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娇 秦女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如此多娇 秦女容- 第2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空擅渴背绞瞻肭樱迨善鹇簦淮温蛭謇锪背揭陨系目梢榧邸!彼底庞痔酵氛磐诺溃敖袢照舛吻谱攀谴映敲趴谝宦飞展矗醇苁苹乖睹坏酵罚恢质悄募掖蠡В馐直士晒淮蟮摹!�

“啥?!”秋往事叫起来,“走一次岂非最少也要二两半?!再说谁出门只走五十丈,一条街下来,岂不几十两就没了!这烧的不是炭火,是银子啊!”

“话是这么说。”男子也叹道,“可风都人就爱这个,豪族也好,平民也罢,就爱打破头拿这摆谱,若说从没走过一回烧火道,简直见人都抬不起头。这里是下城,地方还偏,因此没什么人走,一会儿到了上城你瞧,走的人可不少。听说早几年自在道刚修竣重开时,自叶公府至四面城门的四条自在道全年供人任意行走,冬季也终日烧火,说是若叶公有朝一日回风都,要让他无论打哪面进来都能舒舒服服赤足走到家门口。四条道的花销皆从原本该给叶公的俸禄里出,也算叶公福泽百姓,就叫作叶公道。只是实在太费炭火,据说几年工夫把凤尾山上的树都砍秃了一片,地底下也熏得黑到面上来,于是又多一笔维护银子。之后皇储领政,征询百姓意见,便把这项给撤了,道仍然不收钱任走,只是冬天不再烧火,省下的钱便折在税银里,每户每年也能少交那么一两半两。咱们脚边这便是其中一条,若你两年前来,便能下去白走啦。”

秋往事不免抱怨道:“这储君恁的小气,烧几斤炭火怎的了,扣的自是叶公俸禄,又不扣他俸禄,巴巴地撤什么。”

男子笑道:“储君自有道理。自在道还是前朝盈极皇帝手里建的,有几百年了。当年盈极帝说来也非昏君,就是好大喜功,铺张太过,以至大好盛世,活活被他掏空了国库,自己虽风光一世,却殃及后人,以致百年祸乱。如今几百年一过,风都人忘了当年惨祸,却追想当日风光,倒对自在道引以为傲,宁可年年花银子供着,也不愿丢了这气派。在这儿啊,买鞋那是丢人事,风都人说不出口,就说是买去擦地,管鞋就叫擦地布。”

秋往事一拍手道:“啊,先前连着瞧见好几家铺子招牌上写什么各色擦地布,我还想着风都人忒讲究,擦个地还折腾出各色来,原来卖的是鞋。”

“没错没错,我刚到风都时也好一阵才闹明白。”男子笑道,“所以这叶公道的冬日炭火,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撤得掉,朝庭其实不仅没省,反而还倒贴着银子。你算算,风都城去年刚破了三十万户,就算每户少交半两税,那也足足是十五万两。凭是烧火道如何烧银子,也断烧不了十五万两,不足的分,听说就从自在道平日进账里补。就这,还是如今外来户多了,渐渐说得上话,要搁早些年,这点小恩惠可未必买得动风都人呢。”

秋往事讶道:“储君就瞧这条道如此不顺眼,宁愿贴银子也非要撤这一项炭火?”

“嘿,这里头名堂便多了。”男子开了话匣,似是兴致甚高,“风都城里多少达官显贵,名门豪族,太平日子一久,难免便起奢靡之风。当日叶公临走留书,便曾提过奢靡兴则腐坏生,要皇上谨戒。只是咱们皇上嘛,你也知道,别的没什么喜好,就是爱摆个排场,忍了几年,到底还是重开自在道了。储君倒是说流水道无妨,烧火道太过铺张,一直反对。只是早些年还做不得主,后来代了钧枢之位,上手头一桩就是撤了叶公道的冬日炭火。别看瞧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可储君一开始的心思就是,先立个抵税惠民的名头在民间掀起声浪来,把这事半唬半强地给定下来。之后发觉入不敷出,便顺里成章从自在道进项里扣。这一扣下来,官府从自在道里得的利就薄,利一薄,自然就不会可着劲儿鼓吹赤足上街如何尊贵。喜欢赤足虽是风人通性,可弄到以此为荣,甚而区分贵践,便未免离了谱,若非上层官家显贵着意带动,民间不至于成此风气。因此储君这一手,就是要绝了这风气之源。听说已见些成效了,早两年任是如何边角之地,也断看不见这样空荡荡的自在道。储君接下来还会有两个动作,一是正名,是什么就叫什么,不准店铺招牌上再用擦地布一类字眼;二是烧火道的价钱,还要往上提,普通百姓也就别省吃俭用去挣这虚脸,至于乐意掏钱的有钱人,那便只管掏着。既然价钱提了,补给百姓的抵税额自然也该提,储君便拿这富人处多收来的银子再贴进去。别看就这一条路,里头学问大了,还牵扯到风都老户头和外来户的消长,朝里新旧两派势力的争斗,咱们小百姓是扯不明白的。”

秋往事听他说得洋洋洒洒一泄不绝,初时还认真听着,后头便稀里糊涂起来,好容易等他停下喘气,不由疑惑道:“你真是小百姓?怎对储君心思那么清楚,该不是宫里的吧?”

