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NP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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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NP版)-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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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辉月和子霏? 
      血的味道,淡淡的,混著不知名的香气。 
      这幽幽的香气好熟悉…… 
      象是,那狐惑花开的味道…… 
      是妖华的血,在九尾哭泣时开的花。 
      带著绝望的爱的花朵,爲什麽会有媚惑的香气…… 
      散落的珍珠,沾著雾雾的水光。 
      似有若无的,叹息与呻吟的声音。 
      沈郁的哀伤化作鲜血,从身体里汩汩的流出。 
      心里无声哭泣,隐忍不变的安静的眼神,泪都流向了什麽地方? 
      细碎的火焰,从胸口一直蔓延至全身。是情火?爱火?还是业火? 
      每一寸肌肤都在嘶喊著疼痛,却不知道是谁的痛。 
      子霏昏然,辉月亦是。 
      抵死缠绵。 
      那美丽的人儿说:“九尾,你太笨,十年才会学会隐身咒。” 
      那俏皮的人儿说:“妖华,你别再美丽了好麽?你吸引太多的爱慕,我怕等不到我长大,你就被别人抢夺去了。” 
      妖华笑著,抱著怀中小小的九尾:“好,我等著你,可你也得快点儿长大。” 
      “妖华,痛不痛?” 
      “痛吗?” 
      “是不是很冷?” 
      “我很笨是不是?弄痛你了……” 
      “不,没有。” 
      “九尾,我爱你。” 
      鲜血迸裂,旖旎的锦褥被洇湿。 
      黏腻的血腥里,九尾惨叫,不是,不是,怎麽会这样。 
      不是的,不是我! 
      不是的妖华! 
      不是,妖华不要死! 
      细微的声音:“不……” 
      然後有另一个声音安慰:“不,没有,都没有。” 
      子霏猛然睁开眼,银色轻裘下面,是他与辉月。 
      不是妖华与九尾。 
      没有人死去,没有。 
      但是,一样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的欲望深陷进辉月的身体里,胭红的血从那美丽的身体里流了出来,沾在他的腿间,他的身上。 
      “不,辉月……不是……” 
      “飞飞,爱我。”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再没有隐忍和沈郁。 
      象潮水一样汹涌的情意,淹没至顶。 
      潮热的,与世隔绝的。 
      妖华袍的覆盖之下。 
      宿命的寻找,终于触到了时光的另一端。 
      辉月在笑。 
      虽然痛楚,却象暗夜中的兰花一样绽放绝美的微笑。 
      终于找到你。 
      等了许久,等来了你。 
      我不会再与你分离。 
      行云步伐凌乱不稳,看著身前执灯的侍从身影也是摇摇幢幢。 
      小侍回来禀告,陛下酒醉已归,各位请自便。 
      平舟望著空荡荡的回廓,心中有分隐隐跃动的痛。 
      子霏他……也同去了麽? 
      星华抱著酒坛,心满意足的阖著眼溜到了案几底下,呼呼沈睡。 
      平舟看著他,有些豔羡。 
      能活得如此逍遥快乐……让人羡慕。 
      行云绊了一记,内侍抢上来扶住。 
      “殿下当心。” 
      行云嗯了一声,摸著床榻,把自己重重摔在了上面。 
      心里乱如麻绪。 
      翻一个身再翻一个身,心里巨大的谜团理不出头绪。 
      爲什麽自己的来历始终无人提及? 
      爲什麽莫名得到卸嗟某枘纾俊�
      爲什麽,爲什麽这个龙子霏,身上有深沈的秘密? 
      手臂横著压住额,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 
      好象所有的秘密,都和他有关! 
      爲什麽没人提及他的过去?明明他和所有人都有深深的牵系! 
      爲什麽他看著自己的目光,那样温柔深沈? 
      明明……明明就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啊! 
      爲什麽在那黑暗的地底,他居然会鸟渡之术?他明明不是羽族!怎麽可能…… 
      爲什麽他…… 
      他会不反抗自己的侵犯? 
      拢住的眉宇间有秋风一样的忧愁。 
      他哭了…… 
      他在他的身下流泪哭泣…… 
      爲什麽,爲什麽那麽坚强安静的人会哭泣? 
      如果是因爲他的侵犯,爲什麽却不责怪他?爲什麽不在一切发生改变前推开他? 
      爲什麽? 
      爲什麽? 
      行云痛苦的在床榻上辗转。 
      爲什麽? 
      琉璃灯盏的光似乎也在不安的风中摇摆。 
      那时候,他说了什麽? 
      他的嘴唇轻动,他说了什麽? 
      他说了什麽? 
      他该死的到底说了什麽? 
      胸口尖锐的痛,行云猛然翻身坐了起来。 
      我想不起来,难道不能再问你? 
