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暗叹一声,“你们先起来,并非我不救你们出去,而是这并非真正的出口。”
“此话怎讲?”香满堂急忙问道,不管怎么看,头顶的星河图都不像虚幻,连铁无涯和邢何川都以为,头顶的星河图是真实存在。
发现是他们误会了她的意思,牧歌好笑的摇头,“这星河是并非幻觉,只是,用了其他方法映照在这上面,即便让时雨载着我们飞上去,也永远不可能出去。”
失望,唉声叹息,难道他们就真得注定被困在这里吗?
二百多人没有起身,深深趴在地上,脑门贴地,“求牧团长,救我们出去!”
一人开口,众人齐齐跟着恳求道,“求求您了,牧团长!”
一位身着朴素衣衫的中年男子,不断对着牧歌磕头,脑门重重撞击地面,每一下都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可见力道并不轻。
“既然您知道这用了特殊法门,那您定然知道真正的出口,求求您,牧团长,我想我的妻儿,没有我赚钱养家,他们母子俩拿什么生活啊,求求您了,早点救我们出去吧!哪怕让我把得到的东西全部奉上,我也甘愿啊!”
“你,起来吧。”
“求求你!求求你了!我不要什么珍宝金钱了,我只想回家,他们母子俩不能没有我啊,求求您…救救我吧…我儿才五岁,天生没有魔力,加上体弱多病,更无法成为玄者,求求您了…我只有这一个孩子,我不能失去他了…”
以为牧歌拒绝了他的请求,中间男子越发大力,每一下头点地面,地面的血迹便增加一分,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伴随着那“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敲击在众人心头,让他们不禁反问自己:这样真的值得吗?为了那些身外之物,牺牲性命,到头来,沦落个无法出去的地步,那要这些价值连城的身外之物,还有何用?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孤独凄苦得死在神迹,等待无数个漫长岁月,再被人发现他们的尸骨,那个时候,或许,他们已化为一滩粉末,连渣渣都找不到。
“牧团长,若是您能让贝尔逃出生天,在下愿意奉上神迹中所得之物,一件不留!”又一位铮铮铁汉跪倒在地,贝尔把腰板挺立得笔直,眸若清泉,不含一丝虚假。
那是看破红尘,大彻大悟之后,才形成的犀利深邃,目光如炬,仿佛给他一丝星火,便可燎原遍天。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牧歌心跳如鼓,因面前跪着的两位硬汉那柔软的心而颤动,他们的家人此生能有这样的亲人相伴,可谓是三生有幸。
内心所有的感动,澎湃,怜悯,全部化为一丝无能为力的长叹,“都起来吧。”
“您答应了吗?”贝尔欣喜的抬头,作势就把在神迹中辛苦寻得的珍宝,掏出来交给牧歌。
“收起来吧,你们的东西,我不会收,那是你们和你们的朋友拿命换来的东西,我不会接收。”
以为牧歌还是不同意,贝尔情急之下,再次重重跪在地上,焦急得紧皱眉头,神色慌张。
牧歌伸出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出去,我定然会想办法,因为,就算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会乖乖坐以待毙,永远被困在这里,所以,要想出去,还要靠大家的努力和团结。”
这一次,可能是他们见到牧歌到现在,有史以来,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以往的字数加在一起,可能都没这一次多。
在众人眼中,牧歌一直是神秘寡言,惜字如金,深不可测的绝世公子,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彻底打开心房,丢掉防备和敌视之心,彻底接纳了牧歌。
以前对牧歌有意见,私底下离间挑拨关系的人,纷纷羞愧的低下头,弯下腰,“对不起!”
“不求您能原谅,但是,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们自私自利,犯了那么多错,数次引发灾祸,若不是靠着几位会长和牧团长力挽狂澜,我们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牧歌大手一挥,那些想要下跪和跪在地上的人,只觉一道清风拂过,一股轻柔的力量包裹着他们,回神,已稳稳站立在地面。
牧歌一一扫过那一双双不解的目光,嘴角不再是讽刺和意味不明的冷笑,“大家的目标都一样,那就是活着出去!为了这唯一共同的目标,我们现在就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战友!”
“若我拿真心相待,你们的回报呢?是虚情假意,背后趁机捅一刀,还是掏出你们的心,坦诚相待?”似自问,似低喃。
清冷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传入二百人的耳中,不断回响,轰塌他们用来保护自己而设置的虚假壁垒。
“我愿意!”