男子大笑道:“如假包换的小百姓。在风都城里混,谁还没几个宫内耳朵?我在鸿鹄馆读书,同窗多有官家子弟,一个好友还在储君还是太子时给他做过伴读,如今虽不大进宫了,到底熟得很,传出来的消息还是信得的。”

秋往事虽生于僻远之地,却也听过风境第一学府鸿鹄馆的大名,不由睁大眼讶道:“兄台原来是馆生,还未请教如何称呼?”

男子一拍脑门,笑道:“说得兴起,倒把这个忘了。我叫王宿,来风都也才两年,在鸿鹄馆尘堂学制琴,住在南城弘光大街双井巷口,还有个姐姐也在这儿,她……”

还未说完,一直只是静静听着的秋随风忽插口道:“看王兄衣着是海边人,莫不是琅州王氏?”

王宿摸着脑袋笑起来:“不肖子孙,还是别污祖宗名头了。”

秋随风眼睛顿时亮起来,连秋往事也惊喜地叫起来:“风都城就是不一样,走大街上都能见到十二氏,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名门呢!”

王宿挥着手朗然笑道:“祖上余荫罢了,可不敢在风都地头上称名门。”

秋往事知道秋随风钦慕琅州王家已久,便让到一边,将她拉过来。秋随风负着手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先报了名,又道:“我学医术,多有受益于王家处,今日终于有缘一见。”

王宿见她执晚辈礼,吓了一跳,忙回了一礼,说道:“如何敢当,我于医术一窍不通,待改日替姑娘引见我姐姐,想必相见皆欢。”

秋随风问道:“敢问令姐是?”

王宿四下看看,略凑过去压低声音道:“王落。”

“王落?!”秋随风惊呼,“王落是你姐姐?她在风都?!”

“嘘,轻些轻些。”王宿竖起手指比在唇上,“姐姐可是偷藏在这儿,万一漏回风声去便糟了。”

秋随风见他神色郑重,不免也紧张起来,半掩着口小声道:“怎么了?为何要偷藏?”

王宿摇头晃脑地叹着气道:“唉,这事说来有些哭笑不得。都是大半年前钧枢府司检赵景升大人去了琅州一趟,自然要到我家。因他有个儿子赵翊和我同在鸿鹄馆,席间不免提起,我爹娘便不知怎么动了意,要把姐姐许给他家。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谁知待赵大人回去后,家里便如火如荼地张罗着要安排她上风都。我姐虽一向乖顺得很,这种时候也不免有脾气,说我家风光纵不如当年从政之时,可自改修医术以来,代代精进,亦足以传家,反比当年伴君伴虎时安稳自在。如今又不是三十年前的乱世道,何至于要攀权附贵,托庇于人。于是留了张条子说出去游医,就跑出来了,家里至今找呢。”

秋随风一时不知如何置评,正吱唔着,秋往事伸过头来问道:“那她怎地跑风都来了,你家不就想送她上风都?”

王宿笑了两声,似颇得意,说道:“这是我的主意。人人都以为她必定躲着风都走,有多远跑多远,谁想得到她偏偏往这里钻。她呆的地方更猜不到呢,就在守命医馆。守命先生嘛,嘿嘿,秋姑娘既是学医,想必有所听闻,同我家是一南一北,界线分明,处处较着暗劲呢。王家长房长女跑到守命医馆里讨生活,你说谁想得到?”

秋往事讶问道:“守命先生倒愿收她?”

王宿道:“这便是我姐姐的本事了,不知她如何同守命先生说的。如今呆了半年,两人倒成了忘年交,热乎着呢,守命先生瞧着她直比女儿还亲。”

秋随风激动得无可如何,团团直转,一时去拉秋往事,一时又拉王宿,絮絮念道:“王落同守命先生,王落同守命先生,不行不行,咱们快走。”

王宿见她说着说着就跑起来,忙拉住她道:“秋姑娘慢着,你们来得有些不巧,守命先生和姐姐每三月便要出去采半个月药,这两日正赶上了,还有七八日才回呢。”

秋随风一怔,顿时苦下脸来。王宿见她失望,便道:“他两个虽不在,但还是有学徒看着店,只是不看重症急症,每日只开日中后半日。里头还有个小学徒,是守命先生的外孙女,虽才那一点大,做派倒尽学她外公,好玩得很。姑娘若乐意,回头逗逗她去也颇有意思。”

秋随风也只一时失望,这会儿又欢喜起来,点头道:“没事,我们也不止留七八日,后头还有机会,只要他两人还在一块儿,便已是我医家大幸。我原也该好好准备准备,就这么冒冒失失跑去,未免太过失礼。”

王宿笑道:“可惜我得去学馆,不然倒可领你们逛逛。”

秋往事倒颇高兴,拍着手道:“城里那么多热闹地方,本就不该先去医馆。我说呀,该先回老家瞧瞧,姐姐你可还记得在哪儿?”

