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娇 秦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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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娇 秦女容-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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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火沐冲上前同她抱了个满怀,笑跳着道:“好久不见,我可日日惦念着你们呢!你们这一向可好?”未等秋往事回话,便又拉着她的手回头望望李烬之,挤眉弄眼地笑道,“想必是好的,你这小丫头竟抢到我前头去了,还不曾恭喜你呢!”

    秋往事盈盈笑着正欲答话,火火沐却忽又沉下了脸,忿忿叹道:“我这回本是专程喝你的喜酒来的,谁知全让普日泽那混蛋给搅了,现在还弄出这许多事来,倒还连累了你了!”说着面上忽又现出内疚之色,满是歉意地望着秋往事低声道,“我真是对不住你,连你的大仇都不能好好替你报。不过你放心,我定会把他捉回来的。”

    秋往事被她唧唧喳喳的一大串话搅得稀里糊涂,犹自寻思着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那瘦瘦小小的费梓桐上前行过礼道:“这里头的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火火姑娘不妨同两位将军进去慢慢说。”

    火火沐一拍额,拉着秋往事便向内跑去。府中已仓猝备了几样酒菜,众人围着饭桌坐下,胡乱扒了几口李烬之便开口询问此间情势。火火沐一搁筷子抢先道:“这事儿因我而起,还是我来说吧。我们日前听说秋妹妹要同李将军成亲,姐姐便着我带上两千匹马前来给你们道贺。”

    秋往事听她竟送来两千匹马,微觉吃惊,明白她们这是嫁妆之意,心中颇觉感动,便感激地冲她一笑。火火沐面上却又现出歉疚之色,低叹一声道:“谁知我们走到半路,却遇到一拨人,打着普日氏商队的旗号,行迹却鬼鬼祟祟。我一时好奇,领着几个人装作普通牧民前去打探,却居然在那里撞见一个人。”她望向秋往事,抿抿唇道,“正是孙乾。”

    秋往事大吃一惊,霍地站起道:“孙乾?!他不是早该死了?!”

    火火沐拉着她坐下,沉着脸道:“正是,这里头的关窍我也不十分清楚。当日新年祭典之上咱们亲眼看着他被五马分尸,如今想来只怕是那普日老儿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用的调包计,咱们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普日氏如今势力大不如前了,救下孙乾后大约也没敢立刻把人送走,藏了几个月想着风声过了,这才想把人送回去,哪知好巧不巧正叫我们撞上,也算是天意了!我见了孙乾,自然立刻出手抢了他想一并给你送去,岂知普日泽却发了急,竟调了上万兵马来追。我一时来不及通知姐姐派兵,便先逃进了当门关。普日泽毕竟不敢攻城,却也不肯退走,便在城下扎营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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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二章 破竹(上)
    秋往事顾不上别的,一把拉住火火沐问道:“那孙乾现在便在城内?”
   
    火火沐似难启齿地望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皱着眉似在寻思该如何开口。季无恙见状接口道:“后面却又是卢烈洲的茬儿了,我来说吧。自从和你们在临水城分了手,咱们一路小心。卢烈洲也曾现过两次身,但都没寻着机会下手,却也没离远,总是跟着。直到近了当门关他才不见了踪影,我只道他是死了心,便也没多在意。”
   
    秋往事与李烬之对视一眼,皆疑心卢烈洲是否自楚颃处得了消息,只听季无恙又接着道:“我们比火火姑娘晚一日入城,普日氏的兵马也已驻在三十里外,不过他们人数不多,当门关的城墙也已修妥,咱们料定他们不敢攻城,也便任由他们去了。谁知几天后忽自西边来了两千人马,打的是济城旗号,领队的也正是当日随周齐投了我们的一名副将,说是李将军你担心卢烈洲生事,特调他们前来增援。当时守门的将领因见来的是自己人,也便大意了,当下便令人开了城门。岂知门一开,那两千人便猛地冲杀进来,当先开路的竟然便是卢烈洲。”

    李烬之微一蹙眉,低喃道:“难道周齐真的又反了?”

    季无恙面色凝重地望着李烬之,摇头道:“这倒也未必,此事还有蹊跷之处,当时那守门将领之所以如此轻易就开了城,一是因为认得来人,二来,是因为那人手上有王爷的飞鹏令。”

    李烬之与秋往事大吃一惊,齐声问道:“飞鹏令?!确定是真物么?!”

