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时刘天以为她乱发脾气,还呵斥了她一顿,之后就说那位大夫人不太正常了,晚上就……”庞煜做了个宰人的姿势,“一下剁了十几口!”
“那汪临春的夫人呢?”展昭问。
庞煜眨眨眼,“这我不晓得。”庞煜一摊手,“问问那个小徒弟呗。”
吃完了早饭,王朝马汉就去临春木楼把叶全找来了,同时,他们还搬来了一样东西。
衙役们将一个大大的箱子放在了院子里。
众人都围过来看。
叶全道,“这是我师娘房里的梳妆镜。”
衙役们将箱子拆开,搬出镜子。
就见那果真是一张相当精美的梳妆镜,梳妆台本身是用红木打造的,看木纹就知道是名贵的老红木,木头上的雕花更是巧夺天工,雕的是百鸟朝凤和十八仕女图。
梳妆台正中间是一面半身高的大镜子,晶莹剔透,周围红木包边,是红棉雉鸡木雕,精致非凡。
白玉堂看了看,“整块都是冰玉?完整的?”
叶全点头,“这是镇店之宝,一千两金子呢。”
众人嘴角抽了抽,一千两镜子买面镜子……打盆水照照好不好?
“对了,小叶,你师娘……”展昭还没来得及问。
叶全就道,“展大哥,我师娘昨晚上叫鬼给迷了!”
众人昨晚就听叶全这样说,于是让他详细说。
“师娘每晚睡前都坐在镜子前面梳头的,昨晚上我突然听到她大喊了起来,说是有鬼……镜子里有鬼!”
众人皱眉,下意识地去看那面镜子,心说不会那么邪门吧?每面镜子都有鬼?
“然后我就听到楼上传来了吵架声,好像是师娘要砸镜子,师父不让她砸。”叶全道,“他俩因为我师父和瑶姐姐的事情,最近一直关系不大好,我怕他俩越吵越厉害,别打起来,就上楼看。我刚上楼,突然看到师父满身血冲了出来,身后师娘拿着刀往死里砍他,之后她又要砍我,说什么,杀死你们……我就赶紧跑下来了。师娘好凶啊,我被划伤了几下摔下楼了,不过抓住了扶手没摔伤,她就可能踩到了裙摆,直接摔下来摔死了。
众人听到此处面面相觑,一起盯着那面镜子看了起来。
这镜子虽然晶莹剔透,无奈从站着或者侧着的角度看,里头的人影都是歪扭怪异,倒还是挺像有个人的,不过……
众人正研究,就见霖夜火突然搬了张凳子,坐到了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双手捂胸口。
小四子正站在他身旁呢,仰脸看他,“小霖子?看到什么了?”
霖夜火捂着胸口一脸震惊地盯着镜子张大了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看到什么了?”箫良也着急,众人都惊讶地看着霖夜火,心说不会那么邪门吧?薄薄一面镜子怎么住进一个人?
霖夜火呆愣了良久,突然双手捧住脸,陶醉状,“啊啊啊啊!我实在太美了!”
……
再看四周围的人,就连包大人都扶着额头,其他人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箫良蹦起来抓住他肩膀死命晃,“要死啊你个死花痴。”
霖夜火还捧着脸呢,“啊!一点瑕疵的没有!这是谁家美人啊?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美,呀呀呀!你让天底下的没人怎么活啊!”
众人无力地垂着头,身边不少没见过霖夜火的本地衙役,包括叶全都不解地看着霖夜火,邹良在一旁,抱着胳膊皱着眉头靠着树,没眼看那个痴子。
“镜子镜子。”霖夜火托着脸靠近那面镜子,“我是不是天底下最美的人?”
霖夜火话音刚落,突然,众人就听那面镜子发出了,“咖”一声,镜面上,出现了一条裂纹。
众人都一愣,霖夜火也一愣,盯着镜子看了起来。
随后,那条裂纹开始向两端延伸,很快,镜子碎成了两半,叶全倒抽了口凉气,正在众人奇怪镜子怎么会突然碎了的时刻,就见霖夜火突然“噌”一声蹦了起来,那样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oxx!”霖夜火蹦到一旁一句脏话飙出来,炸着毛嚷了一声,“尼玛,镜子里有个人!”
181 【推倒一排醋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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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将那只死了的乌鸦解剖了。发现乌鸦从毛到内脏。都变成了灰色。且于硬脱水。似乎是石化了一样。
公孙将鸟的五脏六腑都扒拉出来了。研究半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一直在捣鼓。
整个院子四周围连只虫子都不敢飞进去。小四子扒着门口往里望。
赵普就问他。“你爹查得怎么样了?”