王宿讶道:“原来你们是老户头?”

“十来年前就搬走了。”秋随风回答,又向秋往事道,“隔了这么久,铁定又有别人搬进去,还有什么好看。”

秋往事噘着嘴道:“你们就不爱同我说过去的事。别人住进去了也总还有个房子,房子没有了也总还有个地方,瞧瞧也好嘛。”

秋随风亲昵地拉着她笑道:“我那时才多大,门都没出过几回,哪里记得地方。我们四处多逛逛,没准就记起来了呢。”

三人说笑间已到闹市,路上渐渐喧闹起来,民宅渐少,店铺林立,高者可达四五层,广者更是连街连巷,繁华不可胜记。自在道上果然也不乏行人,皆悠然缓行,恰到好处地流露着一股既不显张扬又不至让人忽略的得意劲儿。王宿到了街口便该转上东西向的归影大街往官衙学府聚集的东城去,秋往事与秋随风欲去的守命医馆本也在东城,如今既知日中前不开,便打算往别处去。正同王宿打听城内名胜,忽听前方一阵喧哗,远远便见前头许多人纷纷脱了鞋袜跨上自在道去。两人正自讶异,却听王宿笑道:“哈,你两个好运道,又有富户洒银子了。”

话音未落,便见前方车道上缓缓驰来一辆四驾大车,车厢通体上等云木,清香流溢,雕刻甚精,车顶敞着,高高立着几名身着官服之人,一路驶一路高声叫道:“容王府二王子江一望殿下进京,特买下叶公道炭火七日,供城中百姓任意行走,诸位可尽情享用!”

秋往事认出车上其中一人正是昨日相识的季无恙,只是相隔颇远,便不曾招呼。身边行人皆一面喊着“多谢二殿下”,一面争先恐后地往暖烘烘的自在道上跳去,连车道马道上也有人跳下马迫不及待奔来。无人驾卸的马倒仍维持原速往前跑着,想必是出自驯马社。

秋往事看得啧啧称奇,王宿笑道:“风都城最好的就是这点,天上时时掉好事往头上砸。叶公道炭火撤了之后,拿这争民望的权贵越发多起来,隔三差五便来一回,比没撤之时也不差什么。我瞧呀,你们也不必想去哪儿了,就沿着这叶公道走一回,出了风都城,可没这等享受。”

秋往事还未出声,秋随风先点头道:“这道是通往叶公府吧,好,我们就去那儿。”

王宿赶着时辰,便不再多说,问了她们落脚处,跟着众人一同吼了两嗓子“多谢二殿下”,就小跑着匆匆离去。秋往事笑嘻嘻道:“还是姐姐好,知道我爱看大宅子。”

秋随风抿着嘴笑,跟着她脱去鞋袜挤在人群中下了自在道,一面慢悠悠道:“你不是想回家看看么?”

秋往事会错了意,拉着她手摇道:“咱们今日看大宅,明日看老家也一样嘛。姐姐你慢慢逛,慢慢想,咱们闲得很,不想起来不离风都城。”

叶无声与骆沉书当年归隐,为免日后烦扰就此隐姓埋名。秋随风幼时尚在风都,自然知道底细,秋往事却自出生便在须弥山,只知自家父母曾在风都做官,却不知便是名震天下的叶氏夫妇。秋随风虽非存心欺瞒,但因父母从未在秋往事面前透过身份,便也缄口不提。这回既到了风都,料想早晚会被秋往事逼着寻老家,倒不如就趁今日随便寻一处糊弄过去。当日叶公府对街拐脚处有一间失势官员的弃宅,归模不大,亦不起眼,她常进去玩耍,格局尚有印象,若今日仍在,倒正可借来一用。定下主意,便说道:“今日就领你去看,咱家就在叶公府边上。”

秋往事睁大眼睛,讶道:“能住叶公府边上,该是多大的官呀!咱家以前这么厉害?”

秋随风摇头笑道:“没多厉害,咱家是过去的老宅,叶公府后建,正好选了边上的地罢了,攀不上关系。”

秋往事却兴头不减,喜滋滋道:“叶公府是后建,皇宫却是自古在那儿,能在皇宫边上划地盖屋,必定是有来头的!王宿认得许多官家子弟,待我改日托他打听打听,准定有人认识我们爹娘。”

秋随风吓了一跳,唯恐她当真寻出事来,一面后悔不迭,一面搜肠刮肚地寻着理由,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道:“往事,别闹。你说爹娘当官当得好好的,做什么忽然跑到须弥山?他们虽从未提过,却总说官场凶险,伴君伴虎,未必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避出去的呢。他们究竟做的什么官,在咱们面前都不提,自然更不欲别人知晓,咱们别给他们添麻烦。”

秋往事听着颇有道理,也郑重起来,肃容点点头道:“也是。咱们现在挺好的,也不必管过去的事,一会儿远远看一眼就走,谁也不惊动。”

秋随风松了口气,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她随人流向前走去。渐近城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