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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临也是一个人,不再是电脑里的那堆数据,是人就不会跟游戏里的那个形象一样,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苦恼,自己的思考,骆临跟用志不分的共同点就是,他们一直笑着,一直忍着。
忍着,笑着,他萧云来就白痴的看不出他骆临真正的心思了。
那么浅而易见的心思,要不是真的喜欢索然无趣,怎么会纠纠缠缠的就答应了在游戏里相处了呢?怎么会在发现他是萧云来的时候装醉套话呢?
那个小白,又怎么会在他车上就哭了呢?
萧云来这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忍成这样,把那么浅显的心思都藏的老老实实。
“怎么办?”骆临哈的一声笑,脸上嘲讽:“我跟你,压根屁都不是,萧云来,咱好聚好散,你就好好的待在你的世界里回忆霍冬凌,我嘛……”
萧云来不用听就知道骆临的花花心思想些什么,控制住力道再次抓住他的胳膊:“我先带你进去止血。”
脚上的伤口还在恶化,使劲太多致使本来不算大的伤口不能愈合,骆临却看都没看,直盯盯瞪着萧云来:“不需要。”
“不需要?”
“对。是我骆临,不需要你萧云来!”反手挣开了萧云来,骆临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听不明白是吗?我跟你玩完了!”
萧云来眉头皱紧,嘴唇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骆临见他样子,又愣了愣:“是啊,我跟你都没开始过,不过大家莫名其妙的搅在一起而已,分什么手呢?”
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萧云来依旧没动作,看着骆临眼神黯淡了下去,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开了,直到快进了门才问道:“骆临,你喜欢我么?”
骆临回头:“萧云来,你喜欢过骆临么?”
他们,在最不应该的时刻做了最晕头的事情。
网恋的热情耗光了,骆临想,那些隔着数据的想象终于用完了,萧云来喜欢的是用志不分,骆临喜欢的是索然无趣。
。
那天晚上,骆临尴尬又郁闷的给自己上好了药,把药箱弄的乱七八糟,第二天就请假在家,程小黑这次没来探望,霍冬凌也只是表示你好好休息。
休息?
每天不过对着电视,对着钟点工,骆临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在痒,却明明又知道怎么都回不去从前。
门铃响时,骆临吓了一跳,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把自己藏进洞里,也没想去开门,想着外边那人按一会就没事了,结果自己手机响了。
听着电话响,骆临立马松了口气,他把萧云来的号码早设置成了黑名单,一般陌生电话也不设置了防骚扰,于是悻悻然的一看手机,是女王。
赵洁薇盯着骆临伤处好一会兀自一声冷笑:“怎么啦骆少爷。”
“小伤小伤。”忙不迭的回答,骆临顺便还傻笑了两声,生怕这位女王再追问下去。
“伤是小,情大啊。”赵洁薇坐在了沙发上,顺手拿了一个橘子掰开:“算我倒霉,碰上小黑被拐了,居然连你这个……”说着似乎在想形容词,又故作大方的叹了口气:“算啦。”
骆临被她哽的说不出话,要是人家当面嘲笑他还有反驳的余地,现在人话说一半他总不能自己承认吧?只能把怨气往肚子里吞,心里暗自猜测谁告诉女王他这些事的,绝对要灭口!
又傻笑两声,骆临一脸无辜的扮白痴:“谢谢你来看我,对了,晚上留下吃饭不?”
“我有约会。”赵洁薇干脆的说,这次笑的比较真诚:“今天就是来通知你一声。”
难怪来看他空手进门,赵洁薇可真够女王的!
“好歹我是你相亲对象。”骆临不满起来:“你还来伤口上撒盐?”
赵洁薇鄙视的看他:“你们自己要那么麻烦而已,生活过的像小说关我什么事,我啊,简简单单的谈场恋爱,然后安安稳稳的结婚就行了。哪像你们天天玩虐恋情深。”
好毒。骆临闷声忍气,也不做解释:“那我们算是解除订婚关系啦?”
