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萌生了一个看起来惊为天人,连听起来荒唐不已的决定。
冰冷女孩已完全惊呆了,她没有听错吧?姐姐的确说了,不是她的幻听,就连那冰冷容颜之上的冷笑,都不禁柔和了许多,“姐姐,你真的要带清儿去看姐姐曾看过的,那些奇妙美景吗?”
阳光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带你一起,而是你一个人去。”
“可是,姐姐不在的话,清儿找不到那些地方…”冰冷女孩眼中闪过失望,没有姐姐在身边,那些感动她的景物还会那么美丽吗?还会让她迷恋不已呢?
“莫怕,清儿只需以我的身份现世便可,你我的力量本就共享,而且啊,我与其他的神并不亲近,就算你以我的身份出现,相信也不会有人察觉到。”
“真的可以吗?不会给姐姐带来什么麻烦吗?”冰冷女孩眼中闪过不确定,万一她闯祸了怎么办?
双生子的阳光女孩,自然明白冰冷女孩的顾忌,“清儿莫怕,有姐姐在呢,我就是你牢固的港湾,你就安心得去感受外面的世界吧,随心便可。”
嘴中咀嚼着阳光女孩的话,冰冷女孩眼前一亮,双眼瞪得圆圆的,“要去!我要去!姐姐,清儿好开心…”后背紧贴着那温暖的后背上,冰冷女孩满足得合上眼。
好温暖啊…
时间流逝,冰冷女孩经常借着阳光女孩的身份,游走各个大陆,慢慢的,当心头那份激情逐渐平淡。
冰冷女孩觉得无聊了,她好想和姐姐在一起,如果姐姐在身边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
在冰冷女孩心情烦躁之际,阴差阳错之下,一件小事是她找到了发泄口。
自此,冰冷女孩好似找到了方向,每次都把外出做得各种事情,绘声绘色描述给阳光女孩听。
而每次,阳光女孩都是轻柔得抚摸着冰冷女孩的后脑勺,任由冰冷女孩躺她的腿上,看着那双本该冰冷的眸,慢慢得多了其他的东西,欣慰不已。
阳光女孩开始经常独自留下,而冰冷女孩也愈发频繁得忙碌着。
因为,冰冷女孩想多做些伟大的事,好让阳光女孩能温柔得夸奖她。
以前,冰冷女孩只能背靠着背,永远活在阴影中,而现在,她已完全走出阴影,可以自信地昂首阔步,与阳光女孩一起躺在草地上,享受太阳得温暖。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她所做的那些伟大事迹,冰冷女孩如此深信着。
直到,在冰冷女孩的努力下,本是低调不已的阳光女孩的名号,逐渐变得出名起来,甚至,一度令各界人士闻风丧胆,送了个“审判者”的称号。
传闻,一旦有人犯了大错,便会降下天罚,接受“审判者”的宣判,需要接受那个狠辣无情,手段凌厉之神的惩罚。
谁也不想承受“审判者”的惩罚,所以,各界人士稍有过错的之人,整日提醒吊胆,生怕被那“审判者”知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神本是为了各界各大陆的繁荣昌盛而存在,是庇佑那些弱小的存在,可是,“审判者”虽然有功,手法却太过极端了些。
当越来越多的神,隐晦或是直接得找上阳光女孩,提醒她不要做得太过,阳光女孩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可是,事已至此,冰冷女孩眼中好不容易多出的生气,让阳光女孩却步,不敢剥夺冰冷女孩来之不易的理想。
阳光女孩知道,她都懂得,冰冷女孩并非心肠狠毒,无情无义,只是,生来便只能终日活在阴暗之中,不为尘世所接受,这样的遭遇,换成别人,恐怕早就疯癫成魔。
冰冷女孩只是不懂人情世故,双生子的她俩,连力量都可以同享,所以,冰冷女孩与阳光女孩一样,贵为神体,拥有神格。
拥有万物都无法比拟的强悍基础,所以,冰冷女孩无法理解,那些受神庇佑之人的弱小,她只是以身为模版,代入其中,再给那些犯罪之人宣判惩罚。
阳光女孩还没有找到恰当的时机,醒冰冷女孩,就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最后,便发生了那件事,与副神双双以**凡胎降临人界。
阳光女孩自信的以为,她可以很快结束这一切,便可以重返神界,到那时,便再无人可以左右冰冷女孩的所作所为,她就可以给她一个随心所欲的自由。
可惜,阳光女孩完全没有料到,路途会那般坎坷,转世为人的她,无法快速完成目标。
轮回的次数也在一遍遍增加,直到,这第十次万年轮回…
记忆的碎片拼凑出一幅幅画面,牧歌也终于知晓,作为初世的她,下界的原因。
就算现在听起来,牧歌也觉得可笑,就如白所说,就是一场闹剧,一场笑话。
因为,没人知道暗里的真正原因,原来是为了她…给她一个自由翱翔的海阔天空…
“清儿…”牧歌湖蓝色的眸里,柔光溢出,蜜意尽显,嘴角是温柔宠溺的笑,内心情感一览无余。
