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见四下里并没有其他人了,庄敏县主也懒得再伪装,别说行礼了,连笑容都欠奉一个,直接便冷声与顾蕴道:“我看见你方才跟荣亲王世子幽会了,你说,我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太子,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你吗?”
顾蕴本就不想多与庄敏县主虚与委蛇,何况她还口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想也不想便寒声回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个本就心理肮脏的人,可不是看什么都觉得与她一样肮脏吗?你只管告诉太子殿下去,看他是相信我这个枕边人,还是相信你这样一个佛口蛇心,口蜜腹剑,两面三刀之人!”
话音未落,庄敏县主已恨声道:“贱人,你才口蜜腹剑两面三刀,若不是你背地里捅我们母女的刀子,我们又岂会陷入今日的困境,你竟还有脸骂我!好啊,你既那么自信,我们就走着瞧,看太子对你到底有多信任与爱重,等没有了他的信任与爱重后,你又还能不能像现下这般嚣张,届时你就会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恨声骂着顾蕴的同时,心里也一阵失望,方才她只是远远看见顾蕴与宇文策擦身而过,想着怎么这么巧二人偏就在男人止步的地方遇上了,指不定二人之间有奸情呢?所以才会故意出言试探顾蕴,想着若真能试探出什么来,可就是捡了个大漏了,却没想到,顾氏竟一片坦荡,偏方才又没有别人在,她纵想拉着作证的,都找不到人,真是可惜了!
她这般不客气,顾蕴少不得要还以颜色,冷笑一声便回道:“贱人骂谁呢!本宫就背后捅你们母女的刀子又怎么样了,难道就只兴你们背后算计人,闷声发大财,不许别人还击你们不成,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有本事就明刀明枪的来与本宫对决,看本宫会不会怕你,只会在没人时放两句狠话,难怪你们母女多年来只会在皇后跟前儿做小伏低,靠抱皇后的大腿过日子呢,你们这辈子也只配抱别人的大腿过活了!”
庄敏县主方才话一出口,已经后悔了,明明她都已答应过四皇子,要蛰伏起来,不但不主动去挑衅别人,哪怕别人挑衅到自己头上,也绝不与之冲突了,谁知道一看见顾氏,她便怎么也控制不住怒火了,这可万万不行,就让顾氏逞几句口舌之强又何妨,将来自有她悔不当初那一日!
念头闪过,庄敏县主已打定主意,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不想顾氏的反击立刻来了,而且比她的话难听一百倍,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偏他们还不能不吃下这个哑巴亏,就算如今她们哭着跪着去向皇后表忠心,皇后也定然一千个一万个不会相信她们,他们也不敢轻易对皇后还以颜色,皇后昔年做的那些阴私事他们的大半都知道,可他们当初既参与了其中,如今一旦事发,自然也脱不了干系,难道为了伤敌一千,他们就得自损八百不成?
可眼下的确不能再与顾氏争锋相对下去了……庄敏县主忍了又忍,方将满腔的怒气面前按捺住,不屑的上下打量了顾蕴一番后,冷冷扔下一句:“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只有半灌水才会哐当作响,我只等着将来将你千刀万剐即可,你呢,就最好从现在起,开始祈祷那一日来得迟些罢!”拂袖而去了。
余下顾蕴看着她主仆两个走远了,方微勾唇角,与白兰道:“不是说今日日子极好吗,怎么我还是遇上疯狗了?”
白兰本来正满脸怒色的,闻言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子妃娘娘也真是好性儿,您方才就该狠狠打她几巴掌,让她知道您不只嘴巴厉害,巴掌也厉害,以后看见你便远远绕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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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带孩子去医院做幼儿园入学前体检,人爆多,孩子也不配合,累得我头昏眼花,没时间也没精力多码了,只好更六千,请大家见谅,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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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三回 夫妻重逢
宇文承川风尘仆仆的进了乾清宫的宫门,原本怎么着也要五月才能完成的任务,不,应该说换了其他任何人,别说五月了,到六月也必定完不成的任务,楞是被他提前完成了,还完成得漂漂亮亮的,他这个从来名不副实的太子的能耐,由此可见一斑。
何福海奉命出来迎接他时,态度无形中就要比早前越发恭敬几分了:“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完礼后,一面引了宇文承川往里走,一面赔笑说道:“皇上一直惦记着殿下呢,既担心河工不能赶在雨季前完成,更担心殿下在外面劳心劳力,不定受累成什么样儿,总算殿下平安凯旋了,皇上高兴得不得了,才还与奴才说,要为殿下记一大功呢!”
