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带着沉重的心情,匆匆地离开了岁寒山庄。 。 想看书来
众口铄金
滚滚红尘如云烟,功名利禄且勿贪。
人生在世莫为恶,难免英雄魂归天。
凌锋,传奇而又悲哀的一生。前半生,他贪恋功名,铸成大错,沉寂数十年,又贪恋利禄,抢剑杀人,最终玉石俱焚,可谓报应不爽。虽然如此,我还是很敬重他,敬重他敢做敢当。但令我不明白的是他既然已经隐居,为何还要出来抢剑杀人?他那么痴情,他心爱之人也是因他的所为而自杀,他亦因此而隐居于世,难道过了三十年他又不顾亡妻在天之灵,又去为恶吗?当我想起他孤零零地守候亡妻坟前时,而且一守就是三十多年,我觉得又怎能是他。
东方木整日间闷闷不乐,借酒消愁。其实并没有酒,喝的只是水。他端起水,口中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我明白他在想什么,对于凌锋的死他有着和我一样的感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于小语。
这一日,东方木终于不喝了,对我道:“我只觉青冥剑一事颇为蹊跷。”
我道:“是啊,我也觉得其中有问题。”
东方木接着道:“当今世上有谁见过青冥剑呢?凌锋始终也没有说过他抢剑,或者没有抢。他不想说,还是无话可说呢?”
我道:“凌锋那指把剑也的确是一把宝剑,而人们凭什么就断定此剑就是青冥剑。”
东方木道:“那把剑到底是不是青冥剑,当今世上到底有没有青冥剑?”
东方木如此一说,我心中暗惊,道:“韩石公也未曾见过青冥剑,他也就不知真假。若这把剑并非青冥剑,那么真正的青冥剑又在哪里?若当今世上真的没有青冥剑,那么关于青冥剑的传言在江湖上怎么会传得沸沸扬扬?”
东方木道:“如果当今世上真的有青冥剑,可能此剑已落入一个神秘人之手,他只想借凌锋转移人们的注意力,而将此剑永远地据为己有;如果真的没有此剑,那么这个传言从何而来?”
我道:“韩石公可能也被蒙蔽了。”
东方木没有说话,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才道:“有一个地方我们肯定没有想到,也许是弄错了,而那个地方就是问题的关键。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他又开始思索,苦苦冥思,过了会儿,他道:“我们再去趟岁寒山庄。”
这段日子,已经使人心烦意乱,毕竟已有结果,虽然疑虑重重,但我真的不想再管此事。于是我道:“算了吧,事情已经过去,是真是假,是对是错,又何必过于计较。”
东方木道:“如果此事有问题,难道你不觉得凌锋冤吗?”
提起凌锋,便想到他在亡妻坟前守了三十年,那是何等痴情。我道:“他是很冤,不过我们到岁寒山庄,对韩石公怎么说?”
东方木想了想,道:“随机应变。”
我们怀着众多疑问,又前往岁寒山庄。
此一去,又发生了一个谁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我们更是想不到。去见韩石公,没有见到他本人,而是见到了他的灵位。这一次又使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来到岁寒山庄,庄内人来人往,大厅设一灵堂,灵牌上写“韩石公之位”,灵堂下,于小语批麻戴孝,跪在那里。
我们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那些人已将我和东方木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指着我道:“柳避尘,你杀了韩石公,抢走青冥剑,还来干什么?”
又有人吼道:“我们正想找你,没有想到你竟自己送上门来。”
“快快交出青冥剑,束手就擒。”
“杀了他,替韩石公报仇!”
“杀了他,来祭奠韩石公。”
“对,杀了他,杀了他——”
众口铄金,百口莫辩。我也不想再辩,生在世上竟要经历如此多的磨难,受如此大的冤屈,活着是痛苦,还不如一死百了。我静静地闭上眼,等着他们动手,就像凌锋自尽时那么从容。
忽然听得于小语悲切地喊道:“诸位,今天是韩石公的入殓之日,就暂且放过他吧,日后再找他算帐。”
我睁开眼,看着于小语,她跪在那里,低着头。东方木也十分痛苦地看着于小语,但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还不快走,难道你还想大闹灵堂不成?”有人喊道。
我心情十分沉痛,不想理会别人再说什么。我道:“我要给韩石公上炷香。”
“不行!你这刽子手,不要再假慈悲了。”又有人喊道。
“快走,尽快离开!”