好似那天山之巅的雪莲,圣洁无双,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又好似那无边的曼陀罗花海,整个人置身其中,沉醉而迷离,让人沉湎其中,不愿醒来。
第一百一十章 姐姐大人
脑海中朦朦胧胧,剑冢中所遇到的那个模糊人影再次出现。
人影不断闪现,依旧是那只惨白的手,伸向前,手在牧歌眼前逐渐放大,与那只手的距离也不断缩短。
“咚!咚!咚!”心脏不可抑止得剧烈跳动,好似要冲破胸腔,离牧歌远去般,不受牧歌掌控。
明明想要逃,然而,却无处可逃,退无可退。
牧歌只能被动得立于原地,惊秫得瞪着双眼。
不要过来!不要再靠近我了!
不管牧歌内心如何呐喊,那近乎歇斯底里得喊叫,都无法传达出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来。
神迹中,被内心深处的阴影困住的牧歌,并不知晓,她此刻的身体有多糟糕。
“主人!你不要吓银澈啊,你睁开眼啊,告诉银澈,究竟怎么了?主人,你快醒来啊…”一下又一下,不断摇着牧歌的身体,银澈趴在牧歌胸前哭成了泪人。
明明说好了不哭,可是,牧歌变成这个样子,连契约之力都无法传达,有一层无形的隔阂,阻断了牧歌与他们的联系,根本无法知晓,牧歌现在的情况是好是坏。
“团长!”巴特,凯宾,欧克曼记得团团转,不安得向奥沽丁大厅情况,“副团长,你快点说句话啊,团长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发生这种情况?”
烦躁得抓抓了头发,微卷的橘色短发,很快被奥沽丁抓成了鸡窝头,可他毫不自知,橘色的眼珠不断打转,愣是想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艾琳猛然想到了什么,惊呼“对了!”
众人的目光唰唰投向艾琳,奥沽丁记得,牧歌之前好像一直在和艾琳说悄悄话来着,“牧歌有对你说过什么吗?”
“难道你忘了,在剑冢时,牧歌不是也突然意识昏迷,表情很是痛苦的样子,并且不住低喃!”
众人齐齐愣住,对啊!他们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还好你提醒了我们,差点就忽略了那件事。”香满堂蹙眉深思,片刻,猛地拍了下手,“难道,是那把钥匙的缘故?”
“可是,我也接触过,别说哪里意识昏迷,我连一丝痛疼都感觉到,那完全就是一把普通的剑吧。”铁无涯百思不得其解。
时雨罕见的开了口,口吐人言,“那把剑并无问题,我可以确定,在上面感受不到半点异常气息,简直就是一件死物,只是一把钥匙,材质是罕见的秘银锻造的剑罢了。”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一时间,所有人陷入沉默,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连与牧歌熟悉的寻佣兵团成员都不知道,他们这些在神迹中认识的人,又岂会比寻佣兵成员知道的还多?
欧普尼亚席地而坐,小心翼翼替躺在他腿上的牧歌,擦拭额头细密的汗珠,随着时间流逝,欧普尼亚的心揪得就更紧一分。
牧歌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因惶恐的惊吓,眼底蒙上一层青黑,原本乌黑的发丝,此刻也黯淡无光得垂落在一旁。
没有半死血色的脸,看得众人触目惊心,因为,他们发现,牧歌的生命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流逝。
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气息,不断从牧歌身体中溢出,把本就苍白的小脸,衬托得更加惨白。
“这样下去,恐怕不等我们查明原因,木就会这样活生生在我们眼前消逝!”邢何川语出惊人,寻佣兵团成员的心,因这句话,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心头不断重复:牧歌会死…会死在他们面前…
“不行!我决不让你死!牧歌,你给我起来,别再睡了!你起来啊,你许我的诺言还没完成,你怎么可以轻易去死,你答应我那么多次,你说过你绝不会食言!”奥沽丁疯了般跪在牧歌面前,奋力拍打着牧歌惨白的脸。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这静的可怕的坏境中格外刺耳,即便如此,牧歌的脸蛋也没有因这有力的巴掌而泛红。
甚至,情况还在继续恶化。
奥沽丁手下不停,清脆的巴掌声依旧在回想,伴随着奥沽丁近乎哽咽的“恶言”,牧歌始终没有睁眼的样子。
时雨怎可允许他人侵犯牧歌的尊严,“嗷”得怒吼一声,身体瞬间变大,把奥沽丁扑倒在地,四脚压住奥沽丁的双手双脚,怒愤吼道,“你疯了不成!”