      你究竟是谁? 
      我究竟是谁? 
      入夜里起了风。 
      行云胡乱披著一件丝袍,趿著鞋飞跑。 
      没有歇下的宫人内侍无不瞠目结舌,看著一向爱惜仪表的行云殿下象个疯孩子一样在帝宫中施展身法,由东向西横穿大半个帝宫。 
      真是风风火火,孩子就是孩子,沈不住气。 
      巨大的冲力,一下把门撞得洞开。 
      屋里空洞洞的,没有燃烛火,没有人的气息。 
      行云一下子愣住了。 
      龙子霏竟然会不在? 
      他不在? 
      他在哪里? 
      行云象是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坐倒在门边。 
      那个黑暗的时候,狐惑花的香气里,他失却常性。 
      可是,好快乐。 
      占有那个人,侵犯他的时候,真的很快乐。 
      不是药性,不是身体的快感。 
      是心里。 
      满满的快乐,似乎…… 
      似乎是得到了长久以来最渴求的东西。 
      明明他喜欢的人是辉月啊…… 
      龙子霏,他在什麽地方? 
      行云突然睁大了眼。 
      他和辉月一同离宴,辉月…… 
      他们…… 
      行云拔腿就走。 
      亭台重重,楼阁重重。 
      腿象是有自己的意识,越走越快。 
      那些诧异的眼神,吹在脸上冷肃的风。 
      天帝的寝殿之外,奇异的竟然一个内侍也没有。 
      行云的脚步慢了下来。 
      象是灌了铅的脚,一步步,慢慢步上石阶。 
      珠帘在风中轻摆,殿里只燃了一盏角灯,映著香鼎里的青烟袅袅。 
       
      寝殿深处的床榻上,一线月光映于其上。 
      银芒点点的妖华袍下,曲线起伏。 
      行云觉得两腿发软。 
      寝殿里有浓浓的,云雨後的气息。 
      血的味道,欲液的味道……还有狐惑的花香。 
      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 
      那银色的波纹有微微的动荡,有人轻声吁气,香暖的味道变得更浓。 
      一只手探出来。 
      细白的手指,美得惊人,指尖有莹莹的光。 
      看到榻前散落的衣物,青衫玉带凌乱散置。 
      行云咬一咬牙,回手拔了壁上张悬的剑。 
      擡手把那银色的轻裘揭了起来! 
      丝丝缕缕的银发和青丝不分彼此的被带得飞扬起来,又软软的落了回去。 
      辉月美丽的身体伏在子霏的胸口,睁开迷蒙的眼睛。 
      心中明明已经知道,可是耳中还是嗡然一响,刹那间一片的空白。 
      长剑一抖径向下刺去。 
      茫然的心绪,本能的想击碎眼前的情景。 
      行云甚至不知道这一剑要刺伤谁,要刺伤什麽。 
      象玉雕出来的美丽手指微屈,在凌厉刺下的剑身上轻轻一弹。 
      “铮”一声响,剑尖荡了开去。 
      辉月仍然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似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淡淡的阴影。剑尖没入了床头的玉柱,子霏微微一惊睁开了眼。 
      被如丝长发包裹纠缠住的两个人,出奇的美丽而协调,齐齐向行云看过来。 
      “行云?”子霏一惊坐起身来:“怎麽……” 
      他的语声顿了一顿,先看到了行云圆睁的眼睛,象是有火苗在里头熊熊的焚烧,那双眼睛亮得怕人。视线再向下,看到行云手里紧握的长剑。 
      子霏终于是注意到,他与辉月,赤裸相抱,辉月的长腿甚至还绕在他的腰间…… 
      辉月? 
      他? 
      行云? 
