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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木叹了口气,道:“丁老侠客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有很大的名声,而他这位朋友,隐居江湖,不愿见外人,却偏偏有丁老侠客这样一位声名显赫的朋友,更加说明此人很不简单。”
我道:“丁老侠客的这位朋友没有丝毫线索可循,该怎么去找,去哪里打听?”
“江湖前辈。”东方木道,“对,应该去问问江湖前辈。既然丁老侠客的这位朋友在隐居前闯荡过江湖,那么江湖中的前辈必然就有知道的。”
于小语抚掌笑道:“是啊,去问问我家主人吧。”
说走便走,我们立刻奔至岁寒山庄。
进了山庄,见到韩石公,东方木直接问道:“韩老先生,晚生有一事请教。”
韩石公笑道:“何事,请讲,不必见外。”
东方木道:“老先生和丁老侠客熟悉吗?”
韩石公道:“丁震啊,我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更谈不上熟悉不熟悉。”
东方木想了想,道:“那么大约在三十年前,江湖上是否有一位剑法精湛的剑客,他的剑法可能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听到此处,韩石公微微一惊,道:“问这干什么?”接着又笑道,“江湖中的事老朽一向很少参与,也很少打听,因此对江湖中的事知之甚少,并且还是三十年前的事,谁还记得清啊!”
韩石公说罢,我们甚感失望。
韩石公又接着问道:“我不是让你去问丁老侠客吗,怎么又回来问我?”
东方木道:“当初我们问的是当今世上,而这次问的是三十年前的事,这些事情恐怕也只有老前辈们才能知道。”
韩石公道:“那么丁老侠客又是怎么说?”
东方木道:“他说也不知道,但他却神色慌张地要去见他的一位老朋友。所以我们怀疑,此事跟他这位老朋友有关。”
韩石公面容略显喜悦,道:“所以你们怀疑丁老侠客的这位朋友便是三十年前一位剑法精湛的剑客,不知因何,无故消失,而现在却突然出现,抢走青冥剑,还杀了几个人。”
东方木道:“是啊。可是丁老侠客的这位朋友一点传闻都没有,连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判断失误了。”
韩石公急忙道:“你们的怀疑也不无道理。既然有怀疑就应去追查。要论起三十年前的事,你们该去问问丐帮的常长老,他或许知道得多一些。”
于小语兴奋地道:“对呀,我们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我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常长老吧。”
韩石公笑道:“柳少侠还是性急之人呀,现在天色已晚,休息一夜,明日再去吧。”
我这才发现天已黑了下来,吃罢晚饭,我们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日,也是早早起来,洗漱一毕,用罢早点,便直奔丐帮,去拜见常长老。
见到常长老,客气一番。常长老盯着我,捋着胡须,笑呵呵地道:“真‘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换旧人’哪!没想到柳少侠,年纪青青,便是声名远扬,真可谓少年英雄。以后江湖重任便要落在你们这一辈人的肩上。我们老了,不中用了。”说罢,大笑起来。
我急忙道:“常长老太过奖了。”
听到常长老的话,我内心羞愧万分,但同时也充满了感激之情。我是一个杀手,一个嗜酒如命的杀手,一个常常会滥杀无辜的杀手,虽然现在不是了,但我还是以杀人而成名的。别人说我算不得什么正派,还有些人认为我是至邪之人。而丁老侠客没有这样认为,常长老也没有这样认为。他们非但没有瞧不起我,而且还是这样的赞叹我,称我为少年英雄。其实我不配作英雄,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也是江湖人共认的英雄,他们心胸广阔,海纳百川。他们不会计较一个人的过去,不会以一点错误便掩盖了一个人的所有功德。即使那人以前是个大恶之人,而能够改邪归正,亦算得英雄。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便是此理。
我虽是一个杀手,但也不算是一个大恶之人;我虽然杀过很多人,但那也是为了生存,也是迫于无奈,并且现在我已不再是杀手。他们自然可以理解,因为他们是英雄。
我羞愧,是因为我曾杀过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但他们并无半点责怪之意;我感激,是因为他们信任我、肯定我、激励我。他们信任我,并不是信任我杀人的能力、;他们肯定我,并不是肯定我杀的的功绩;他们激励我,并不是让我继续去杀人。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我能弃恶扬善,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希望我能像他们一样做一个对江湖有用的人,能够接替他们的重任,使江湖正气代代相传。这一点我清楚地认识到了,并且牢牢记住,永远记住,并会努力地为江湖多做贡献。
东方木对常长老道:“常长老,近来江湖纷乱,都因一把青冥剑引起。现在手持青冥剑的人可能是一位隐居江湖三十多年的高人,他的剑法极快,无人能敌。晚生是想请教常长老,在三十年前,江湖上是否有一位剑艺精湛、剑法极快之人?”