“你让开,你们难道没听见吗?她再这样睡下去,可就永远醒不过来了啊,让开,我要叫醒她,平时她就是一副慵懒的样子,这次一定也是,放开我,我一定把你叫醒…”
奥沽丁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他知道,他的理由是多么牵强,那分明就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安慰话。
可是,这样的牧歌,让奥沽丁没有得心痛,他想看见那个,路上永远一副睡不醒模样,一到有人烟的地方,立刻像打了鸡血般精神抖擞,一家店一家店的跑,一条街,一条巷的转悠,扯着店家东拉西扯的牧歌。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在找谁,但是,那样的牧歌才是最有活力的牧歌,而不是眼前这副死气沉沉,半死不活,随时都可能在下一秒消逝,令人提醒吊胆还无能为力的牧歌。
“牧歌,醒醒啊…”
“团长!”
“牧歌…”捂着嘴,艾琳泪眼模糊,从心底,已把牧歌当成朋友的她,每每总是受到牧歌的帮助和恩惠,而每当牧歌有事时,她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艾琳讨厌这样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如果,不停的呼喊能唤回牧歌,哪怕喉咙肿胀发痛,嗓子废掉再也无法发声,她也愿意一直呼喊下去,“牧歌…牧歌…不要抛下我们…牧歌…醒醒啊…”
耳边似有似无的低喃,像是从遥远的远方飘来,带着丝丝不真切。
谁在说话?
左右张望,除了眼前那只逐渐逼近的手,闪现和消失交替的模糊人影外,什么人也没有。
耳边又有声音传来,如海浪拍打在悬崖峭壁之上,牧歌的心受到震撼,奇迹般从那惊秫发慌的恐惧感逃脱。
“牧歌…团长…醒醒啊…”牧歌大喜,奥沽丁!是艾琳他们的声音!
我在这里!
牧歌欣喜得挥舞手臂,却发现,身体僵硬未动,无论她如何催动,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立于原地。
恐慌,焦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牧歌整个人笼罩在迷茫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与此同时,有一道笑声参杂进来,“我亲爱的姐姐大人啊,怎么?难道姐姐大人真的连我都忘了吗?”
飘忽不定的声音与奥沽丁等人的声音,一同混入牧歌的耳中,惹得牧歌颤栗连连。
女人!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但是,对于牧歌来说,很是陌生,最起码,前世加上这一世,她绝对没有听过。
那个人竟然叫她姐姐,牧歌更加不解,世上唯一喊她姐姐的人,也只有那个只有见过两面的白,可是,白早已回了神界,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白,你究竟是谁?”因为,白,不会如此故弄玄虚,整这么多幺蛾子,如果是白,那个人绝不会让她感受半点痛苦,这点,牧歌早就切身体会过。
“呵呵…真是伤心呐,姐姐大人竟然把我给忘了…你明明连那个人都接受了,却无法接受我,姐姐大人真让我伤心啊…”
“明明,我们才是关系最亲密的两人,如今,那人只不过改头换面,你竟然认可那人!”飘忽不定的女声突然染上一分狰狞,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
“我最亲爱的姐姐大人,为什么?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明明你我才是至亲至爱才对,为什么你要把那份独属于我的温柔,施舍给他人!姐姐大人,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不懂,你究竟在说什么。”那凄厉的咆哮,不断刺激冲撞牧歌的耳膜,眼前那个模糊的人影,也愤怒的情绪而闪现得愈发频繁,牧歌看得眼花。
始终无法看清那模糊人影的面容,唯一得知的便是,面前之人是个女人,以牧歌妹妹的身份,口口声声质问她。
“不懂?是啊,你不懂…因为,我最亲爱的姐姐大人已经忘记了我,彻彻底底忘记了我…呵呵…姐姐大人,你可知,我在这里等了一个万年,又一个万年,想着,你会来接我,呵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