我和东方木被迫离开岁寒山庄,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想说话。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再说什么。
回到茅屋,虽然这里简陋,但这里安静与世无争;虽然这里清贫,但这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东方木坐着,一言不发,但他内心的痛苦,却全表现在脸上。此时,我已成为众矢之的,我又一次背负起了抢剑杀人的罪名,这次罪名要比上一次更大,要大许多,因为这次死的不是别人,而是受人敬重的江湖名士、藏剑阁主人韩石公。
每当我忧愁之时,便会弹琴,也许这样会减轻我内心的痛苦。拨动琴弦,琴声凄凄切切。
“阿弥陀佛。”
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非常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一人极其浑厚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好像来自千里之外,又好像近在咫尺。当时不管你在做什么,不管有多么认真,都会被这种声音惊醒。
接着面前多了一僧一道,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是怎么来的,反正面前就多了这么两个人。
那位道长,鹤发童颜,手持拂尘。
那位高僧,满面皱纹,须白似雪。
又是他们二人,他们此时怎么会出现,为什么会出现,难道要为我指点迷津,找出真凶?
我还未曾多想,只听那位道长吟道:
“难历磨难难得道,
不遇挫折不成仙。
凡事终有回头日,
何因一劫惹心烦。” 。 想看书来
端倪初现
那一僧一道顷刻间又消失了,就像他们来时一样那么神秘。这次,我和东方木都没有感到惊讶,就好像习惯了一样,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接着弹琴,东方木口中吟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应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就这样,我不断地弹着琴,东方木不断地吟着诗。夜已三更,我们才草草就寝。
无限烦恼,无限忧愁。这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刚朦胧睡去,天已破晓。朝阳穿过窗户射进草屋,就再也睡不着。
东方木翻身起床,漱洗一番,拿上笔墨,去街上代写书信。我想想我,什么也干不了,如同废物一般。
“凡事终有回头日,何因一劫若心烦。”道长的话说起容易,但遇到此事,又怎么会不让人心烦,事有回头日,何时才能回头,何日才能为我平冤昭雪。
傍晚,东方木回来,我看到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仍是那样,口中道:“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
我甚感疑惑,道:“我们错了,我们怎么错了?”
东方木看着我,叹了口气,道:“今天下午我在大街上碰到了一个卖菜的,那菜看起来特别新鲜,好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一样,我想买一些回来。这时也过来一位买菜的,看了看这菜,却说道:‘都这时候了,菜还这么新鲜,肯定是冷藏过的,不好吃。’那人说罢便走了,我也就回来了。”
我等着东方木继续说下去,但他却不再说了,我不解其意,便追问道:“这事怎么了,也不至于你回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东方木又变得伤感起来,道:“本来也没有什么,但这却使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道:“一件事,什么事?”
东方木道:“刘金之死。”
我道:“刘金之死,他们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东方木道:“你还记得咱们发现刘金尸体时的情景吗?”
“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么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刘金刚刚死去,尸体怎么会这么冰凉。”
“是的。我当时感到他尸体冰凉,感觉奇怪,才说的。于小语不是说可能是离河近,地气潮湿的原因吗?”
东方木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当东方木刚说完,我才猛烈明白东方木刚才为什么要说买菜一事,菜冷藏可以保持新鲜,那么人死后,冷藏起来,虽然过一段时间,给人的感觉也会像刚刚死去的一样,但是尸体会有些冰凉。我不禁道:“冷藏?”
东方木道:“是的。冷藏。人死后,冷藏起来,等血液凝固,再用剑刺穿心脏,这时血便不会流出来。所以给人一种错觉,就是杀人不流一滴血。另一个目的,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掩盖他死去时间。还有,我们在树林中发现书生之死和在黑河边发现刘金之死的情况一模一样。一个被一剑穿心,而另外一个被乱刃砍死。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我道:“对。当时我们只是观察那两个樵夫和刘金的朋友的尸体,因为他们之死让人感到特别蹊跷,从而没有多在意书生和刘金。”
东方木道:“当时多亏你替刘金合拢眼睛,否则,我们永远也明白不了真相。这也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我道:“这也是刘金的在天之灵吧,他是死不瞑目呀。那么照此说来,凌锋肯定是被冤枉的,怪不得你当初怨我没有阻止凌锋自杀。”
东方木道:“可是我当初没有证据,才使他含冤而死。”
我道:“那么真正的凶手又会是谁?”