说话间,心里也在暗忖着,想不到这位太子殿下不显山不显水的,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短短几个月,便把大邺自开国以来便一直存在的江苏水患顽疾给解决了,虽然短时间内不敢保证此次修筑的河堤和归海闸归江坝能维持几年,但至少眼下看来,他的确成功了……以后可得好生与这位太子殿下打交道才是,指不定将来他真就成为了全大邺的主宰呢?
宇文承川这几个月虽不在盛京,请安及汇报工期的折子却是没十日就要快马送一次进宫,所以他在江苏那边的情况皇上也约莫知道,皇上既知道了,何福海作为皇上跟前儿第一人,自然也就知道了,所以好生与宇文承川打交道的想法不是他临时见了人才生出来的,而是一早就有了。
“何公公言重了,此番能平安凯旋,并非孤一个人的功劳,此行所有人都当记一大功才是。”宇文承川微笑着与何福海寒暄,皇上跟前儿的第一人,哪怕他身为储君,也得尽可能与之交好,“父皇龙体可安康?虽父皇朱批都说‘圣躬安’,不亲眼见到父皇,孤终究不能放心。”
何福海忙笑道:“皇上一切安好,殿下尽管放心。”
主奴二人说着,很快便抵达了皇上素日批奏折接见臣工的懋勤殿,因忙打住话题,肃色走了进去,何福海先单膝点地行了礼:“回皇上,太子殿下到了。”
旁边宇文承川已应声跪了下去:“儿臣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首一身龙袍的皇上瞧得宇文承川进来,脸上已爬满了笑,这会儿脸上的笑就更大了,和声道:“我儿平身。朕自收到你上封请安折子,说不日就能完工返京,便一直在算着你的归期了,原以为你能赶在端午节前回京,已是极好,不想竟还提前了几日,倒是意外之喜,一家人正好可以过个团圆节了。”
宇文承川忙道:“儿臣也是惦记着父皇,这才一确认完工,便昼夜兼程赶回盛京的,如今瞧得父皇龙体康健,气色更甚往昔,儿臣也就安心了。”
皇上闻言,破天荒与宇文承川开起了玩笑:“你惦记朕是真,惦记你媳妇儿也是真罢?河工的事,看过你的折子后,朕也已大概知道了,有什么细节,明儿早朝时再说也是一样,你且先回去见你媳妇儿罢!”
宇文承川的确惦记着顾蕴,若不是一心惦记顾蕴,他也不能提前完工,提前回来,闻言也不扭捏,只抱拳行礼道:“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待皇上笑着点了头:“去罢,去罢。”却行退了出去。
皇上见他走远了,才与何福海道:“想不到朕的太子,竟然不知不觉间便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宇文承川虽一直有定期上请安汇报工期进度的折子,皇上又岂能不私底下派人去随时关注着的?既是为了更清楚的了解宇文承川的能耐,也是防着有心人使坏,朝中到底是什么局势,后宫又是什么局势,皇上若连这都看不清,也不能稳坐皇位几十年了。
所以皇上才会这般惊喜,原是想着借此机会看一看长子是不是一个可造之材,哪怕差使他未能圆满完成,只要他表现出一定的可塑性,自己都愿意栽培他,却没想到,他岂止是一个可造之材,他根本早已成材了,自己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何福海忙赔笑道:“虎父无犬子,太子殿下虽病弱多年,到底天资摆在那里,只要给他机会,不愁他不能一飞冲天,皇上您就擎等着享清福罢。”
享清福在寻常人家是好事,在天家可就未必了……皇上未知可否,只问道:“还有折子要批吗?既没有了,且摆驾绿霓居,朕瞧瞧妙贵嫔去。”
何福海忙应了一声“是”,高唱起来:“摆驾绿霓居——”
从接到宇文承川进了西华门的消息起,崇庆殿上下便投入到了紧张的忙碌中,尤其是顾蕴,更是忙碌到了十分,又要吩咐给宇文承川准备他爱吃的菜色,又要吩咐给他准备热水干净的衣裳,想起他不在期间,自己闲着没事,跟着明霞学做了几道甜点,如今不给他惊喜,更待何时?索性又亲自下厨去做了两道甜点,才顶着一身的油烟味,忙忙的回了自己的寝殿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得亏宇文承川先去了乾清宫见皇上,从乾清宫到东宫距离也不近,不然她还真不够时间将一切都打点妥,再香喷喷的接到崇庆殿的大门外去。
再说宇文承川离了懋勤殿,在乾清宫内还能勉强自持住,一直保持不疾不徐的步伐,等出了乾清宫,他便再忍不住,大步往东宫方向疾行起来,若不是想着青天白日的不能特立独行,更不能惹人生疑,他都想施展轻功,抄最近的路线回东宫了。
好容易回了东宫,到了崇庆殿,他一眼就看见了被一群太监宫女簇拥在当中的顾蕴。
