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反正在下雨呢,你又看不见我的泪。
我气不死你!
我叫你拿死来威胁我!
我叫你威胁我!
我叫你学秦羽!
手脚千万不要打颤啊,阵还没破呢!老天怜我!让我破了阵再倒下吧!
我不再理会二哥,持剑看向狂舞起来的长蛇阵,二哥带的人经过刚才那几下“狂舞”,已经所剩无几了。
父皇和庄玄他们一直都没找到这长蛇阵的七寸所在,难度应当是非常之高,我无一分胜算。
我想好了,就是不破,我们死在一起,结局听来也不错。
我其实,也很累。
我早就很累了,一直都不敢喊累,怕被庄玄笑,怕被父皇看不起,怕被群臣黎民臭骂。
“子皇!回去!来,我助你突围……”
“你管我!”我退开丈远,不让他靠近我。
他能助我突围,我也不必在这里苦苦盯着面前闪过的人马!
他多半又是想自己死了,拼最后一口气把我送出去,我才不会如他所愿!
“子皇!听话!”
“我是皇上,凭什么听你的……”后面我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我的注意力被长蛇阵吸引,因为里面,有个人,有一双我熟悉的眼睛,初风……
他虽然易容过,但是一般眼睛是无法易容的,我记得这眼睛,这眼神……
感谢上苍!
我见过的人,从未忘记过!
按理,他设的阵,应该不会自己亲自在里面,难道是……
人阵合一?!
这……难怪只是简单的长蛇阵就威力如此巨大,久攻不破。
看来,此阵的“七寸”,就在初风了。
我一阵狂喜,却失了防备,险些被人一剑刺中死穴,肩头的血殷殷而下,渗入我的帝袍,所幸我的帝袍是黑色的,看不大出来。
初风武功高强,我肯定杀不了他。
也指望不了二哥去杀他,他毕竟是二哥的朋友,这事,我做不出……
我看向初风,他有点吃惊,有意躲避我的目光,装作不认识我。他也是个人,是人应该都有弱点的,他的弱点倒底在哪里呢?
可惜我对他的武功路数却没有研究过,若是以前我对这方面专过心,也不至于……
一声闷哼传来,我转头,发现二哥背上插着一枝箭,虽不在要害,但也伤得极深,他一日之间,连中两箭……
看向箭矢的方向,原来不是敌方所射,而是父皇!
原来他和庄玄带着随军在阵外已峙立多时,父皇对我高声喊道:“子皇!杀了那孽畜!私自带兵出营者死!”
孽畜!孽畜?
父皇你当真如此讨厌二哥?!
雨越来越大,我却分明看见,二哥的眼底淌下了热泪,因为我,伤透了心,现在父皇又来插一刀,他如何受得了?
不对!父皇要杀二哥,有千百次机会!不会在这里趁他几乎不堪一击时命我杀了他!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我看向庄玄,他一脸的高深莫测,不过也还是鼓励我遵从父皇的意思一样,朝我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要我杀二哥!
不如叫我自杀!
我拼死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我嘴上说的破阵!
眼睛瞟向初风,他的眼里不再那么平静了,而是积满了怒气……
我明白了……
我回身抓住二哥,举起腾空,道:“二哥,你不该威胁我的,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剑下……”
二哥一听,放了手中的剑,仰起脖子,闭上了眼睛,道:“如你所愿吧。”
我举剑刺向二哥的脖子,在剑尖触及他的肌肤之前,预料之中的刀刃重重刺入了我的肩胛骨,我的右手在剧痛之下脱力,腾空呛的一声坠落在地,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同时,我左手握着从靴里事先摸出来藏在袖中的匕首,反手一下,深深扎进了初风的心脏……
“子皇!”
“初风……怎么是你!你……”
二哥一时愣在那里。
初风设的长蛇阵果然一下子陷入混乱,士卒们都乱了套了,甚至他们自己人杀起自己人来了。
手刃情敌终于破阵的感觉,其实,一点都不快乐……
因为我如此糊涂,直到他死的前一刻,我才明白,这个世上,不止有我一个人那么傻地爱着二哥,只要二哥稍微想开一点,不在我这一颗树上吊死,二哥想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
我怎么会忘了,二哥的魅力呢?
我怎么能笃定,二哥非我不可呢?
只要一念改动,我就能瞬时之间一无所有不是吗?
初风不可置信地在我面前倒下去,若说腾空是当世极品利器,我藏在靴里的匕首比它锋利上百倍!论武功,我绝对杀不了他,他也是笃定了这一点才没有刺我的死穴而是刺我的肩胛骨迫我弃剑……
初风啊初风,虽你不想杀我,可我必须杀你,我必须让二哥能活着回去,我才不要他被你活捉了去!
