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只巨兽似乎也起了内讧,似是争吵着什么。随后,铁钳蝇一边飞离了另两只巨兽,一边大笑两声举起夹着七夜的那只巨钳伸向唇边,想要将血肉模糊的七夜吞食下去。
正当它要吞咽的时候,侠影飞快的甩出几枚暗器。虽暗器上涂满毒液,但是对于体型巨大的铁钳蝇等于是毫无作用,铁钳只是在它的嘴里打了个转便被它含住了,一点损伤都没有。
铁钳蝇向着侠影他们的方向微眯了眯眼睛,轻蔑的哼笑了两声,在他们不防备的时候,从口中吐出刚才的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回给侠影他们,好在他们反应迅速躲到了几棵树后,否则定被毒液浸体,当场暴毙。
黑蛇之所以叫黑蛇,是因为他有操控蛇类的异能。他从勃颈上拿出一个贝形的铁片,放在唇边吹了起来,短促而有力,抑扬而顿挫,婉转曼妙却又透着神秘的诡异,就像是印度街头的舞蛇者。
不一会,只听丛林个个角落发出嘶嘶声,渐渐近了,近了。树上,地上满满的爬来各色各样花纹的蛇,还包括在场内为吸神兽的血而互相厮杀的蛇。它们似是受到蛊惑一般,扭着柔软的身子,忽上忽下的舞者。
慢慢,慢慢的向巨兽滑去。只是那铁钳蝇飞得过高,那些蛇即使相互缠绕攀爬着也不能触及到它。
见着铁钳蝇想要独吞七夜,少了一多半舌头的巨嘴怪大着舌头不甘道:“黑主大人说了,上古神兽死了要交给他。你竟想独吞!”
巨嘴怪趁机想要偷袭半空中的铁钳蝇,只是在它松懈之时,被它辗压在身下,奄奄一息的百眼绿刀螂用仅剩的一条肢节拼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划着压在它身上的巨嘴怪圆滚滚的身体。同时破烂不堪的身体发射流光射向洋洋自得的铁钳蝇的翅膀。
巨嘴怪都来不及尖叫便被切成了两半,浑黄的液体顺着半开的身子流出,半歪在一旁。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用最后一条腿为代价置自己于死地的百眼绿刀螂。
铁钳蝇因为一时的大意,薄翼被击,几次奋力却仍旧沉沉的坠落在蛇堆中。毒蛇不停的对它喷射毒液。只是区区几条小蛇它怎会放在眼里。
厚厚的皮肤组织对于那些剧毒根本不吸收,所以对于它来讲,黑蛇再怎么费力操控若干的毒蛇,仍旧是半点效力都没有。
看着巨头蜈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铁钳蝇谄谄的笑道:“咱们平分如何?”
就在铁钳蝇想要用硕大的钳子剪断七夜身体的时候,只听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还在挣扎的小兽们听到笛声全部倒在地上打滚,随后夹着尾巴逃跑了。
黑蛇停止了口中的吹奏同侠影互望了一眼:“这声音似是江湖上传闻的……竹仙人?”
侠影点了点头道:“这笛声我听过几回,定是凤楚琅。”只是他们在黑暗中定睛搜望了一周并未看到凤楚琅的人影。
毫无生气的七夜全身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了任何疼痛,此时的它就似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等待着死神将它那最后残存无几的意识吞灭掉。
悠扬的笛声穿透七夜的耳膜,意识渐渐清明起来,但仍处在昏迷之中。浑身的疼痛令它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心中一阵的烦乱挣扎。渐渐的渗出冷汗。
紧皱的眉头拧得更紧。迷蒙中它似梦似醒,它见到一个日落的黄昏,小湖边对自己不停叨念的女孩。它听到她对它说:“我要你活着……。”随后一个个画面从脑海中闪过,每个画面都有她的存在。那个人它很熟悉,只是……那是谁?它却记不起来。
最后一个画面竟是一男一女。男子俊美,女子妩媚。男子有着同它一样的眸子。一篮……一绿……。男子从女子怀中起身,腾起一片云,口中叨念:“圣洁之光请你苏醒,将怨恨的罪孽自绝在最深的黑暗……,正义的审判即刻开启,使无妄的灾难破灭于尘埃……。”最后那男子化作一束光剑飞向了不明的地方。
男子虽不见了,可那句话却盘旋在七夜耳边,不断,不断的重复着。一遍,一遍念的七夜头痛欲裂。口中便也跟着念了起来。
就在铁钳蝇的钳子夹住七夜羸弱的身子准备用力截成两段的时候,七夜跟着那男子的声音念完了最后一个字。只见它的周围瞬间包裹了一团七彩荧光。光团不停转动着,转动着,竟把铁钳蝇的钳子融成了粉末。
随即,荧光慢慢消退,一位绝世的男子若隐若现。他着着一袭蓝底点白梅的长袍,白灿灿的皮肤在黑暗中似是天上洒落的月光。长长的银发没过膝处,末端用一根蓝丝带系着。微风拂过,脚裸处几颗玉玲微微叮叮作响,似是一首曼妙的小调响彻整片森林……。
