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莫名不想帮王胖子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有些反胃,这天仙酿估计只能给展昭一个人吃了,他这两天都不想吃东西了。
“五爷救命!”王胖子哭丧着脸。
白玉堂皱眉,“你干嘛求我救你?这种事情你大可以求展昭来救你。”
“求你和求展昭有区别么?”王胖子一摊手,“你俩不是过命的交情么?”
白玉堂眨眨眼——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这胖子嘴皮子还蛮利索。
“我这几天出来进去都觉得有人盯着我。”王大厨无奈,“对方功夫高我不少,我怕还没赶到开封府见到展昭命就没了。”
白玉堂突然明白过来,原来王胖子让辰星儿带信说空出了一天的天仙酿,根本不是巧合,是他求救来的。
“谁给你钱让你做冥席的?”白玉堂问。
王胖子一听到这儿,脸又绿了几分,“这也是我不去报官的原因,说了没人会相信的!”
白玉堂皱眉,催促王胖子快说。
“是……柴荣。”王胖子说话都有些结巴。
白玉堂莫名,“哪个柴荣?”
“世……世宗柴荣……”王胖子可算说完整了。
白玉堂不说话了,盯着王胖子看,似乎在犹豫,是一拳打醒他,还是请公孙先生来给他看看?这人大白天说梦话,不知道做出来的天仙酿有毒没毒,别吃坏了那只馋猫。
王大厨见白玉堂神色,就知道他不信,无奈,“我说的是真的!柴荣的画像我可不是没见过,长得可像了!他全程都不说话,身边几个武林高手,其中一个,是昆仑鼻祖黄石海。”
白玉堂再一次盯着他看,“黄石海都死了一百年了,如果活着年纪比我师父还大了。”
“可他说自己是黄石海啊,那样子也的确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王大厨无奈,“而且他拿着破魂刀,不是黄石海是谁?”
白玉堂越听越觉得离奇,“他们要你给哪个死人做酒席?”
“这个他们没说,只是让我准备作料。”王大厨解释,“做冥席要准备不少材料的。”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白玉堂问。
“带我远走高飞!”王胖子一脸真诚。
白玉堂就一脸嫌弃,“直接宰了你比较实在。”
王胖子显然是说笑,收敛了些,认真说,“能帮我找个驱鬼的来看看么?或者帮我问问你师父……我知道天尊在开封呢。”
“驱鬼的要找找看,师父那边我可以帮你问,不过他应该不认识黄石海。”白玉堂道。
“无妨,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说不定有招救我。”王大厨赶忙道谢。
白玉堂想了想,“你若觉得不安全,就去开封府避一避吧。”
王大厨接着道谢,额外送了白玉堂一坛子上好的桂花酒,白玉堂拿着从窗户走了,满腹狐疑——这真是奇了怪!
刚出天仙居,白玉堂也惊讶外边的热闹,他直接上了房顶,却看到了远处屋顶上……站着展昭。
白玉堂提着食盒过去,就看到展昭此时站在房顶正和一个人对峙。那人看背影又矮又胖,一颗灰色的和尚头,穿着件喇嘛袍,脚上却是道士的绑腿和靸鞋,脖子上老大一串佛珠,身背后一把拂尘,不伦不类的。
白玉堂莫名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
而此时展昭的表情则是可以用惊骇和不解来形容。
……
话说展昭刚才上了屋顶正往天仙居赶,就听到有人说话,“呦,几年不见还是活蹦乱跳的啊。”
展昭停下脚步,心说谁啊?内力如此之高,声音还有些耳熟。
这时,就有一个矮胖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
展昭看了一眼,当场愣住。
这道士和尚喇嘛三种装扮集于一身的是谁?这是江湖武林中一个一等一的高手,法号无解,人称“没谱和尚”。
展昭为什么要惊讶?因为没谱和尚五年前死了!整个江湖都知道。展昭年少就认识无解,两人交情还不错,无解死后展昭有去给他扫墓,如今一个死了五年的人出现在眼前,展昭真心有些接受不了。
最怪异的是,无解样子一点都没变,只是面色灰白双目无神,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妖气。
“哎呦,没谱,这就是你那位展昭小朋友?”这时,又一个人落了下来,站在没谱身后更高处的屋顶上,蹲着笑看展昭。
展昭更回不过神来了,来人他也认识!