况且,经此一役,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活。二哥说过,我爱不爱他,我都是他的。同理,他爱不爱我,他也必须是我的。就算我要死,你也不能好好活着去抢他……
我随初风之后,软软倒在泥地里,泥污溅上我的脸颊,我看见地上的泥,渐渐浸润了大片的红……
这段时间,我杀过好多人……
我从前可是见了死人都会害怕得呕吐的小白兔一样的人……
这短短的几天间……
我觉得我疯了。
庄玄和父皇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其实,我不想要什么帝王霸业,我只想看着喜欢的人,在午后的飞花里悠悠弹琴,轻轻揉弦,而我,在一边的亭中,捧一杯香茗,侧目看他……
这就够了……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造下这么多杀孽,上天还允我活否?
我想抬头去看一眼二哥,却再也动不了……
====================================================================
不要看盗文了,看盗文你永远看不到真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本打算在30W字左右完结,么想到,可能还要写上几W字……还有番外……
我的估计能力太差……
不要霸王我嘛!
都快完结了,给力点嘛!
另外:盗文的筒子们;我真的很好奇我这破文有虾米好盗的?我要是达到V文标准你盗我还可以理解,有的章节我放了防右键代码,你们是怎么弄走的?表示纯技术疑惑……
第 84 章
我醒来的时候,外面欢声震天。
我走到帐门口,掀帘外望,只见杨文绍肩上抗着一个人,在将士们的欢呼声中走来,见了我,赶忙将肩上的人放到地上来,却是个姑娘家。
沙场上怎么会有姑娘家?
这,莫非是这几月来我在病榻上父皇给我讲的,大郑女主?
那日初风所设长蛇阵被我所破,父皇和庄玄他们带兵随后与陈郑大军展开了最大规模的拼杀,陈郑死伤大半,陈已无良将,约莫半月后递了降书。
而大郑,郑王一蹶不振之下,被其妹敏仁公主摘了王冠。敏仁自立为女主,居然拥戴者众,声威不亚于他的哥哥,曾经的郑王。
眼看胜利在即的战争,又杀出一匹黑马,而且只是一区区女流!
敏仁公主让经历这次战役的所有男人又是痛恨又是兴奋,痛恨的是她的战术战略算得上十分“高段”,我军与之对抗,竟拖了许久都不能决一胜负。说来也奇怪,她似乎不是要取胜,也不想战败,怎么说呢……那叫一个缠劲十足,她并不正面开战,但是也不递降书,只给我军东一棒子西一榔头,打得不重,但也不轻,一直这样莫名其妙地僵持着,叫人头疼,若是大丈夫,就豪迈地往沙场上一立,刀剑来往,决一胜负,迅速得狠,可她偏偏只来点阴的,你想进攻?她总是给你虚晃一枪!
哎,女人,勇士们与女人作战的经验,可谓少之又少啊!
叫那些男人兴奋的是,清一色只有男人的战场上忽然混出了一袭红衣翻飞容貌妍丽的女子,怎不叫人征服欲狂涨。
只是无奈这敏仁也不是好惹的,有几个轻视之徒已做了她那长枪下的亡魂。
“见了我们大随的帝王,还不下跪!你这没礼貌的俘虏!”
“谁是你们大王,谁是啊?我没看见……”那敏仁双手环抱在胸前,双眼向天猛翻白眼,下巴仰得高高的,站在那里还一晃一晃上下闪动,整个一个痞气十足。
这个女人……
我的额角冒出了几滴汗,相信在场的男人都一样……
我走过去,轻揖了一揖,道:“朕就是,只不过在我们大随,一国之主不是像你们郑国一样称大王,而是称皇帝。”
“你?开玩笑吧……我们陈郑联军怎么可能是败在你这个病秧子手上!”她先是斜眼看我,怀疑的目光渐渐转为愤怒和不甘。
“不好意思……我的确不够高大威猛……”
她压下怒气,围着我转了一圈,眼中怀疑的因子一分不少,反增。最终她伸出两手胡乱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自虐了一番,颓败地道:“好吧,败给你们了,议和吧……”
杨文绍一把拉住了她的辫子道:“什么议和?你都被我活捉了,还有资格谈议和?是交降书吧!”