小四子摸着下巴。“嗯。好像是有点眉目了。”
晚饭的时候。展福带着下人。弄了些展昭爱吃的家乡菜来。给众人准备晚饭。
展昭就问他。“福伯。这老鸦谷最近乌鸦是不是多了?”
“不止多了。还大了呢。”福伯点头。“我记得以前乌鸦没这么大啊。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吃食好了。一只两只肥得跟鸡似的。估计飞不动了。所以也很少到城里来了。”
“乌鸦们都不飞到城里来了?”展昭记得小时候还是时常能见到几只乌鸦在附近停着找东西吃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嗯。三四年?”展福问几个下人。
众人都想了想。“差不多是三四年的样子。少爷离家没多久。就开始了。“
展昭摸了摸下巴。“这样啊……”
“大概乌鸦们吃胖了飞不动了吧。”几个伙计说笑。
“那有没有看到过灰色的乌鸦?”展昭问。“死了的那种也行。”
众多下人都面面相觑。摇头——从来没见过。
“乌鸦不飞到城里来了。所以街上能看到的死乌鸦也少了。”展福给众人摆放着碗筷。边回答说。“说起来。不止乌鸦少了。要饭的还少了呢。”
“要饭的?”白玉堂问。
“哦。”展福点了点头。道。“老爷夫人不怎么住常州府。我们老宅比较多。我住那个屋子的后边有几趟宅子。里边都是通铺。不收钱的。供一些流浪汉啊、乞丐啊之类的住的。我们这儿来往的人很多。落难的也不少。以前都住满的。每天粥铺的伙计一大早就要起床做饭放粥了……不过后来就越来越少。这不。连粥铺都关了。一天都发不出去几碗粥。”
“是啊”几个伙计也点头。“现在想想我都快一整年没见一个要饭的了。”
包大人微微皱眉。看了看众人。
“嚯。你们江南一带都富成这样啦?”庞煜感慨。“连个花子都没有。那丐帮呢?”
“我们这儿是没有别的江湖门派的。”这时。展福笑了笑。“常州府这一带距离魔宫太近了。一般的江湖门派谁敢在这儿盘踞啊。所以常州府一年四季都很安定。街上也甚少流氓打人、武人械斗之类的坏事。”
包拯点头。觉得这倒是不错。
不过就他为官多年的经验来说。一个地方。一整年一个乞丐一个逃难的人都看不到。这绝对不正常。
众人也都觉得不正常。同时联想到了那个用来种花的山坳……该不会。里边的那些人。都是些无家可归的或者无亲无故的……所以丢了也没人发现。
“福叔。最近常州府有没有丢过人?”一旁喝着茶的庞太师突然问。
“丢人?”
“嗯。就是有人失踪了找不回来了。”太师点点头。“然后有人报关了。但是没的着回音。”
“呃。这个么……我上街问问去?”
太师点点头。“有劳了。”
展福就跑出去了。白福正好得闲。也跟着他出去一起打听了。
众人都看了看太师。庞煜就问。“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太师摸了摸胡须。看包拯。
包拯瞧了他一眼。摇摇头。心说——这个老狐狸。
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太师就问。“到目前为止死了几个人?”
“两个知府、还有刘天的妻妾下人。另外就是汪临春夫妇。”众人回答。
太师点点头。“是啊。咱们除去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丫鬟下人们不提。单说两位知府和汪临春夫妇。汪氏夫妇是一定知道山谷中那个怪花盆的。然后……两任知府。是唯一可能调查到。最近常州府丢了好些人的。”
众人愣了愣。
展昭摸了摸下巴。“太师的意思是。杀人方法先不论。这几起凶案发生。可能只是为了掩盖那个山坳里的尸体和花?”
庞太师淡淡一笑。道。“展护卫。真是老实人啊。”
众人都看太师。
包拯摇了摇头。道。“这几起案子。非但没隐瞒住那个山坳。反而让我们发现了那个山坳。”
众人想了想。倒也是。每个案子里不是鸟屎就是灰骨镜。想不注意老鸦谷都难。去老鸦谷找一圈。可不就找到那个山坳和妖花了么。
“此案甚是怪异。表面上虽然证据很多。但大多无用。”包大人皱眉。“还要调查。”
吃饭的时候。公孙跑回来了。
小四子给公孙夹菜。公孙坐下先捏他腮帮子。连叫了两声“宝贝儿”。
众人一见公孙神色。就知道他一定有发现了
“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奇怪的毒药呢。”公孙不等众人问。就直接开口说了。
“什么毒药?”众人好奇。
“这种毒来自那两棵花。”公孙道。“那种食髓花本来就有极强的毒性。这两棵更加。是有人得意种下的药花。”
众人茫然地点头。
赵普听不明白。“书呆。这又是妖花又是药花的。有腰花没有啊?”
