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缸·花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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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缸·花床-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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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跌跌撞撞地逃开,一下子拌倒在地。

  我赶紧跑过去,把她拉起来:“奶奶,奶奶,你别激动,那不是找你的,不是不是!”

  我也顾不上惟妙了,架着老人,送她回家,村子最东边的两间破旧的红瓦房。

  等我一路小跑回去,惟妙还呆呆地站在院门口,脸上,两行清泪。

  远处,柳玉春推着殷常乐缓缓走来。

  我赶紧关好院门,连拉带拥地把惟妙弄回了屋。

  惟妙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进了屋,坐在沙发上,一直在不停地流泪。真想给她擦一把,但不敢。

  “都怪我太冲动了,都怪我。”惟妙不停地追悔。

  “我不这么认为,”我宽她的心,“虽然你的突然出现让她一时接受不了,但以后,也许她就会接受你,甚至会感激你和爷爷呢。”

  惟妙摇头:“谁知道呢。我爷爷,伤了她一生一世,伤得也太深了。”

  我半开玩笑:“实在不行,我让如达把那块玉佩偷出来也可以,至少,得让你爷爷见它一面,慰籍一下老人。”

  “不,绝对不要!我决不能让爷爷再次伤害可怜的老人了。如果她发现自己珍爱的玉佩不见了,谁又来慰她?”惟妙“直视”着我,“所以,我突然觉得,我是不该来天堂庙寻找玉佩的。我甚至觉得,爷爷想得到玉佩的安慰的这种愿望,还是自私的,因为他并没替奶奶想过,他的这种行为会引发奶奶新的,也是最后的痛苦。”

  “别激动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块玉佩到底还在不在呢,是吧?”我转换话题,“你说得对,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那,你打算回杭州了吗?”

  “不,玉佩的事,先等一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惟妙语气坚定。

  “说吧——”我早就很期待了。

  “我要找一个男人。”惟妙冷冷地说。

  我一愣,心里失落落地,嘴里开着玩笑:“你还是骗了你爷爷嘛,你不是说来这儿不是因为男人吗?”

  “至少我现在不能告诉爷爷真相,因为,妹妹的死,间接原因是爷爷逼出来的。而妹妹的死,爷爷,到现在还不知道呢,他只是知道妹妹离家出走已经一年多了。所以,如果我说出真相,爷爷会内疚得死不瞑目。而直接原因,一定是和那个男人有关。”

  我这才明白过来,心里一轻:“他叫什么名字,有线索吗?”

  “现在,关于这个男人,一切都还是未知,妹妹只是在遗书中提到他,没说姓名。。原来,我也只是打算在寻找玉佩的同时寻找这个男人,两者应该没有内在联系。”

  “我怎么帮你呢?”

  “帮我读日记,日记中一定有关于那个男人的线索。我现在自己无法完成这件事。妹妹的日记,我还没来得及看,就因为过度伤心和焦虑而突然失明了。”惟妙用两只手掌分别按着眼窝,唇纹,饱饱的。

  “我读你听,简单呀。”

  “不简单。妹妹在遗书中说,她的死是因为一个男人,她请求我把她的日记整理成一篇或美丽而悲凄的心灵纪实,让世人都知道,她曾那样真正地爱过,得到的却是由那个男人一手制造的天大的悲剧。”惟妙恨恨地,“所以,目前,你得一字不拉地给我读妹妹的日记,然后,我再根据其中的重点内容成文。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而让我的妹妹如此忘情,直至失去生命。”

  “怕什么呀,我还要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呢。”我体贴地说,“要不这样,你眼睛不方便,我读过一段日记之后,你思考一下,然后把文字内容说出来,我再用电脑打出来?”

  “哦,不,还是我来打。我带着笔记本电脑呢,可以盲打。”

  “你说我打不一样吗?你的眼睛毕竟不方便呀。”

  “不一样。一来,我应该真正地替妹妹做好这件事,二来,我还要有个思考过程。你,事后帮我校对一下就行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日记,一共十五本,你可不要怕麻烦。”惟妙又追了一句。

  今天我很累,撵走陪我斗蟋蟀的老孟我就上床了,抬眼一看,才8点。猛地想到那个关于男妓的那个伪纪实才写了个半拉,只好重新下床,不能再拖了,早写完早传出去早心净啊。

  刚敲了几百字,高皓清又打来了个电话,问我挖葬缸的情况,我说一切顺利。

  挂了电话,我心里很奇怪:今天星期六,樱子和桃子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调情示好呀?