常长老微微一惊,面色沉重,略带忧郁,道:“此事,此人我也不知道,请再问他人吧。”
我们又一次失望了。于是拜谢了常长老,告辞而别。
于小语法不快地道:“这是怎么回去事呀,怎么都说不知道呢?”
东方木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并未听到他的话,便没有说话。我也没说,我也本来就很少说话,我也不知说什么。
我们又找了‘关中飞侠’腾子空,只因他轻功极好,踏雪无痕,江湖人故有此称。我们向他询问了此事,他微露惊色,略显忧郁,回答亦是不知。我们又连找了几位老前辈,虽然他们的回答在我们意料之中,但我们还是很失望。他们个个都是微露惊色,略显忧郁,回答不知。江湖中还有很多位老前辈,比如少林方丈,武当掌门等等诸位,但这些人离得较远。
“不用打听了,也没有必要再打听了。”东方木道。
于小语道:“是啊。听他们的话语,看他们的面色,他们并非不知道。他们是不愿说,还是不能说,他们到底要隐瞒什么呢?”
旧事重提
打听了多位老前辈,询问起三十年前是否有一位剑法极快的剑客,他们都说不知道,难道就真的没有这个人?但从他们的第一反应和面色上看,又觉得应该有这么个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说。不愿说,不能说,还是不敢说?他们肯定有所隐瞒,但他们到底要隐瞒些什么呢?
东方木道:“要找到青冥剑,必须弄清楚丁老侠客的那位朋友。”
我道:“可是问来问去都没有一点线索,怎么才能弄清楚?”
东方木两眼微合,略思片刻,道:“看来只有再去问问韩石公了。”
于小语道:“我家主人会说吗?”
东方木摇摇头,道:“不知道,至少我能够断定他也知道此事。”
于小语道:“对呀。我家主人乃好剑名士,经常搜寻江湖上的好剑。他也好结交江湖侠客,肯定对江湖上的事非常了解。但他却说对江湖事知之甚少,也很少过问江湖中的事。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东方木长吁一口气,道:“走吧!”
去哪里?当然是岁寒山庄。我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韩石公身上。一路上,我们个个是没精打采,沉默寡言。
回到山庄,韩石公看到我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笑道:“是不是事情没有进展。不要着急,慢慢来嘛。”
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于小语站在韩石公身边。
东方木道:“看来老先生是早已知道我们不会有什么收获,但为什么还要晚辈们白跑这一趟呢?”
韩石公道:“此话怎讲?”
东方木一笑,道:“老先生都不愿说明此事,别人会说吗?”
韩石公道:“你怎么见得我不愿说明此事,并且我确实不知呀!”
东方木又笑了笑,道:“老先生不愿说明,肯定有老先生的苦衷。但晚生东方木偏偏喜欢寻根究底,既然遇到了事,就要弄个明白,否则连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
韩石公哈哈一笑,道:“老朽就喜欢像你这样的人。”
东方木道:“青冥剑是老先生请晚辈们去找的,可找来找去,找到现在,再也找不下去了。原因是拿走青冥剑的人谁也不知道,而晚生所怀疑的对象,又没有人提供任何线索。老先生,难道此事就此罢手?”
韩石公沉默了片刻,忧郁地道:“不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东方木道:“如果真的是他呢?”