“嗯,反正也没正式过。”赵洁薇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给你带了个东西。”
“啊?”想不到女王居然还是懂人情世故的嘛。
“是大神托我带的哦。”
骆临……
赵洁薇说着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了个手机:“呐,什么游戏都能玩。”
骆临却不敢接过来。
“放心,他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等人走后,骆临待了好久才一脸纠结的拿起手机,又放下了。看着电视机好一会,一股劲儿起来使劲把手机藏在了沙发下。
等钟点工来做完了饭,骆临饱暖之后又思起了手机,这次终于没能忍住。
女王说可以玩游戏,结果手机里面根本就只有会说话的汤姆,汤姆这吃傻猫你碰它一下都能摔,骆临不停的按着问号键让汤姆猫从背后掏出利器,又觉得实在不解恨。
弄了会,骆临突然想起来,这个可以录制视频啊。
打开视频,里面汤姆猫侧着耳朵,然后站直身体,用着它滑稽的声音说着,对不起。
骆临瞪大眼睛,差点没扔掉手机。
这个,绝对不是萧云来!
女王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如果是小黑透露的,她怎么可能和萧云来有联系!
而且,这种讨女孩子欢心的点子,绝对不是萧云来那脑袋想出来的。
赵洁薇跟萧云来一伙的!
骆临努力回想赵洁薇跟萧云来的相识点,但是死活没想起他们现实中有什么联系能让他们关系如此之好。不过,游戏里好像……
骆临暗骂一声,是縢烨。
想不到赵洁薇居然跟那个小老师在一起了,世事无常啊。
骆临郁闷的找出自己手机,拨通了小黑的电话。
程小黑同志以为骆临来诉苦的,临接电话脑袋里还转着该怎么安慰人家:“骆临啊!”
声音嫉妒热情,骆临哀叹一声:“小黑,我失恋了。”
“人都会失恋的。”小黑说道。
“但是一个星期之类失两次够倒霉了吧。”
小黑一惊:“没事没事,你以前一个星期不止两次吧……”
“靠!程小黑。”骆临不满道:“我是来提供情报的。我跟你说啊,赵洁薇谈恋爱了。”
“……”
“……”
“……”
“你说话啊小黑!”
“你没骗我吧?”
“小黑你这么严肃干嘛?不会是你发现自己还是爱着她吧?”那他的罪过就大了,老大不折磨死他啊。
程小黑声音里充满感性:“靠,终于恋爱了,要不然我妈得骂死我负心汉啊。”
骆临囧。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了会才挂了电话,骆临一回到满室寂静就闷的慌,想起那句对不起,也不知道萧云来那腹黑是想明白了呢还是怎么了。
如果是明白了呢?明白萧云来不喜欢骆临,只是看不穿那个用志不分而已。
骆临迷迷糊糊的靠在沙发上,脑袋里模模糊糊的想起,也许他才该想明白,萧云来,又算个什么呢。
用汤姆猫的声音,不是摆明了不让他听到他真实的情绪么!
XX的!
作者有话要说:
》 《
首先,依旧表示十分感谢Emily和Espoir,是你们的鼓励让我有勇气回来填坑。
想说的,就是这个,谢谢喜欢看这篇小说的人。
虽然不能保证更新时间,但是我一定会写完它的。
鞠躬。
☆、喷血报复(四)
做为一个新时代青年,骆临感觉十分的骄傲。如果非要评定一下这个骄傲的等级,起码是自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即将25岁的骆临突然意识到,他就是个屁。
而萧云来,至少对于现在的骆临来说绝对是危害。
所以当一个星期圆满后,骆临上班并自请调出的时候霍冬凌差点摔桌了。
人生啊,真是满盘算,满盘皆输。
霍冬凌不比骆临这个小青年,从小花花肠子就多绕了几圈,霍父也是标准的按人才方式培养,骆临么,标准的放牛班——谁叫骆爸爸太忙骆妈妈牌局太多呢。
总之,骆临做为一个二代,绝对是标准的富不过二代典型,但至少也不作恶,按大中华的判定人标准,也算个中庸。再比如像霍冬凌,标准的才比德高,没谱。至于德比才高的,骆临四周转五个圈都没有。
骆中庸现在的表现,用他表弟的老妈的说法,你就作吧你!
事实上,骆临确实觉得自个挺能作的。
“回C市?”霍冬凌挑眉。
骆临站在霍冬凌办公桌前面,笔直的如松,颇具其父风范,干练的都不像以往那朵水仙花:“我觉得我在C市更有作为。”
瞧瞧,“作”为!
霍冬凌笑了出来:“所以你要辞职奔向美好的未来?”
“我知道。”骆临跟着笑,努力让声音里多添点感性:“老大你肯定舍不得我,但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月有阴晴月缺,此事古难全……”说着搜肠刮肚的挤出词语:“但是!但是我们也要勇敢面临遍插茱萸少一人的尴尬,老大你是说是不是?”