☆、幻化成人(二)
随即,荧光慢慢消退,一位绝世的男子若隐若现。他着着一袭蓝底点白梅的长袍,白灿灿的皮肤在黑暗中似是天上洒落的月光。长长的银发没过膝处,末端用一根蓝丝带系着。微风拂过,脚裸处几颗玉玲微微叮叮作响,似是一首曼妙的小调响彻整片森林。
铃声随风在空中飘荡,所过之处的鸟兽齐齐列队朝着七夜所在的方向发出一阵吼叫,紧接着接连起伏的叫声令沉寂了千百年的黯黑森林鼎沸了起来。那声音似是一种对王者的回应,更似是对于凤凰涅槃重生的喜悦。
荧光褪尽,七夜缓缓睁开那一蓝一绿的眸子,颦儿澄澈无波干净的不见一丝杂质,似是上好的宝石,光华琉璃。
见着幻化成人形的百兽之王,巨头蜈蚣和铁钳蝇顿时觉得身体一阵瘫软,身子颤颤索索的向后蠕动着,想要逃离。还有最后一丝气息的百眼绿刀螂用仅剩的一只眼睛见到此场景欣慰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绿色的汁液是绿刀螂为了保护它而惨死的铁证,七夜冷冷的抬起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缴枪弃械想要逃走的两只巨兽,微眯了眯眸子。
“神兽大人,哦不百兽之王,我们的王……,我们也是必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请您……。”请求饶恕的话还未说完,七夜指尖一点,一道飞快的莲花刀射向了巨头蜈蚣,随即一声巨响便被炸成了碎片,血汁四溅。
铁钳蝇啊的大叫起来,不停的蹬着腿,半边完好的翅膀将将的托起它的身子,一歪一歪的想要飞走。七夜抬起手掌,从掌内/射出一朵七彩莲花,将半空中的铁钳蝇包裹住,不消片刻铁钳蝇便化成了粉末落了一地的骨粉。
又一覆掌将一块土地翻开,将绿蟑螂安葬起来。对于这个誓死保护他的巨兽,他心中很是感激。
侠影和黑蛇互望了一眼,一脸的茫然。心中道:“神兽……化人了……。”他的力量也太过强大,巨兽在他面前就像是蝼蚁一般可堪一击。
七夜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双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望了望自己的身子……。他心里一阵的欢喜,他以为还要等上一阵时日,未想到竟这么快便化成了人形,就算让他再一次濒临死亡他也觉得值得。
他从怀中掏出一小撮碧波草,想要腾云回去找小瑾。她见到他一定会吓一跳。想着到时候她的表情,七夜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可是刚架起的云还未离地多高便又散去了,他弯着身子呼呼的大口喘息着,额头冒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指尖竟滴答滴答流出仅剩不多的鲜血来。腿脚有些虚弱渐渐的眼前有些模糊,硬生生的栽倒在地。
刚刚的他伤的太过严重了,肉已烂,骨已碎。所以即便是此时他幻化成人却似是一颗枯竭的树,虽外表看起来完好,可内在却已经成空。
七夜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他好不容易才化成人形,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呢。此时的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小瑾,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已死去的巨头蜈蚣和紫舌巨嘴怪还有化成一地粉末的铁钳蝇,竟缠绕成一团,不停的旋转着升到半空中。待停歇下来重重砸落在地时,啪的一声碎裂声,滚圆的球体崩开许多裂缝,一片树上的叶子落到上面,随之哗啦啦彻底碎成了一片片晶状体。
从中升腾起两颗彩色的光团,一颗七彩的珠子飞至七夜身边在他即将昏迷之际没入了他的眉心。还有一颗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却若隐若现一朵曼珠沙华。在七灵珠没入七夜眉心之际便也失去了光泽,掉落到地上滚到了侠影脚边。
侠影捡了起来,是一枚黑指环。通体滑润却如蛇身般冰凉,似是在沉睡中还未苏醒的灵物。
黑蛇探过脑袋看了看:“这朵地狱之花……,同魔君长鞭柄手上那朵一模一样。”
侠影将指环装好道:“这应该就是魔君要找的,还真是天意,白铭占星术还真是准确无误。”说罢便想去看看那只便成人的兔子如何。
可还未走出多远便听到一阵的脚步声,和急切的呼唤声:“七夜……,七夜……你在哪里……。”
黑蛇皱了皱眉,他素来不喜欢那个庞家的小千金,鄙夷道:“是庞尔音?”