韩石公看着东方木,长叹一口气,道:“看来我不得不说了。三十年前,江湖中确实有一个人,姓凌名锋。他的剑法已达到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剑法之快,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他一出江湖,便向武林各大高手挑战,几年间,先后有三十多位高手与之决斗,而这三十多位高手在他的剑下无一生还。只因他的剑法神出鬼没,出手迅速狠毒,所以江湖人称他为‘幽冥邪剑’。
“凌锋,无疑成为江湖中的一大危险人物,令人闻之色变。这一次,凌锋竟将挑战书下到了少林,欲挑战少林方丈。凌锋这一举动,便引起了江湖共愤。本来少林寺方丈要与凌锋单打独斗。但江湖人认为,对于凌锋这样危险的人,应当立即铲除掉,免得再危害江湖,所以也不必对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于是江湖中的各大派高手以及武林义士联手围攻凌锋,一场激烈地厮杀就这样展开。谁知道凌锋的剑法比人们想像中的还要厉害,这么多人还一时敌他不过。
“就在此时,有人高喝一声‘住手’,来人原来是一位姑娘。凌锋停手了,所有的人也都停手了。那位姑娘走到凌锋面前,双眼含泪,哽咽着道:‘你杀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想收手吗?你为了成名,牺牲了多少生命,你觉得心安吗?你还记得你许给我的诺言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难道你忘了吗?有一天你突然说要走,说成名后会回来的,会和我好好的生活下去,我拦不住你。几年来,我一直在等,而今天等到的却是一个杀人魔。此刻,我已经无法面对现在的你,我只想把曾经的美好留在心中,希望你能醒悟’。那姑娘说罢,便拔剑自刎。 凌锋没有拦得住,那位姑娘倒在了血泊之中,凌锋抱着姑娘尸体,号啕大哭。他的哭声悲惨之极,感动了在场所有的人。凌锋此时万念俱灰,仰望苍天,口中呼道:‘想我凌锋堂堂男儿,剑法超群,却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图这些虚名有什么用,不如随你一起去吧!’说罢,便要自刎,但被丁震拦住了,劝慰了一番。凌锋虽然没有自杀但最终还是自断右臂,对着众人道:‘凌锋此时番然悔悟,自断右臂以慰藉那些死在我剑下的亡灵。从此后,凌锋再也不会出现在江湖上,就当江湖上从来没有过凌锋此人。’说罢,他抱起那位姑娘,飞奔而去,不知去向。在场之人无人不为之感叹,都认为那位姑娘是一位痴情的女子,凌锋又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他只是因一念之差,才致如此。所以,从此后人们也都不再提起此事。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众多人围攻凌锋一个人,也算不得一件光彩的事,也就更没有人愿提此事。从此后,凌锋确实也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江湖上也没有出现过像凌锋的剑法那样奇快的人,直至柳少侠出现后。凌锋是死是活,人们也不知道,也没有人再去打听过他,这件事也就渐渐地淡漠了。没想到过了三十年,旧事重提,令人心酸哪!”
我们听着也不免感慨万千,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敬重之情。此时,若再让我把凌锋与抢走青冥剑的人连系在一起,我也觉得不太可能。
大家沉默了多时,东方木开口道:“由此说来,这个凌锋重情重义,并且断了右臂,也已消失了三十年,若他抢走青冥剑,似乎难以让人相信。”
我道:“也许不是凌锋所为,而丁老侠客的那位朋友就一定是凌锋吗?”
我和东方木同时看着韩石公,希望他能说点什么。而此时韩石公眉头紧皱,一言不发。于小语开口道:“没有弄清真相之前,一切都不可肯定。虽然凌锋重情重义,并退隐江湖三十年,但毕竟事情已过了三十年,此事在他心中也可能已渐渐淡漠了。青冥剑乃宝中之宝,剑中之剑,他也是用剑之人,听到此消息,难道不为之动心吗?”
听于小语所说,我也觉得有道理,但在我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不会是凌锋。
东方木道:“可他毕竟断了右臂。”
于小语一笑,道:“书生就是书生,他用剑的手就一定是右臂吗?并且像他这样一个剑法高超之人,虽然断了用剑的手,但他另一只手会弱吗?”
东方木没有和他争论,变得沉默起来。
我更无话可说,因为我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无可辩驳。
于小语又道:“其实我也认为不太可能是他,但他的嫌疑最大。我们现在要弄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丁老侠客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不是凌锋。”
韩石公这才开口道:“不错,这是唯一可循的线索。”
东方木道:“也只有如此。”
我道:“丁老侠客没有任何踪影,他的朋友更是无人能知,怎么去找?”
于小语扑噗一笑,道:“难道丁老侠客就会永远呆在他的朋友那里不会出来?”
韩石公道:“好了,大家休息休息吧,此事慢慢再议。”
江湖中关于青冥剑的传言依然很多,但此时还是把我定为抢走青冥剑的第一怀疑对象。而这次,对我的怀疑却减少了一半,将一半地怀疑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那人便是“幽冥邪剑”凌锋。
因为我们无法查找丁老侠客的行踪,更没有他那位朋友的踪迹。
于小语道:“我们还是从凌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