“我也愿意!”
“牧团长,我把命交给你了,豁出去了,只求你能带我出去!”
“牧团长啊,我们也愿意…”
七嘴八舌的喧闹,并不让牧歌觉得烦,相反,因众人争先表态,那毫不做作的真情流露,让牧歌的面庞愈发柔和,浅笑吟吟,“好!让我们一起团结一心,共同面对,找到回去的办法!”
“就算没有,我们也要辟出一条道来!”奥沽丁豪气冲天,扬着手臂,立于牧歌身后。
一句话,彻底引爆这场团结的革新。
“至于乔会长,相信你们都知道我与她只见的矛盾,如果这里有乔会长阵营的人,现在退出,我眼都不会眨一下,但是,日后,若是让我再发现你们之中有谁叛变。”
牧歌星目含威,双眼如潭,仿佛要窥探人的内心深处,让人无处可藏。
“轻认真记下我的话,我会让背叛之人,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绝不是说笑,因为,我最厌恶的就是背叛!”
明明是同一张脸,若说牧歌前一秒浅笑吟吟是天使降临,抚慰人心的话。
那下一秒,牧歌便是修罗现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她一个念头,便可掀起腥风血雨。
------题外话------
感谢亲,离、弦殇……送来的花花呦~
其实伯格最近很不在状态,码字经常是敲一段,删一行,有种卡顿的感觉,神迹篇是该揭开牧歌身世谜题,结果,一直找不到方向把谜底揭开。
第一百零七章 真正的钥匙
又一把钥匙?
“可是,那把金剑不是钥匙吗?怎么会突然又冒出一把来…”铁无涯错愕。
香满堂膛目结舌,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莫非,这钥匙远不止一把?”
“不过,这总比我们闭着眼睛瞎摸要强得多啊,好歹有个外型,先前,我们可是一把把翻看着,就怕万一漏掉的哪把剑是钥匙。”
“香会长言之有理。”邢何川想着,还是尽快找到钥匙离开这里为妙,立刻给众人下令。
时雨扭头,阻断了邢何川的吩咐,“别找了,整个剑冢我们都找过了,只有这两把剑是钥匙。”
铁无涯走上前,一把拔起地上锈迹斑斑的铁剑,厚重的只敢,仿佛就是一个铁疙瘩,完全没有炼器师的加工,仿佛一块百斤重的原石。
真亏的时雨只单单用嘴,就能轻松叼过来。
“去开门。”牧歌突然出声。
正探寻这把铁剑有没有特殊之处的铁无涯,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不动声色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好,事不宜迟,那我们赶快试一试吧。”
香满堂问道,“那把金剑怎么办?”
欧普尼亚搀扶着牧歌,头也不回走向石门,牧歌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虚弱,“我一直在奇怪,为何独独这剑冢,一直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就在刚才我才想到,那把金剑可能就是这剑冢最大,也是唯一的陷阱。”
众人惊骇,天!如果这个陷阱被启动,那也多危险!
“牧歌,此话何解?”香满堂几步快速追上牧歌,不懂,牧歌为何那么肯定,那把金剑一定就是陷进。
当然,也有不少人,拿异样的目光瞅着牧歌,自然是怀疑牧歌被乔楚柔抢了风头,占了功劳,一气之下,才会故意那么说。
牧歌只觉得好笑,先不说乔楚柔她根本没放在眼里,就说那功劳不功劳,这一路来,有多少次是她怕麻烦,只在暗中出手解决,不然,这群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几百次了。
为何香满堂,铁无涯,乃至邢何川,三位会长都对牧歌客客气气,甚至放低姿态,以平辈相处,这群人都没有想过这中间有何蹊跷。
察觉牧歌嘴角挂着的不屑冷笑,香满堂只需一眼,便明白一些人那些小心思,只得严肃得把那几个人叫出来,吩咐他们找乔楚柔,把金剑可能是陷阱的消息告诉她。
知道香满堂是为了她,才把那些人支走,牧歌自然不再隐藏,把心中的想法全盘托出,“那把金剑在魔兽靠近时,并没有任何反应,但在有人靠近时,立刻折射金光,随着人越多,力量聚集得越大,金剑的反应也就越剧烈,直到四位会长带人前来,剑压竟然开始伤人,我才隐隐察觉不简单。”
所以,也是那一刻,牧歌才确定,那把金剑定然不是钥匙。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说明,那把金剑更特殊吗?”铁无涯拎起手中锈迹斑斑的铁剑,忍不住悄声低估,“怎么看,那边金剑也比这把铁剑更像回事啊,万一,这快铁疙瘩无人问津,就这样锈没了怎么办…”
牧歌眼角含笑,一笑百媚生,“铁会长这可就想错了,如果,这个剑冢的石门,是为了让人类通过而设置,那么,那把人类无法靠近的金剑,必然是矛盾了不是吗?”