这人叫燕飞,外号花蝴蝶,是个采花贼,而且此人不止好女色更好男色。展昭身为官差自然知道这个臭名昭著丧尽天良的恶徒。但是展昭更知道,燕飞早就死了!和他那个一样坏的弟弟燕风一起死的,而且还是死在白玉堂手上的。
大概是三年前,白玉堂路过一个镇店,这么巧,所住酒楼对面是一座姑娘家的香阁,当夜燕飞出来作恶,白玉堂听到动静救了那姑娘,看燕飞不顺眼,直接一刀将他砍了,后来燕飞的弟弟燕风想偷袭白玉堂为他兄长报仇,白玉堂一刀把他给劈成了两半,这事情所有江湖人都知道。燕飞燕风轻功好武艺高人又狡猾,当年多少官差和侠客追杀他俩都纷纷失手,更有丧命的。白玉堂这算是为民除害的大善举,展昭记得之前包拯还跟他说过,白玉堂其实可以得到很丰厚的一笔赏金,奖励他杀了这两个败类。
可此时,那人渣燕飞又活过来了?还就出现在展昭眼前,这让展昭如何不困惑。
“啧啧!”燕飞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展昭,“挺好看的么!比白玉堂顺眼,尤其眼睛,真漂……”
燕飞话没说完,突然身后传来一句,“你死一回不够这是想多死一回?”
燕飞微微一愣,刚回头,飞来一脚就踹中了他面门。
燕飞“哎呀”一声飞到了半空中。
“白玉堂!”燕飞捂着鼻子看清楚踹自己的人,双眼一瞪。
展昭也看到了,就见白玉堂提着个食盒落到了自己身边,顺手将食盒塞到了自己怀里。
“呃……”展昭刚想开口,白玉堂的刀已经出鞘了,他跃上半空就是一刀,杀气四溢,显然目的就是宰燕飞第二次。
燕飞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肚皮挨了一刀,整个腹部都切开了。
白玉堂这一刀本应该将燕飞一劈二才对,可燕飞的身体不知道怎么搞的,很轻,因此落下来的比白玉堂估计的稍微慢了点,没被砍断,但这口子也够可以的了,必死无疑。
“哇啊!”
只是燕飞落到屋顶,没有吐血而亡也没有满地打滚,而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白玉堂,“姓白的,你他娘的用不用见我就砍啊!”
白玉堂落到展昭身边,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皱眉。
白玉堂这一刀可不是闹着玩的,谁挨刀谁死!但是燕飞竟然没死,而且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只是肚皮上开了个大口子,他一手抓着伤口,像是抓着条破掉的衣服,颇为得意地看着白玉堂,“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你确定?”白玉堂微一挑眉,杀气就上来了,心说砍碎了你,看你能不能自己拼一块儿。
燕飞显然忌惮白玉堂,知道这锦毛鼠别看长得挺俊,性格可一点不可爱!他赶紧躲到无解背后。
正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怪异的笛声,有些像是羌笛,声音发闷。
燕飞和无解两人对视了一眼,一闪……没影了。
白玉堂看着混入人群消失的两人,皱眉,跑得还挺快。
“猫儿,怎么回事?”白玉堂收刀问了展昭,却没听到展昭回话,心说这猫是过度震惊了么?回头一看……
就见此时,展昭一手抱着食盒一手掀开盖子看里头的菜,随后盖上盖子,心满意足搂住蹭,“天仙酿啊!我想吃很久了!”
白玉堂扶额——展昭这神经真是比面条还要粗一倍,敢情在美食面前什么起死回生借尸还魂他都不往心里去。
131【血咒面人】
“说到血咒面;那老离奇了!”叶紫婵一个劲摇头,“真的应该只是骗的。”
“叶姑娘不必多虑;说出来大家参考下!”包拯认真说。
叶紫婵让包大几句叶姑娘叫得哭笑不得的;道,“血咒面的原理,就是用死者的骸骨加上面粉捏成面。骸骨周身贴满血咒,这种咒语和还魂咒有些类似;但是又不同;是属于对魂魄的一种蛊惑之术,早就失传了。然后需要一个技艺高超的面师父,将面捏得和要复活的一模一样,这样,无论要复活死了多久的;都是易如反掌。”
众听得睁大了眼睛,“用骸骨做支架,做一个面?”
叶紫婵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操作起来可是非一般的复杂,技艺早已失传。这种复活的面和真几乎一模一样,并且不惧刀枪,必须要砍下头颅,扯下挂骸骨脖子上的血咒符,才能让面无法再复活。”
叶紫婵说完了,众捧着茶杯表情都跟听到新奇事物的小四子差不多,倒是小四子,很坦然地捧着杯子吹了吹,呼噜噜喝热茶。
“槿儿。”
良久,箫良问喝茶的小四子,“不吃惊啊?”
小四子鼓着腮帮子瞄他,“肯定是骗的!”
