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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爬在我背上,每生长一寸,我就会感到剔骨的疼痛,今天早晨的时候它终于全部都生长出来了,我能感觉到。而伏地魔还不知道。”
“你想怎么样?”卢修斯问道。
“我想问你要怎么样。”Kylin说。
“我是个食死徒,女士。”卢修斯冷冷地说。
“可你并没有把灵魂出卖给他,是不是?你还有自己的理想,你是真正想净化巫师血统的人。而他是个野心家,实际上他对纯净巫师血统并不在意,他只是想借这个借口充实力量,安抚你们,他最想得到的是禁封在权杖和指环中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
Kylin凄然地一笑,“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我父亲是博恩斯家的一个后人,年轻的时候,他的生活相当落魄,三十一岁那年,他第一个妻子死了,他抛下三个孩子来到北欧,仍然生计无着,于是在雪原上做了捉貂人。有一天,他捉到一只白貂,白貂在那片雪原上很少见,于是他很高兴,带着它回家,半路上遇到一个男人,那男人也是个巫师,他很可怜这个小东西,就买下了它。他给了我父亲一笔相当可观的报酬,于是我父亲拿这笔钱到附近一个麻瓜村落的小酒馆去喝酒,他在那里第一次遇见我妈妈,我的出生只不过源于他们的一场交易。后来一段日子我爸爸居留在那个村落,直到我出生,我的降生竟然使他的人生柳暗花明,只要他把我带在身边,就如同得到梅林的庇佑,后来他回到英伦,娶了我的名门继母,就一路飞黄腾达起来了。”
“那买貂的男人是伏地魔?”卢修斯问。
Kylin点点头,“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策划得到斯莱特林的力量了,为了这个,他不惜利用麻瓜与巫师的联姻。”
“可他把权杖给了我,把指环给了你。”
“那是因为他清楚除了他,谁也得不到这种力量,他只是用这个东西来安抚人心。你是四个家族继承人中最不安分的一个,可他的权杖让你安心。并且,在他念诵咒语的同时,还需要有四个家族继承者的鲜血,才能开启封印。所以你们是否合作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我们都只是他的棋子,卢修斯。”
马车从空中降落,停驻那一刹那的颠簸感在卢修斯的感官中被放大了若干倍,由他看来,那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动摇。他感到那个亲自为他树立理想的人本不存在,而那所谓的纯血理想,不过是只在他眼前稍纵即逝的一枕黄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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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楼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道。
Kylin笑得幸福而凄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卢修斯?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在默默关注着你,你就如同天空坠落的一颗星星,带着尘世所没有的脱俗和不羁,但是你本不该来此,这里不是你的时代。你是一个执着到令人憎恨的纯血巫师,可你的理想根本就是无法实现的!这个世界只会容纳伏地魔这样的投机枭雄,而不是对血统恪尽职守的中古贵族。萨拉查是足够高瞻远瞩了,可是他没有想到,他所担忧的事情根本就是无法避免的,纯血注定要在这个世代终结,它已经坏死了。你所执着的信念是没有意义的。可即使你是错的,我仍旧想帮你。”
卢修斯长长地叹气,他感到周身的冰凉,他根本不是梅林的宠儿,而只是个被时代抛弃的人,“帮我?”