第48章 我去的寻欢之处一般人想不到

  23日

  刚睁开眼还没看清天花板呢,电话就响了。下床抓起电话一看,樱子的,就赶紧苦想各种有关思念的形容词——

  “哥,你胸怀真是宽广,我不给你联系,你就不给我联系是吗?”樱子的声音很失落,象新买的时装没穿一下就丢了一样。

  “乖,你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我把自己的声音也伪装得失落落的,“我这些天忙得要死不能活的,就想听到你美妙的声音,好好疼疼哥,可是,你就是拧着脖子不打,唉,我们的缘分尽了是吗?”

  “不不,哥哥,你不要瞎想嘛,人家说着玩呢,知道你忙嘛。”樱子忽又笑了,“可是,我想你你知道吗?”“我也想你呀,可是,我们色胆太小,我不敢找你你不敢找我的。还有,我还要写稿子挣钱养儿子,总之,我也很忙的。”

  “哦,我给你的那些钱你花完了吗?没关系,我可以再给你呀哥哥?”

  “还没有。可是,我也不能光花你的钱嘛,要不,我不成了女人包养的‘二爷’了?”

  樱子咯咯地笑:“被女人包养不好吗?”

  “当然不好。”我坏笑,“我只喜欢被你包围。”

  樱子说“你好坏”,然后就轻轻地叹气,嗯嗯地,很叫人疼,于是我就说:“好了,有机会,我一定好好疼疼你。”

  “今天,可就是星期天呢哥。”

  我轻笑:“贵小姐的意思是……今天就来疼疼你?”

  “你说呢?”

  我想了想:“好,你随时在家等我,我一定过去。”

  “不行的哥,我害怕,别人看到我就惨了。而且,桃子今天有夜班儿,她好到我那儿吃饭,要是叫她碰见,我就完了。”

  “那……”我用舌尖抵着大牙根儿想了想,“要不,我说个地方,你去行吗?”

  樱子急切地:“哪儿呀?”

  于是,我就说了一个地方……

  接完电话,我跳回到床上又偎了一会儿。还好,桃子没给我打过电话。这个女人,好象没有樱子对我狂热,她,很冷静,象一个躲在暗处的捕食者。

  好久没读书了,顺手抽出一本,是圣经,胡乱地翻到一页,看到一句话:你不要慕恋她的美色,也不要被她的眼皮勾引,因为妓女能使人只剩一块饼,淫妇猎取人宝贵的生命……

  起初这句话把我吓了一跳,可一想,我又歪嘴一笑:樱子可不是妓女呀,而淫不淫的也没什么国际标准嘛。

  左腿迎面骨隐隐约约地疼,那是昨天让惟妙踢的。这妞儿劲儿够大的。

  吃了早饭,惟妙就催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日记。我们的工作程式是这样的:我读,她听,听到重要的地方,她叫停,然后,她随即用电脑打出来,然后,我再校对。

  惟肖的第一则日记是从去年的四月五日开始的。

  我读:“今天,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我,也终于经历了我人生的第一个春天。是的,我终于有了一个女人应有的心事。爷爷,不要怪我,只能怪您超乎寻常地禁锢了一颗怀春的心。姐姐如果知道了,不知会怎样地责怪我,可是,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个春天,只绽放两朵并蒂花儿……”

  “停一下,”惟妙问我,“我妹妹,恋爱了是吗?”

  “当然是,你连这个也不懂吗?”

  “不太懂。爷爷说,恋爱最伤人心,所以,从不让我们读爱情小说,从不许我们和男人打交道。”惟妙开始叭叭地敲字。惟妙介绍说,当初,按爷爷的要求,她和惟肖虽然高考成绩很好,但也只能上了当地的一所大学。去年,她们都在读大四。而从惟肖的日记里可以看出,在这则日记之前的一个多月里,她经常可以邂逅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非常英俊的男人。惟肖说,第一次在大学门外看到那男人时,对方眼中深深的忧伤一下子就淹没了她,让她心疼得不能自拔。

  我读惟肖的第三则日记:“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我体味到了从没有过的爱情的体验,我深深地迷醉其中,而忘了爷爷严厉的教导,我,忘了一切,我开始和这个男人偷偷地幽会。今天晚上,他又陪我到了苏堤,正闲聊间,细密的夜雨无声而来。他,一边让我回去,一边很自然的把两只手掌合举到我的头上,为我遮雨。那是一个多么温馨的动作啊,虽然他的两只手掌并遮不了多少冷雨。可是,我知道,他的全部身心都在为我付出……”

  “停……”惟妙又扭脸轻轻打断我,“被一个人疼爱,是件很美妙的事情,是吗?”