一旁的公孙表情和小四子差不多,认真点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叶紫婵笑着一摊手,“也觉得估计是捏面的想出来骗的招……阿嚏。”说完,连打了两个喷嚏,揉鼻子。
夙青无奈地看她,这些都是她祖上传下来的,竟然说祖上著名的巫师是捏面的。
赵普想了想,叫来了两个影卫,让他们去青枫潭看看,燕飞坟里的骸骨还不。
黑影和白影大半夜摸了一趟坟地,回来一脸晦气地说,“最近青枫潭不太平,丢了好多骸骨,都是些重犯。“
“有这种事?”包拯皱眉。
“对啊,原本的看坟吓得都不敢巡山,说是怕化作厉鬼了。”
包拯觉得事有蹊跷,就交代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去统计一下,究竟丢了那些重犯的尸体。
“反正燕飞的骸骨肯定丢了。”黑影说,“但是燕风的骸骨。”
“那骸骨也被挖出来了。”白影道,“但是当年燕风因为是被五爷一劈两半的,貌似有一半不知道扔哪儿找不到了,埋的时候是缺胳膊少腿的。”
“不完整的骸骨是不能用的……”叶紫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
“让展昭出来!”
……
众正谈着诡异的面血咒,就听到门口好大声喧哗,隐约夹杂着咒骂声,骂的还是展昭。
展昭一边眉头挑起来了些,自反省——最近没怎么多管闲事啊,这是又不小心得罪谁了?声音各种耳熟!
这时,门外一个衙役跑了进来,“大,方霸带着两个儿子还有一伙,大门口说要展大偿命呢。”
展昭摸了摸下巴,这方霸够闲的啊,去了又来来了又去的,真忙。
包拯皱眉,“方霸为何要展护卫偿命?”
衙役表示不知道。
“这个方霸真是无脑莽夫。”包延也不满,“要不是展大哥,他其他两个儿子有没有命都不一定呢,恩将仇报,翻脸比翻书还快。”
殷侯也有些不痛快,不过还没等他发脾气呢,展昭那三个姨可不干了。
蓝狐狸秀美一挑,“呦呵。”
叶紫婵双眼一眯,“什么啊?!就那围城的老头?”
红九娘站起来,“老娘烧了他军营!”
“唉……冷静冷静。”展昭赶紧劝。
赵普站起来,“去看看那老鬼搞什么花样。”
包拯也跟了出去,展昭小声问白玉堂,“猜,会不会是那老头找到方俊身上那一个针眼了?”
白玉堂也正有这想法,点点头,“估计是。”
“没理由啊!”展昭搔头,“这么小个针眼都会发现?”
“先别心虚。”白玉堂拍了拍展昭,“们是偷偷进冰窖的,谁知道是扎的窟窿?”
“这倒是。”展昭点了点头。
两身后,蓝狐狸、叶紫婵和红九娘对视了一眼——咬耳朵咬到旁若无啊。
众到了门口,就见方霸身后是方文和方才,而再身后的队伍,抬着一副门板,上边似乎有尸体,还盖着白布。
“郡王,何事喧哗?”包拯踏出开封府的大门,问方霸。
“包拯,有话要跟展护卫当面对质!”方霸面沉似水。
“王爷要跟对峙什么?”展昭走了出来。
“展昭,问,率先入开封查案,可否碰过儿尸体?”方霸问。
展昭点点头,“碰过啊。”
公孙摸了摸鼻子,差点忘了——展昭不会骗。
方霸脸色一变。
展昭其实也挺抱歉“为了查案。”
“展昭……简直欺太甚,枉还有南侠称号,简直卑鄙无耻!”方霸气得脸都青了。
展昭听着这话怎么跟自己把他儿子宰了再分尸了似的呢,不就扎一眼儿么,至于么……
殷侯眼皮子有些抽,心说做好就是没意思啊,他宝贝外孙做好还被这么骂法。
红九娘她们几个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想发作不过公孙示意三忍耐,毕竟身份特殊,会给展昭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白玉堂就展昭身边,听方霸说话难听,笑了一声。
方霸此时正气头,转眼瞪白玉堂,那意思——笑什么?
白玉堂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儿子的解药也是开封府开额,有种就吐出来,别吃。”
方霸面色僵硬。
白玉堂就看他,“也不知道们横些什么,一家老小都是饭桶。”
展昭拽了拽白玉堂的袖子,那意思——给老头留点面子,一会儿气死了。
白玉堂不爽,不过展昭让他收敛点,只好抱着胳膊一旁靠着不说话了。
天尊摸下巴——哦呀?展昭真有面子,
殷侯满意点头,玉堂这几句话还是中听的。
“王爷。”包拯觉得有些蹊跷,“展护卫回到开封一直尽心尽力破案,他做了什么,让如此气愤?”
方霸皱眉,“自己看看。”说完,掀开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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