    一直不曾说话的当门关守将费梓桐缓缓点了点头,沉声开口道:“我虽不曾亲眼见到,但飞鹏令关系重大,因此比认真伪一直便有严格程序。两位将军当然知道,制作飞鹏令的木材皆是取自同一截碧落木,因此每块令牌上的木纹皆是相同,咱们这里也有这木纹的绘图,以作比照辨认真伪之用。木纹乃是天然生成,绝难人为伪造,当日守门的也是个稳妥人,若非核对无误,绝不会不等向我通报就先开了城。”

    李烬之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秋往事也绷着脸,紧抿着唇,心中却早已转过了无数圈。季无恙知他们有事不便明言,便接口道:“济城守将虽是咱们新派去的人,但驻扎的人马却大半仍是显国旧兵,以卢烈洲在显兵中的威望,若再加上飞鹏令,想要夺城并非难事。至于周齐,他人在道原,倒未必牵涉在内。按我们推想,卢烈洲不会只领两千人便没头没脑地杀进城,后头应当有大军跟进,可这大军却并未及时出现,而是晚了整整一日,这里头从中作梗的,我们猜想或许便是周齐。”

    秋往事也大致猜到了后续,轻点着头道:“卢烈洲虽然杀进了城,但寡不敌众,后头的主力又没跟上,看看夺城无望,便想至少救走裴节。哪知裴节没找到,却恰好发现了孙乾,于是便顺手把他弄走了,可对?”

    季无恙歉然地看她一眼,轻叹道:“也是合该孙乾这厮命大,卢烈洲素来与他不合,这回若不是为了救裴节,绝不会特地为他一人冲进大牢。”

    秋往事冷冷一笑道:“他不是命大,是命中注定只能死在我手上。这样正好,他想必就在当门城下,我可以一并料理。”

    火火沐冷哼一声,撇撇嘴道:“正是,往事你不必担心,孙乾这等丧尽天良的,你家凤神碧落和我家释神卢迦都容不得的,总有他不得好死的一天!”

    秋往事微微一笑,接着前话道:“后来卢烈洲的援兵还是到了,他自然也便接着攻城。普日氏见主子都动手了,自然也赶紧跟上,咱们便成了腹背受敌之局。城中现在究竟什么状况?”

    李烬之闻言暗暗朝她使个眼色,秋往事这才省道费梓桐官阶犹在自己之上,方才问话的语气着实不妥,一时也颇觉讪讪。费梓桐倒似浑没在意,抿下一口酒答道:“头两日卢烈洲攻得颇紧,咱们日前被他搅了一场,也损了些兵将,加上释卢那边也颇卖命,开头是有些吃紧。好在释卢那里火火家已经动了,不必再操心;卢烈洲身后头的情行咱们眼下摸不着,但既然并无援兵过来,想必道原那里也还扎得住。他们这两日后劲已是不足,咱们也渐渐稳下来了。王爷那里想必也快听到消息了,届时援兵一到,咱们便可大举反击。”

    李烬之与秋往事见情形比想像中的好,也都放宽了心,草草用完了饭,便同众人一道出去巡城。秋往事早憋得发慌,瞅了个空便将李烬之扯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五哥,我真是糊涂了,那飞鹏令到底怎一回事,真是三哥的?三哥若当真大胆到连令牌都给了卢烈洲,又为何倒没透露咱们的行踪,害得卢烈洲还白跑到大牢里去。何况飞鹏令世上就这么几块,真给了人绝瞒不住,若真是二哥三哥做的,那他们现在便该有动作了,不会还老实坐着等人查到头上来。”

    李烬之蹙着眉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事越来越不简单了,卢烈洲数日之内便拿下济城并引兵来攻,恐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从一开始便如此打算。他们既有飞鹏令这张牌在手,多半是想一举拿下当门关,顺势南下,一路如法炮制骗开城门,若是顺利,咱们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只怕已过了琅江了。只是没想到第一环便出了岔子,当门关没能拿得下来,便成了如今的僵持之局。我若没猜错,裴初的大军应当就在后面,之所以迟迟未到,多半还是周齐出了力。另外,”他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南边道,“那块令牌是从哪儿流出去的也还未定。飞鹏令世上共有十块,除去咱们六人手里的六块,剩下的四块都是大哥收着,不曾发放。虽说想必是收在稳妥地方,但也未必日日都会查看,或许什么时候少了一块也未可知。”

    秋往事抚着额长长叹道:“罢了罢了,咱们如今反正也困在这里出不去,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咱们也管不着,我瞧还是该想办法往道原那边去摸摸情况才是,如果周齐真是挡着裴初大军,眼下只怕也正吃紧。”

    “这倒也不必了。”李烬之抱着双臂随意踱着步,“摸着了情况又如何?四姐他们不到,咱们横竖也匀不出兵来,要是当真知道了道原那里吃紧,反而白白急死在这儿。容府那里已去了几道传令兵了,援兵想必近日就到,没什么急的。”

    秋往事闷闷应了一声,似有怏怏之意。李烬之心中暗笑,嘴上偏懒懒道:“咱们也奔波了好一阵了,正好趁这空当歇歇,卢烈洲看来一时半刻也没有攻城的意思,咱们尽管安心在里头呆着便是。”