  “当然,美妙程度绝对超过一只被人抱在怀里的宠物狗。”

  惟妙不满地哼了一声:“继续。”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一连整了两个多小时,直到该做午饭。读日记读得我心里也时常掠过关于爱情的美好的感觉。是的,我与妻子的爱恋真的是太肤浅了,我们,太顺利了,纯粹是男貌女貌的外表结合。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传奇的,让人刻骨的经历。而人,是一种渴望有传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动物,以证明自己比同类伟大。

  其实不管是在读日记时还是做饭吃饭,我都有点儿心神不宁的,因为,我一直想着和樱子相约的事儿。而为了不让樱子打扰我,我又一直关机,我猜,她肯定已经给我打了好多次手机。所以,午饭后,给惟妙艾灸一结束,我就找了个采艾蒿的理由,匆匆出了门,出了门就打开手机给樱子打了电话,腔调甜腻腻的:“喂,小宝贝儿,在哪儿呢?”

  樱子生气地:“我能在哪儿,在家死等你。手机怎么关了?”

  “手机坏了,早上摔坏的,这不刚叫人修好就给你联系……好了别生气了,一会儿哥就叫你生机勃勃……”

  “你坏呀哥,”樱子的声音这才瘫了,“你人在哪儿呢现在?”

  “我已经到了天堂庙了,我们具体去哪儿,你想好了没有啊?”

  “想好了,就去我们家果园,那儿偏北,我出城很快就能到,而且,那儿离庙岗子最近,平常没人敢去。”

  “好,我马上到。你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现在你给我说你们家果园的具体位置吧……”

第49章  花床啊花床,在身下摇荡

  按照樱子所说,我出村向北,准备绕过庙岗子。一直担心再遇到高奶奶,但,还好,她今天没在庙岗子前边杵着。

  殷常乐家的果园在庙岗子西南方向,相距不过几十米,我于是从庙岗子后面过去,过去的时候,我还特意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到我挖的那个土坑前站了站,回味了一下。但不管怎么回味,我还是觉得这个坑确实就是我挖的,嘿嘿。

  樱子还没打手机,我决定先在林子里先采些艾蒿,以防采过肉体之花全身酥软,不愿再碰任何无情的草木。

  过了能有几十分钟,樱子的电话来了,她说,她现在已经在果园里了。我马上抄了过去。

  出了林子,是一片长满绿草的荒地。四下无人,阳光偏热,搁平时,照在身上一定是催人懒的,这时的我却是比谁都欢快,惊得草间的群虫儿四散奔逃。呵,我敢保证,一定有正在谈情的虫儿。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果园里的那个稍稍高出果树一点儿的白色的花庵。停会儿,我和樱子将在那上面寻欢。这,就是我们今天早上约好的地方。起初她不敢,后来,又同意了,因为,现在所有的果子都还小,果园里根本没有人,花庵上更不会有人。我早就想在这花庵上浪漫一回了,今天可有机会了。不过,心里总有一种潜在的淡淡的不安,眼前老是闪过惟妙戴着墨镜的脸孔。我,真怕有一天她会知道我和樱子的一切。

  果园北面是一条小路,我刚踏上这条路,樱子就从果园里伸出了一条胳膊:“哥,这儿!”

  接过一个背包,拉着樱子,我们疾步穿向苹果园的深处。不时有苹果枝拨弄我们的身体,小小的青果指头大小,一闪一闪地就消失在绿叶后面了。看着这娇嫩的果子,心里一疼一疼的,觉得,它们都是孩子。

  果园里更热。等我们走到花庵下,脸上都有汗了,樱子前额上的粉底霜好象都残了一点儿呢。

  “你先上,你的地盘你作主!”一手扶着花庵碗口粗的木腿,我轻轻拍着樱子的绷得很紧,可以看出内裤轮廓的屁股,让她先上。

  樱子吃吃地笑着,高跟鞋开始试着去蹬花庵一条木腿上的木蹬子。我索性抱住她的腰,把她往上面送,她

  樱子这就支持不住了,要软在我怀里,我就挠她的胳肢窝,她压抑地一笑,身子一挺,赶紧向上逃。

  等她上去了,我把背包扔上去,然后,提腿就想上。这时,樱子勾出一个脑袋,低声说:“等一下,我铺好你再上来。”

  我于是就耐心地等。

  等我三五下蹬上去,花庵里,樱子已经铺上了一条红毯子,她,正一脸红润地坐在那儿。

  还可以看到远处另一个白色的花庵,那里面,只是一个空空的洞,让人感觉很安全。

  没有风,躁动的气息一波一波地从苹果树们的顶梢拱涌而来。我和樱子没有过多的言语,一些慌乱,一些急切,一些新奇,夹杂着一些偷欢的快感,我们将对方的身体脱到只剩下大片的白白和小片的黑黑,唾手可得的凸凸,还有适用于口舌轻吮的凹凹。

  四条腿的花庵并不宽大,不比单人床宽,所以,我们很自然地选择了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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