的人就想跑,戴如率领部下冲下车,有的人控制住日本特工,有的人冲进茶馆救下郭烜。



    唐胜荣大惊之下,马上做出了反应,他拔枪在手,一枪撂倒一名正在给郭烜松绑的军统特工,想控制郭烜作为人质,侥幸脱险。戴如眼明手快,一枪正打在唐胜荣的右手腕上,唐胜荣手枪落地,戴如冲过来准备生擒唐胜荣,董弘毅冲着戴如连开数枪。戴如就地一滚避过子弹,一枪打在董弘毅的腹部。



    得此缓颊,唐胜荣一个纵身,从窗户跳出茶馆,恰好有一辆长途车经过,唐胜荣猛跑几步,扒住长途车后面半开的一扇窗户,一脚踹碎窗户玻璃,想跳进车辆劫持人质。戴如追出来两枪打瘪长途车的轮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长途车扭动了几个,失去平衡,撞在路边一棵大树上!



    车厢里唐胜荣站稳脚跟,越过慌成一团的乘客,直奔司机而去,他左手拿着一把匕首,劫持长途车司机作为人质。他喊道:“谁都不准开枪!否则我杀了他!”



    郭烜也冲了过来,和戴如交换了一下颜色。戴如冷笑道:“唐胜荣,你知道你做了多大的孽?为了抓住你,毛先生连郭烜的性命都可以当诱饵,区区一个长途车司机,我会顾忌他的性命吗?放下武器,别再做无谓的抗争了!”



    郭烜退后几步,悄悄回了茶馆。唐胜荣知道戴如此言有理,可是事到临头,只能拼死一搏,他骂道:“哼!好啊,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大家听好了:这个人是军统的,他亲口说过,老百姓的性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你做了鬼,记着这笔账应该算在他们这些草菅人命的军统特务头上!”



    惊魂未定的长途车乘客三五一群躲得远远的旁观着窃窃私语。戴如劝道:“唐胜荣,大家共事一场,只要你弃暗投明,供出一切,未必没有一条生路!”



    茶馆里,唐胜荣的三名手下早已就擒,郭烜手中一只狙击步枪已经瞄准,唐胜荣大声说道:“我没时间和你废话!给你五分钟时间,把我的手下放了,否则黄泉路上……”



    一声枪响,唐胜荣左臂中枪,在巨大的子弹冲击力下,已经有伤在身的他后退几步,吓坏了的人质跟着他退了两步,摔在地上,二人滚成一团。戴如率先疾奔过去,控制住唐胜荣。那名司机的脖子被唐胜荣的匕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流淌下来,好在并不致命。只是吓得抖成一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郭烜收起狙击步枪,仿佛在自言自语:“这个距离用不着周站长出手,我郭烜一样弹无虚发!”他转头命令道:“电告戴老板和毛先生,属下等不辱使命,完成芒刺计划!”



    戴如走过来待命,郭烜又对他说道:“你先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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