    秋往事听他腔调已知他存心刁难,恨恨瞪他一眼,正欲呵斥,忽又改了主意,粘上前抓着他手臂凑到他面前甜甜笑道:“五哥,闷在里头岂不憋屈,好歹也出去活动活动不是?我同卢烈洲约好了马上相见的呢,现在人家都堵到家门口了,我缩在里面不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李烬之几曾见过她这等撒娇之态,明知她故意,仍是忍不住酥了骨头,却犹不愿就此遂了她的意,便趁着周围之人都不曾注意这边的空当,飞快地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秋往事吓了一跳,看看四下又是兵士又是工匠来来往往穿行不休,虽似无人见到方才一幕,仍是忍不住飞红了脸。抬头见李烬之打了胜仗般得意洋洋地望着自己,直恼恨得牙根痒痒,偏生又没他那细致把握周围情况的能耐,到底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回吻过去,只得恨恨地一脚踩向他,怒道:“你不就是仗着入微法,又不是当真比我胆大,嚣张个什么!”

    李烬之占了便宜心满意足,便不闪不避地任她一脚踩着,嬉笑着道:“好了,你既呆不住,出去转转也无妨,只是既然去了,总得捞些便宜回来,一会儿同梓桐无恙他们商议商议,我陪你出去玩一趟便是。”

    秋往事倒微微一怔,讶道:“你也要去?这怎么行。你是主帅,万一有个闪失岂不糟糕,我倒是不打紧的,就算当真失了手横竖我头上有那一大堆名衔,卢烈洲未必真敢杀我。你顶多让费将军与我同去也便是了,我瞧他武艺也是不错。”

    李烬之闻言失笑道:“武艺也是不错?你倒是好大口气。费将军可是当日纵横琅江两岸五地四十七城的龙帮帮主,称得上琅江头一把刀,我可费了好些劲才招揽回来的。”

    秋往事大讶道:“龙帮?就是那数百年来以忠义闻名的护国帮?我瞧费将军在卢烈洲攻势之下守了数日,身上居然连大伤都没有,猜他定然有几分了得,却想不到居然有这等来头。听说龙帮虽是黑道,却也颇认死理,对朝廷正统素来维护得很,现在居然也投了咱们,可见大哥真是民心所向了。”

    李烬之微微一笑,点头道:“这个自然。所以费将军可不是能随便陪你出去玩的人,咱们也被压了数日,该回敬他们些颜色了,这便去布置布置,也叫卢烈洲瞧瞧咱们手段吧。”

    秋往事见他斗志满满,也觉兴奋,欢呼一声便飞跑着去招呼费梓桐等回府议事。

   
    招齐了各路将领回府中大厅坐定,费梓桐先挂起地图指着其上壁垒分明的红绿两色标记道:“卢烈洲带了四万人,这几日猛攻下来,充其量剩下三万多。咱们城里可用的近三万人,留出五千应付东边普日氏,剩下也还有两万多,出城一战,的确也够了。”
    
   “费将军先入坐吧。”李烬之恭敬地起身道,“不必打那么大的算盘,咱们城中粮草也够,不急着破围,只先挫挫他的锐气也便是了。”
   
    费梓桐回身行了礼,端端正正地坐在李烬之右首,挺直着背脊,肃容问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李烬之指指陪坐一侧的秋往事,又指指自己与费梓桐道:“卢烈洲的人马是从济城临时搬来,虽有精兵,却无大将,只他自己一人撑场面。如今咱们这里可堪同他一战的足有三个,其中两个缠着他便可保无虞,剩下一人带精兵抄他身后,他便无从应付。”
   
    费梓桐瞟一眼秋往事,尚未开口,火火沐已先急着嚷道:“照你这说法,咱们若全力以赴应当便可大胜一场了。干脆这样,东城那边有我的人顶着,保证给你守稳当了。你们只管把三万人都带去,只要破了卢烈洲,普日氏自然也就退了。”
   
    李烬之微微一笑摇摇手道:“多谢火火姑娘仗义相助,只是眼下还不劳姑娘出手。卢烈洲勇悍过人,最擅长的便是短兵相接、狠打强拼,咱们和他玩点花样讨点便宜不难,真要死拼起来,纵然能胜,损失也必定惨重,容府援兵应当近日就到,眼下咱们犯不着同他硬杠。何况还有一条,道原那里如今情形不明,说不定也正有一场激战,咱们要真耍起狠来,让卢烈洲觉得这头没了指望,转而夹击道原,那倒反而麻烦了。所以咱们既要小胜一场振振士气,却也不能忘了示弱,沾一沾就走,让卢烈洲觉得咱们底气不足,乐意在这儿同咱们耗着,等援兵一到,自然没他的逃处。”
   
    火火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挥挥手道:“得了得了,你们风人的事反正我也是拨拉不清楚,你们自个儿定便是了。”
   
    秋往事身为千袍,原本并无资格参与这等高层会议,只是凭着飞鹏令才能在席侧旁听,按说不应开口,却终究还是忍不住插话道:“那便由两位将军从正面迎着卢烈洲,我从后头抄他大营,给我一千人也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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