铁无涯闭着眼叹着气,不住拍着脑门,“真是年纪大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忘了,如果走到剑冢的人类没有契约兽,想拔剑,必然会使出全身的力量,那么,金剑的陷进到时候就会被触发。”
“所以说,这把铁剑才是真正的钥匙!”香满堂一手握拳,一手成掌,掌和拳碰撞在一起,撞击出清脆的声响,脆生生,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清醒感。
“高!实在是高!铁无涯甘拜下风,以后还请牧歌多多指教啊,估计能少走不少歪路。”铁无涯冲着牧歌作揖,乐呵呵道。
香满堂也是不住点头,算是赞同铁无涯的话。
邢何川顺势抬高牧歌的身份,“以后就麻烦牧歌了。”
后面跟着的众人顿时傻眼,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三位会长也太看得起牧歌了吧?只不过区区一介a级佣兵团的团长而已,怎么能与三大会长平起平坐?
一些聪明的人,立刻联想到牧歌之前种种所作所为,不想不要紧,这么仔细一想,顿觉背脊发凉。
从进神迹,轻松过五关,斩六将,到紫蛟龙手下毫发无伤逃生,再拖住比蒙巨兽和泰坦巨人,在他们都怀疑是否会这样死掉时,牧歌居然甩开了比蒙巨兽和泰坦巨人,奇迹般死里逃生。
更有甚至,细微得观察过,牧歌从来没有在神迹中拿过任何战利品,从来都只让寻佣兵团的成员收入包包,却从来没见牧歌真正垂涎过哪件宝贝。
拥有逆天空间的储物戒指,居然只是用来装食物,光是这一点,就已让人想不通。
再联想到,牧歌大手笔拿出的,整整五百瓶上品药剂,那可是连堂堂药剂工会的会长,香满堂都目瞪口呆的数量,牧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看不出半分肉疼,就那么毫不吝啬白送给大家。
试想,这些他们谁能做到?
答案很明显,不能!
别说他们,就连四大会长,完成其中一项,都只能是勉强。
光是这样的绝色之姿,能安稳活到至今。说没人宵想,没有小人挂念,那根本不可能!
估计躲都躲不掉,哪还会像牧歌这般,潇洒得随性生活?
那浑天成的王者之态,举手投足间,霸王之气尽显,只是牧歌的美,太过冷艳,太过飘渺,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才会让人忽略其本身的气质。
那无法轻易靠近的并非是牧歌的冷漠,而是他们没有那个自信与牧歌站在一起,那矮人一等的无力,让他们潜意识选择了远离。
顿时,众人看牧歌的表情都变了。
有崇拜,此生居然能见到这样神秘的人物,背后势力定然不可小觑。
有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发现这些,那样,他们就能早点和这尊大神攀上关系,以后,可就前途不可限量了啊。
有羡慕,这些自然是冲着寻佣兵团成员去的,心中羡慕寻佣兵团的人这辈子踩了什么狗屎运,能遇上牧歌这样主。
更多的人,眼底是对牧歌深深的敬畏,攀关系也好,拍马屁也罢,但也要因人而异,万一没拍对地方,拍在了马腿上,那可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当下,保持恰当的距离,才是最为妥当的做法。
牧歌眯起双眼,嘴角习惯性地勾起,让人摸不清她究竟是在笑,还是含怒的冷笑。
眼看即将走到石门前,脚底的地面倏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众人惊慌失措得扶着墙壁,四处张望,尖叫声连成一片。
“大家安静,别慌,钥匙就在这里,石门近在眼前,千万别贸然行动,万一被冲散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香满堂一边安抚众人慌乱的心,一边向石门方向靠近,“大家跟着我,千万别走散了。”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混乱的众人立刻循着香满堂的声音,聚集到一起,看见香满堂,邢何川,铁无涯的背影,顿时安下心来。
有三位会长在,绝对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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