“我清楚你不会就此放弃,你会为了纯血的理想血战到底,所以我会让你来选择,现在手杖和指环都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不让伏地魔得到,然后让它们去等待另一个更忠于斯莱特林的继承者。”
“没有那么简单的。”卢修斯说。
“如果你决定放弃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把那个咒语带给伏地魔,把手杖、指环和你的血一并给他,然后做他忠心的仆人,也许这一生你会掌控很多东西,只是,放弃了理想……我只想让你有个选择,卢修斯,而不是无助地任他摆布,这就是我帮助你的方式。”Kylin放眼窗外,“我们已经到孔雀庄园了,这里是我的家,我愿意在这里被你杀死。”
卢修斯笑了,“你让我选择,一个是死路一条的理想,另一个是前途无量的偷生。”
“是的,是的。”Kylin点头。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一个生不逢时的纯血。”Kylin说。
“我懂了,谢谢你。”卢修斯向她做出最后一个完美的微笑。
当卢修斯出现在正午时分的神坛,他远远看到伏地魔在朝他笑。那时候卢修斯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都逃不出伏地魔锐利的眼睛,他们是走脱不掉的。他只是一直在等他,等他再一次兑现对他的忠心。所幸他回来了,带着权杖、指环、他的血液,以及Kylin一张血淋淋的皮肤。Kylin临死前用自己的血肉成全了这个杀死她两次的男人。
“我懂了,谢谢你,可是你不知道,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所在乎的究竟是什么。”卢修斯将魔杖对准Kylin,第二次念诵了索命咒。
“卢修斯,你终于来了。”伏地魔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或许他一直都在焦灼地等待,而这个部下终于没有让他失望。那一刻卢修斯感到伏地魔或许对自己真的很宠爱,在那样一个汲汲可危的时刻,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而只是等待着自己回心转意,要知道他险些什么都得不到。
至少,他对他的信任并非是虚假的。
“您会得到您想要的一切。”卢修斯虔诚地说道。他看看旁边的人,贝拉特里克斯、罗道夫斯和洁茜卡,都在等待着他们。
“今天是我真正成为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日子。”伏地魔对他们说。然后他们走向神坛中央的礼台,伏地魔把权杖和指环放在礼台中央,它们在当空悬浮起来。他默默注视着它们,而此刻卢修斯用魔杖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顺着他惨白的肌肤流到了礼台的托盘里。
贝拉特里克斯他们也默默地划破手腕,将自己的血液与卢修斯的血液混在一处。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伏地魔口中念念有辞,悬浮在空中的指环渐渐穿入权杖中,从杖尾缓缓上移,直到银亮蛇头与杖身的交接处停滞,然后收紧,蛇头开始在交缝处转动,旋转三周后与杖身断开,统统掉在地上,这时众人才看见从权杖中跃出的宝蓝色光球,光球悬在空中,瞬间冲出耀眼的蓝光,照亮整个神坛。
光线在神坛四周围壁上折射跳转,脚下大理岩铺就的一颗巨大的五芒星也随之映亮。四个仆从不由得抬手遮挡夺目的光芒,伏地魔则伸手去捉那个光球。
在他触碰到光球的那一刻,整个天地都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他们睁开眼睛,唯一的光源就是伏地魔,他的身体被罩在一层薄蓝之中。
“主人!”贝拉特里克斯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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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楼
伏地魔睁开眼睛,一道奇异的亮色在四个仆人的瞳孔中划燃,当环绕伏地魔的蓝色祥云渐渐退去,他们看到了他那一双耀目的红瞳……
卢修斯把手杖和披风交给侍从,然后踏着轻快的脚步走上楼梯,“纳西莎!”他唤道,仍旧礼貌地敲敲她的房门,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急切的欣喜。房门打开了,他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正蹒跚着向门口迎过来,纯白蕾丝的宽大长袍也已经遮掩不住隆起的小腹。
“你小心些,”他温柔地吻她的额头,把她揽在怀抱中,“我不该这么急着找你,怪我唐突了。”
她冲他甜甜地笑,笑得并不完美,似乎闪过一道难以捕捉的顾虑。
“还会觉得不适吗?安德鲁告诉我,你今天早晨吃得很少。”
“是吃得太少了,所以晚上要多吃点。”她顽皮地说。
“你今天上午出门了吗,去哪里了,怎么连仆从都不带呢?”
纳西莎的眼光闪烁流转,她岔开话题,“你今天到新建的神坛去了吗?”
“是的,我正要讲给你听,”他拉她走到窗边,“可真是险象还生呢。”他笑着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感觉把如此血腥的事件讲给她听真的是一场罪过,他瞬间无言了。
“怎么了?”纳西莎有些迷惑。
“没什么,没什么。”他笑着抱住她,“我今天想了你一整天,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多么爱你。”
“我……我也爱你……”纳西莎含糊着,卢修斯的异常令她无所适从了。
他看着他的妻子,想起今天的一个选择险些让自己丢了性命,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如此贪生,即使是违背了纯血理想的苟生,亦何足惜?