“长进了啊。”霍冬凌终于拿起了桌上的辞呈:“好吧,我看你能在家里待几天。”
骆临这厮,要是能忍住在家里受的那些鸟气早回去了,还用在这里混啊混的。这点霍冬凌知道,骆临自个也明白,回家了他也不算什么,他爸都可以把他当晋升的工具,还能放过到手的东西?
大家都懂的,当然心照不宣。
打着哈哈出了霍冬凌的办公室,骆临郁闷的脸闪了几秒,又笑眯眯的跟同事下通告去了。毕竟说走也不能立马走,虽然他工作不用心,但是该了结的单子还是要了结的。
无官一身轻,骆临走马下任欢喜的不行,差点就冲散了萧云来带来负面情绪,每天工作满八小时,剩下的时间全献给了电影院。
一个人,小半场的观众,各种各样的人生,酸甜苦辣咸,一个演员一生不知道要尝多少遍。
就像前些日子火的那首歌,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
离A市前一天晚上,骆临照旧着看电影。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片子,有些都看第二遍了。
骆临只是在固定行动,而已。
八点的时候,骆临看完第一场出来,终于见到了要等的人。
萧云来。
云来啊,自然是无方,云去么,自然也是无方的。
骆临讪笑了两声,隔着远远的:“看电影啊。”
有句话叫戏如人生,也有话叫人生入戏,骆临微微歪着头,透过电影院明亮的过分的灯光瞧着挺直的萧云来,心脏磨磨唧唧的动着。
那人走了过来,也没拉住他,平时淡漠的眸子里挂着担心:“还痛么?”
骆临笑:“瞧瞧,你被我揍的还痛么?”
出了电影院,外边夜色正好,凉的虽然过分了点,但也实在的有月,朗星在逼仄的城市自然是看不见的。
两人之间寂静,但是热闹的却很热闹,喧嚣的年轻人们你推我攘,活力的照耀不夜城。偶尔有一对老夫妻经过,都是罕见了。
这个城市,属于越来越老的年轻人们了。
“你想说什么。”
人多的地方,难免声音得大点,骆临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俩居然在谈论如此严肃的话题的时候还在选这种境地。
周围都是人,大家都能克制点不会再打起来吧,骆临是这么觉得的。
萧云来发挥一贯的风范:“你猜呢?”
猜?骆临想大笑,却不敢:“猜不到。”
“我听说你明天要走?”
“是啊。”
……
……
萧云来望了望四周,凑近骆临耳朵:“留下来,小白。”
小白,你是白痴么?小白乖,等会去山上把武功学了。
小白,你是在担心我?
小白……用志不分……骆临……
街边有人望了过来,正在窃窃私语什么,骆临朝一边躲了躲,抿唇甩掉了那些不自在:“我叫骆临。”
萧云来从善如流:“骆临,留下来。”
这时骆临才发现,原来路灯不太亮的,至少黑的让他看不清楚萧云来眼里透着什么。
“萧云来。”
“嗯。”
“你爱我么?”
萧云来抿唇,站直了身体:“不那么清楚。”
骆临哦了声,想迈开脚步,又退缩了回来,一时间居然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萧云来也没说话。
骆临突的哈哈一笑,想抬起手来想做个动作,却突然发现自己手居然在发抖,只能捏住拳头,告诉自己忍着忍着,放松放松。
没事,怎么会有事呢?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骆临,跟骆临在一起。”萧云来放轻着声音,甚至放得有点战战巍巍的:“我们再试试好么?从朋友开始。”
骆临突然想起那次在游戏里,他也是这么说的,先试试好么,在游戏里。
突来的力气,骆临一把抓住了萧云来:“去你那好么?”
。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萧云来是被推进去的。
蛮力再加上巧劲儿,骆临把人抵在了门上,和以前亲吻女人不同的,以前他要伏下头,现在他不需要。
烟味,跟口红的味道也不一样。
不是第一次尝试了,但是是绝对的第一次这么用心去接吻。
一点一滴。
这么用心,却也不是全心投入的。
《贵妃醉酒》再怎么唱,其实都是伤心的,再怎么唱,它原本都是缱绻的,春/情的。
爱慕,嫉恨,欢爱。女人的心思千千结,骆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有尝的那天。
骆临并没有想做主导,所以慢慢的放松了身体,等萧云来拖住他往后的时候,骆临根本没想过要放抗。
“云来……”
萧云来抓住他的胳膊,脸庞稍稍分离:“骆临。”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爱你。”
什么花前月下啊,都是假的,人类留下几个爱情故事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