此时,东方木又倍加伤心,眼中竟含泪花,一字一字地道:“于——小——语。”
“于小语?”我心中一惊,道,“怎么会是她?”
东方木道:“我实在不想是她,也更不愿意是她,但又不得不想。其实我很早都已经怀疑到她,但我时时又在取消这个念头,这便使我内心十分痛苦 。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不得不说。于小语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姑娘,首先她到茅屋请我们去岁寒山庄,在我们前往岁寒山庄的途中,却非常凑巧地碰到了书生之死,而那书生拿的就是青冥剑,剑那时却被抢,这不使人觉得太过凑巧吗?
“于小语一直跟在我们身边,其实事态的一步步发展,都是她在引导着我们,是她在左右我们的思想。每次到我们毫无头绪时,她都能想到一些头绪。可以说是她带着我们一步步找到凌锋,找到青冥剑的。
“我再从开始一点点说起。最初我们在客栈,她便在众人面前暴露你的身份,引起江湖人对你的仇恨。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们去尽快找青冥剑。我们第一次见到丁老侠客时,当丁老侠客说他要去见老友,于小语却突然提出要一起去。说明她早已知道丁老侠客要见的朋友便是凌锋。有时她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后来提起这件事时,她却佯装不知。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客栈,你发现窗外有人影晃动,跑出去时,却只有于小语端着酒菜进来。第二次住客栈,又有人给我们送信,你冲出去时,发现黑影窜进了于小语之屋。”
“可是她的门是关的,她当时还躺在床上,如果真是她,她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关门的,并且我也只发现她一人在屋。” 我打断东方木的话,说道。
东方木道:“我说过,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子。一个人是做不到,没有那么多时间,但两个人就很容易了。于小语当然是一直躺在床上,但送信的人是另外一个人。当你闯入门后,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身后?”
我道:“这倒没有。我刚进去,她就喊了一声,我当时只是一愣,并没有注意身后。”
东方木道:“是啊。那个黑影进了门,便迅速把门插上,然后站在门后。你闯进屋后听她一喊,就在你分心的时候,那黑影已经跑掉了。”
我道:“噢!原来是这样。”
东方木接着道:“我们接到信,便赶往就峪沟。当时只有我们三人,但我们第二次去的时候,却有那么多人围住了凌锋。此事做何解释?第一次见过凌锋,我们回到岁寒山庄,于小语却不见了。她出现后,带着我们去黑河,她却忽然发现了刘金的尸体。当你说刘金的尸体怎么会冰凉之时,她却说是地气潮的原因。后来我们带着人到河边要掩埋刘金尸体时,他的尸体却不翼而飞,为什么呢?回来后,于小语又督促着去找凌锋,结果青冥剑便找到了。”
听东方木一说,我感觉颇有道理。但同时也倍感难过,她这样一个姑娘,聪明伶俐,美丽大方,怎么做出这等毒辣之事。我道:“照你这么说,果然是她。”
东方木道:“她也不过是一个帮手,其实真正的幕后指挥,另有其人。”
我惊道:“,另有其人,那会是谁?”。 最好的txt下载网
幕后指挥
东方木说幕后指挥另人其人,我当时一惊,问道:“那人是谁?”
“江湖名士、藏剑阁之主韩石公!”东方木说道。
“是他?”
“不错,正是他。你还记得丐帮常长老曾经对我们说过的一句话?”
“你说说。”
“常长老说藏剑阁并非韩石公创建,而最初创建者是崔立简。”
“对,我记得。崔立简不是早就去世了吗,他跟件事有什么关系?”
“他当然和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但重要的是常长老说的后面的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崔立简嗜剑如命,当他看到凌锋那把剑时,便一直赞叹此剑是一把好剑,未能收藏,是他今生最大的遗憾。”
“凌锋的剑?青冥剑?”东方木说到此处,我隐约明白了其中一些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