她抽回辫子,往脑后一甩,长长的辫子像小鞭子一样抽在了杨文绍等人的脸上,杨文绍要再发难,被我用眼神止住了。
单看她被俘还如此神态自若,我就知道杨文绍活捉她,不过是她自己顺水推舟,想来会一会我罢了。
她躲开杨文绍的动作流畅自如,丝毫不拖泥带水,此女武功,远在杨文绍之上啊!心机深沉,更不似表面上的大大咧咧。
“公主,哦不,女主请——”
“不客气了……”
待敏仁将她的条件一说,在座的人,有嘲讽的,有谩骂的,有愤怒的,最着急的,要数杨文绍了,因为敏仁的条件之一,就是选杨文绍作为王夫!
我忍着笑意,听他们舌战。
父皇走了进来,我让出主位,坐在他身边,附耳道:“父皇,您要添儿媳了……”
父皇抿唇一笑道:“莫非是子皇看中了敏仁?”
“父皇,你懂的……杨文绍比我更像您的亲骨肉吧,您一向最宠他了……”
“子皇吃醋了?”
“那当然,父皇明明在上次我昏迷中答应了等战争结束你会继续接政十年,现在又反悔了……”我给父皇倒了一杯茶,又给敏仁添了一杯,她大方地接过,边喝,边翘起二郎腿在椅子里得瑟。
“子皇还是这样没架子……”父皇轻笑了,忽然道:“那孽畜又从秦汤那边私自回来了,估计就到了……据说是,秦汤那边战争基本结束,降书也递了,就等着处理战后事务。”
“父皇,现在是与女主议和的时候,您怎么说起这些不想干的来……”
“你就装吧……这么急着将杨文绍赶走……”
“父皇舍不得杨文绍,不如由我娶了敏仁吧……”我抿了一口茶,信口开河地道。
“不行!”
“不行!”
“不行!”
“不行!”
“咦咦咦……怎么会有四声反对之声?”我抬手抠着指甲,闲闲地道。
父皇反对,可以理解是疼杨文绍。
敏仁反对,那是她对杨文绍情有独钟,所谓对抗,并不是真的对抗,这战场情缘,只怕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吧。
二哥反对,那是……(这厮的马好快,又提前回了……)
可是,杨文绍你反对什么劲呀……
我偷眼看去,杨文绍面色有些微红,这小子……喜欢的终究还是女人吧!提得起,放得下,我感激你!
再瞧那敏仁,除去那有些爷们的举动,那容貌……不愧是出身皇族,花容月貌真的是很俗气的形容。
她站起来,一横眉道:“你这个病秧子后宫里还是有人的吧!我才不要嫁你!就算你后宫没人,我也不想要你,又病又弱且不说,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相公比自己长得还标致的!像个妖精一样……”
众人皆怒目。
我轻笑了一声,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抬手指了指门帘边一人,道:“公主确定你所说的妖精不是应该指的是他?”
她扭头一眼,目中有喜色,眼中星星乱蹦,可是很快就镇定道:“还是杨文绍帅得比较安全……”
“噗……”我乱没形象地将茶噗了出来。
“成了,女主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爽快!我这就回去准备……”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飞掠出去。
“你不害臊啊你,我都没说要娶你,你准备什么呀你……”杨文绍追了出去。
半天,只听到杨文绍一声惨呼道:“喂,那是我的绝尘……”
众人纷纷笑着退了出去。
我从帐门口回过身来,便见二哥直直立在我的面前,满面尘色。
一时相顾无言。
父皇折回来,吓了我们一大跳,他望了望二哥,又望了望我道:“触犯军纪,就算是有功在身,一百军棍是免不了的。”
“我去领罚……”二哥掀帘出去了。
“父皇,这……”
“你放心,区区一百军棍,不会将他打瘫的……”
“新伤连着旧伤地这样折腾……我怕他……”
“谁叫他不能忍,战火一熄,不等下诏,就私自跑到这边来……想提前见你,就得吃点苦头,总这么不能忍,你们将来回到朝堂,到时来自各方的眼线密布得像蛛网一样,你可怎么办?若他是普通人也便罢了,大臣们只能说说皇上你风流,你有一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特殊癖好而已,可是他是什么?他是你的亲兄长!我身为人父,看着你们走错,我却不能阻止,因为我自己也走错过……百年之后,父皇真的无法面对列祖列宗啊!”父皇捶胸哀叹,就差老泪纵横了。
“父皇……都是儿臣不好……”
父皇摸着我的头道:“父皇我一生被那么多人扣过绿帽,可你和他俩偏偏都不是别人的种,冤孽啊……这是上苍在报应你父皇我啊……”
我跪在地上,慌道:“父皇……儿臣……儿臣让父皇如此蒙羞……父皇希望儿臣怎么做,儿臣照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