“那天我还没有说完我的理想是什么,你就打断了我。你真调皮,竟然让我忘记了这么久。其实我想告诉你,我的理想就是你。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心里完美的精灵,我想要陪你一生一世,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不管我们的孩子是否健康,不管纯血是否会被玷污,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在一起平安地生活。”
“卢修斯!”纳西莎背转过去望着窗外,她只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许久,一滴泪水落在她铃兰花型的袖口上。
“怎么了?”他怜惜地想要帮她拭去,偶然挽起她的袖子,却看到那个焦黑的痕迹,那曾经烙在他手臂上的骷髅与蛇。
他颤栗了,他在她的手臂上看到了黑魔标记!那是个多么丑陋的标记,连他自己手臂上的,他都尽量避免去看,而此刻它竟然出现在自己完美纯洁的妻子身上。
他呆呆看着惊恐的纳西莎许久,终于抵抗不住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觉,背过身去呕吐起来。
“卢修斯!”纳西莎痛苦地俯下来为他抚摸后背,感觉那些秽物散发的腥臭仿佛从她的身上传来,于是眼泪又掉下来。
他冰冷地把她推开,从地上爬起来,“为什么?”他怒吼。
“卢修斯,你冷静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已经丧失了力气,双手插在自己的长发中,感到乾坤倒转的眩晕。
“我想……我想孩子能健康……”纳西莎已经泣不成声。
卢修斯忽然想到什么,他摇着头向后退去,然后转身,纳西莎从后面抱住他,“你要去哪里呢,原谅我,别离开。”
他挣脱开她的怀抱,拔出魔杖对准她,愤怒地瞪着眼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他夺门而去,纳西莎倚靠在门口瘫坐下来,她抽泣着,然后努力地止住,擦干眼泪,自言自语,“妈妈不怕,妈妈不在乎,只要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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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楼
第十八章 又一个冬天
入冬的最初一缕寒风擦过伏地魔石雕般的耳颈,他还站在神坛上,闭目冥想方才那番情景,却仿若隔世。他的仆从均已散去,惟有他踱着空灵脚步在神坛上徘徊,当秋末惨淡斜阳划下轨迹堕入季节女神荷莱依的瓶中,天地间只剩下劲风席卷中的枯枝败叶,落单的孤鸟,以及满目苍茫。此刻他感到遗世的离索,忽然那刚刚如同第二次生命注入他身体中的力量变做镜花水月似的飘渺微茫。他神经质地掂掂身体,如同一个穷人把手伸到口袋里摸索最后的铜板,他感到先祖萨拉查那沉甸甸的力量还在他的身上,于是终于安了心。他凭空挥舞魔杖,正前方出现一方薄薄的水银,他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倒影,那双再也不会改变的血瞳毫无悬念地证实着他的成功。
伏地魔王终于成为斯莱特林实至名归的继承人,他那满载着欲望与野心的战舰终于起航。
然后他感觉到他的到来,那个与斯莱特林的力量休戚相关的青年,刚刚他还在这青年的身上借得一些血液,此前他曾经怀疑过他,以为他不会心甘情愿地效忠于自己,于是他在他妻子的手臂也烙下一个伤疤,他想如此这般,自己便后顾无忧地享有这个青年人的忠诚。
“你来了?”他对背后的卢修斯轻声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食死徒的烙印弄到纳西莎身上?”卢修斯的声音如同黄昏的晚风,寒冷得令人心生敬畏。
“我才知道你原来并不认为烙上我的痕迹是件光荣的事情。”伏地魔泰然自若。
“回答我!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针对我,为什么要碰她!”
“是她请求我的,她想让我帮助她,让她的孩子健康,她想让我给她做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你想控制我!”卢修斯向他走近,“可我并没有背叛你,我把Kylin杀了帮你找回力量,我对你那么忠诚,你为什么还要惩罚我!”
“当我在你妻子的手臂上烙烙印的时候,你和Kylin的马车正停在孔雀庄园门口——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我厌恶这种遥遥无期的猜忌,所以决定破釜沉舟,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根本无法离开我,所以也就不会再怀疑你,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卢修斯的银蓝眼睛似乎也被神台上独特的苍茫打动,他望着远方,听到了自然造物远自天际的暮鼓晨钟,他开口,感染了天地间的悲怆,“这怎么可以呢,主人,请你收回这个印记,我会对你忠诚。”说完后,他感觉自己很傻。
“这是没有用的,卢修斯。纳西莎的黑魔标记已经无法挽回,不过,你们的孩子会很健康。”伏地魔想要把自己的悲悯注射进卢修斯的骨髓。
卢修斯闭上眼睛,长长地叹息,“这么说,这一幕已经收场了。”
“无可改变,卢修斯,我会兑现我的诺言。”
“那么,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卢修斯第一次正视他的主人。
“我知道,我答应你。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伏地魔挥挥手,满身伤痕的阿尔法德出现在冰冷的大理岩上,他接着说,“我是否给过你机会杀他?可你的延宕让你错失了,你因此而吃了不少苦头。”
卢修斯并不理睬伏地魔,当阿尔法德出现在那里,他那镶嵌了怒火的眼中便只有他。卢修斯径直走向他的岳丈。他来到他面前时,阿尔法德竭力抬起头,睁大眼睛盯着他,然后放肆地笑。
“我父亲是不是你害死的?”卢修斯冰冷地问。
“是的!”阿尔法德大声回答,但显然是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