话没说完。小四子扁着嘴踹了他一下。
赵普瞧着小四子。小四子眯着眼睛。那意思——不准叫书呆
“咳咳。”赵普咳嗽了一声。略尴尬。
不过公孙心情好。因此也没太在意。接着道。“那种花将人吃了。吸收了之后。尸体就石化……其实不是石化。而是根化。食髓红的根本来就是灰色的。常州府这一带比较于。食髓花没有了水分。因此露在外面的根须就变成石头一样。一敲就碎。而这种石灰敲碎下来的粉末。就是最好的毒药的原料”
众人面面相觑。“种花是为了做毒药?”
公孙点头。“这种药相当的神奇。量多可以致人死亡。量少可以⊥人产生幻觉。”
“人在被树根吸收需要一定的时间。石化也是慢慢进行的。在这个进行过程当中。人已经死了。死人很快会变成腐尸。吸引乌鸦过来觅食。乌鸦吃死人的同时。难免不吃进食髓红的根系。于是。乌鸦中毒了。”公孙挑了挑眉。
“所以乌鸦的便便里也有毒药是么?”小四子问公孙。
公孙笑眯眯点头。拍了拍他脑袋。“这种毒药没直接接触皮肤的话。药性并不强烈。直接接触皮肤。就会中毒。这也就是那位师爷、刘夫人和汪临春的夫人发狂杀人的原因。皮肤接触这种药物。药物就直接进入血液。搞得人热血沸腾邪火难消。于是就会变得很狂躁。原本可能只是积攒在体内的怨恨就变成深仇大恨发泄出来。”
众人都点头。
“那我和展小猫呢?”霖夜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公孙。
“你俩没直接接触。但是隔着衣服也算接触到了。因此。你俩只是轻微中毒。”公孙笑道。“其实之前有被鸟屎碰到会倒霉的说法。大多都是因为轻微地中毒会让人的反应变得慢。记性也会变得不好。说白了就是丢三落四魂不守舍的。”
众人想了想。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啊……”展昭摸着下巴。顺便瞧了一眼一旁吃东西的小四子——倒霉是假。但小四子的预知能力却是真啊。真是神奇。
“那。那只灰乌鸦是怎么回事?”白玉堂问。
“这个是重点”公孙情绪高昂起来了。众人也有些无语。公孙越是讲到诡异的东西越兴奋。
“这么回事”公孙认真说。“这种药粉。吃下去。和泡化了涂抹在身上。是两种效果”
众人都一愣。
庞太师摸着下巴。“还有这种说法?”
公孙点头。“如果直接吃下去。会让人精神百倍。出现一种幻觉和兴奋感。药效估计和无忧散之类的药物差不多。”
众人都皱眉。
“哦……原来是这种玩意儿啊。”庞煜摇头。
“可是涂抹在身上。就会是另一种幻觉。能让人狂躁。”公孙抱着胳膊。“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长期服用的话。就会上瘾。因此需要经常服用。一旦哪天停了。那么……”公孙指了指远处的鸟笼子。
众人张了张嘴——也对。乌鸦一直吃一直吃。不吃可不就死了么
“难怪乌鸦那么肥”白玉堂道。“乌鸦并没有人的智慧。它们不知道令它们上瘾的是花根。它们只知道吃了腐尸之后会舒服。然后拼命吃那些人肉……于是越来越胖。这只被抓来了之后没得吃了。于是毒发生亡了。”
公孙一拍手。“我分析。就是这么回事。”
众人都皱眉。
“这种食髓红的花根做成的药粉可以加工成很多其他的东西。”公孙托着下巴道。“那是一种很好的药材。就看人怎么用了如果用得好。可以治病止痛。如果用得不好么。就跟那几个发狂的杀人凶手一样。悲剧了。”
“无论是谁将这老鸦谷改造成了一个花盆。再用了那么多人来种花。”包大人摸了摸胡须。“但这一花盆的须根。可以说。让对方能有赚不尽的金银。和害不完的人。所以必须将种花的人找出来”
“可惜。相关的涉案人都死了。”展昭叹了口气。“那位徐梦瑶貌似和汪临春关系不错。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呢。”
“天都黑了。”白玉堂提醒他。“游湖也该回来了吧。我们去找找?”
“呃……”展昭想了想。瞄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他。
展昭道。“那什么。你就不要去了吧。”
白玉堂微微一愣。看展昭。
“唉。庞煜。”展昭对庞煜招招手。“逛窑子什么的你熟。不如你去?”
庞煜眨了眨眼。指指自己的鼻子。问展昭。“咱俩去?”
展昭点头啊点头。
白玉堂看着展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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