侠影点了点头:“既然他们来了,那咱们速速赶回魔君身边吧。”说罢两个人如同影子一般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见着眼前尸横遍野似是经历过一场浩劫的情景,木瑾儿鼻头酸酸的留下了泪水。她不停扒着一个个尸堆,口中带着哭腔的喊着七夜的名字,可是众人找了好久都没有见到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木瑾儿颓然气恼的指着流岂宫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就算它命中应有此劫也不能让它自己来啊!你们怎么能这样……!”说着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本以为采棵草不一会就能回来了,可是在地牢中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七夜,她便开始有些焦急。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流岂宫事先就掐算出来的。
流岂宫说这是七夜自己必须经历的命中劫数,必须要它自己去度化才可,否则将来会转化成更大的劫难,恐怕将比这更为艰险。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更是再也站立难安,心中忐忑不已,最终还是赶来了,却见这眼前这般场景,怎么也找不到七夜的她内心极其愧疚,是她太过粗心大意了,怎么就不问问它危不危险呢。
见她哭得伤心,凤楚琅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拍她一颤一颤的肩膀:“瑾儿别太难过,这些尸体里没有七夜证明它生还的希望很大。”
还不待凤楚琅说完,怀中的木瑾儿便哭着拍打他道:“怪你!都怪你!要没你的首肯,你的手下怎么会这样欺瞒!七夜要是有什么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凤楚琅虽被她重重垂着胸膛仍旧没有放手,轻声哄道:“好,好……,都听瑾儿的。别哭了我们再好好找找。”
“小瑾……。”
“小瑾……。”
木瑾儿擦了一把脸推开凤楚琅欣喜的问道:“你听见了吗?”是七夜,一定是七夜。
顺着声音寻去只见一名男子似是误落凡间的精灵,静静的躺在那里,衣袍上的梅花一闪一闪似是天上的星子。见着不是七夜她心里沉了沉,可走进一听他口中仍旧不停叨念着她的名字,那个只有七夜才会唤她的名字……。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的眼睛越瞪越大……。
难道……他就是……它……?
☆、原来它是他
紧接着流岂宫道长的话证实了她这个想法。这个躺在地下的男子,正是七夜……。
她一直知道七夜是上古神兽,也知道它的许多不同之处,只是她从未想过七夜有一天竟能幻化成人。
此时的她思绪万千,但也只是一瞬而过,心中的念想只有一个,只要七夜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流岂宫从葫芦里拿出一颗特制的丹药喂食给七夜:“我那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奇珍异草几乎都快在他身上用光了……。”
听他如此心疼的叨念,木瑾儿用眼睛飞给了他一记小刀,气哼哼道:“要不是你们隐瞒实情,他能这样差点死掉吗?”
凤楚琅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七夜,又看了看满眼焦急不停给七夜擦着冷汗的木瑾儿,心中叹息:“真不知当初带它离开窟布森林是对还是错了……。”随即想到自己把一只兔子列为情敌一号未免有些好笑。
“他怎么还不醒啊……。苏大哥你快来看看!”
这声苏大哥让苏游一个激灵,自打见过这姑娘起,何时听她唤过自己大哥。可一听这声略带哭腔却又甜腻的“大哥”,他笑的脸都开花儿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开始把脉。
流岂宫嗤鼻道:“再灵的丹也要让它在肚子里转一圈才行吧,他这刚咽下去哪那么快就生效了。”虽自知此事是自己理亏,但看到小苏苏这么有面子流岂宫心里还是有些嫉妒。嘴里嘀咕着:“明明就是个大叔,还大哥大哥的叫……。”
这一把脉苏游心凉到了底,看木瑾儿的表情都僵住了。
“怎么样?”木瑾儿急切的问道。
“全身筋脉尽断,骨头也……。”
“也怎么样?!”
“尽碎……。”苏游收回把脉的手,不敢看木瑾儿的眼睛。
木瑾儿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七夜,将他抱在怀中,仍旧不停给他擦着额间大滴大滴的冷汗。几滴泪水从脸颊滑落:“都怪我,当时怎么不问清楚就让你自己来了呢。都怪我,干嘛非要好管闲事,早早的离开不就好了……。都怪我……。”说罢搂着七夜嘤嘤的哭了起来。
似碰未碰的轻轻抚摸上七夜的手臂:“你现在是不是很痛……,可是小瑾不想让你死啊,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啊!”
木瑾儿想要摇晃摇晃他,可放在他肩上的手却不敢使出半分力气。小神医说他的内里已经都碎裂了,都碎裂了怎么能触碰呢,都碎裂了……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流岂宫看着木瑾儿吧嗒吧嗒哭的伤心,挠了挠头生涩的劝慰道:“他是上古神兽,不会那么轻易死的,现在他体内刚吸附一颗灵珠,我又给他喂食了一颗顶级的丹丸,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听他如此说,木瑾儿猛地抬起溢满泪水的眸子问道:“真的?!”
流岂宫仍旧尴尬的挠挠头:“是。”
木瑾儿这才破涕为笑,用脏兮兮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吸吸鼻子道:“你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
此时的七夜感到耳边一阵的吵杂声,似是小瑾。体内不停撞击的灵珠在丹药的作用下也渐渐的稳定下来,不断地替七夜调养生息,恢复着大损的元气。
可是想要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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