      子霏觉得这象是一个荒谬绝伦的恶梦。 
      这恶梦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无法用睁开眼睛来逃避。 
      最後那盏琉璃灯,忽然闪了一闪熄灭了,锡鼎中青烟袅袅。 
      辉月不动声色地看著他们两人,那样沈著温和的安静,却带著说不出的,残酷的味道。 
      行云就这样看著他们,清冷的月光里美丽的不象真人辉月和龙子霏,拿剑的手轻轻哆嗦。 
      他手腕提转,剑刃从床柱中脱离,连一声轻响都没有。 
      第二剑迅疾无伦,当胸向子霏刺了过来。 
      距离极近,剑的角度毫无偏差,杀气盈满,寒意似乎要把肌肤割裂一般。 
      子霏定定看著行云的脸庞,一动不动。 
      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那一剑已经没入了子霏的胸中。 
      象是划开一张薄纸般的轻响,只是嗤的一声,子霏身子轻轻震颤,却没有出声。 
      剑来得快去得更快,孔雀公子,行云殿下,他的剑法绝不是白白好看,杀人的手法样样都精通,迅速地一绞,然後提腕收剑。 
      子霏胸口淡淡的一弧红痕,正正划过那一块烙痕。 
      张牙舞爪的青紫色印记,被这一剑剖作了两边。 
      行云从刺出第一剑,就屏住了气,直至这一剑收了回来,才重重吸了一口气,带著浓香的气息猛然涌进胸口,那激痛象是小刀子刺在身上。 
      子霏只是定定看著他,象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眼睛里,深藏不忘。 
      “行云……” 
      他喉头动了一动,胸口那道细细的伤痕忽然鲜红迸溅,腥红刹那喷薄而出。 
      “忘记不快乐的事……以後的你,是新的你……” 
      血沫从唇角溢出来,那含糊不清的声音象是被蒙在了一堵墙之後。 
      “对不起……我还是要放开手了……”他眼睛一眨也不眨,注视著这生死相许过的爱人。 
      “对不起……” 
      行云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这一切吓坏了他。 
      他没见过这样痴迷的目光,没听到过这绝望又温柔的声音。 
      他不认识这疯狂的失却理智的龙子霏。 
      那一夜狂乱突然清晰起来。 
      龙子霏在他的身上流泪的那时,他说:“行云,你是新的……” 
      “不记得前事,也罢……” 
      是,不错,是这两句。 
      就是这个声气。 
      象是无限留恋,又象是绝望到了极限。 
      长长的一声尖啸,长剑应声坠地,行云转身逃出了这间诡异的寝殿。 
      奔逃,象是有比死亡比厉鬼还可怕的黑暗在身後追赶,他逃得极快,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子霏慢慢伏倒,辉月伸过手来盖在那不停流血的伤口。 
      “真是痴儿。” 
      他轻声的道,指尖有淡青的莹光,一点一点流溢出来,看那伤口血流渐缓。 
      这一句,不知道是在说谁。 
      是行云,是子霏,还是自己? 
      “小狐狸什麽时候才能学聪明些?”辉月淡淡的笑,柔暖的身体和子霏紧紧相贴:“欠人一分,非要还足十分。当初谁要你自毁内丹赔命了?都说狐性狡黠,你却是木头一样。” 

      “就是行云,真不知道是他吓到了你,还是你吓坏了他。” 
      行云眼里的迷乱远远多过于杀机。 
      那一剑虽然凌厉,可是子霏绝不会避不过。 
      行云恐怕也没有想到会真的伤了他。 
      “总不能是我吓坏了你吧?”他轻声笑著,手紧紧掩在子霏胸前的伤口上。血染红了玉石一样晶莹白皙的手指。 
      “吃点儿苦头也好。”辉月收回手来,子霏胸前被月光映得清清楚楚,光滑无暇,不但没有那一道剑伤,连曾经的烙痕也不见了踪影。 
      仿佛适才不过是一场梦。 
      “行云……” 
      辉月摇一摇头,露出一个纵容的笑意。 
      即使是昏睡的子霏,还是心心念念的牵挂行云。 

      “他不会出什麽事情,我让人跟著他的……”轻轻在他耳边细语,果然那有些不安的人立时静了下来。 
      呼吸变得平稳。 
      虽然治好了他的伤,可是流了许多的血…… 
      辉月出神地看著子霏。 
      英挺斜飞的眉毛,有些单薄的唇,因爲失血而略显苍白。 
      这个静静的睡在他怀中的,爱了许久的人。 
      一直一直的,只是远远看著他。笑也好,哭泣也好,始终不曾伸出双手。 
      所以…… 
      “你要对行云放开手了?”笑出声来,心情从未如此轻快愉悦过:“可我怕他却对你放不开……” 
      “不过……小飞……” 
      “我是不会放开你……” 
      “你爱行云也好,对他抱愧也好,始终这麽胆怯没有关系,只要你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让我保护你……” 
      行云想狂叫,想痛哭,可是喉头却象是被噎住了一样,什麽声音也发不出来。 
      辉月与龙子霏肢体交缠,气息相濡。 
      他们象是密不可分,紧紧相连的一体! 
      不! 
      爲什麽会如此?爲什麽爲什麽? 
      辉月明明是那样的高贵出尘,从无人能看著他的时候想到情欲想到暧昧不分明的一切! 
      谁都不能,谁也不能! 
      可是辉月他!爲什麽和龙子霏? 
      爲什麽? 
      龙子霏他又是什麽人!爲什麽! 
      一切都是…… 
      整个世界彻底被颠覆! 
      行云奔逃著,象是有比死亡还可怖的恐惧在身後追赶,要将他吞噬。 
      他在静夜里飞奔疾纵。 
      爲什麽? 
      明明刚才一切还是好好儿的,辉月含笑,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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