她已换了春裳,大红色的衣裳衬得她如火般明艳,脸却依然白皙,双眸依然清亮,笑容也依然那般的明媚……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他们只分开了片刻,而不是几个月一般。
他看着顾蕴,顾蕴也在看着他,他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自信凝成的威严,唯一不变的,是他看她的眼神,仍是那般的专注与深情,让她不自觉就要溺毙在其中了。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交汇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宇文承川先回过了神来,低沉而缠绵的说了一句:“蕴蕴,我回来了!”便几步上前,不由分说打横将顾蕴抱了起来,大步往殿内走去。
“呀!”顾蕴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本能的尖叫了一声,手臂也下意识圈上了他的脖子,这才小声嗔道:“你干什么呢,没见这么多人都在,也不怕传了出去,旁人说我轻狂不检点?”话虽如此,身体却贴他贴得更紧了,脸也不自觉在他胸膛上蹭了几蹭,一直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感觉到了好几个月都不曾感觉过的心安。
宇文承川被她爱娇的动作蹭得心都要软成一泓水了,越发抱紧了她,柔声道:“都是信得过的人,你怕什么,何况就算传了出去又怎样,我疼我自己的媳妇儿碍着谁了!”话音未落,感觉到有淡淡的熟悉的幽香传入鼻间,想将顾蕴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冲动就更强烈了,脚下也越发加快了速度。
等进了寝殿,宇文承川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都退下,不叫谁也不许进来!”便“啪”的一声,把寝殿的门给踢上,然后将顾蕴往门板上一压,如饥似渴的狂吻起来。
顾蕴想起他这样一来,谁还能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在干嘛,大是不好意思,好容易自他铺天盖地的吻里挣脱出来,忙气喘吁吁说道:“你好歹先洗个澡换件衣裳,吃点东西,回头再……也不迟啊,唔……”
话没说完,已被宇文承川堵了嘴,又是一通狂吻后,才喘气道:“我不饿,只想吃你,而且我们完全可以洗澡那个两不误。”一边说,一边拉了顾蕴的手往下伸,“我真的想你了嘛,这么几个月,我都为你守身如玉,你难道就不心疼我吗?”
顾蕴脸都快要烧起来了,娇嗔道:“才几个月而已,算哪门子的守身如玉,你以前十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宇文承川嬉皮笑脸道:“以前那不是只闻过肉味儿,从没真正尝过吗,一旦尝过了,就好比神兵利器见过血了,自然是猎物一靠近便嗡鸣作响,根本控制不住呀。”说着,不由分说打横抱起顾蕴,直奔净房而去,半道上已开始撕扯起她的衣裳来。
顾蕴被他的比喻弄得好气又好笑,想着他这几个月的确辛苦了,不然不至于黑瘦成那样,她怎么可能不心疼,也就由他去了,只小声抱怨道:“你小心一点,我这身衣裳今儿才第一次上身呢,别给扯坏了。”
宇文承川低头轻咬了她的嘴唇一下,才哑声道:“能为我们之间增添情绪,这衣裳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大不了回头我赔你十件便是……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让我好生瞧瞧你……怎么小了,我临走前不是说了,让你得日日揉一揉的吗,看来我得加倍给补回来了……”
一直到天都快黑了,顾蕴才腰酸背痛的自床上坐了起来,却立刻又被宇文承川重新拉回了被窝里:“再陪陪我嘛……”
顾蕴想起同样的话,她这已是第三次听到了,大是没好气:“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得什么时候才能用膳午膳……不对,如今连晚膳都迟了。”
宇文承川道:“我不饿……”
“我饿。”顾蕴瞪着他,“而且我有正事与你说,你再不起来,今晚上我就住崇政殿去了啊。”这家伙,就是不能对他太心软,不然以他的粘人功夫,铁定得闹到明儿早上才消停。
宇文承川没办法,只得悻悻的松开了她,顾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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